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京都授權！紅黃綠名單曝光
侯亮平這句話一落地，談話室里瞬間死寂。
周正明瞳孔微縮，硬生生壓住了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撲克臉。
他沒有露出半點急切，淡淡道，：「名單在哪裡？」
侯亮平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指點江山、如今卻戴著銀手鐲的手：「不在我手裡。」
「誰手裡？」
「鍾小艾。」
老劉臉色驟變，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端穩，厲聲喝道：
「亮平！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涉及到了京都的同志，這是嚴重的政治問題！」
侯亮平緩緩抬起頭，那張憔悴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譏諷的笑：
「劉主任，夜壺都被人一腳踹碎了，我還在乎尿濺到誰身上？我都已經被當成棄子了，還怕什麼政治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的瘋批感徹底釋放：「那份名單是我來漢東前，小艾親自幫我整理的。當時她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漢東水深、關係複雜，別一頭撞進去。
名單原本是電子版的，後來她讓我刪掉，但我留了個心眼，沒刪乾淨，偷偷備份在家裡一塊舊硬碟里。」
周正明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名單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漢東省省管幹部、重點企業、政法系統核心聯繫人，以及對應的風險等級。」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慘笑，「通俗點說，叫紅黃綠名單。紅色絕對不能碰，黃色慎重核查，綠色……可以隨便突破。」
周正明不動聲色地追問：「陳家是什麼顏色？」
「紅色。」
「臨港項目呢？」
「紅色。」
「高育良呢？」
侯亮平停頓了一下，聲音乾澀：「綠色。」
周正明沒忍住，冷笑了一聲：「難怪你一來漢東，就像條瘋狗一樣死咬著高育良和祁同偉不放。感情不是你反貪局長嗅覺靈敏，是人家早把肉骨頭給你擺好了啊。」
侯亮平苦澀地閉上眼：「是啊……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笑。」
「祁同偉呢？」
「綠色。」
「梁家呢？」
「沒有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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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列，還是故意不列？」
侯亮平想了想，答道：「故意不列。因為梁家當時在頂層的劇本里，被包裝成了『餵料的線人』和『線索來源』，他們是用來借刀殺人的工具，自然不能成為調查對象。」
老劉在一旁聽得冷汗直冒，低聲罵了一句：「糊塗！你簡直是糊塗透頂！」
「我是糊塗。」
侯亮平笑得比哭還難看，眼底滿是信仰崩塌後的絕望，「你們現在罵我糊塗，我認栽。
可當時所有人都捧著我，說我是帶著尚方寶劍來漢東斬妖除魔的英雄！」
周正明沒有去照顧他那破碎的「英雄夢」，單刀直入：「你能確認，鍾小艾清楚那塊硬碟里的內容？」
「能。」
侯亮平語氣篤定，「因為那份名單的修訂版，就是她親手敲出來的。」
這句話分量太重了。
鍾小艾瞬間從一個「大義滅親」的旁觀者，變成了深度參與干預辦案、且可能接觸並隱匿關鍵證據的核心嫌疑人。
周正明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出談話室，直奔秦遠舟的辦公室匯報。
秦遠舟聽完匯報，手裡把玩的鋼筆停在了半空。
這位鐵腕組長沒有馬上說話，深邃的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漢東地圖。
他太清楚這一步有多敏感了。
鍾小艾不是普通幹部，鍾家更不是地方門閥。
要動鍾小艾，哪怕只是「保全證據」，漢東督導組也不夠格，必須拿到京都的授權。
但如果這份「紅黃綠名單」真的存在，那就是鍾家遙控指揮、將國家公器私用、把反腐當成派系清洗工具的直接鐵證！
這不僅僅是漢東的地震，這是要掀翻京城半邊天的海嘯！
秦遠舟果斷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報告首長，侯亮平供述，存在一份赴漢東辦案前的『風險指導名單』。
疑由鍾小艾參與整理，內容明確劃分了陳家、臨港、高育良、祁同偉等目標的調查優先級。
關鍵存儲介質舊硬碟，疑由鍾小艾帶回京都住處。請求中央授權，即刻採取證據保全措施！」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隨後，傳來一個威嚴且低沉的聲音：「原地待命，等候指令。」
...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裡，秦遠舟沒有離開辦公桌半步，周正明也像尊門神一樣杵在旁邊。
聯絡員小林送進來兩次熱水，誰都沒心思喝一口。
他們都清楚，這兩個小時的沉默背後，是京城高層正在進行何等驚心動魄的博弈與權衡。
晚上八點，紅色保密電話終於再次響起。
「授權有限證據保全。」
「對象：僅限鍾小艾個人辦公及居住場所中，與漢東案相關的電子介質。」
「執行單位：中央專項工作組直撲。」
「漢東督導組做好外圍配合，嚴守紀律，絕對不得擅自擴大核查範圍！」
秦遠舟掛斷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周正明：「專班出動了。鍾家的防火牆，今晚要漏風了。」
周正明精神一振：「秦組，我們漢東這邊做什麼？」
秦遠舟眼神凌厲，「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別讓漢東這幫人藉機生事！」
...
京城，鍾家老宅。
鍾小艾被父親禁足後，正坐在書房裡發呆。
當兩名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央專班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肩膀竟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反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是為了那塊硬碟來的吧？」她聲音平靜。
帶隊人員沒有多餘的廢話，公事公辦地出示了文書：「鍾小艾同志，請配合組織工作。」
鍾小艾沒有絲毫反抗，拉開抽屜，把一串鑰匙輕輕放在桌上：
「書房左側第三個柜子里，有一個灰色的收納箱，裡面有幾塊舊硬碟。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
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太配合了。
配合得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反常。
他們哪裡知道，鍾小艾在看透了家族那冷酷無情的「切割止損」邏輯後，心早就死了。
既然家族可以把侯亮平當夜壺，可以把她當防火牆，那她又何必再死死守著那些骯髒的秘密？
證據保全過程異常順利。
當晚十一點，灰色舊硬碟被送入最高級別的技術專班。
...
凌晨兩點，數據恢復成功，第一批文件目錄通過加密通道傳回了漢東督導組。
文件名簡單粗暴，卻觸目驚心：
《漢東辦案風險提示初稿》
《漢東政商關係梳理修訂版》
《赴漢東履職注意事項》
《漢東紅黃綠名單》
當周正明點開那份「紅黃綠名單」時，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文件第一行，赫然寫著：
【紅色：絕對禁區。不主動觸碰，除非上級明確授權。】
下方名單：陳岩石、陳陽、臨港舊城改造項目、王宗輝相關資金安排、鍾家歷史協助事項。
【黃色：敏感區域。慎重核查，掌握節奏。】
下方名單：李達康、京州土地改制項目、大風廠、季昌明、省高院經濟庭舊案。
【綠色：安全區域。可作為政績突破口，協助沙瑞金全力深挖。】
下方名單：高育良、祁同偉、山水集團、高小琴、趙瑞龍外圍產業。
周正明看完，足足半分鐘沒說出話來。
憋了半天，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好傢夥！這哪是去漢東反腐辦案啊？
這是去漢東考駕照了吧！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感情侯局長這幾個月，是嚴格按照交通規則在執法啊！」
秦遠舟拿起那幾頁列印件，冷笑連連，：「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反腐先鋒。誰能碰，誰不能碰；誰先死當墊背，誰後查保平安，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叫反腐？這叫精準定點清除！」
小林在旁邊低聲咽了口唾沫：「秦組，這份名單一出來，侯亮平案的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不是侯亮平案變了，是整個漢東案的性質都變了！」
秦遠舟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原來我們以為他侯亮平只是個被梁家蒙蔽、被鍾家利用的蠢貨，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帶著『狙擊名單』空降漢東的職業殺手！」
周正明眉頭緊鎖：「那鍾小艾那邊怎麼處理？」
秦遠舟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京城的方向：「那就要看她，還能說出多少實話了。」
周正明瞳孔微縮，硬生生壓住了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撲克臉。
他沒有露出半點急切，淡淡道，：「名單在哪裡？」
侯亮平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指點江山、如今卻戴著銀手鐲的手：「不在我手裡。」
「誰手裡？」
「鍾小艾。」
老劉臉色驟變，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端穩，厲聲喝道：
「亮平！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涉及到了京都的同志，這是嚴重的政治問題！」
侯亮平緩緩抬起頭，那張憔悴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譏諷的笑：
「劉主任，夜壺都被人一腳踹碎了，我還在乎尿濺到誰身上？我都已經被當成棄子了，還怕什麼政治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的瘋批感徹底釋放：「那份名單是我來漢東前，小艾親自幫我整理的。當時她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漢東水深、關係複雜，別一頭撞進去。
名單原本是電子版的，後來她讓我刪掉，但我留了個心眼，沒刪乾淨，偷偷備份在家裡一塊舊硬碟里。」
周正明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名單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漢東省省管幹部、重點企業、政法系統核心聯繫人，以及對應的風險等級。」
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慘笑，「通俗點說，叫紅黃綠名單。紅色絕對不能碰，黃色慎重核查，綠色……可以隨便突破。」
周正明不動聲色地追問：「陳家是什麼顏色？」
「紅色。」
「臨港項目呢？」
「紅色。」
「高育良呢？」
侯亮平停頓了一下，聲音乾澀：「綠色。」
周正明沒忍住，冷笑了一聲：「難怪你一來漢東，就像條瘋狗一樣死咬著高育良和祁同偉不放。感情不是你反貪局長嗅覺靈敏，是人家早把肉骨頭給你擺好了啊。」
侯亮平苦澀地閉上眼：「是啊……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笑。」
「祁同偉呢？」
「綠色。」
「梁家呢？」
「沒有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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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列，還是故意不列？」
侯亮平想了想，答道：「故意不列。因為梁家當時在頂層的劇本里，被包裝成了『餵料的線人』和『線索來源』，他們是用來借刀殺人的工具，自然不能成為調查對象。」
老劉在一旁聽得冷汗直冒，低聲罵了一句：「糊塗！你簡直是糊塗透頂！」
「我是糊塗。」
侯亮平笑得比哭還難看，眼底滿是信仰崩塌後的絕望，「你們現在罵我糊塗，我認栽。
可當時所有人都捧著我，說我是帶著尚方寶劍來漢東斬妖除魔的英雄！」
周正明沒有去照顧他那破碎的「英雄夢」，單刀直入：「你能確認，鍾小艾清楚那塊硬碟里的內容？」
「能。」
侯亮平語氣篤定，「因為那份名單的修訂版，就是她親手敲出來的。」
這句話分量太重了。
鍾小艾瞬間從一個「大義滅親」的旁觀者，變成了深度參與干預辦案、且可能接觸並隱匿關鍵證據的核心嫌疑人。
周正明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出談話室，直奔秦遠舟的辦公室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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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小艾不是普通幹部，鍾家更不是地方門閥。
要動鍾小艾，哪怕只是「保全證據」，漢東督導組也不夠格，必須拿到京都的授權。
但如果這份「紅黃綠名單」真的存在，那就是鍾家遙控指揮、將國家公器私用、把反腐當成派系清洗工具的直接鐵證！
這不僅僅是漢東的地震，這是要掀翻京城半邊天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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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小時裡，秦遠舟沒有離開辦公桌半步，周正明也像尊門神一樣杵在旁邊。
聯絡員小林送進來兩次熱水，誰都沒心思喝一口。
他們都清楚，這兩個小時的沉默背後，是京城高層正在進行何等驚心動魄的博弈與權衡。
晚上八點，紅色保密電話終於再次響起。
「授權有限證據保全。」
「對象：僅限鍾小艾個人辦公及居住場所中，與漢東案相關的電子介質。」
「執行單位：中央專項工作組直撲。」
「漢東督導組做好外圍配合，嚴守紀律，絕對不得擅自擴大核查範圍！」
秦遠舟掛斷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周正明：「專班出動了。鍾家的防火牆，今晚要漏風了。」
周正明精神一振：「秦組，我們漢東這邊做什麼？」
秦遠舟眼神凌厲，「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別讓漢東這幫人藉機生事！」
...
京城，鍾家老宅。
鍾小艾被父親禁足後，正坐在書房裡發呆。
當兩名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央專班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緊繃的肩膀竟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反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是為了那塊硬碟來的吧？」她聲音平靜。
帶隊人員沒有多餘的廢話，公事公辦地出示了文書：「鍾小艾同志，請配合組織工作。」
鍾小艾沒有絲毫反抗，拉開抽屜，把一串鑰匙輕輕放在桌上：
「書房左側第三個柜子里，有一個灰色的收納箱，裡面有幾塊舊硬碟。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
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太配合了。
配合得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反常。
他們哪裡知道，鍾小艾在看透了家族那冷酷無情的「切割止損」邏輯後，心早就死了。
既然家族可以把侯亮平當夜壺，可以把她當防火牆，那她又何必再死死守著那些骯髒的秘密？
證據保全過程異常順利。
當晚十一點，灰色舊硬碟被送入最高級別的技術專班。
...
凌晨兩點，數據恢復成功，第一批文件目錄通過加密通道傳回了漢東督導組。
文件名簡單粗暴，卻觸目驚心：
《漢東辦案風險提示初稿》
《漢東政商關係梳理修訂版》
《赴漢東履職注意事項》
《漢東紅黃綠名單》
當周正明點開那份「紅黃綠名單」時，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文件第一行，赫然寫著：
【紅色：絕對禁區。不主動觸碰，除非上級明確授權。】
下方名單：陳岩石、陳陽、臨港舊城改造項目、王宗輝相關資金安排、鍾家歷史協助事項。
【黃色：敏感區域。慎重核查，掌握節奏。】
下方名單：李達康、京州土地改制項目、大風廠、季昌明、省高院經濟庭舊案。
【綠色：安全區域。可作為政績突破口，協助沙瑞金全力深挖。】
下方名單：高育良、祁同偉、山水集團、高小琴、趙瑞龍外圍產業。
周正明看完，足足半分鐘沒說出話來。
憋了半天，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好傢夥！這哪是去漢東反腐辦案啊？
這是去漢東考駕照了吧！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感情侯局長這幾個月，是嚴格按照交通規則在執法啊！」
秦遠舟拿起那幾頁列印件，冷笑連連，：「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反腐先鋒。誰能碰，誰不能碰；誰先死當墊背，誰後查保平安，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叫反腐？這叫精準定點清除！」
小林在旁邊低聲咽了口唾沫：「秦組，這份名單一出來，侯亮平案的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不是侯亮平案變了，是整個漢東案的性質都變了！」
秦遠舟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原來我們以為他侯亮平只是個被梁家蒙蔽、被鍾家利用的蠢貨，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帶著『狙擊名單』空降漢東的職業殺手！」
周正明眉頭緊鎖：「那鍾小艾那邊怎麼處理？」
秦遠舟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京城的方向：「那就要看她，還能說出多少實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