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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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音同學,這件衣服怎麼樣?」

  「這一件呢?」

  「再試試這個!」

  豐川宅邸內,祥子一大早就拉著Rider來到衣帽間,不斷用自己的衣服為Rider進行變裝。可惜,對方是個世所罕見的衣服架子,不論什麼風格都能適配,這才讓這名家主陷入了糾結。

  祥子又塞給了Rider一件衣服,她接著鑽進更衣間裡換衣服。女僕們對這一新來的訪客充滿了好奇,其中有不少都在悄悄圍觀。

  ——

  「什麼?愛音同學做不到靈體化嗎?」祥子在回家前這樣問道。

  「抱歉,Master。」Rider搖了搖頭,「我是以生者的身份參加比賽的,不能像已死的英靈那樣變成靈體。」

  「那就只好……」祥子拄著下巴思考著。

  ——

  Rider掀開更衣間的帘子,重新走了出來。祥子在心中譁然。

  白色的襯衫、袖口和褲腳在愛音身上都剛好——兩人身材相近,衣服尺寸意外地還算合身。只是愛音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的方式和祥子不一樣,看上去更乾淨利落一些。

  Rider看到祥子在捂著嘴偷笑。

  「怎麼了,Master?」Rider低頭看了看自己,沒發現哪裡不對。

  「沒什麼,只是愛音同學穿西裝看起來像什麼專業的博士一樣。」

  祥子一邊說,一邊替Rider把西裝外套披到肩上。

  「Rider,身為我的Servant,你可得注意自身的形象!」祥子一邊替愛音系扣子一邊說。

  拐角的女僕開始低聲議論。

  「大小姐帶回來的那個,是什麼來頭?怎麼互相又是主人又是僕人的叫……」

  「嗨,大小姐就喜歡這種同齡的小姑娘……」

  「上回不是也有一個嗎?灰色頭髮的,也是說同學……」

  「不知道,閉嘴。」

  正在她們交談的時候,Rider「唰」地從房間走出。兩人同時噤聲,抬頭看去。

  身穿黑色西裝的Rider踏出門外。身上的外套剪裁利落,白襯衫領口被領帶封住,肩線服帖地橫挺,褲線筆直邁向前方。

  她從門裡走出,順手帶上門,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如果不是那道垂到腰際的粉色長髮,別人會以為這是哪個世家少爺。

  Rider沒有看她們。她只是走過走廊,帶起一陣很淡的洗衣液氣味。女僕們臉紅著低下頭,直到腳步聲遠了才重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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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大小姐的同學?」

  「噓。」

  「愛音同學,穿著還可以吧。」祥子滿意地看著前方的西裝背影。

  「……衣領好像有點松。」Rider整理了一下胸口。

  「回頭讓裁縫給你做幾件新的。」祥子回道。

  兩人來到書房,祥子走到一張長桌旁。

  「我準備在這裡待一會,可以嗎?」祥子看著Rider。

  「當然,你請便。」Rider說道。

  書房裡還是比較寬敞的,祥子撤開那張桌子。

  在安靜的環境裡能夠比較好地集中注意力,也就有精力去實現主持人所給予自己的那樣「東西」。

  『投影、開始(TRACE、ON)』祥子在心中默念道。

  投影是一種把現實中存在過的物品短暫物質化的能力,但由魔力構成的投影物極不穩定,通常只能維持短短數分鐘就會消散。

  如果想要讓具現化產物行之有效,至少要做到注意力集中,任何一點想像上的破綻都會導致投影物的缺陷。

  祥子的腦海閃過數把武器的影子,只是看一眼就能叫出它們的名字,有些甚至是自己小時候就聽過的傳說——

  【「偽·螺旋劍」、「赤原獵犬」、「杜蘭達爾」、「射殺百頭」——】

  但太困難了,想要一次就把這些神話中的武器帶入現實,恐怕需要不小的負擔。祥子決定繼續去找,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比較簡單的武器。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一對黑白色的陰陽雙劍上。

  就這個了,開始建模吧。想像構成,兩道魔力的光束在她手中霎時成型,祥子試圖感受握劍帶來的觸感,以此加大自己的專注度。無數的信息在她的腦海涌過——

  「武器外形。……」

  「劍身長度。……」

  「製造年代。……」

  「純田真奈出品。」

  [嘭!!]

  祥子差點摔倒在地,突如其來的雜念讓她當場破功,好在Rider及時扶住了她。

  「Master,出什麼事了?」Rider看著祥子。

  祥子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手:「這個自戀的主持人……居然在刻印的術式里寫自己的名字。」

  Rider看著祥子的手沉思道:「Master,可以讓我看看這個嗎?」

  「好,你看看。」

  Rider將手放在祥子手腕那明顯外露的刻印上,發動魔力進行解析。

  剛一進行讀取的瞬間,Rider就被這種刻印的複雜程度震撼到了,內含的極高密度信息量絕非任何一個現代的魔術師可以比擬。一個刻印竟能同時做到高度精密、行之有效、無害使用這三點,並把不屬於普通人的能力給普通人隨意運用,這已經是等同甚至超越魔法才能做到的存在。

  看著那無從看起的數據海洋,又想到這場比賽的主持人,Rider陷入了沉思。

  「Rider?」祥子看著一旁的少女。

  「與其摒棄雜念,不如試著習慣雜念帶來的感覺,再自動過濾它。」Rider說道,「這次我會在一旁協助你。」

  「好吧,準備好了嗎?」祥子點點頭。

  「我們開始吧。」

  『投影、開始(TRACE、ON)』

  『干將莫邪』是以「人的生命」這一最高級材料打造的名劍,由鑄劍師干將所造,其妻莫邪投身爐火,以生命鑄成雌雄雙劍。

  『鶴翼不落欠、心技至泰山……』一道銘文從黑白色的劍身上閃過。

  「這把劍似乎並不是原品……?」Rider在一旁皺緊眉頭。

  「鑑定創造理念,想定基本骨架,複製構成材質,模仿製作技術,共感成長經驗,重現累積年月。」閱讀著刻在刻印里的經驗,Rider為一旁全神貫注的少女堅定這種思想。

  祥子睜開眼睛,房間裡傳來一聲爆炸。

  「咳咳咳……」祥子倒在地上,感到身子後面硌硌的,一轉頭看到墊在自己身下的Rider。

  「愛音同學,你沒事吧!!」她驚慌地喊道。

  「啊,我倒沒什麼。」Rider輕輕笑了笑,「值得高興的是你啊,豐川同學。」

  兩人在地上對視,祥子看了看Rider的方向,自己手裡正握著那對熠熠閃光的雌雄雙劍。

  「這東西好厲害……」祥子感受著原主留在劍內經年累月的戰鬥經驗。


  「啊啊,抱歉。」祥子站起身,看著身上的刻印,「這個能力不僅有對場景的調用經驗,甚至還有關於武器的直覺評價,總感覺……」

  「像有人之前用過一樣呢。」

  祥子推開門,「Rider,事已至此,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

  「你說的走走,指的就是坐車嗎?」

  豐川邸的大門口停著一輛邁巴赫,Rider抱著肩膀看向祥子。

  「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愛音同學對自己的實力自信的話,應該不會介意我們外出探索情報吧?」祥子笑著繞到Rider的身後。

  「也是。」Rider默默走向汽車,「既然豐川同學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那我們上車?」祥子示意司機打開后座的車門,讓兩人坐到裡面。

  「不,我來駕駛。」Rider向司機揮了揮手,「有勞豐川同學的惦記,不過Rider可是以騎乘著稱的職階。」

  「像這樣凡間的載具,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會。」

  「這麼厲害?」祥子眨了眨眼,Rider為她打開了副座的車門。

  「請上車吧。」Rider說道。

  兩人坐進汽車前座,祥子看著Rider在駕駛位上搗鼓著。

  「呃……Rider?」祥子尷尬地看著她。

  「豐川同學。」Rider看向汽車前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接下來找點東西抓著。」

  「抓?抓什——」

  [吱!!!]

  未等祥子理解Rider的意思,那台價值4000萬日元的邁巴赫以常理不可能的方式原地加速到極限250時速,從莊園的門口飛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祥子最後抓住的東西是R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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