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碗和繩
紅綢掛上去之後，後山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那道紅色橫在兩棵樹之間，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過去，總會先落在眼睛裡。
魏無羨每天路過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那道紅綢，像是在確認它還在，還在原來的位置，風沒有把它吹歪，雨沒有把它打濕。
新買的碗洗過之後，放在窗台上晾著。
碗沿那一圈捲雲紋在日光里泛著細長的亮線，和木盒裡那兩隻青瓷酒杯上的紋路一樣。
魏無羨有時候路過窗台，會伸手碰一下其中一隻碗的邊沿，確認它已經干透了，沒有水漬殘留。
他把碗翻過來看了看碗底，又放回去：「這碗和那兩隻青瓷杯是一對的。」
藍忘機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排白瓷碗：「碗底也有紋路？」
「你過來看。」
藍忘機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碗底，碗底印著一道極淺的捲雲紋。
他把碗翻過來，又看了一遍：「是同一家鋪子做的。」
魏無羨靠著窗台，沒有再說話。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們之間的窗台曬得微溫。
又過了幾天，魏無羨在桌邊坐下來，從抽屜里取出一截新的細繩。
他把繩頭在指間繞了一圈，開始慢慢地編。
藍忘機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編了，動作不快，但手上很穩，繩結一道一道地收緊。
「編什麼？」藍忘機在桌邊坐下來。
「編一根新的，」魏無羨沒有抬頭，「到時候系在手腕上。」
「那舊的怎麼辦？」
「舊的收起來，放盒子裡。」
藍忘機沒有再問，坐在對面看著魏無羨編繩。
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把魏無羨手裡的繩結照成暗紅色的，編結的紋路每一道都整齊。
魏無羨收口處打了一個結，把多餘的繩頭剪掉，然後拿起來在日光下看了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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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新編好的紅繩放在桌面上，和窗台上那些白瓷碗隔著一段距離並排放著。
「等那天到了，你把舊的解下來，換上新的。」
「你換上新的之後，舊的放回盒子裡。」
藍忘機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新編的紅繩：「和之前那根一樣長？」
「比之前的短了一點，編的時候收得緊。」
藍忘機沒有再問，把紅繩放回桌面上，指尖在繩面上輕輕划過，像是已經能感受到那天它系在腕上的重量。
窗台上那些白瓷碗正在日光里慢慢變干，碗沿的捲雲紋清晰分明，在光里泛著濕潤的亮光，像水珠收了之後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水氣。
兩棵樹之間的紅綢正在風裡輕輕擺動著，像一道被系住的呼吸。
魏無羨和藍忘機並肩坐在窗邊，各自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又吹了一陣，把紅綢鼓起來又落回去，輕輕擺動了一下，像是秋天正用它自己的步子，不急不慢地走過剩下的路。
—————————————
想了好幾天，決定還是讓他們倆正式結為道侶…
那道紅色橫在兩棵樹之間，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過去，總會先落在眼睛裡。
魏無羨每天路過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那道紅綢，像是在確認它還在，還在原來的位置，風沒有把它吹歪，雨沒有把它打濕。
新買的碗洗過之後，放在窗台上晾著。
碗沿那一圈捲雲紋在日光里泛著細長的亮線，和木盒裡那兩隻青瓷酒杯上的紋路一樣。
魏無羨有時候路過窗台，會伸手碰一下其中一隻碗的邊沿，確認它已經干透了，沒有水漬殘留。
他把碗翻過來看了看碗底，又放回去：「這碗和那兩隻青瓷杯是一對的。」
藍忘機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排白瓷碗：「碗底也有紋路？」
「你過來看。」
藍忘機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碗底，碗底印著一道極淺的捲雲紋。
他把碗翻過來，又看了一遍：「是同一家鋪子做的。」
魏無羨靠著窗台，沒有再說話。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們之間的窗台曬得微溫。
又過了幾天，魏無羨在桌邊坐下來，從抽屜里取出一截新的細繩。
他把繩頭在指間繞了一圈，開始慢慢地編。
藍忘機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編了，動作不快，但手上很穩，繩結一道一道地收緊。
「編什麼？」藍忘機在桌邊坐下來。
「編一根新的，」魏無羨沒有抬頭，「到時候系在手腕上。」
「那舊的怎麼辦？」
「舊的收起來，放盒子裡。」
藍忘機沒有再問，坐在對面看著魏無羨編繩。
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把魏無羨手裡的繩結照成暗紅色的，編結的紋路每一道都整齊。
魏無羨收口處打了一個結，把多餘的繩頭剪掉，然後拿起來在日光下看了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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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新編好的紅繩放在桌面上，和窗台上那些白瓷碗隔著一段距離並排放著。
「等那天到了，你把舊的解下來，換上新的。」
「你換上新的之後，舊的放回盒子裡。」
藍忘機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新編的紅繩：「和之前那根一樣長？」
「比之前的短了一點，編的時候收得緊。」
藍忘機沒有再問，把紅繩放回桌面上，指尖在繩面上輕輕划過，像是已經能感受到那天它系在腕上的重量。
窗台上那些白瓷碗正在日光里慢慢變干，碗沿的捲雲紋清晰分明，在光里泛著濕潤的亮光，像水珠收了之後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水氣。
兩棵樹之間的紅綢正在風裡輕輕擺動著，像一道被系住的呼吸。
魏無羨和藍忘機並肩坐在窗邊，各自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又吹了一陣，把紅綢鼓起來又落回去，輕輕擺動了一下，像是秋天正用它自己的步子，不急不慢地走過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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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幾天，決定還是讓他們倆正式結為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