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發
出發這天是四月的第一個周五。
艾拉把行李箱放在壁爐旁邊，轉身看了最後一眼。
斯內普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魔藥教材，他的目光落在紙頁上，但他的姿勢太過僵硬，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走了。"她說。
"嗯。"
"七天。"
"嗯。"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
斯內普終於放下了那本書，抬起頭看著她。
他穿著那件舊黑袍，領口有一道細微的咖啡漬，頭髮比平時亂一點，像是早上起來之後沒有好好梳理過，整個人站在地窖陰暗的光線里，帶著一種笨拙的、不知道該拿離別怎麼辦的無所適從。
"……你的圍巾。"他說。
艾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然後她轉身去取圍巾的時候，聽到斯內普走到她身後，然後他從她手中接過了圍巾，繞過了她的脖子，在前面交叉了一下，然後鬆鬆地打了一個結。
"好了。"他說。
艾拉抬起頭看著他，他離她太近了，她都能透過黑髮看見他正在泛粉的耳廓。
"你以前幫別人系過圍巾嗎？"
"沒有。"
"那你動作怎麼這麼熟練？"
"我在心裡演示過了。"
艾拉愣住了，她站在那裡，心跳一下一下地砸著胸腔。
"你昨天晚上在我房間門口站了那麼久，就是在心裡演示怎麼系圍巾？"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眼裡的光被地窖的昏暗映得格外幽深。
"……你聽見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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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你在門口站了大概十分鐘，然後走回去了。"
斯內普的耳朵更紅了，他把目光移開，盯著壁爐的方向。
"我以為你睡了。"
"我睡不著。"
沉默在他們之間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斯內普伸出手，在圍巾上按了按，像是在確認它系得夠緊，能擋住那些早春的冷風。
"路上小心。"
"我會的。"
艾拉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拎起行李箱快步走向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在綠色火焰騰起的瞬間大聲說道："魔法部大廳！"
其中一間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門鑰匙調度處：跨國旅行專用"。
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年輕女巫接待了她，核對過她的身份和邀請函之後，從柜子里取出了一把銀梳子。
"這是去法國魔法部指定地點的門鑰匙。"女巫把梳子遞給她，"三分鐘後觸發，請在走廊盡頭那間隔離室里等候。"
艾拉接過那把梳子，走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反幻影移形的魔文，中央擺著一把椅子。
她握著那把銀梳子，感覺到了金屬表面微微震動的魔力波動。
三、二、一。
一股從肚臍後方猛拽的力量，把她整個人扯進了漩渦之中。
法國的魔法部入口，藏在巴黎第七區一棟不起眼的建築里，穿過一道偽裝成衣櫃的門，就進入了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大廳。
艾拉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才站穩。
"莫蘭教授？"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法國魔法部職員迎了上來，用法語說道："貝特朗教授讓我在這裡等您，飛路粉已經準備好了，從這邊的壁爐可以直接到布斯巴頓。"
"謝謝。"
艾拉跟著那個職員穿過大廳，在一排壁爐前停住了腳步。
她抓起一把飛路粉，走進壁爐，火焰騰起的瞬間她說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布斯巴頓魔法學院！"
再一次被火焰吞沒，再落地時，她已經站在了布斯巴頓那間，專門用來接待訪客的壁爐室里。
午後的陽光正從高聳的拱窗傾瀉而下，把大理石地面照得一片金黃。
城堡比她記憶中更氣派，那些熟悉的鐵欄杆和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空氣里飄著一種混合了薰衣草和舊書頁的氣息。
"艾拉。"
一個蒼老而溫暖的聲音從大廳盡頭傳來。
貝特朗教授拄著一根雕花的手杖，站在通往會議廳的拱門下朝她微笑。
他比五年前老了一些，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但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依舊明亮。
"貝特朗教授。"艾拉快步走過去。
"你瘦了。"貝特朗教授上下打量她，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眼神比以前好了，英國人把你養得不錯。"
艾拉的耳根微微發熱。
"我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我知道，我還知道一些別的事。"貝特朗教授的眼睛裡浮起一絲促狹的光，"比如，你現在的丈夫姓斯內普。"
"……您怎麼知道的？"
"法國魔法界的消息傳播速度，可比你以為的快得多。"他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我看了你們那個《預言家日報》，上邊寫了不少關於你們的事情。"
"那些多半是編的。"
"不一定。"貝特朗教授挑了挑灰白的眉毛，"你們的照片裡，有些舉動可超出了'包辦婚姻'的範疇。"
艾拉的臉徹底紅了。
研討會從周六開始，她的主旨演講題目是《古代魔文在能量傳導中的典型應用》。
演講結束後，掌聲持續了很久，貝特朗教授坐在第一排，帶頭站起來鼓掌。
艾拉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專注的目光，忽然覺得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了。
當天晚上，她回到客房，在床頭柜上鋪開一張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寫第一天的信。
"我今天做了主旨演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是，我在演講里用到了那組你幫我驗證過的能量節點模型。貝特朗教授在台下鼓掌鼓得最響，他大概以為那是我一個人的成果，但你知道那組模型其實有你的功勞。"
她停了一下，筆尖在紙面上方懸了幾秒，然後她繼續寫：
"另外，這裡的食物太甜了。晚餐時有一道加了蜂蜜的烤雞，我吃了三口就開始想霍格沃茨的土豆泥，我覺得這大概是一種水土不服的表現。晚安。艾拉。"
她把信折好，讓貓頭鷹送了出去。
第三天下午，貓頭鷹站在她的窗台上，腳上綁著一封信。
"你的演講順利是預料之中的事。那組模型是你提出來的，我只是建議你刪掉了一個節點而已。另外，地窖的壁爐今早熄了一次，我重新點燃後，發現裡邊木柴的底部燒出了一個月亮的形狀，這說明你不在的時候，連木柴都在想念你。西弗勒斯。"
艾拉拿著信，坐在床邊笑了好久。
艾拉把行李箱放在壁爐旁邊，轉身看了最後一眼。
斯內普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魔藥教材，他的目光落在紙頁上，但他的姿勢太過僵硬，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走了。"她說。
"嗯。"
"七天。"
"嗯。"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
斯內普終於放下了那本書，抬起頭看著她。
他穿著那件舊黑袍，領口有一道細微的咖啡漬，頭髮比平時亂一點，像是早上起來之後沒有好好梳理過，整個人站在地窖陰暗的光線里，帶著一種笨拙的、不知道該拿離別怎麼辦的無所適從。
"……你的圍巾。"他說。
艾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然後她轉身去取圍巾的時候，聽到斯內普走到她身後，然後他從她手中接過了圍巾，繞過了她的脖子，在前面交叉了一下，然後鬆鬆地打了一個結。
"好了。"他說。
艾拉抬起頭看著他，他離她太近了，她都能透過黑髮看見他正在泛粉的耳廓。
"你以前幫別人系過圍巾嗎？"
"沒有。"
"那你動作怎麼這麼熟練？"
"我在心裡演示過了。"
艾拉愣住了，她站在那裡，心跳一下一下地砸著胸腔。
"你昨天晚上在我房間門口站了那麼久，就是在心裡演示怎麼系圍巾？"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眼裡的光被地窖的昏暗映得格外幽深。
"……你聽見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聽見了。你在門口站了大概十分鐘，然後走回去了。"
斯內普的耳朵更紅了，他把目光移開，盯著壁爐的方向。
"我以為你睡了。"
"我睡不著。"
沉默在他們之間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斯內普伸出手，在圍巾上按了按，像是在確認它系得夠緊，能擋住那些早春的冷風。
"路上小心。"
"我會的。"
艾拉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拎起行李箱快步走向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在綠色火焰騰起的瞬間大聲說道："魔法部大廳！"
其中一間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門鑰匙調度處：跨國旅行專用"。
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年輕女巫接待了她，核對過她的身份和邀請函之後，從柜子里取出了一把銀梳子。
"這是去法國魔法部指定地點的門鑰匙。"女巫把梳子遞給她，"三分鐘後觸發，請在走廊盡頭那間隔離室里等候。"
艾拉接過那把梳子，走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反幻影移形的魔文，中央擺著一把椅子。
她握著那把銀梳子，感覺到了金屬表面微微震動的魔力波動。
三、二、一。
一股從肚臍後方猛拽的力量，把她整個人扯進了漩渦之中。
法國的魔法部入口，藏在巴黎第七區一棟不起眼的建築里，穿過一道偽裝成衣櫃的門，就進入了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大廳。
艾拉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才站穩。
"莫蘭教授？"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法國魔法部職員迎了上來，用法語說道："貝特朗教授讓我在這裡等您，飛路粉已經準備好了，從這邊的壁爐可以直接到布斯巴頓。"
"謝謝。"
艾拉跟著那個職員穿過大廳，在一排壁爐前停住了腳步。
她抓起一把飛路粉，走進壁爐，火焰騰起的瞬間她說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布斯巴頓魔法學院！"
再一次被火焰吞沒，再落地時，她已經站在了布斯巴頓那間，專門用來接待訪客的壁爐室里。
午後的陽光正從高聳的拱窗傾瀉而下，把大理石地面照得一片金黃。
城堡比她記憶中更氣派，那些熟悉的鐵欄杆和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空氣里飄著一種混合了薰衣草和舊書頁的氣息。
"艾拉。"
一個蒼老而溫暖的聲音從大廳盡頭傳來。
貝特朗教授拄著一根雕花的手杖，站在通往會議廳的拱門下朝她微笑。
他比五年前老了一些，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但他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依舊明亮。
"貝特朗教授。"艾拉快步走過去。
"你瘦了。"貝特朗教授上下打量她，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眼神比以前好了，英國人把你養得不錯。"
艾拉的耳根微微發熱。
"我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我知道，我還知道一些別的事。"貝特朗教授的眼睛裡浮起一絲促狹的光，"比如，你現在的丈夫姓斯內普。"
"……您怎麼知道的？"
"法國魔法界的消息傳播速度，可比你以為的快得多。"他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我看了你們那個《預言家日報》，上邊寫了不少關於你們的事情。"
"那些多半是編的。"
"不一定。"貝特朗教授挑了挑灰白的眉毛，"你們的照片裡，有些舉動可超出了'包辦婚姻'的範疇。"
艾拉的臉徹底紅了。
研討會從周六開始，她的主旨演講題目是《古代魔文在能量傳導中的典型應用》。
演講結束後，掌聲持續了很久，貝特朗教授坐在第一排，帶頭站起來鼓掌。
艾拉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專注的目光，忽然覺得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了。
當天晚上，她回到客房，在床頭柜上鋪開一張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寫第一天的信。
"我今天做了主旨演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是，我在演講里用到了那組你幫我驗證過的能量節點模型。貝特朗教授在台下鼓掌鼓得最響，他大概以為那是我一個人的成果，但你知道那組模型其實有你的功勞。"
她停了一下，筆尖在紙面上方懸了幾秒，然後她繼續寫：
"另外，這裡的食物太甜了。晚餐時有一道加了蜂蜜的烤雞，我吃了三口就開始想霍格沃茨的土豆泥，我覺得這大概是一種水土不服的表現。晚安。艾拉。"
她把信折好，讓貓頭鷹送了出去。
第三天下午，貓頭鷹站在她的窗台上，腳上綁著一封信。
"你的演講順利是預料之中的事。那組模型是你提出來的，我只是建議你刪掉了一個節點而已。另外，地窖的壁爐今早熄了一次，我重新點燃後，發現裡邊木柴的底部燒出了一個月亮的形狀，這說明你不在的時候，連木柴都在想念你。西弗勒斯。"
艾拉拿著信，坐在床邊笑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