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白送的好處
大殿內，回音漸漸平息。
沒有一個人敢與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對視。
「亞修大人言重了……」
「子爵大人的規矩，就是黑泥沼的規矩，我等絕無異議。」
「願為您效勞，我的主君。」
各異的稱呼，同樣卑微的姿態。
前一刻還滿腹牢騷、暗自盤算著怎麼在聯合抗稅上做文章的莊園主們，此刻猶如被抽去了脊樑的鵪鶉，齊刷刷地低下了頭顱。
早在幾個月前，當那新燼領的鐵蹄在荒原上橫衝直撞，將叛亂者的首級像爛西瓜一樣捏碎時，他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片黑泥沼，亞修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神諭。
哪怕是實力最盛、野心最大的莊園主，也只敢在自陰暗的角落裡陽奉陰違，絕不敢在亞修面前亮出半寸獠牙。
看著下方這群噤若寒蟬的黑泥沼「巨頭」們，心中卻泛起一絲索然無味。
是啊。
太弱了。
在王都奧利瑞亞，他所直面的是把持國政的頂尖權貴，是執掌偉業的四階史詩。
在那裡，區區三階甚至連被他正眼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自己，更是親手撕碎了一名四階王冠騎士的偉業，將其靈魂釘入了灰燼之中；
又在萬軍陣前，與另一名四階冠軍騎士正面硬撼。
再看看眼前這群人。
最高不過二階，大多數還停留在二階初段，靠著壓榨流民和幾件破銅爛鐵作威作福。
亞修甚至覺得，這群人連死在他手裡、被剝離靈魂轉化為【灰燼騎士】的資格都沒有。
羊群再多，也咬不死一頭真正的雄獅。
面對這樣一群連威脅都算不上的螻蟻，他連拔出撕裂矛刃的興致都沒有了。
亞修有些無趣地揮了揮，示意眾人起身，隨後轉身，不疾不徐地坐上了高台最頂端的白銀之座。
落座的瞬間，一直候在側後方的梅森立刻跨步上前，尖銳高亢的聲音瞬間響徹大殿：
「今日召集諸位封閉殿門，是為了宣讀一項至高無上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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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修大人，已獲奧蘭多王國正式冊封，晉位『新燼伯爵』！從今往後，整片黑泥沼皆為伯爵大人之領土！」
「而你們……」
梅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因極度的亢奮，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你們亦將徹底脫離無主的野民身份，臣服於一位偉大的王國伯爵麾下！」
「這，難道不是諸位此生最大的榮耀嗎？！」
讀完畢，梅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太興奮了。
當初黑泥堡易主，男爵與狄倫勳爵接連覆滅，他本以為自己這前朝的殘黨，能保住一條賤命去挖礦就算萬幸。這段時間他像條瘋狗一樣拼命幹活、修路、盤帳，只求能讓那位冷酷的新主子看到自己的一點剩餘價值。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亞修不僅沒有殺他，反而將新燼領的內政大權交給了他！
現在的他，雖然瘦了，但手裡握著的權勢不但絲毫不比當初在男爵手下時弱，甚至因為新燼領的龐大疆域，他的話語權更加恐怖！
士為知己者死。
現在別說讓他去對著這群莊園主亂吠，就算亞修讓他去啃三階獸王的骨頭，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然而，與梅森那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的狂熱不同。
台下的莊園主們聽完宣告，卻齊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在半空中瘋狂交匯。
伯爵？王室冊封？
頭銜確實嚇人，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這大門一鎖，所謂「榮耀」，到底要折算成多少斤糧食和多少枚晶石才夠？
「讚美偉大的亞修伯爵，讚美梅森總管。」
一名山羊鬍的乾瘦莊園主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邁出隊列。
「亞修大人晉升伯爵，我等自然歡欣鼓舞。」
「可是……大人，這和我們這些連粗麥都快吃不上的窮苦人家，又有啥關係呢？」
他抬起頭，試探性地看著梅森，聲音越來越小：
「之前前臣服大人時，咱們可剛交過一筆沉甸甸的『定域稅』，這還不到一年呢……難道這回還得再補一筆『慶典禮』？」
「哪怕是再肥碩的血蛭，也熬不住一冬擠兩回血。」
「現今距上次納貢遠遠不足一年，上個月卡爾大人帶人修路，咱們又出了人又出了石料……」
山羊鬍越說越悽慘，甚至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現在是真的連一粒多餘的麥子都榨不出來了啊！」
有人帶頭，後面那些原本噤若寒蟬的莊園主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叫苦抱屈。
「是啊，大人們開恩吶！再交稅，底下的流民就要造反了！」
「卡爾大人前些日子剛強逼著我們修路，咱們是真的掏不出來了。」
大殿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全都是哭窮的哀嚎。
梅森的臉色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剛新官上任，正打算在亞修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
結果這幫不知死活的渣滓竟然當著伯爵大人的面，給他來了一出「集體哭窮」的戲碼？
這要是壓不住，不是顯得他梅森是個連幾條野狗都震懾不住的無能廢物嗎？！
真當他梅森臣服於亞修大人之後，就改吃素了？！
「大膽！」
梅森跨前一步，指尖幾乎戳到那領頭莊園主的鼻尖，厲喝道：
「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賤骨頭！」
「難道伯爵大人的榮耀，不就是你們的榮耀？！為主君的晉升獻上賀禮，這不是你們作為附庸天經地義的義務嗎？！」
梅森冷笑一聲，乾癟的胸膛高高挺起，殺氣騰騰地掃過全場：
「今天誰敢叫苦，誰就是藐視伯爵大人的威嚴！誰敢拒繳賀禮，誰就是心懷不軌的叛亂！」
「對付叛亂者，新燼領的規矩就只有一條——那就是連人帶莊園，一起踏成肉泥！」
面對梅森這狐假虎威的死亡威脅。
一部分膽小的莊園主嚇得面如土色，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腳步連連後退。
但另一部分實力稍強、本就心懷不滿的人，卻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你梅森算個什麼東西？
以前在黑泥男爵手下也不過是條狗，現在換了個主子，還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
大殿內的氣氛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愈發緊張，隱隱有失控的架勢。
就在這塊要鬧到最僵的時候……
「好了，梅森。」
一道平淡得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亞修單手撐著下頜，目光漠然地看著下方這齣鬧劇。
「退下吧。」
他僅僅說了三個字。
剛才還凶神惡煞得仿佛要吃人的梅森，瞬間乖順地低下頭，退到一邊。
亞修依舊保持著那個支著下巴的閒適姿勢，掃過那些如臨大敵的莊園主們，眼神清冷：
「諸位都是我的臣屬，又何必把氣氛弄得這麼難看？」
「真要因為點晶石和糧食就把你們逼得拔刀子，那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這個新晉的伯爵太窮酸、太小家子氣了些？」
「放心，這次召你們來，不是為了那幾顆晶石。」
「相反……」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我這裡有一樁大大的好處，要白白送給諸位……」
沒有一個人敢與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對視。
「亞修大人言重了……」
「子爵大人的規矩，就是黑泥沼的規矩，我等絕無異議。」
「願為您效勞，我的主君。」
各異的稱呼，同樣卑微的姿態。
前一刻還滿腹牢騷、暗自盤算著怎麼在聯合抗稅上做文章的莊園主們，此刻猶如被抽去了脊樑的鵪鶉，齊刷刷地低下了頭顱。
早在幾個月前，當那新燼領的鐵蹄在荒原上橫衝直撞，將叛亂者的首級像爛西瓜一樣捏碎時，他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片黑泥沼，亞修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神諭。
哪怕是實力最盛、野心最大的莊園主，也只敢在自陰暗的角落裡陽奉陰違，絕不敢在亞修面前亮出半寸獠牙。
看著下方這群噤若寒蟬的黑泥沼「巨頭」們，心中卻泛起一絲索然無味。
是啊。
太弱了。
在王都奧利瑞亞，他所直面的是把持國政的頂尖權貴，是執掌偉業的四階史詩。
在那裡，區區三階甚至連被他正眼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自己，更是親手撕碎了一名四階王冠騎士的偉業，將其靈魂釘入了灰燼之中；
又在萬軍陣前，與另一名四階冠軍騎士正面硬撼。
再看看眼前這群人。
最高不過二階，大多數還停留在二階初段，靠著壓榨流民和幾件破銅爛鐵作威作福。
亞修甚至覺得，這群人連死在他手裡、被剝離靈魂轉化為【灰燼騎士】的資格都沒有。
羊群再多，也咬不死一頭真正的雄獅。
面對這樣一群連威脅都算不上的螻蟻，他連拔出撕裂矛刃的興致都沒有了。
亞修有些無趣地揮了揮，示意眾人起身，隨後轉身，不疾不徐地坐上了高台最頂端的白銀之座。
落座的瞬間，一直候在側後方的梅森立刻跨步上前，尖銳高亢的聲音瞬間響徹大殿：
「今日召集諸位封閉殿門，是為了宣讀一項至高無上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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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修大人，已獲奧蘭多王國正式冊封，晉位『新燼伯爵』！從今往後，整片黑泥沼皆為伯爵大人之領土！」
「而你們……」
梅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因極度的亢奮，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你們亦將徹底脫離無主的野民身份，臣服於一位偉大的王國伯爵麾下！」
「這，難道不是諸位此生最大的榮耀嗎？！」
讀完畢，梅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太興奮了。
當初黑泥堡易主，男爵與狄倫勳爵接連覆滅，他本以為自己這前朝的殘黨，能保住一條賤命去挖礦就算萬幸。這段時間他像條瘋狗一樣拼命幹活、修路、盤帳，只求能讓那位冷酷的新主子看到自己的一點剩餘價值。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亞修不僅沒有殺他，反而將新燼領的內政大權交給了他！
現在的他，雖然瘦了，但手裡握著的權勢不但絲毫不比當初在男爵手下時弱，甚至因為新燼領的龐大疆域，他的話語權更加恐怖！
士為知己者死。
現在別說讓他去對著這群莊園主亂吠，就算亞修讓他去啃三階獸王的骨頭，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然而，與梅森那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的狂熱不同。
台下的莊園主們聽完宣告，卻齊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在半空中瘋狂交匯。
伯爵？王室冊封？
頭銜確實嚇人，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這大門一鎖，所謂「榮耀」，到底要折算成多少斤糧食和多少枚晶石才夠？
「讚美偉大的亞修伯爵，讚美梅森總管。」
一名山羊鬍的乾瘦莊園主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邁出隊列。
「亞修大人晉升伯爵，我等自然歡欣鼓舞。」
「可是……大人，這和我們這些連粗麥都快吃不上的窮苦人家，又有啥關係呢？」
他抬起頭，試探性地看著梅森，聲音越來越小：
「之前前臣服大人時，咱們可剛交過一筆沉甸甸的『定域稅』，這還不到一年呢……難道這回還得再補一筆『慶典禮』？」
「哪怕是再肥碩的血蛭，也熬不住一冬擠兩回血。」
「現今距上次納貢遠遠不足一年，上個月卡爾大人帶人修路，咱們又出了人又出了石料……」
山羊鬍越說越悽慘，甚至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現在是真的連一粒多餘的麥子都榨不出來了啊！」
有人帶頭，後面那些原本噤若寒蟬的莊園主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叫苦抱屈。
「是啊，大人們開恩吶！再交稅，底下的流民就要造反了！」
「卡爾大人前些日子剛強逼著我們修路，咱們是真的掏不出來了。」
大殿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全都是哭窮的哀嚎。
梅森的臉色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剛新官上任，正打算在亞修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
結果這幫不知死活的渣滓竟然當著伯爵大人的面，給他來了一出「集體哭窮」的戲碼？
這要是壓不住，不是顯得他梅森是個連幾條野狗都震懾不住的無能廢物嗎？！
真當他梅森臣服於亞修大人之後，就改吃素了？！
「大膽！」
梅森跨前一步，指尖幾乎戳到那領頭莊園主的鼻尖，厲喝道：
「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賤骨頭！」
「難道伯爵大人的榮耀，不就是你們的榮耀？！為主君的晉升獻上賀禮，這不是你們作為附庸天經地義的義務嗎？！」
梅森冷笑一聲，乾癟的胸膛高高挺起，殺氣騰騰地掃過全場：
「今天誰敢叫苦，誰就是藐視伯爵大人的威嚴！誰敢拒繳賀禮，誰就是心懷不軌的叛亂！」
「對付叛亂者，新燼領的規矩就只有一條——那就是連人帶莊園，一起踏成肉泥！」
面對梅森這狐假虎威的死亡威脅。
一部分膽小的莊園主嚇得面如土色，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腳步連連後退。
但另一部分實力稍強、本就心懷不滿的人，卻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你梅森算個什麼東西？
以前在黑泥男爵手下也不過是條狗，現在換了個主子，還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
大殿內的氣氛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愈發緊張，隱隱有失控的架勢。
就在這塊要鬧到最僵的時候……
「好了，梅森。」
一道平淡得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亞修單手撐著下頜，目光漠然地看著下方這齣鬧劇。
「退下吧。」
他僅僅說了三個字。
剛才還凶神惡煞得仿佛要吃人的梅森，瞬間乖順地低下頭，退到一邊。
亞修依舊保持著那個支著下巴的閒適姿勢，掃過那些如臨大敵的莊園主們，眼神清冷：
「諸位都是我的臣屬，又何必把氣氛弄得這麼難看？」
「真要因為點晶石和糧食就把你們逼得拔刀子，那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這個新晉的伯爵太窮酸、太小家子氣了些？」
「放心，這次召你們來，不是為了那幾顆晶石。」
「相反……」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我這裡有一樁大大的好處，要白白送給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