第15章 小比前夕，突破練氣五層
第十五章小比前夕，突破練氣五層
林塵回到宗門後第一時間交納了宗門任務，然後和石頭一起回到了柴房。
柴房的木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門的喧囂。
石頭將沉甸甸的木箱往牆角一放，掀開蓋子，溫潤的靈石光澤瞬間映亮了狹小的空間。三百二十七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箱底，三瓶聚氣散擱在邊角，瓶身泛著淡淡的丹香。
「三百多塊靈石啊！」石頭搓著手，眼睛亮得像星星，「加上宗門任務獎勵的兩百塊，足足五百多塊！林塵大哥，有了這些靈石，你肯定能在小比前再進一步！」
林塵走到木箱前，指尖拂過冰涼的靈石，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從黑風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開始盤算了。距離宗門小比還有整整兩個月，他如今卡在練氣四層巔峰，想要穩穩壓制張虎的練氣七層，至少要突破到練氣五層中期，再配合混沌靈氣的精純特性，才能越兩級作戰而不落下風。
東老的叮囑還在耳邊——根基不牢，地動山搖。
「先不急著沖境界。」林塵拿起一塊靈石，指尖泛起淡淡的灰色光暈，「先把練氣四層的根基打紮實，再破五層壁壘。」
他盤膝坐在木板床上，示意石頭也坐下：「你也別鬆懈，土靈聖體剛覺醒，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穩固練氣二層巔峰，爭取小比前摸到練氣三層的門檻。」
「嗯！」石頭重重點頭，立刻盤腿坐好，摸出兩塊靈石攥在手裡，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
柴房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綿長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林塵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混沌訣》第一層功法緩緩運轉。灰濛濛的混沌氣旋在丹田中勻速旋轉，每轉動一圈，就會從掌心的靈石里抽取一縷精純靈氣，經煉化後融入氣旋之中。
他沒有急於提升修為，而是控制著混沌靈氣一遍遍地沖刷經脈。練氣四層的經脈壁在靈氣滋養下愈發堅韌，原本狹窄的支脈被一點點拓寬，每一寸肌理都被靈氣浸潤，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東老說的沒錯，之前修煉速度太快，經脈里確實留下了不少細微的隱患。如今藉著充足的靈石，正好將根基徹底夯實。
一塊、兩塊、三塊……
靈石在他手中不斷化為齏粉，裡面的靈氣被抽取一空，只留下細碎的白色粉末。
尋常外門弟子煉化一塊下品靈石，至少需要三天三夜，還只能吸收三成靈氣，剩下的都散逸在空中。可林塵的《混沌訣》如同無底洞，靈石剛一入手，裡面的靈氣就被瘋狂抽取，煉化效率達到了驚人的九成以上。
一天下來，整整三十塊下品靈石被消耗殆盡。
練氣四層巔峰的根基被打磨得固若金湯，經脈比之前寬闊了近三成，靈氣運轉速度也快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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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林塵在心中暗道。根基已穩，是時候衝擊練氣五層的壁壘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十塊下品靈石擺在身前，功法陡然提速。
「嗡——」
丹田中的混沌氣旋驟然加速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十塊靈石同時亮起，磅礴的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他的七竅與周身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灰濛濛的靈氣在經脈中奔騰，一路摧枯拉朽，直奔丹田與經脈銜接處的那層無形壁壘而去。
練氣五層，是練氣期的一道小門檻。突破之後，丹田容量會翻倍，神識範圍也會大幅擴張，真正算得上登堂入室。
「給我破！」
林塵心念一動，所有混沌靈氣凝聚成一股，狠狠撞在壁壘之上。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林塵身體微微一顫，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壁壘比預想中更堅固。
他沒有氣餒，反而眼神愈發堅定。若是輕易就能突破，反倒說明根基虛浮。
「再來。」
他再次調動靈氣，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地衝擊著壁壘。混沌靈氣剛柔並濟，時而如重錘猛砸，時而如流水侵蝕，將壁壘一點點磨薄。
箱中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五十塊、八十塊、一百塊……
整整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消耗殆盡，那層堅韌的壁壘終於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林塵抓住時機，將體內所有混沌靈氣凝聚成一點，如同一根尖針，狠狠地刺向裂紋最密集之處。
「咔嚓——」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壁壘瞬間破碎，更加寬闊的經脈通道豁然開朗。丹田中的混沌氣旋猛地膨脹一圈，體積足足增大了一倍，旋轉速度也更快了幾分。
磅礴的靈氣順著新打通的經脈湧入丹田，被氣旋盡數煉化。林塵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整個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練氣五層初期！
他沒有立刻收功，而是繼續運轉功法，吸納靈石靈氣穩固境界。又是五十塊靈石耗盡，暴漲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穩穩停在了練氣五層初期的境界。
林塵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隱去。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流淌的磅礴力量。經脈拓寬之後，靈氣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神識範圍也從百丈擴張到了三百丈，周圍三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腦海里。
「練氣五層……」
林塵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兩下。
按照他的估算，如今憑藉混沌靈氣的精純與霸道，正面硬抗練氣七層初期修士完全不成問題。若是動用東老教的格鬥技巧，就算是練氣七層中期，也有一戰之力。
張虎是練氣七層初期，正好在他的應對範圍之內。
「小事情小事情。」
他隨口說了一句，轉頭看向一旁的石頭。
石頭還在修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氣息沉穩，已經摸到了練氣三層的門檻，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突破。土靈聖體的天賦，在修煉土系功法時優勢盡顯。
林塵沒有打擾他，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暗，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院牆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走過，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來，話題無一例外都是兩個月後的宗門小比。
「聽說了嗎？張虎師兄已經閉關了，好像要衝擊練氣七層中期！」
「那還用說？二長老早就放話了，這次小比第一肯定是張虎師兄的。」
「那個林塵回來了又怎麼樣？就算他能打，撐死了練氣四層，怎麼可能是張虎師兄的對手？」
「我看啊，他就是運氣好撿漏滅了黑風寨，真上了小比台，一招就得被打下來。」
嘲諷與質疑聲不絕於耳。
林塵面無表情地聽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從青雲宗山門前的廢物，到青木門的仙魔同體，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行，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可那又如何？
路是自己走的，實力是自己練的。等到小比台上，一切自有分曉。
他轉身回到床邊，繼續盤膝修煉。突破五層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兩個月，他還要衝擊練氣五層中期，甚至後期。
只有足夠強，才能在這個末法時代站穩腳跟，才能查清林家滅門的真相，才能讓蘇家、讓青雲宗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柴房裡的靈氣光暈久久未散。
與此同時，二長老的府邸內，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寒冬。
「砰！」
王坤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廢物！一群廢物！」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周彪那個廢物，練氣六層的修為，連兩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還把整個黑風寨都賠進去了！」
下首站著的張虎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剛聽到訊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林塵不過是個剛入門的廢靈根，居然真的剿滅了黑風寨，還殺了練氣六層的周彪？
這怎麼可能？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張虎抬起頭，臉上滿是焦躁，「距離小比還有兩個月，那小子進步這麼快，到時候萬一……」
「萬一什麼？」王坤厲聲打斷他，眼神兇狠地瞪著自己的徒弟，「你是練氣六層的修士，他撐死了練氣四層，你怕什麼？沒用的東西！」
張虎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心裡卻犯嘀咕。
林塵剛入門就能接下師父練氣九層的一掌，還能一招打殘練氣四層的趙三，如今又滅了黑風寨，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這個練氣六層，還是靠丹藥堆上來的，真對上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王坤看著張虎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裡更是火大。
他心裡清楚，張虎是什麼成色他最明白。靠著丹藥堆到練氣六層，根基虛浮，真打起來，恐怕連練氣五層的普通弟子都未必打得過，更別說林塵這個邪門的硬茬了。
指望張虎在小比上斬殺林塵，根本不現實。
可賭約已經立下，全宗門都看著，他要是輸了，不僅顏面掃地，以後在青木門更難立足。
王坤眉頭緊鎖，在廳里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恭敬的聲音：「長老，有貴客到。」
「貴客？」王坤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什麼人？」
「來人說，是從血煞門來的。」
王坤臉色微變，立刻對張虎道：「你先回後院去，沒有我的吩咐，不准出來。」
「是，師父。」張虎連忙應聲，快步從側門離開了。
王坤整理了一下道袍，沉聲道：「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走了進來。他身材瘦削，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修為赫然在練氣七層巔峰。
「王長老，別來無恙。」男子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使者怎麼突然來了？」王坤關上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忌憚，「事先也不通知一聲，要是被趙青山發現了，你我都麻煩。」
「放心，我避開了所有人。」血煞門使者走到椅子旁坐下，淡淡道，「我這次來，是給你送樣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玉瓶通體血紅，裡面隱約有液體在晃動，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這是……血煞丹？」王坤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血煞丹是血煞門的禁藥，服用之後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拔升一個小境界的修為，代價卻是損耗自身根基，折損壽元，一個不慎還會被煞氣侵蝕，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看來王長老認得。」使者沙啞地笑了笑，「兩個月後就是青木門小比，聽說王長老和一個叫林塵的小子立了賭約？」
王坤臉色一沉：「你們血煞門訊息倒是靈通。」
「青木門是我們布在青州的重要棋子，自然要多上心。」使者指尖敲了敲玉瓶，「這枚血煞丹，能讓令郎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練氣七層巔峰，斬殺一個練氣四層的小子，綽綽有餘。」
王坤盯著桌上的血煞丹，眼神陰晴不定。
他確實想讓張虎贏，可血煞丹的副作用太大了。一旦服用，張虎這輩子最多也就止步練氣七層，再無寸進。
「怎麼，王長老猶豫了？」使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個林塵，可是滅了黑風寨。黑風寨是我們扶持的外圍勢力，他殺了周彪，就是打我們血煞門的臉。這枚丹藥，算是我們幫你一把。」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還是說，王長老覺得，令徒不用丹藥也能贏？」
王坤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使者說的是實話。張虎根本不是林塵的對手。
若是輸了賭約，不僅他顏面掃地，就連他在青木門經營多年的勢力都會動搖。到時候趙青山趁機發難，他二長老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和前途比起來，徒弟的根基……算得了什麼？
反正張虎資質本就一般，就算不用藥，這輩子也未必能突破築基。用一時的根基換一場勝利，換他的權位穩固，這筆買賣很划算。
「好。」王坤咬牙點頭，伸手拿起了玉瓶，「替我謝過貴門主。」
「王長老識時務就好。」使者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另外，後山禁地的事，你抓緊點。上面催得緊，務必在半年內找到祭壇入口。」
「我知道。」王坤沉聲應道。
他心裡清楚，自己從十年前投靠血煞門開始，就已經上了賊船，再也下不來了。什麼二長老，什麼青木門高層，說到底，他不過是血煞門安插在這裡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只要能往上爬，能掌握權力，做棋子又如何？
使者沒有多留，很快就從後院翻牆離開了，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王坤握著手中的血煞丹，走到窗邊，望著外門弟子居住區的方向，眼神陰狠。
「林塵，你休怪我心狠。」
他轉身走向後院張虎的房間。
推開門，張虎正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看到師父進來，連忙迎上去：「師父，怎麼樣了？血煞門的人來幹什麼？」
王坤將玉瓶遞給他，沉聲道：「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張虎接過玉瓶，聞到裡面的血腥氣，臉色發白，「師父，這不會是……禁藥吧？」
「是血煞丹。」王坤也不瞞他，「服下去，你能直接突破到練氣七層巔峰。兩個月後的小比，你才能穩穩贏林塵。」
「血煞丹？！」張虎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玉瓶扔出去，「師父，不行啊！我聽說吃了這個會折損壽元，還會毀根基的！我不吃！」
「放肆！」王坤厲聲呵斥，「不吃？不吃你能打得過林塵嗎？輸了賭約，我們父子倆在青木門都抬不起頭！到時候趙青山趁機打壓我們，你連練氣六層都保不住！」
「可是……」張虎臉色慘白，還想爭辯。
「沒什麼可是的。」王坤語氣強硬，不容置喙，「我是你師父，還能害你不成？不過是損耗點根基，等贏了小比，我再找天材地寶給你補回來。聽話，吃了。」
張虎看著師父不容拒絕的眼神，又想到林塵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裡一陣發怵。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拔開了瓶塞。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張虎閉緊眼睛，仰頭將丹丸倒入口中，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熾熱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張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泛起詭異的血紅色，一絲絲黑氣從他周身毛孔中滲出。
「運功煉化！」王坤連忙喝道。
張虎咬緊牙關，運轉功法，艱難地煉化著體內狂暴的藥力。練氣六層的氣息節節攀升，很快就衝破了六層巔峰的壁壘，一路暴漲到練氣七層初期、中期，最終穩穩停在了練氣七層巔峰。
狂暴的氣息漸漸收斂，張虎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了一絲血光。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師父！我突破了！練氣七層巔峰！」
「好！好！」王坤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有這等修為，兩個月後的小比，林塵那小子必死無疑！」
張虎哈哈大笑，眼中滿是怨毒：「林塵，我要在小比台上，親手打斷你的四肢，廢掉你的丹田，讓你跪在我腳下求饒！」
師徒倆相視一眼，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張虎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正在悄然蔓延。
時間一晃，兩個月轉瞬即逝。
距離宗門小比，只剩下最後一天。
外門的氣氛早已變得無比熱烈，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這次小比的排名與賠率。演武場旁的告示欄上，貼滿了參賽弟子的名單與下注賠率。
林塵的名字赫然在列，賠率高達一比十五。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第一輪就會被淘汰。
柴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林塵緩步走了出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身形挺拔如松。他的氣息比兩個月前更加內斂深沉，站在那裡如同一塊璞玉，光華內斂，只有偶爾眼底閃過的一絲精芒，才顯露出不凡。
兩個月的閉關，他不僅穩穩鞏固了練氣五層初期，還一路突破到了練氣五層中期。
石頭跟在他身後，周身氣息厚重，也順利突破到了練氣三層。土靈聖體的優勢徹底展現出來，同階之內，單論肉身防禦，他未必輸於練氣四層的修士。
「林塵大哥，明天就是小比了，我們去演武場看看嗎？」石頭撓了撓頭，有些興奮。
林塵微微頷首，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去看看。」
他抬步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兩個月的沉澱，他早已不是剛入宗門的青澀少年。
練氣五層中期，對戰練氣七層，依舊是越兩級的差距。
但他有混沌訣，有東老教的格鬥術，有歷經生死打磨的戰鬥意志。
小比台上，就是他證明自己的地方。
也是他向王坤，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收回利息的地方。
遠處的演武場人聲鼎沸，一場席捲整個青木門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
林塵回到宗門後第一時間交納了宗門任務，然後和石頭一起回到了柴房。
柴房的木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門的喧囂。
石頭將沉甸甸的木箱往牆角一放，掀開蓋子，溫潤的靈石光澤瞬間映亮了狹小的空間。三百二十七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箱底，三瓶聚氣散擱在邊角，瓶身泛著淡淡的丹香。
「三百多塊靈石啊！」石頭搓著手，眼睛亮得像星星，「加上宗門任務獎勵的兩百塊，足足五百多塊！林塵大哥，有了這些靈石，你肯定能在小比前再進一步！」
林塵走到木箱前，指尖拂過冰涼的靈石，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從黑風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開始盤算了。距離宗門小比還有整整兩個月，他如今卡在練氣四層巔峰，想要穩穩壓制張虎的練氣七層，至少要突破到練氣五層中期，再配合混沌靈氣的精純特性，才能越兩級作戰而不落下風。
東老的叮囑還在耳邊——根基不牢，地動山搖。
「先不急著沖境界。」林塵拿起一塊靈石，指尖泛起淡淡的灰色光暈，「先把練氣四層的根基打紮實，再破五層壁壘。」
他盤膝坐在木板床上，示意石頭也坐下：「你也別鬆懈，土靈聖體剛覺醒，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穩固練氣二層巔峰，爭取小比前摸到練氣三層的門檻。」
「嗯！」石頭重重點頭，立刻盤腿坐好，摸出兩塊靈石攥在手裡，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
柴房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綿長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林塵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混沌訣》第一層功法緩緩運轉。灰濛濛的混沌氣旋在丹田中勻速旋轉，每轉動一圈，就會從掌心的靈石里抽取一縷精純靈氣，經煉化後融入氣旋之中。
他沒有急於提升修為，而是控制著混沌靈氣一遍遍地沖刷經脈。練氣四層的經脈壁在靈氣滋養下愈發堅韌，原本狹窄的支脈被一點點拓寬，每一寸肌理都被靈氣浸潤，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東老說的沒錯，之前修煉速度太快，經脈里確實留下了不少細微的隱患。如今藉著充足的靈石，正好將根基徹底夯實。
一塊、兩塊、三塊……
靈石在他手中不斷化為齏粉，裡面的靈氣被抽取一空，只留下細碎的白色粉末。
尋常外門弟子煉化一塊下品靈石，至少需要三天三夜，還只能吸收三成靈氣，剩下的都散逸在空中。可林塵的《混沌訣》如同無底洞，靈石剛一入手，裡面的靈氣就被瘋狂抽取，煉化效率達到了驚人的九成以上。
一天下來，整整三十塊下品靈石被消耗殆盡。
練氣四層巔峰的根基被打磨得固若金湯，經脈比之前寬闊了近三成，靈氣運轉速度也快了一截。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差不多了。」
林塵在心中暗道。根基已穩，是時候衝擊練氣五層的壁壘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十塊下品靈石擺在身前，功法陡然提速。
「嗡——」
丹田中的混沌氣旋驟然加速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十塊靈石同時亮起，磅礴的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他的七竅與周身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灰濛濛的靈氣在經脈中奔騰，一路摧枯拉朽，直奔丹田與經脈銜接處的那層無形壁壘而去。
練氣五層，是練氣期的一道小門檻。突破之後，丹田容量會翻倍，神識範圍也會大幅擴張，真正算得上登堂入室。
「給我破！」
林塵心念一動，所有混沌靈氣凝聚成一股，狠狠撞在壁壘之上。
「轟！」
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林塵身體微微一顫，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壁壘比預想中更堅固。
他沒有氣餒，反而眼神愈發堅定。若是輕易就能突破，反倒說明根基虛浮。
「再來。」
他再次調動靈氣，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地衝擊著壁壘。混沌靈氣剛柔並濟，時而如重錘猛砸，時而如流水侵蝕，將壁壘一點點磨薄。
箱中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五十塊、八十塊、一百塊……
整整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消耗殆盡，那層堅韌的壁壘終於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林塵抓住時機，將體內所有混沌靈氣凝聚成一點，如同一根尖針，狠狠地刺向裂紋最密集之處。
「咔嚓——」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壁壘瞬間破碎，更加寬闊的經脈通道豁然開朗。丹田中的混沌氣旋猛地膨脹一圈，體積足足增大了一倍，旋轉速度也更快了幾分。
磅礴的靈氣順著新打通的經脈湧入丹田，被氣旋盡數煉化。林塵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整個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練氣五層初期！
他沒有立刻收功，而是繼續運轉功法，吸納靈石靈氣穩固境界。又是五十塊靈石耗盡，暴漲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穩穩停在了練氣五層初期的境界。
林塵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隱去。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流淌的磅礴力量。經脈拓寬之後，靈氣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神識範圍也從百丈擴張到了三百丈，周圍三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腦海里。
「練氣五層……」
林塵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兩下。
按照他的估算，如今憑藉混沌靈氣的精純與霸道，正面硬抗練氣七層初期修士完全不成問題。若是動用東老教的格鬥技巧，就算是練氣七層中期，也有一戰之力。
張虎是練氣七層初期，正好在他的應對範圍之內。
「小事情小事情。」
他隨口說了一句，轉頭看向一旁的石頭。
石頭還在修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氣息沉穩，已經摸到了練氣三層的門檻，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突破。土靈聖體的天賦，在修煉土系功法時優勢盡顯。
林塵沒有打擾他，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暗，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院牆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走過，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來，話題無一例外都是兩個月後的宗門小比。
「聽說了嗎？張虎師兄已經閉關了，好像要衝擊練氣七層中期！」
「那還用說？二長老早就放話了，這次小比第一肯定是張虎師兄的。」
「那個林塵回來了又怎麼樣？就算他能打，撐死了練氣四層，怎麼可能是張虎師兄的對手？」
「我看啊，他就是運氣好撿漏滅了黑風寨，真上了小比台，一招就得被打下來。」
嘲諷與質疑聲不絕於耳。
林塵面無表情地聽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從青雲宗山門前的廢物，到青木門的仙魔同體，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行，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可那又如何？
路是自己走的，實力是自己練的。等到小比台上，一切自有分曉。
他轉身回到床邊，繼續盤膝修煉。突破五層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兩個月，他還要衝擊練氣五層中期，甚至後期。
只有足夠強，才能在這個末法時代站穩腳跟，才能查清林家滅門的真相，才能讓蘇家、讓青雲宗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柴房裡的靈氣光暈久久未散。
與此同時，二長老的府邸內，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寒冬。
「砰！」
王坤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廢物！一群廢物！」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周彪那個廢物，練氣六層的修為，連兩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還把整個黑風寨都賠進去了！」
下首站著的張虎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剛聽到訊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林塵不過是個剛入門的廢靈根，居然真的剿滅了黑風寨，還殺了練氣六層的周彪？
這怎麼可能？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張虎抬起頭，臉上滿是焦躁，「距離小比還有兩個月，那小子進步這麼快，到時候萬一……」
「萬一什麼？」王坤厲聲打斷他，眼神兇狠地瞪著自己的徒弟，「你是練氣六層的修士，他撐死了練氣四層，你怕什麼？沒用的東西！」
張虎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心裡卻犯嘀咕。
林塵剛入門就能接下師父練氣九層的一掌，還能一招打殘練氣四層的趙三，如今又滅了黑風寨，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這個練氣六層，還是靠丹藥堆上來的，真對上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王坤看著張虎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裡更是火大。
他心裡清楚，張虎是什麼成色他最明白。靠著丹藥堆到練氣六層，根基虛浮，真打起來，恐怕連練氣五層的普通弟子都未必打得過，更別說林塵這個邪門的硬茬了。
指望張虎在小比上斬殺林塵，根本不現實。
可賭約已經立下，全宗門都看著，他要是輸了，不僅顏面掃地，以後在青木門更難立足。
王坤眉頭緊鎖，在廳里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恭敬的聲音：「長老，有貴客到。」
「貴客？」王坤停下腳步，眉頭皺得更緊，「什麼人？」
「來人說，是從血煞門來的。」
王坤臉色微變，立刻對張虎道：「你先回後院去，沒有我的吩咐，不准出來。」
「是，師父。」張虎連忙應聲，快步從側門離開了。
王坤整理了一下道袍，沉聲道：「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走了進來。他身材瘦削，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修為赫然在練氣七層巔峰。
「王長老，別來無恙。」男子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使者怎麼突然來了？」王坤關上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忌憚，「事先也不通知一聲，要是被趙青山發現了，你我都麻煩。」
「放心，我避開了所有人。」血煞門使者走到椅子旁坐下，淡淡道，「我這次來，是給你送樣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玉瓶通體血紅，裡面隱約有液體在晃動，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這是……血煞丹？」王坤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血煞丹是血煞門的禁藥，服用之後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拔升一個小境界的修為，代價卻是損耗自身根基，折損壽元，一個不慎還會被煞氣侵蝕，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看來王長老認得。」使者沙啞地笑了笑，「兩個月後就是青木門小比，聽說王長老和一個叫林塵的小子立了賭約？」
王坤臉色一沉：「你們血煞門訊息倒是靈通。」
「青木門是我們布在青州的重要棋子，自然要多上心。」使者指尖敲了敲玉瓶，「這枚血煞丹，能讓令郎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練氣七層巔峰，斬殺一個練氣四層的小子，綽綽有餘。」
王坤盯著桌上的血煞丹，眼神陰晴不定。
他確實想讓張虎贏，可血煞丹的副作用太大了。一旦服用，張虎這輩子最多也就止步練氣七層，再無寸進。
「怎麼，王長老猶豫了？」使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個林塵，可是滅了黑風寨。黑風寨是我們扶持的外圍勢力，他殺了周彪，就是打我們血煞門的臉。這枚丹藥，算是我們幫你一把。」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還是說，王長老覺得，令徒不用丹藥也能贏？」
王坤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使者說的是實話。張虎根本不是林塵的對手。
若是輸了賭約，不僅他顏面掃地，就連他在青木門經營多年的勢力都會動搖。到時候趙青山趁機發難，他二長老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和前途比起來，徒弟的根基……算得了什麼？
反正張虎資質本就一般，就算不用藥，這輩子也未必能突破築基。用一時的根基換一場勝利，換他的權位穩固，這筆買賣很划算。
「好。」王坤咬牙點頭，伸手拿起了玉瓶，「替我謝過貴門主。」
「王長老識時務就好。」使者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另外，後山禁地的事，你抓緊點。上面催得緊，務必在半年內找到祭壇入口。」
「我知道。」王坤沉聲應道。
他心裡清楚，自己從十年前投靠血煞門開始，就已經上了賊船，再也下不來了。什麼二長老，什麼青木門高層，說到底，他不過是血煞門安插在這裡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只要能往上爬，能掌握權力，做棋子又如何？
使者沒有多留，很快就從後院翻牆離開了，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王坤握著手中的血煞丹，走到窗邊，望著外門弟子居住區的方向，眼神陰狠。
「林塵，你休怪我心狠。」
他轉身走向後院張虎的房間。
推開門，張虎正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看到師父進來，連忙迎上去：「師父，怎麼樣了？血煞門的人來幹什麼？」
王坤將玉瓶遞給他，沉聲道：「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張虎接過玉瓶，聞到裡面的血腥氣，臉色發白，「師父，這不會是……禁藥吧？」
「是血煞丹。」王坤也不瞞他，「服下去，你能直接突破到練氣七層巔峰。兩個月後的小比，你才能穩穩贏林塵。」
「血煞丹？！」張虎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玉瓶扔出去，「師父，不行啊！我聽說吃了這個會折損壽元，還會毀根基的！我不吃！」
「放肆！」王坤厲聲呵斥，「不吃？不吃你能打得過林塵嗎？輸了賭約，我們父子倆在青木門都抬不起頭！到時候趙青山趁機打壓我們，你連練氣六層都保不住！」
「可是……」張虎臉色慘白，還想爭辯。
「沒什麼可是的。」王坤語氣強硬，不容置喙，「我是你師父，還能害你不成？不過是損耗點根基，等贏了小比，我再找天材地寶給你補回來。聽話，吃了。」
張虎看著師父不容拒絕的眼神，又想到林塵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裡一陣發怵。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拔開了瓶塞。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張虎閉緊眼睛，仰頭將丹丸倒入口中，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熾熱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張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泛起詭異的血紅色，一絲絲黑氣從他周身毛孔中滲出。
「運功煉化！」王坤連忙喝道。
張虎咬緊牙關，運轉功法，艱難地煉化著體內狂暴的藥力。練氣六層的氣息節節攀升，很快就衝破了六層巔峰的壁壘，一路暴漲到練氣七層初期、中期，最終穩穩停在了練氣七層巔峰。
狂暴的氣息漸漸收斂，張虎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了一絲血光。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師父！我突破了！練氣七層巔峰！」
「好！好！」王坤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有這等修為，兩個月後的小比，林塵那小子必死無疑！」
張虎哈哈大笑，眼中滿是怨毒：「林塵，我要在小比台上，親手打斷你的四肢，廢掉你的丹田，讓你跪在我腳下求饒！」
師徒倆相視一眼，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張虎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正在悄然蔓延。
時間一晃，兩個月轉瞬即逝。
距離宗門小比，只剩下最後一天。
外門的氣氛早已變得無比熱烈，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這次小比的排名與賠率。演武場旁的告示欄上，貼滿了參賽弟子的名單與下注賠率。
林塵的名字赫然在列，賠率高達一比十五。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第一輪就會被淘汰。
柴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林塵緩步走了出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身形挺拔如松。他的氣息比兩個月前更加內斂深沉，站在那裡如同一塊璞玉，光華內斂，只有偶爾眼底閃過的一絲精芒，才顯露出不凡。
兩個月的閉關，他不僅穩穩鞏固了練氣五層初期，還一路突破到了練氣五層中期。
石頭跟在他身後，周身氣息厚重，也順利突破到了練氣三層。土靈聖體的優勢徹底展現出來，同階之內，單論肉身防禦，他未必輸於練氣四層的修士。
「林塵大哥，明天就是小比了，我們去演武場看看嗎？」石頭撓了撓頭，有些興奮。
林塵微微頷首，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一下。
「去看看。」
他抬步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兩個月的沉澱，他早已不是剛入宗門的青澀少年。
練氣五層中期，對戰練氣七層，依舊是越兩級的差距。
但他有混沌訣，有東老教的格鬥術，有歷經生死打磨的戰鬥意志。
小比台上，就是他證明自己的地方。
也是他向王坤，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收回利息的地方。
遠處的演武場人聲鼎沸，一場席捲整個青木門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