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個月擺脫財政危機，還給政府交稅！
趙瑞龍胸有成竹，淡淡開口：「庫存清完，我們就賣新產品。」
「我目前已經敲定三款主打產品，全部瞄準當下市場風口，適配90年代民眾消費需求。」
「第一款，玻璃瓶裝汽水。對標健力寶、北冰洋，製作工藝簡單、生產成本極低，毛利率極高，是當下全民剛需的暴利產品，老少皆宜，不愁沒有銷路。」
「第二款，真空包裝滷肉製品，主打滷雞腿、醬牛肉、滷豆干。我計劃引入小型無菌生產線，製作便攜即食熟食。目前整個漢東省內，做標準化真空熟食的食品企業寥寥無幾，屬於藍海賽道，競爭力獨一無二。」
「第三款，獨立袋裝速食糕點。摒棄老式大包裝散裝糕點，拆分小份獨立包裝，定價親民，主打鄉鎮個體戶、街邊小賣部，深耕下沉市場，覆蓋市區以外的空白市場。」
「第四款，容我賣個關子，我保證，銷量會異常火爆的！」
說完，趙瑞龍目光篤定，語氣自信無比：「只要銷售承包制落地，四款新產品同步上線鋪開渠道。我不需要兩個月那麼久，至多一個月，我就能讓京州食品總廠徹底扭虧為盈。」
「兩個月緩衝期結束之時，我不僅能擺脫財政補貼，還能反向給京州市政府上繳稅收。」
高層的博弈從來都不止局限於省委那幾間辦公室，棋子落於何處，戰火便會蔓延至何處。
梁群峰很清楚，兩個月的緩衝期，直接封死了從財政層面壓垮趙瑞龍的路子，雖然，依舊不看好趙瑞龍，但是，痛打落水狗，他還是很清楚自己要怎麼做的。
既然明面上的規則已經被趙立春鎖死，那他便換一條更隱晦、也更致命的路子——從底層著手。
相比於上層白紙黑字的文件政策，底下上千工人的人心躁動，才是最無解的定時炸彈。
隨後，梁群峰私下召見了京州市國資委一名分管黨務的副主任。
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沒有下發任何通知，僅僅只是隨口提點了兩句，授意其藉助老廠人脈，把省里即將永久切斷食品廠財政補貼的消息，有意散播到廠區內部。
並且特意掐頭去尾，隱去最為關鍵的兩個月緩衝期，只傳遞最壞的結果：補貼取消，公家不再兜底。
其心昭昭，用意歹毒。
……
次日上午，烈日高懸。
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廠區之內，往日轟鳴的生產線聲響弱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氛圍。
流言如同野草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全廠各個車間、班組。
「聽說了嗎？省里要徹底斷掉咱們廠子的財政補貼了。」
「真的假的？那以後工資怎麼辦？咱們廠年年虧錢，不靠政府撥款，廠里哪有錢發工資？」
「還能怎麼辦，直白點說，咱們快要失業了！」
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兩個小時，整個食品廠上千名工人，幾乎人人皆知這個噩耗。
現在的工人，思想保守固化，安穩的鐵飯碗是他們畢生的依仗。
不同於後世市場化就業擇業自由，在這個社保體系尚未完善的年代，國營工廠的正式編制，就是普通底層家庭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京州食品總廠就是個常年虧損的爛攤子，從頭到尾全靠財政補貼續命。
一旦補貼徹底斷絕，以廠里目前半死不活的經營狀態，破產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恐慌的情緒快速發酵，起初只是工人們私下竊竊私語，到最後所有車間工人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活計，成群結隊匯聚到廠區中央的辦公樓門口。
炎炎烈日之下，黑壓壓的人群擠作一團，人聲鼎沸，怨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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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眼裡，這件事之所以會演變成如今這般岌岌可危的局面，全部根源都指向那個新來的年輕常務副廠長——趙瑞龍。
以前廠子年年虧損、依靠補貼過日子，大家早已習慣這種模式，日子雖然清貧，但每月工資穩穩到手，從來不會擔憂失業問題。
可自打那個清華高材生、高官子嗣空降進廠之後，安穩日子徹底被打破。
工人們樸素且偏執的想法很簡單：趙瑞龍沒來之前，一切安好；趙瑞龍來了之後，補貼要沒了，飯碗要碎了。
罪責，理所應當歸於這位新來的一把手。
辦公樓三樓廠長辦公室內，現年五十八歲的原廠廠長王懷安，望著樓下黑壓壓聚集的工人，臉色一陣發青，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心底滿是無奈。
王懷安在食品廠深耕二十餘年，從一線工人一步步爬到廠長位置，一輩子都耗在了這座老舊工廠里。
如趙立春此前規劃的那般，他年歲已高，精力不濟，早已提交內退申請，只差最後一道流程批覆，便能安穩退休養老。
本該安安穩穩走完職業生涯最後一程，誰也沒料到，臨退休之前，居然撞上這麼一樁棘手的爛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分管生產的副廠長推門而入，面色焦灼：「王廠，樓下工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了，全都聚在門口，嚷嚷著要廠里給個說法，您看現在怎麼辦？」
王懷安長長嘆了一口氣，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也看透了這件事的本質。
取消補貼是省委高層敲定的政策，他一個即將退休、沒有任何晉升空間的老舊廠長，壓根沒有半點話語權。
況且現階段廠里所有經營、改制相關的實權，早已全權下放給趙瑞龍。
說白了，現在廠里所有經營層面的麻煩，都該由那位年輕的常務副廠長說了算。
「我這個老頭子，馬上就要捲鋪蓋走人徹底內退了，現在出面說話毫無分量，誰又會聽我的？」
王懷安擺了擺手，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力：「你現在立刻聯繫趙副廠長，把樓下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他，讓他儘快趕來廠區。底下工人要的說法，該由他趙瑞龍來給，而非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
下屬聞言，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頭應下，轉身前去聯絡趙瑞龍。
……
「我目前已經敲定三款主打產品，全部瞄準當下市場風口，適配90年代民眾消費需求。」
「第一款，玻璃瓶裝汽水。對標健力寶、北冰洋，製作工藝簡單、生產成本極低，毛利率極高，是當下全民剛需的暴利產品，老少皆宜，不愁沒有銷路。」
「第二款，真空包裝滷肉製品，主打滷雞腿、醬牛肉、滷豆干。我計劃引入小型無菌生產線，製作便攜即食熟食。目前整個漢東省內，做標準化真空熟食的食品企業寥寥無幾，屬於藍海賽道，競爭力獨一無二。」
「第三款，獨立袋裝速食糕點。摒棄老式大包裝散裝糕點，拆分小份獨立包裝，定價親民，主打鄉鎮個體戶、街邊小賣部，深耕下沉市場，覆蓋市區以外的空白市場。」
「第四款，容我賣個關子，我保證，銷量會異常火爆的！」
說完，趙瑞龍目光篤定，語氣自信無比：「只要銷售承包制落地，四款新產品同步上線鋪開渠道。我不需要兩個月那麼久，至多一個月，我就能讓京州食品總廠徹底扭虧為盈。」
「兩個月緩衝期結束之時，我不僅能擺脫財政補貼，還能反向給京州市政府上繳稅收。」
高層的博弈從來都不止局限於省委那幾間辦公室，棋子落於何處，戰火便會蔓延至何處。
梁群峰很清楚，兩個月的緩衝期，直接封死了從財政層面壓垮趙瑞龍的路子，雖然，依舊不看好趙瑞龍，但是，痛打落水狗，他還是很清楚自己要怎麼做的。
既然明面上的規則已經被趙立春鎖死，那他便換一條更隱晦、也更致命的路子——從底層著手。
相比於上層白紙黑字的文件政策，底下上千工人的人心躁動，才是最無解的定時炸彈。
隨後，梁群峰私下召見了京州市國資委一名分管黨務的副主任。
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沒有下發任何通知，僅僅只是隨口提點了兩句，授意其藉助老廠人脈，把省里即將永久切斷食品廠財政補貼的消息，有意散播到廠區內部。
並且特意掐頭去尾，隱去最為關鍵的兩個月緩衝期，只傳遞最壞的結果：補貼取消，公家不再兜底。
其心昭昭，用意歹毒。
……
次日上午，烈日高懸。
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廠區之內，往日轟鳴的生產線聲響弱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氛圍。
流言如同野草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全廠各個車間、班組。
「聽說了嗎？省里要徹底斷掉咱們廠子的財政補貼了。」
「真的假的？那以後工資怎麼辦？咱們廠年年虧錢，不靠政府撥款，廠里哪有錢發工資？」
「還能怎麼辦，直白點說，咱們快要失業了！」
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兩個小時，整個食品廠上千名工人，幾乎人人皆知這個噩耗。
現在的工人，思想保守固化，安穩的鐵飯碗是他們畢生的依仗。
不同於後世市場化就業擇業自由，在這個社保體系尚未完善的年代，國營工廠的正式編制，就是普通底層家庭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京州食品總廠就是個常年虧損的爛攤子，從頭到尾全靠財政補貼續命。
一旦補貼徹底斷絕，以廠里目前半死不活的經營狀態，破產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恐慌的情緒快速發酵，起初只是工人們私下竊竊私語，到最後所有車間工人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活計，成群結隊匯聚到廠區中央的辦公樓門口。
炎炎烈日之下，黑壓壓的人群擠作一團，人聲鼎沸，怨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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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廠子年年虧損、依靠補貼過日子，大家早已習慣這種模式，日子雖然清貧，但每月工資穩穩到手，從來不會擔憂失業問題。
可自打那個清華高材生、高官子嗣空降進廠之後，安穩日子徹底被打破。
工人們樸素且偏執的想法很簡單：趙瑞龍沒來之前，一切安好；趙瑞龍來了之後，補貼要沒了，飯碗要碎了。
罪責，理所應當歸於這位新來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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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懷安在食品廠深耕二十餘年，從一線工人一步步爬到廠長位置，一輩子都耗在了這座老舊工廠里。
如趙立春此前規劃的那般，他年歲已高，精力不濟，早已提交內退申請，只差最後一道流程批覆，便能安穩退休養老。
本該安安穩穩走完職業生涯最後一程，誰也沒料到，臨退休之前，居然撞上這麼一樁棘手的爛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分管生產的副廠長推門而入，面色焦灼：「王廠，樓下工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了，全都聚在門口，嚷嚷著要廠里給個說法，您看現在怎麼辦？」
王懷安長長嘆了一口氣，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也看透了這件事的本質。
取消補貼是省委高層敲定的政策，他一個即將退休、沒有任何晉升空間的老舊廠長，壓根沒有半點話語權。
況且現階段廠里所有經營、改制相關的實權，早已全權下放給趙瑞龍。
說白了，現在廠里所有經營層面的麻煩，都該由那位年輕的常務副廠長說了算。
「我這個老頭子，馬上就要捲鋪蓋走人徹底內退了，現在出面說話毫無分量，誰又會聽我的？」
王懷安擺了擺手，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力：「你現在立刻聯繫趙副廠長，把樓下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他，讓他儘快趕來廠區。底下工人要的說法，該由他趙瑞龍來給，而非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
下屬聞言，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頭應下，轉身前去聯絡趙瑞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