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紅綢
過了幾天，兩人一起去了鎮上。
天剛亮，日光還不烈。
鎮子的街道上人不多，幾間鋪子剛開門，門板靠在牆邊，露出裡面昏暗的櫃檯和堆疊的貨物。
魏無羨走在前面，藍忘機跟在他身側。
兩人在一家布店門口停下來，門框上掛著幾匹布樣的角料，被風吹了一整夜，邊角微微捲起，在晨光里泛著干透的啞光。
魏無羨彎腰，從門邊那些堆疊的碎布頭裡抽出一匹紅綢，抖開，綢布從指間滑落，在日光里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這個顏色夠不夠正？」
藍忘機伸手接過去，指腹從布面上划過，感受了一下經緯的觸感：「夠正。」
「那要多長？」
藍忘機用手臂比了一下，從杏樹到桃樹的距離在記憶里反覆量過：「三丈。」
魏無羨偏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正在整理線軸的老闆：「老闆，三丈紅綢，多少錢？」
老闆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藍忘機，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三丈，夠掛一整條街了。」
「不用掛一整條街，就掛兩棵樹之間。」
老闆沒有再問，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整匹紅綢，展開，用竹尺量了三丈，裁斷，疊好，遞過來。
魏無羨接過綢布卷，付了錢，把紅綢夾在腋下：「走吧，再去買幾隻碗。」
魏無羨把碗疊起來抱在懷裡，又挑了一對竹筷，一併包好。
往回走的路上，日光已經升得比來時高了一些。
魏無羨抱著紅綢和碗走在前面，藍忘機跟在他後面半步。
「紅綢買好了，到時候掛在杏樹和桃樹之間。」
「怎麼掛？」
「你上樹，我在下面遞，你從杏樹枝椏上牽過去，我接住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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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可以幫你掛。」
魏無羨的腳步慢了一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御劍掛紅綢？」
「更方便。」
魏無羨沉默了一下，像是沒想過這個選項：「那到時候你御劍掛紅綢，我在下面看。」
「好。」
兩人並肩走回雲深不知處，從側門進後山，魏無羨在杏樹底下把紅綢展開。
綢布在草地上鋪了一地，在日光里泛著潤澤的紅光。
他用手撫平綢面的一道摺痕，站起來，退了兩步看了看：「先放幾天，等快到了再掛。」
藍忘機把碗和筷子抱回房間，放好，又回到後山。
日光在兩人之間鋪開，把草地曬得暖洋洋的。
那兩棵小苗在風裡輕輕晃著，葉片邊緣被照成薄薄的亮色，像被誰用筆仔細描過一圈，沒有漏過任何一處細小的起伏。
魏無羨在草地上坐下來，看著鋪了一地的紅綢：「九月十五，還有多久？」
「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這匹紅綢就會掛在那兩棵樹之間。」
「會掛著，」藍忘機在他旁邊坐下來，「風吹過來的時候，它會飄。」
魏無羨沒有再問，靠著樹幹，看著那匹紅綢在日光里舖成一道溫潤的紅河。
風吹過來的時候，綢布的一角動了一下，又落回草地上，像是正在試著習慣被風碰觸的感覺。
那三丈紅綢在草地上躺得平坦，等著被繫上杏樹和桃樹之間的那個秋天。
天剛亮，日光還不烈。
鎮子的街道上人不多，幾間鋪子剛開門，門板靠在牆邊，露出裡面昏暗的櫃檯和堆疊的貨物。
魏無羨走在前面，藍忘機跟在他身側。
兩人在一家布店門口停下來，門框上掛著幾匹布樣的角料，被風吹了一整夜，邊角微微捲起，在晨光里泛著干透的啞光。
魏無羨彎腰，從門邊那些堆疊的碎布頭裡抽出一匹紅綢，抖開，綢布從指間滑落，在日光里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這個顏色夠不夠正？」
藍忘機伸手接過去，指腹從布面上划過，感受了一下經緯的觸感：「夠正。」
「那要多長？」
藍忘機用手臂比了一下，從杏樹到桃樹的距離在記憶里反覆量過：「三丈。」
魏無羨偏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正在整理線軸的老闆：「老闆，三丈紅綢，多少錢？」
老闆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藍忘機，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三丈，夠掛一整條街了。」
「不用掛一整條街，就掛兩棵樹之間。」
老闆沒有再問，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整匹紅綢，展開，用竹尺量了三丈，裁斷，疊好，遞過來。
魏無羨接過綢布卷，付了錢，把紅綢夾在腋下：「走吧，再去買幾隻碗。」
魏無羨把碗疊起來抱在懷裡，又挑了一對竹筷，一併包好。
往回走的路上，日光已經升得比來時高了一些。
魏無羨抱著紅綢和碗走在前面，藍忘機跟在他後面半步。
「紅綢買好了，到時候掛在杏樹和桃樹之間。」
「怎麼掛？」
「你上樹，我在下面遞，你從杏樹枝椏上牽過去，我接住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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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可以幫你掛。」
魏無羨的腳步慢了一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御劍掛紅綢？」
「更方便。」
魏無羨沉默了一下，像是沒想過這個選項：「那到時候你御劍掛紅綢，我在下面看。」
「好。」
兩人並肩走回雲深不知處，從側門進後山，魏無羨在杏樹底下把紅綢展開。
綢布在草地上鋪了一地，在日光里泛著潤澤的紅光。
他用手撫平綢面的一道摺痕，站起來，退了兩步看了看：「先放幾天，等快到了再掛。」
藍忘機把碗和筷子抱回房間，放好，又回到後山。
日光在兩人之間鋪開，把草地曬得暖洋洋的。
那兩棵小苗在風裡輕輕晃著，葉片邊緣被照成薄薄的亮色，像被誰用筆仔細描過一圈，沒有漏過任何一處細小的起伏。
魏無羨在草地上坐下來，看著鋪了一地的紅綢：「九月十五，還有多久？」
「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這匹紅綢就會掛在那兩棵樹之間。」
「會掛著，」藍忘機在他旁邊坐下來，「風吹過來的時候，它會飄。」
魏無羨沒有再問，靠著樹幹，看著那匹紅綢在日光里舖成一道溫潤的紅河。
風吹過來的時候，綢布的一角動了一下，又落回草地上，像是正在試著習慣被風碰觸的感覺。
那三丈紅綢在草地上躺得平坦，等著被繫上杏樹和桃樹之間的那個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