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最大的痛苦
「結盟？」海鈴看著喵夢，「祐天寺同學，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喵夢攤了攤手，「本來有幾個護衛跟著我，結果趕到一半就被Berserker的寶具抓走了。」
「是的，我的從者是Berserker。現在她正在和Rider戰鬥，你應該明白吧。」
海鈴和喵夢再度眺望向遠處的戰場，「Berserker說到底也是敵對的從者，你現在才來找我們？」
她無奈地撓了撓頭髮，「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其實開戰時我就來找你們了，可惜情況緊急拖延了這麼久。現在我孤身一人來找你們……應該能證明我的誠意吧？」
「海子，時間不多了。」喵夢將目光聚焦在海鈴的身上。
「你知道Rider那傢伙想做什麼嗎？整個日本群島已經被那傢伙單方面封鎖了。」
「什麼？」海鈴的瞳孔微微縮小。
「我推測啊……她是想把這裡作為日後與世隔絕的伊甸園什麼的。」
「海子，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認真聽好。」
「身為御主，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用這三道令咒支持她。……一旦令咒用掉，我大概也要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喵夢盯著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海子。請祥子成為Berserker的御主。」
海鈴倒吸了一口氣，「祐天寺同學……我能看出你是認真的，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喵夢突然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讓海鈴想起她在表演時的樣子。
「嘛……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啦。但不論如何，我們決不能讓獲勝者是Rider。她想要做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吧？」
海鈴在一旁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御主的人選未必非得是豐川同學。」
「什麼？」喵夢不解地眨了眨眼。
「在剛剛……我的Saber也被擊敗了。」海鈴看著手裡的令咒解釋道，「Berserker就由我來簽約。」
「唉，好吧……」喵夢嘆了一口氣，隨即再次像平日那樣打起精神
「和我來，咱們的大小姐應該還能再撐一會。」
——
在更遠處的戰場上，足以顛覆戰局的兩名從者仍在戰鬥著。
Berserker的身軀撞穿數座大樓，砸在盡頭的建築上。與此同時，一座信號塔順著她砸出的軌跡迎面拋來，將她釘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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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置的信號塔上，Rider載著『八分光輪』轟然降落，零距離的起爆響徹東京。在高溫之外，無數偽人被拆成的血肉從四面八方隔空飛來，試圖治療它們的主人。然而，Rider隔空操縱著的遠程光輪將它們悉數摧毀。
不以一次又一次殺死Berserker為途徑，而是對試圖治療Berserker的偽人儲備進行「圍點打援」。這一手段極其有效地摧毀著Berserker位於東京的偽人儲備。
迄今為止，偽人的儲備數量約為四十萬。在這段時間裡，Rider究竟殺死了多少偽人，這一數目只有Berserker自己清楚，而從她的表情來看，這一進度絕不容樂觀。
在爆炸的氣浪中，Berserker的身影再度衝出，迎面而來的直拳被Rider身後的虛影接住。
「……蛭牙！」Berserker即刻喊道，她引以為傲的佩劍再次飛回手中，外放的魔力、光輪的爆炸，Berserker與Rider的交鋒對周圍的環境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隨著虛影再度決定性地抬手，這頭死過無數次的怪物又一次粉身碎骨。然而，在『八分光輪』的封鎖線中，總會有一兩道血肉回歸成功，幫助Berserker恢復作戰狀態。
「真是個怪物。」Rider看著近乎被撕碎也能重組的Berserker。經過漫長的戰鬥，現在的她像一條砧板上被改過花刀的魚，偏偏如此卻還在繼續抽搐，讓人分不清是死是活。
「如此苦苦掙扎又有什麼意義？和人類相比，你們的物種更不具備未來的可能。」Rider和身後的虛影一起握緊了拳頭。
「你的理想本身就是錯誤的！事到如今你在爭取什麼？」
「為什麼不想死？Berserker……」
「為什麼你不能乖乖去死！！」
這一擊貫穿了Berserker的全部防線，血肉分割，一瞬千轉的光輪鋸入Berserker的胸膛。
Berserker的耳畔傳來了Rider的聲音：「怪物，一切都結束了。放棄你的再生，放棄你的理想、執念和全部吧！既然是怪物，就要像怪物那樣坦然死去！」
或許是因為震驚，或許是因為痛苦，偽人立希睜大了雙眼，在死亡的邊緣，時間被無限地拉長，足夠讓她思惟Rider所說的話。
沒錯，不論再怎樣否認，不論再如何逃避也好。自己的存在方式生來就與其他物種不同，她是怪物，生來就不是能和常理共情的東西。
臉、名字、友誼、地位、思想、行為模式，一切都來自於自己的正品，那個讓自己仰慕又憎惡的正品。每當想起那名真正的少女時，偽人會感受到自己一直被壓抑著的醜惡與卑劣，那是自己在心中最想迴避的情緒。
Rider說的沒錯，自己已經不可能贏了，現在為什麼還要活著？
怪物就應該蟄伏在黑夜中，永遠無法妄想得到光明的可能。
一切都只是妄想，那麼現在是時候讓一切都結束了，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吧。
感受著胸腔傳來的劇痛，偽人立希沉沉地閉上了眼。
「……」
「完了完了！Rikki好像要放棄了！我們全都要死了！！」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Berserker的左肩內部，偽人愛音的細胞這樣傳導著信號。
「抹茶巴菲。」另一個無效的信號傳遞了過來。
「可惡可惡可惡！！我就知道不該把身體交給她控制！」偽人愛音繼續慌亂地叫道，「她怎麼還不還手！我們都要死了！！」
「蕎麥麵。」無效信號在一旁附和道。
「好了，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偽人素世在意識里叫道，「把養分都給我！讓我來和她說話！不然我們都要完了！」
另外兩個意識陷入沉默，仿佛在思考一道極為困難的奧數題。
「你們還在等什麼，快呀！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是死路一條！」偽人素世話音落下，自己的細胞忽然開始充裕恢復，以至於在偽人立希的肩頭勉強長出一張嘴。
「立希！喂，立希！！」
「……？」
那張嘴繼續喊道：「你還在等什麼？想想自己當初怎麼和燈說的！！」
「……燈？」
「你不是想看著她實現理想嗎！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你給我打起精神作戰！！」
「……燈。」
「燈！！」
偽人立希睜開雙眼，眼前倒回到那一天，被偽人燈撿起的時候，難道自己生來所被贈予的第一份善意也是假的嗎？難道兩個物種之間就註定有著天壤之別嗎？
偽人立希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但混亂的腦海已經不足以讓她去思考這些哲學的事情，走馬燈只是帶著她一直向前轉。
一周的短暫生命讓一切如電影般細節豐富地在眼前閃過，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立希，你又是因為什麼站到我身邊的？」記憶里的偽人燈對她說道。
「我只是想聽聽你現在的看法？畢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八分光輪再度切割出劇痛，立希在爆炸的鮮血中抬起頭來。
恍惚之間，在Rider的身後——立希能從遠處看到一個少女。灰發的少女，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立希。
「立希，我們說好了？」遠處的灰發少女緩緩開口，聲音近在耳畔。
「等我們理想實現的那天，我要你來親眼見證。」
「你一定要能看到。」
我們約定過了。
我對她約定過了——
——
「燈！我絕對不能死！！我絕對要活下去！！！」
在一切都要結束之際，本應和屍體無異的Berserker忽然爆發出滔天的魔力，將還在切割她的Rider震退。
「什麼？！」這份力量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八分光輪也在Rider的難以置信中被氣浪碾碎。
還擊不止於此，本來被切成數段的蛭牙也在這份強大的魔力中當場重組，重新緊握到Berserker的手中。
「不論是誰！」
「不論是誰！誰敢擋著我的路，我就殺了他！」
保有技能：【戰鬥續行-A】
寶具-『武裝接管』（Weaponize Symbiosis）
這一劍，連天空都為之顫抖。不容許Rider有做出防禦的機會，Berserker已經握緊蛭牙，匯聚『武裝接管』的全部魔力，自毀式地轟向Rider的胸膛！
騎兵的胸腔被炸出大洞，外翻的肋骨清晰可見，連帶著身後的黑暗巨人一起貫穿。她翻吐出一口鮮血，震怒地看向身下的狂戰士。
「你……你這！」
反作用力同樣將Berserker的右臂轟得粉碎，蛭牙更是早被高溫炸成雪花大小的碎片。
「立、立希……你瘋了嗎？」Rider難以置信地望著Berserker的眼睛，試圖從她眼中找到答案。
但對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從對方抬起的目光中能看到，若論搏命，現在的Berserker才是最強！
宛若兩塊焦炭一般，這場比賽最強的兩名從者同時墜落在地。
在尚且燃燒著的街道上，Rider檢視著自己的傷情。心臟被這一擊摧毀，胸腔完全暴露在外，前端肋骨徹底粉碎。
儘管受到的是致命性傷害，但從Avenger里那裡獲得的魔力供應能暫時吊住Rider的性命，且傷口正以緩慢的速度再生。
Berserker的臉頰流下冷汗，偽人體質讓她的身體能以更快的速度再生，但蛭牙卻在剛剛的那一擊中完全毀壞了。
她看向身後，自己龐大的魔力消耗來自於同化的偽人，而剛剛的全力一擊將僅剩的數百名偽人全部抽乾而死了。
「Rider……」Berserker看著自己的敵人，試圖勉強支撐著自己從地上站起，但緊接著還是踉蹌地跪在地上。
對向的Rider同樣半跪在地，身後的黑色巨人暫時消失了。兩人同時受到了嚴重的傷勢。只是，失去了偽人的後援和自己的武器，現在的Berserker手頭空無一物。
「看來你也有摔倒的時候……」Berserker捂著斷臂說道，「Rider……如果你有能耐的話就再來吧……」
「別急，我肯定會比你快……」Rider同樣將手放在自己的傷口上，臉頰因劇痛而汗流不止，試圖更快地修復。
儘管如此，Berserker心裡清楚，一旦Rider站起身來，自己將再也沒有勝利的可能。兩人必須比拼自我治癒的速度。
不過此時，變量出現了。
「喲，Berserker，情況急轉直下了？」
Berserker震驚地回過頭去，紫發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後。
「御主……」Berserker緩緩睜大眼睛。
「喵夢親嗎？」Rider說道，「Berserker，你運氣真好呢。」
喵夢手裡提著一把長劍，手背上刻著鮮紅的三道令咒。八幡海鈴在遠處用瞄準鏡目睹狀況。
「我啊……從一開始就很討厭你呢。Berserker。」喵夢將劍舉過胸前，手背上的令咒開始發光，「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你真的想好了？」海鈴用對講機說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吧？總得有人去做這種事情的。」喵夢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
「御主，多謝。」Berserker低聲說道。
「呵，要謝就別謝我，去感謝你曾經有個好的御主吧。」隨著三道令咒依次發光，喵夢的身體也開始緩緩拆解，她回頭看向海鈴，嘆了一口氣。
「之後就交給你了，海子。」
「知道了。」海鈴答道。
帶著三重令咒的魔力，喵夢的身體和她手中的長劍融合，霎時飛入Berserker的左手中。
「你這個……」看著Berserker的所作所為，Rider的傷勢也恢復到不再流血的程度，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
『宣告——』
看不到海鈴的人影，遠方傳來她的聲音，海鈴高舉令咒道：
「『汝寄身於吾，吾之命運托於汝之劍上。應聖杯之召，若願順從此意志此義理，服從於吾，吾命則委於汝劍——』」
偽人立希立刻心領神會，默契地向空中舉起手：
「『以Berserker之名，接受此契約。承認你為吾主……海鈴！』」
再度契約的氣浪衝出，在煙塵中，完全再生的Berserker向前方舉起長劍。
「Rider，剛剛說的都不算。」她瞪著面前身受重創的騎兵。
「我們重新打一遍。」
「……」
「別自以為是了，Berserker！」Rider的粉色長髮根根豎起，帶著胸腔的傷口一下站立，邊走邊從手中重新生成光輪。
「就算事已至此，我現在也能再殺你一次！」
Rider沒有誇大其詞。在東京的一天一夜裡，Rider已經殺過Berserker無數次。戰局無限地擴大又無限地失控，一直到現在，Rider終於等到這個時刻，這個能將只剩下一條命的Berserker了結的時刻！
同樣的道理適用於Berserker。在這場近乎一邊倒的戰鬥中，自己第一次對Rider造成了有效的傷害。此刻，自己的狀態優於重傷的Rider。要想將Rider消滅，就只有把握住今晚這一次機會！
雙方從未在同一個觀點上如此一致——那就是必須在現在、在這裡擊敗對方！
「Rider，撤退。情況有變。」Avenger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什麼？！」Rider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忙。」Avenger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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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海鈴的瞳孔微微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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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認真聽好。」
「身為御主，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用這三道令咒支持她。……一旦令咒用掉，我大概也要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喵夢盯著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海子。請祥子成為Berserker的御主。」
海鈴倒吸了一口氣，「祐天寺同學……我能看出你是認真的，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喵夢突然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讓海鈴想起她在表演時的樣子。
「嘛……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啦。但不論如何，我們決不能讓獲勝者是Rider。她想要做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吧？」
海鈴在一旁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御主的人選未必非得是豐川同學。」
「什麼？」喵夢不解地眨了眨眼。
「在剛剛……我的Saber也被擊敗了。」海鈴看著手裡的令咒解釋道，「Berserker就由我來簽約。」
「唉，好吧……」喵夢嘆了一口氣，隨即再次像平日那樣打起精神
「和我來，咱們的大小姐應該還能再撐一會。」
——
在更遠處的戰場上，足以顛覆戰局的兩名從者仍在戰鬥著。
Berserker的身軀撞穿數座大樓，砸在盡頭的建築上。與此同時，一座信號塔順著她砸出的軌跡迎面拋來，將她釘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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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橫置的信號塔上，Rider載著『八分光輪』轟然降落，零距離的起爆響徹東京。在高溫之外，無數偽人被拆成的血肉從四面八方隔空飛來，試圖治療它們的主人。然而，Rider隔空操縱著的遠程光輪將它們悉數摧毀。
不以一次又一次殺死Berserker為途徑，而是對試圖治療Berserker的偽人儲備進行「圍點打援」。這一手段極其有效地摧毀著Berserker位於東京的偽人儲備。
迄今為止，偽人的儲備數量約為四十萬。在這段時間裡，Rider究竟殺死了多少偽人，這一數目只有Berserker自己清楚，而從她的表情來看，這一進度絕不容樂觀。
在爆炸的氣浪中，Berserker的身影再度衝出，迎面而來的直拳被Rider身後的虛影接住。
「……蛭牙！」Berserker即刻喊道，她引以為傲的佩劍再次飛回手中，外放的魔力、光輪的爆炸，Berserker與Rider的交鋒對周圍的環境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隨著虛影再度決定性地抬手，這頭死過無數次的怪物又一次粉身碎骨。然而，在『八分光輪』的封鎖線中，總會有一兩道血肉回歸成功，幫助Berserker恢復作戰狀態。
「真是個怪物。」Rider看著近乎被撕碎也能重組的Berserker。經過漫長的戰鬥，現在的她像一條砧板上被改過花刀的魚，偏偏如此卻還在繼續抽搐，讓人分不清是死是活。
「如此苦苦掙扎又有什麼意義？和人類相比，你們的物種更不具備未來的可能。」Rider和身後的虛影一起握緊了拳頭。
「你的理想本身就是錯誤的！事到如今你在爭取什麼？」
「為什麼不想死？Berserker……」
「為什麼你不能乖乖去死！！」
這一擊貫穿了Berserker的全部防線，血肉分割，一瞬千轉的光輪鋸入Berserker的胸膛。
Berserker的耳畔傳來了Rider的聲音：「怪物，一切都結束了。放棄你的再生，放棄你的理想、執念和全部吧！既然是怪物，就要像怪物那樣坦然死去！」
或許是因為震驚，或許是因為痛苦，偽人立希睜大了雙眼，在死亡的邊緣，時間被無限地拉長，足夠讓她思惟Rider所說的話。
沒錯，不論再怎樣否認，不論再如何逃避也好。自己的存在方式生來就與其他物種不同，她是怪物，生來就不是能和常理共情的東西。
臉、名字、友誼、地位、思想、行為模式，一切都來自於自己的正品，那個讓自己仰慕又憎惡的正品。每當想起那名真正的少女時，偽人會感受到自己一直被壓抑著的醜惡與卑劣，那是自己在心中最想迴避的情緒。
Rider說的沒錯，自己已經不可能贏了，現在為什麼還要活著？
怪物就應該蟄伏在黑夜中，永遠無法妄想得到光明的可能。
一切都只是妄想，那麼現在是時候讓一切都結束了，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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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嘴繼續喊道：「你還在等什麼？想想自己當初怎麼和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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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短暫生命讓一切如電影般細節豐富地在眼前閃過，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立希，你又是因為什麼站到我身邊的？」記憶里的偽人燈對她說道。
「我只是想聽聽你現在的看法？畢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八分光輪再度切割出劇痛，立希在爆炸的鮮血中抬起頭來。
恍惚之間，在Rider的身後——立希能從遠處看到一個少女。灰發的少女，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立希。
「立希，我們說好了？」遠處的灰發少女緩緩開口，聲音近在耳畔。
「等我們理想實現的那天，我要你來親眼見證。」
「你一定要能看到。」
我們約定過了。
我對她約定過了——
——
「燈！我絕對不能死！！我絕對要活下去！！！」
在一切都要結束之際，本應和屍體無異的Berserker忽然爆發出滔天的魔力，將還在切割她的Rider震退。
「什麼？！」這份力量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八分光輪也在Rider的難以置信中被氣浪碾碎。
還擊不止於此，本來被切成數段的蛭牙也在這份強大的魔力中當場重組，重新緊握到Berserker的手中。
「不論是誰！」
「不論是誰！誰敢擋著我的路，我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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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的臉頰流下冷汗，偽人體質讓她的身體能以更快的速度再生，但蛭牙卻在剛剛的那一擊中完全毀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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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Berserker，情況急轉直下了？」
Berserker震驚地回過頭去，紫發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後。
「御主……」Berserker緩緩睜大眼睛。
「喵夢親嗎？」Rider說道，「Berserker，你運氣真好呢。」
喵夢手裡提著一把長劍，手背上刻著鮮紅的三道令咒。八幡海鈴在遠處用瞄準鏡目睹狀況。
「我啊……從一開始就很討厭你呢。Berserker。」喵夢將劍舉過胸前，手背上的令咒開始發光，「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你真的想好了？」海鈴用對講機說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吧？總得有人去做這種事情的。」喵夢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
「御主，多謝。」Berserker低聲說道。
「呵，要謝就別謝我，去感謝你曾經有個好的御主吧。」隨著三道令咒依次發光，喵夢的身體也開始緩緩拆解，她回頭看向海鈴，嘆了一口氣。
「之後就交給你了，海子。」
「知道了。」海鈴答道。
帶著三重令咒的魔力，喵夢的身體和她手中的長劍融合，霎時飛入Berserker的左手中。
「你這個……」看著Berserker的所作所為，Rider的傷勢也恢復到不再流血的程度，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
『宣告——』
看不到海鈴的人影，遠方傳來她的聲音，海鈴高舉令咒道：
「『汝寄身於吾，吾之命運托於汝之劍上。應聖杯之召，若願順從此意志此義理，服從於吾，吾命則委於汝劍——』」
偽人立希立刻心領神會，默契地向空中舉起手：
「『以Berserker之名，接受此契約。承認你為吾主……海鈴！』」
再度契約的氣浪衝出，在煙塵中，完全再生的Berserker向前方舉起長劍。
「Rider，剛剛說的都不算。」她瞪著面前身受重創的騎兵。
「我們重新打一遍。」
「……」
「別自以為是了，Berserker！」Rider的粉色長髮根根豎起，帶著胸腔的傷口一下站立，邊走邊從手中重新生成光輪。
「就算事已至此，我現在也能再殺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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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道理適用於Berserker。在這場近乎一邊倒的戰鬥中，自己第一次對Rider造成了有效的傷害。此刻，自己的狀態優於重傷的Rider。要想將Rider消滅，就只有把握住今晚這一次機會！
雙方從未在同一個觀點上如此一致——那就是必須在現在、在這裡擊敗對方！
「Rider，撤退。情況有變。」Avenger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什麼？！」Rider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忙。」Avenger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