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靈魂的輪廓
第153章 靈魂的輪廓
「范夜已經招供了，你就是他的同夥，是你把他送進來的！」王志再次說道。
僅這一句話，張拜仁便瞬間明白了王志在詐自己，他立刻像受到驚嚇一般，大聲喊叫起來。
「這是污衊！純粹的污衊！你把他帶過來，我要和他當面對質！」為了使自己的話顯得更加可信，他還用力在板凳上掙扎，擺出一副憤怒至極的模樣。
聽到張拜仁的話，王志心中不禁有些驚疑不定。
在審問范夜時，他就感覺到對方在說謊。但他也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初入行的衙役，與擁有千年傳承的點燈陰差相比，實力和經驗都相差甚遠。
然而，此刻張拜仁的話聽起來又似乎是真的。
難道自己的推理有誤？或者————王志的目光轉向了韓葬儀。
莫非是韓葬儀的推理出了問題，眼前這位新加入村子的張拜仁與范夜其實並不相識，兩人之間真的只是陌生人？
張拜仁身為戲子，對於被審問這種事有著天然的抵抗力。更何況他的精神力和靈魂強度都遠超常人，王志自然無法看穿他話語中的真假。
張拜仁將王志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有些不解對方為何看向韓葬儀，而不是大祭司。
當張拜仁也看向韓葬儀時，她則將目光投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沉吟片刻；又看向王志；問道：「拜仁有沒有說謊？」
王志確實感覺張拜仁沒有說謊，但他那求饒的聲音和略帶哭腔的表情卻顯得太假，仿佛故意為之。
王志仍覺得不對勁，但確實找不到任何破綻。
「嗯————沒有！」他最終艱難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把拜仁放了吧。」大祭司說道。
放了？
不僅張拜仁感到驚訝，連王志也愣住了。
就算張拜仁真的沒有說謊，但前後發生了這麼多巧合，難道真的不需要再審問一番嗎？
「反正拜仁已經是我們的村民了，難道我們不應該一致對外，反而要懷疑自己人嗎？
而且范夜也說了，他不認識張拜仁，他們倆的話不是正好吻合嗎？」大祭司的語氣溫和，讓人聯想到講台上的教師。
「可是————」
王志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大祭司揮手打斷。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好小子，不愧是范家後人，我一個不留神就被他逃走了。王志、范夜，你倆帶人去搜一下他吧。記住，要善待這位客人。」
逃了？
王志聽後點了點頭，立刻朝旁邊的山洞跑去。
韓氏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皺了皺眉，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不是叫你也去嗎？僅憑王志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那位點燈境的陰差。」大祭司說道。
「我覺得這件事還有疑點。」韓氏說道。
「確實有疑點，尊者迎娶葬新娘在即，阿銀會趁機復甦搗亂也很正常。江和死的時候，我就叫你們隨時留意。拜仁————你第一晚巡夜的時候，難道就沒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
「我確實注意到異常了，還告訴過王生，讓他上報來著。」
「是嘛，王生沒向我報告過。那麼韓葬儀，他有向你報告過嗎？」大祭司眯起眼睛看向她。
「有，但這些天我一直在守著葬新娘。再加上張拜仁第一天巡夜並沒有真正出事，我覺得阿銀突破封印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就沒有處理。」韓氏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下次記得注意點。現在，你先去處理范夜吧。」
大祭司全程語氣平淡，沒有彰顯出自身啟明境界的實力，只是憑藉言語，就讓韓氏選擇臣服。
韓氏這次聽到後，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山洞。
但站在一旁的張拜仁又不傻，從王志和大祭司的反應里，他已然察覺到，自己這一連串的遭遇，都是韓氏在背後搞鬼。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韓氏毫無緣由地針對，難不成自己真帶著穿越者特有的「嘲諷光環」，走到哪兒都招人恨？
張拜仁正暗自思索時，大祭司突然朝他看了過來。
張拜仁一個激靈，趕忙開口道：「大祭司，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呵呵，跟我來！」大祭司沒搭理張拜仁的訴求，獨自朝著監押洞穴外走去。
張拜仁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然而，大祭司並沒有走出洞穴的打算，而是來到一處狹窄的樓梯前，這樓梯最多也就容兩人並排通過，隨後他抬腳便往下走。
這裡光線昏暗，全靠牆壁上點燃的燭火來照明。
樓梯曲折向下延伸，大祭司走得又快，好幾次走到拐角處，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張拜仁沒辦法，只能一路小跑著追趕，這才漸漸看到了大祭司的影子。
「大祭司，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張拜仁問道。
「訓海，你加入三葬村後，還沒系統學過咱們村的教義和經典。正好趁現在有空，帶你去訓堂學習學習。另外，走在這條樓梯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大祭司這話一出口，張拜仁立刻感覺脖頸處涼颼颼的，反倒忍不住想回頭看看。
他強壓下這股衝動，又問道：「韓葬儀好像很針對我，這是為啥呀？」
「她不是針對你，這麼做是為了咱們這個村子。」
跟在大祭司後面的張拜仁疑惑地抓了抓頭髮，心想這位大祭司脾氣看起來還挺不錯。
而且對於自己的問題，他是有問必答，既不講故事也不故弄玄虛。
張拜仁就喜歡這種直爽性子的人。
於是他又問道：「那韓尊儀為啥要針對我呢？」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這是你自己的因果。不過我向你保證，韓氏以後絕對不會再找
你麻煩了。」
張拜仁心裡琢磨著，道教講承負，佛教講因果，這大祭司說話一套一套的，面具底下該不會是個光頭和尚吧？
心裡這麼想著，他又問道：「您為啥要故意放走范夜呢？」
「為什麼這麼說？」大祭司反問道。
「我見識過祖墳那邊啟明境界的強者，我覺得以您的本事，一位點燈境的人不可能在您手上逃掉。」
「范家情況複雜，很麻煩，殺了范家人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至於我為啥放走他————
算是我的一點小秘密吧。就好比你身上，也有自己的秘密。」大祭司說道。
張拜仁聽後，連忙說道：「我對三葬村、對三葬尊者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證————」
「行了，別表忠心了！」大祭司打斷他道，「世間行業有上中下九流之分，修行境界分別是叩心、點燈、啟明，你知道點燈和叩心這兩個境界有啥區別嗎？」
「原來點燈之前的境界叫叩心啊。」
「————」大祭司被弄得無語了。
「點燈之前的境界，各行各業叫法都不一樣。比如說在道家，一般叫煉精化氣。叩心
這個說法，是很久之前世間行業還沒這麼多分類時的叫法。」
大祭司估摸著張拜仁回答不上自己想提的問題，便順勢繼續說道：「點燈與叩心境界最大的區別，在於能否找到屬於自己的理念和真正想做的事。是為非作歹還是行俠仗義，是貪圖私利還是堅守本心，關鍵在於能否始終堅定地走下去。」
「憑一口氣，點一盞燈，燈不熄滅，精神便永存。意志越是堅定的人，就越容易突破至啟明境界。」
「下九流的行當，大多是為他人服務的。這些行當留不住有天賦的人，因此很難出現突破到點燈境的高手。其實還有一點，也是限制他們的關鍵。戲子、娼妓、剃頭匠、廚子————這些行當都以服務他人、謀求生存為根本，很難孕育出擁有堅定理念的人。」
「相比之下，醫生、道士這類行當，至少都有著明確的理念和追求。」
哦！
原來如此。
當初張拜仁距離點燈境還很遠，巴圖也就從未和他提過這些細節。
只是他自己未來的道路，又該去往何方？
能不能憑藉那神秘面板，走一條捷徑呢？
見張拜仁久久不說話，大祭司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嗎？」
張拜仁搖了搖頭。
大祭司看不到他的動作，但料想他應該是不知曉，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到了點燈境，大多數行當的修行者都會自動獲得一種能力，可以觀察自身靈魂的輪廓與形狀，從而知曉何為真實的自我。而一旦突破至啟明境，就能看清別人的靈魂形狀。
在這種境界面前，一個人是否說謊，我一眼就能看明白，即便是范家傳人，也絕不可能在我面前隱瞞分毫。」
啪！
張拜仁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些許尷尬。
原來通過靈魂就能直接看穿謊言，那自己剛才那番情真意切的表忠心，豈不是成了一場無人觀看的獨角戲？
「不過，」大祭司話音一轉，「我看不透你的靈魂。」
這麼看來，自己還不算太尷尬。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從小到大好多人都說我是天才，爭著搶著要教我本事。」張拜仁滿嘴跑火車，腦子裡卻飛速思索著原因。
首先，他是個穿越者，身體裡說不定還殘留著原主的靈魂碎片。其次，孫家老祖的靈魂曾糾纏過他。最後，伊舍那駝還附過他的身。
大祭司看不透他的靈魂，倒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沒關係，只要你入了我三葬村，能將自身力量為尊者所用就好。」
難道是要讓伊舍那駝把力量借給三葬尊者？
「我願意為尊者效犬馬之勞！」張拜仁立刻表態。
「呵呵，」這時，大祭司停下了腳步。兩人順著階梯一路下行，竟已不知不覺抵達了目的地，一扇厚重的巨大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知道你這番話里沒幾分真心，但等你接下來了解了三葬尊者的來歷，接受了他的教導，你必定會為尊者的偉大所折服，被他的事跡所打動。」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石門緩緩挪開。
聽著大祭司的話，張拜仁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范夜已經招供了，你就是他的同夥，是你把他送進來的！」王志再次說道。
僅這一句話，張拜仁便瞬間明白了王志在詐自己，他立刻像受到驚嚇一般，大聲喊叫起來。
「這是污衊！純粹的污衊！你把他帶過來，我要和他當面對質！」為了使自己的話顯得更加可信，他還用力在板凳上掙扎，擺出一副憤怒至極的模樣。
聽到張拜仁的話，王志心中不禁有些驚疑不定。
在審問范夜時，他就感覺到對方在說謊。但他也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初入行的衙役，與擁有千年傳承的點燈陰差相比，實力和經驗都相差甚遠。
然而，此刻張拜仁的話聽起來又似乎是真的。
難道自己的推理有誤？或者————王志的目光轉向了韓葬儀。
莫非是韓葬儀的推理出了問題，眼前這位新加入村子的張拜仁與范夜其實並不相識，兩人之間真的只是陌生人？
張拜仁身為戲子，對於被審問這種事有著天然的抵抗力。更何況他的精神力和靈魂強度都遠超常人，王志自然無法看穿他話語中的真假。
張拜仁將王志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有些不解對方為何看向韓葬儀，而不是大祭司。
當張拜仁也看向韓葬儀時，她則將目光投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沉吟片刻；又看向王志；問道：「拜仁有沒有說謊？」
王志確實感覺張拜仁沒有說謊，但他那求饒的聲音和略帶哭腔的表情卻顯得太假，仿佛故意為之。
王志仍覺得不對勁，但確實找不到任何破綻。
「嗯————沒有！」他最終艱難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把拜仁放了吧。」大祭司說道。
放了？
不僅張拜仁感到驚訝，連王志也愣住了。
就算張拜仁真的沒有說謊，但前後發生了這麼多巧合，難道真的不需要再審問一番嗎？
「反正拜仁已經是我們的村民了，難道我們不應該一致對外，反而要懷疑自己人嗎？
而且范夜也說了，他不認識張拜仁，他們倆的話不是正好吻合嗎？」大祭司的語氣溫和，讓人聯想到講台上的教師。
「可是————」
王志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大祭司揮手打斷。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好小子，不愧是范家後人，我一個不留神就被他逃走了。王志、范夜，你倆帶人去搜一下他吧。記住，要善待這位客人。」
逃了？
王志聽後點了點頭，立刻朝旁邊的山洞跑去。
韓氏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皺了皺眉，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不是叫你也去嗎？僅憑王志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那位點燈境的陰差。」大祭司說道。
「我覺得這件事還有疑點。」韓氏說道。
「確實有疑點，尊者迎娶葬新娘在即，阿銀會趁機復甦搗亂也很正常。江和死的時候，我就叫你們隨時留意。拜仁————你第一晚巡夜的時候，難道就沒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
「我確實注意到異常了，還告訴過王生，讓他上報來著。」
「是嘛，王生沒向我報告過。那麼韓葬儀，他有向你報告過嗎？」大祭司眯起眼睛看向她。
「有，但這些天我一直在守著葬新娘。再加上張拜仁第一天巡夜並沒有真正出事，我覺得阿銀突破封印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就沒有處理。」韓氏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下次記得注意點。現在，你先去處理范夜吧。」
大祭司全程語氣平淡，沒有彰顯出自身啟明境界的實力，只是憑藉言語，就讓韓氏選擇臣服。
韓氏這次聽到後，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山洞。
但站在一旁的張拜仁又不傻，從王志和大祭司的反應里，他已然察覺到，自己這一連串的遭遇，都是韓氏在背後搞鬼。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韓氏毫無緣由地針對，難不成自己真帶著穿越者特有的「嘲諷光環」，走到哪兒都招人恨？
張拜仁正暗自思索時，大祭司突然朝他看了過來。
張拜仁一個激靈，趕忙開口道：「大祭司，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呵呵，跟我來！」大祭司沒搭理張拜仁的訴求，獨自朝著監押洞穴外走去。
張拜仁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然而，大祭司並沒有走出洞穴的打算，而是來到一處狹窄的樓梯前，這樓梯最多也就容兩人並排通過，隨後他抬腳便往下走。
這裡光線昏暗，全靠牆壁上點燃的燭火來照明。
樓梯曲折向下延伸，大祭司走得又快，好幾次走到拐角處，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張拜仁沒辦法，只能一路小跑著追趕，這才漸漸看到了大祭司的影子。
「大祭司，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張拜仁問道。
「訓海，你加入三葬村後，還沒系統學過咱們村的教義和經典。正好趁現在有空，帶你去訓堂學習學習。另外，走在這條樓梯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大祭司這話一出口，張拜仁立刻感覺脖頸處涼颼颼的，反倒忍不住想回頭看看。
他強壓下這股衝動，又問道：「韓葬儀好像很針對我，這是為啥呀？」
「她不是針對你，這麼做是為了咱們這個村子。」
跟在大祭司後面的張拜仁疑惑地抓了抓頭髮，心想這位大祭司脾氣看起來還挺不錯。
而且對於自己的問題，他是有問必答，既不講故事也不故弄玄虛。
張拜仁就喜歡這種直爽性子的人。
於是他又問道：「那韓尊儀為啥要針對我呢？」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這是你自己的因果。不過我向你保證，韓氏以後絕對不會再找
你麻煩了。」
張拜仁心裡琢磨著，道教講承負，佛教講因果，這大祭司說話一套一套的，面具底下該不會是個光頭和尚吧？
心裡這麼想著，他又問道：「您為啥要故意放走范夜呢？」
「為什麼這麼說？」大祭司反問道。
「我見識過祖墳那邊啟明境界的強者，我覺得以您的本事，一位點燈境的人不可能在您手上逃掉。」
「范家情況複雜，很麻煩，殺了范家人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至於我為啥放走他————
算是我的一點小秘密吧。就好比你身上，也有自己的秘密。」大祭司說道。
張拜仁聽後，連忙說道：「我對三葬村、對三葬尊者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證————」
「行了，別表忠心了！」大祭司打斷他道，「世間行業有上中下九流之分，修行境界分別是叩心、點燈、啟明，你知道點燈和叩心這兩個境界有啥區別嗎？」
「原來點燈之前的境界叫叩心啊。」
「————」大祭司被弄得無語了。
「點燈之前的境界，各行各業叫法都不一樣。比如說在道家，一般叫煉精化氣。叩心
這個說法，是很久之前世間行業還沒這麼多分類時的叫法。」
大祭司估摸著張拜仁回答不上自己想提的問題，便順勢繼續說道：「點燈與叩心境界最大的區別，在於能否找到屬於自己的理念和真正想做的事。是為非作歹還是行俠仗義，是貪圖私利還是堅守本心，關鍵在於能否始終堅定地走下去。」
「憑一口氣，點一盞燈，燈不熄滅，精神便永存。意志越是堅定的人，就越容易突破至啟明境界。」
「下九流的行當，大多是為他人服務的。這些行當留不住有天賦的人，因此很難出現突破到點燈境的高手。其實還有一點，也是限制他們的關鍵。戲子、娼妓、剃頭匠、廚子————這些行當都以服務他人、謀求生存為根本，很難孕育出擁有堅定理念的人。」
「相比之下，醫生、道士這類行當，至少都有著明確的理念和追求。」
哦！
原來如此。
當初張拜仁距離點燈境還很遠，巴圖也就從未和他提過這些細節。
只是他自己未來的道路，又該去往何方？
能不能憑藉那神秘面板，走一條捷徑呢？
見張拜仁久久不說話，大祭司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嗎？」
張拜仁搖了搖頭。
大祭司看不到他的動作，但料想他應該是不知曉，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到了點燈境，大多數行當的修行者都會自動獲得一種能力，可以觀察自身靈魂的輪廓與形狀，從而知曉何為真實的自我。而一旦突破至啟明境，就能看清別人的靈魂形狀。
在這種境界面前，一個人是否說謊，我一眼就能看明白，即便是范家傳人，也絕不可能在我面前隱瞞分毫。」
啪！
張拜仁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些許尷尬。
原來通過靈魂就能直接看穿謊言，那自己剛才那番情真意切的表忠心，豈不是成了一場無人觀看的獨角戲？
「不過，」大祭司話音一轉，「我看不透你的靈魂。」
這麼看來，自己還不算太尷尬。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從小到大好多人都說我是天才，爭著搶著要教我本事。」張拜仁滿嘴跑火車，腦子裡卻飛速思索著原因。
首先，他是個穿越者，身體裡說不定還殘留著原主的靈魂碎片。其次，孫家老祖的靈魂曾糾纏過他。最後，伊舍那駝還附過他的身。
大祭司看不透他的靈魂，倒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沒關係，只要你入了我三葬村，能將自身力量為尊者所用就好。」
難道是要讓伊舍那駝把力量借給三葬尊者？
「我願意為尊者效犬馬之勞！」張拜仁立刻表態。
「呵呵，」這時，大祭司停下了腳步。兩人順著階梯一路下行，竟已不知不覺抵達了目的地，一扇厚重的巨大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知道你這番話里沒幾分真心，但等你接下來了解了三葬尊者的來歷，接受了他的教導，你必定會為尊者的偉大所折服，被他的事跡所打動。」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石門緩緩挪開。
聽著大祭司的話，張拜仁心中莫名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