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終點站
地鐵的列車正在穿過隧道。
車輪碾過鐵軌，灰藍色的隧道燈在車廂外不停閃爍，將藍發少女臉上的明暗切成碎片。
扶手隨著運作在半空中搖晃，列車機械地向前行駛。
倖存的御主都坐在這間車廂內。八幡海鈴瞎了一隻眼睛，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旁邊坐著不斷擺弄手指的三角初華。
Archer站在過道的正中央，手裡提著霰彈槍，她的目光聚焦在另一側的豐川祥子上。
長久的沉默被Archer打破。
「在找到合適的避難所前，我會確保各位的安全。」
祥子獨自坐在一側，腦袋僵硬地垂下，藍色的長髮在座位兩側癱開。
「Archer，後面的車廂坐了多少人？」初華向Archer問道。
「大概四五十個吧。」她看向初華，「我找到小祥的時候，他們也跟著上車了。」
「在場的其餘從者呢？她們有下落嗎？」海鈴捂著肚子問道。
「Berserker和Caster一開始在交戰，不過後面Saber來了。」Archer回憶著當時的景象。
——
正當Berserker對Caster窮追之際，她注意到敵方身後很遠的位置，一個人影站在大樓上。
亞麻色頭髮的從者正位於那裡，在面無表情的臉上，兩顆瞳孔縮得極小，且死死鎖在地面上的Berserker身上，手中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對話框。
她的身體逐漸前傾。
——
「後來呢？」初華繼續問道。
「她們幾個都想著撤退，只是Saber一直在追擊Berserker。」Archer說道，「我趁著黑泥退潮的時候，把小祥他們接回來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移到豐川祥子身上，這一舉動似乎把祥子的意識抽離回現實。
她抬起眼睛，回望向她們三個，但沒有人敢去和她對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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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駛過一段彎道，讓車廂內的一切微微傾斜。
「Saber追上Berserker了嗎？」海鈴及時轉移話題。
「沒有。」Archer看向海鈴，「在Saber追擊Berserker的途中，對方乘上一架突如其來的戰鬥機，逃走了。」
「……你這身傷又是怎麼回事？」Archer看著被捆成木乃伊的海鈴。
「和Assassin打了一架。別擔心，她應該暫時不會來煩我們了。」海鈴捂著隱隱作痛的傷口轉頭看向初華，「那件事我還沒謝你。」
「不用了。」初華搖搖頭，「我本來也沒幫上什麼忙。」
「別這麼說……」海鈴皺著眉頭。
「所以，Rider她……」Archer小聲地說道。
三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對視。
列車外的燈光不斷閃過，將祥子臉上的明暗切碎。直到駛出隧道，完整的、無從遮蔽的月光照進車廂。
祥子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有什麼東西滴在手腕上。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僵硬的表情，試著再次去和大家對視。
——
數十公里外，某郊外森林。
森林被撕出一道裂口，在樹木倒塌的盡頭冒著滾滾濃煙。
Berserker擦了擦臉上的血，從戰機焦黑的殘骸里邁出。從那纏著碳化血肉的損毀發動機可以看出，這台戰機曾經歷了自毀式的突進。
許多手電打在這幅巨大的軀體上。
「我們找到她了。」領頭的喵夢對著無線電說道。
Berserker扶著那滾燙的還在冒煙的殘骸殘骸，看向不遠處的喵夢，「你們其實不必來接我。」
喵夢嘆了口氣，「接下來Saber和你不死不休了啊……想好怎麼做了嗎？」
「我知道。」Berserker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只是……沒想到偽人居然會自願為人類而死。」
「唉……我們完蛋了。」喵夢乾巴巴地流出兩滴眼淚。
「放心吧。」Berserker拍了拍喵夢的肩膀，帶著隊伍朝林外走去，「我們的人手夠用。」
——
若葉家門口，睦站在大門的燈下，等待著某人到來。
一名白髮少女從街道的黑暗裡走來，一隻手提著攝像機。
「嗨，小睦，我回家了！」她疲憊地向睦招了招手，臉上掛著笑容。
「Caster……」睦接過她的攝像機，「你還好嗎？」
「沒什麼！」Caster揉了揉自己的腰，「唉……今晚和很多強者一戰呢。……看來世界上，的確存在比我更強大的人。」
「不管這些了，走吧，我們去睡覺！」
——
列車即將駛向終點，窗外風景的移速越來越慢。
窗外的倒影，月光與夜空。現實與記憶的初遇重逢。
「從者 Rider，遵從召喚而來——」
天青色的純淨瞳孔，已經在這個世上長久地消失了。
「今後你可能還會遇到很多像這樣的選擇。如果我不能回來的話……」
祥子最後一次低下了頭。
事到如今，自己對於她的全部都一無所知。
如果當初叫出的……不是Rider會更好嗎？
我是個軟弱的人，正因軟弱才會無法保護想要拯救自己的人。
旅程即將到達終點，今後必將不惜一切去生存。
第四章，完。
車輪碾過鐵軌，灰藍色的隧道燈在車廂外不停閃爍，將藍發少女臉上的明暗切成碎片。
扶手隨著運作在半空中搖晃，列車機械地向前行駛。
倖存的御主都坐在這間車廂內。八幡海鈴瞎了一隻眼睛，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旁邊坐著不斷擺弄手指的三角初華。
Archer站在過道的正中央，手裡提著霰彈槍，她的目光聚焦在另一側的豐川祥子上。
長久的沉默被Archer打破。
「在找到合適的避難所前，我會確保各位的安全。」
祥子獨自坐在一側，腦袋僵硬地垂下，藍色的長髮在座位兩側癱開。
「Archer，後面的車廂坐了多少人？」初華向Archer問道。
「大概四五十個吧。」她看向初華，「我找到小祥的時候，他們也跟著上車了。」
「在場的其餘從者呢？她們有下落嗎？」海鈴捂著肚子問道。
「Berserker和Caster一開始在交戰，不過後面Saber來了。」Archer回憶著當時的景象。
——
正當Berserker對Caster窮追之際，她注意到敵方身後很遠的位置，一個人影站在大樓上。
亞麻色頭髮的從者正位於那裡，在面無表情的臉上，兩顆瞳孔縮得極小，且死死鎖在地面上的Berserker身上，手中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對話框。
她的身體逐漸前傾。
——
「後來呢？」初華繼續問道。
「她們幾個都想著撤退，只是Saber一直在追擊Berserker。」Archer說道，「我趁著黑泥退潮的時候，把小祥他們接回來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移到豐川祥子身上，這一舉動似乎把祥子的意識抽離回現實。
她抬起眼睛，回望向她們三個，但沒有人敢去和她對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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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駛過一段彎道，讓車廂內的一切微微傾斜。
「Saber追上Berserker了嗎？」海鈴及時轉移話題。
「沒有。」Archer看向海鈴，「在Saber追擊Berserker的途中，對方乘上一架突如其來的戰鬥機，逃走了。」
「……你這身傷又是怎麼回事？」Archer看著被捆成木乃伊的海鈴。
「和Assassin打了一架。別擔心，她應該暫時不會來煩我們了。」海鈴捂著隱隱作痛的傷口轉頭看向初華，「那件事我還沒謝你。」
「不用了。」初華搖搖頭，「我本來也沒幫上什麼忙。」
「別這麼說……」海鈴皺著眉頭。
「所以，Rider她……」Archer小聲地說道。
三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對視。
列車外的燈光不斷閃過，將祥子臉上的明暗切碎。直到駛出隧道，完整的、無從遮蔽的月光照進車廂。
祥子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有什麼東西滴在手腕上。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僵硬的表情，試著再次去和大家對視。
——
數十公里外，某郊外森林。
森林被撕出一道裂口，在樹木倒塌的盡頭冒著滾滾濃煙。
Berserker擦了擦臉上的血，從戰機焦黑的殘骸里邁出。從那纏著碳化血肉的損毀發動機可以看出，這台戰機曾經歷了自毀式的突進。
許多手電打在這幅巨大的軀體上。
「我們找到她了。」領頭的喵夢對著無線電說道。
Berserker扶著那滾燙的還在冒煙的殘骸殘骸，看向不遠處的喵夢，「你們其實不必來接我。」
喵夢嘆了口氣，「接下來Saber和你不死不休了啊……想好怎麼做了嗎？」
「我知道。」Berserker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只是……沒想到偽人居然會自願為人類而死。」
「唉……我們完蛋了。」喵夢乾巴巴地流出兩滴眼淚。
「放心吧。」Berserker拍了拍喵夢的肩膀，帶著隊伍朝林外走去，「我們的人手夠用。」
——
若葉家門口，睦站在大門的燈下，等待著某人到來。
一名白髮少女從街道的黑暗裡走來，一隻手提著攝像機。
「嗨，小睦，我回家了！」她疲憊地向睦招了招手，臉上掛著笑容。
「Caster……」睦接過她的攝像機，「你還好嗎？」
「沒什麼！」Caster揉了揉自己的腰，「唉……今晚和很多強者一戰呢。……看來世界上，的確存在比我更強大的人。」
「不管這些了，走吧，我們去睡覺！」
——
列車即將駛向終點，窗外風景的移速越來越慢。
窗外的倒影，月光與夜空。現實與記憶的初遇重逢。
「從者 Rider，遵從召喚而來——」
天青色的純淨瞳孔，已經在這個世上長久地消失了。
「今後你可能還會遇到很多像這樣的選擇。如果我不能回來的話……」
祥子最後一次低下了頭。
事到如今，自己對於她的全部都一無所知。
如果當初叫出的……不是Rider會更好嗎？
我是個軟弱的人，正因軟弱才會無法保護想要拯救自己的人。
旅程即將到達終點，今後必將不惜一切去生存。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