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計有三策
祁同偉的手指微微發抖，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告訴方思齊——他在聽，而且聽進去了。
「所以，當梁群峰放出風要打壓你的時候，陳岩石就動了心思。
他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讓下面的人『領會精神』，把你的發配地點從一個普通的邊緣部門，換成了一個更偏遠、更閉塞、更與世隔絕的地方。
這樣，你離陳陽的距離就更遠了，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他不做壞人，不髒手，就把你這個『麻煩』給處理乾淨了。」
方思齊說完，靠回椅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娘咧！這些壞東西的心眼可真多！
他感覺自己今後的仕途之路要如履薄冰了，不然指不定哪天被哪個老陰貨給坑了！
高育良：趕緊喊爸爸，爸爸帶你飛！論計謀，有幾個是我敵手？論武力，為父也略通些拳腳！
祁同偉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方思齊，肩膀微微聳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眼睛通紅，聲音卻恢復了平靜：「思齊，你是個明白人。比我明白，更比我看的通透！
我現在，，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被人耍來耍去！」
「學長，我不是明白，我只是局外人，所以看得比你清楚。」方思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但是光看清楚沒有用，你得想清楚下一步怎麼走。」
祁同偉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怎麼走？到了這一步，我還有路可走嗎？」
「不不不，我覺得你的事情不難。學長，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這麼一句話：所有的底氣都來源於自身的強大！
我們現在是不強大，甚至可以說是弱小！但是出身於名牌大學漢東大學政法系的優秀畢業生，我們的學校給了我們強大的根基。
這就像是一張名片，這張名片表面光彩奪目，把他遞給任何人都值得對方慎重以待！
所以，出於種種考慮，我覺得你有三策可行。」
祁同偉著急的抓住方思齊的肩膀。「哪三策？」
方思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策。你打聽一下漢東省常委會什麼時候開，然後在那天早上，去省委大樓門口，跪著，求見梁群峰，求他放你一馬。
就這麼跪著，別動，別走，一直等著，最好身邊還舉著一個牌子，上書：梁群峰書記，我錯了，求放過！」
祁同偉臉色變了：「你這是讓我去丟人？」
「你是去丟人，但丟的是梁群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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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語氣不變，臉上帶了點高深莫測的笑。
「省委大樓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什麼人？省里的幹部、記者、辦事的群眾。
你一個政法系統的高材生，被發配到深山老林，穿著司法所破舊的制服跪在大門口，不出半個小時，整個省委的人都知道了。梁群峰是省政法委書記，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聽過這麼一句話，這世上的事有個規律——你只管開團，系統自然會給對方匹配同階段的對手。」
祁同偉有些疑惑。「這是誰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說過？」
「沒聽過不是很正常嘛！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就行了！」
方思齊接著分析道：「梁群峰在省里不是沒有對頭，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機會打擊他呢。你這一跪，等於給梁群峰的對手遞了一把刀子。
那些人最想做的事是什麼？是把你受的委屈公之於眾，把你該有的榮譽還給你，把你該得的公道討回來。
這樣一來，你不但能脫困，還能讓梁群峰吃不了兜著走。」
祁同偉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咬牙道：「那陳陽呢？她看見我跪在那兒，會怎麼想？」
還特麼陳陽呢！我之前咋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
「她會心疼你，也會更恨她爸。」方思齊淡淡地說，「學長，你要想清楚了，這個跪，跪的不是梁群峰，跪的是你以後的路。」
祁同偉沒接話，悶著頭又點了一根煙。
方思齊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策。你要是拉不下這個臉，那還有一條路——乾脆從了梁璐。」
「什麼？」祁同偉猛地抬頭，煙差點掉地上。
「我說的不是讓你去當舔狗，我是讓你換個活法。」
方思齊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梁璐膚白貌美大長腿，家世豪門有學問。
怎麼算你都不虧。你跟她好了，她爸就是你爸，他還能把你扔在山溝里不聞不問？」
「你是讓我……吃軟飯？」祁同偉表情複雜。
「軟飯硬吃。」方思齊一本正經地糾正他，「你兄弟我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小姑娘的招數還是有一點的。
你以後要是願意，我教你幾招，保管把梁璐拿捏得服服帖帖，讓她對你死心塌地。到時候你從基層調回省城，升遷調動的路子不就通了？」
祁同偉哭笑不得：「你這是讓我賣身求榮？」
「學長，你聽我說，這不是賣身，這叫戰略性妥協。」
方思齊正色道，「你跟梁璐沒好上之前，你在梁群峰眼裡就是個『欺負我女兒的窮小子』。
你和她好上了，梁群峰再看你，就變成了『這小子雖然出身差了點，但好歹我閨女喜歡』。
態度不一樣，待遇就不一樣。你信不信，你要是真跟梁璐結婚了，梁群峰不但不會再打壓你，反而會想辦法把你往上推——因為他丟不起『女婿在基層當司法助理員』這個人。」
祁同偉沉默了，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方思齊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策。如果這兩條你都不願意，那就乾脆別幹了。
你辭職，我給你出啟動資金，你乾脆辭職下海做生意。
雖然從政更加的海闊天空，但是經商嘛也沒什麼不好，沒準以後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祁同偉愣住了：「你昨天已經給我不少了，哪來的錢？」
「昨天給你的那些，說實話在我手裡真不算多。主要我大部分資金還都在股市里，到了明年，最起碼還能翻個幾倍。
學長，90年代正是下海的好時候，你是政法系出身，同學朋友遍布各個城市。現在的政策又對經商傾斜的厲害，好好經營下去，未必就比在體制內混得差。」
方思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時候退一步，不是為了認輸，是為了換個戰場。」
屋裡又一次安靜下來。三個計策，三條路，擺在祁同偉面前。窗外的太陽漸漸偏西，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祁同偉把第三根煙抽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轉過頭，看著方思齊，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終究沒有給出答案，只說了一句：「讓我想想。」
方思齊點頭：「不急。想多久都行。不過——」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沖祁同偉一笑：「無論你選哪一條，我這個當學弟的，都站你這邊。」
「所以，當梁群峰放出風要打壓你的時候，陳岩石就動了心思。
他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讓下面的人『領會精神』，把你的發配地點從一個普通的邊緣部門，換成了一個更偏遠、更閉塞、更與世隔絕的地方。
這樣，你離陳陽的距離就更遠了，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他不做壞人，不髒手，就把你這個『麻煩』給處理乾淨了。」
方思齊說完，靠回椅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娘咧！這些壞東西的心眼可真多！
他感覺自己今後的仕途之路要如履薄冰了，不然指不定哪天被哪個老陰貨給坑了！
高育良：趕緊喊爸爸，爸爸帶你飛！論計謀，有幾個是我敵手？論武力，為父也略通些拳腳！
祁同偉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方思齊，肩膀微微聳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眼睛通紅，聲音卻恢復了平靜：「思齊，你是個明白人。比我明白，更比我看的通透！
我現在，，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被人耍來耍去！」
「學長，我不是明白，我只是局外人，所以看得比你清楚。」方思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但是光看清楚沒有用，你得想清楚下一步怎麼走。」
祁同偉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怎麼走？到了這一步，我還有路可走嗎？」
「不不不，我覺得你的事情不難。學長，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這麼一句話：所有的底氣都來源於自身的強大！
我們現在是不強大，甚至可以說是弱小！但是出身於名牌大學漢東大學政法系的優秀畢業生，我們的學校給了我們強大的根基。
這就像是一張名片，這張名片表面光彩奪目，把他遞給任何人都值得對方慎重以待！
所以，出於種種考慮，我覺得你有三策可行。」
祁同偉著急的抓住方思齊的肩膀。「哪三策？」
方思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策。你打聽一下漢東省常委會什麼時候開，然後在那天早上，去省委大樓門口，跪著，求見梁群峰，求他放你一馬。
就這麼跪著，別動，別走，一直等著，最好身邊還舉著一個牌子，上書：梁群峰書記，我錯了，求放過！」
祁同偉臉色變了：「你這是讓我去丟人？」
「你是去丟人，但丟的是梁群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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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語氣不變，臉上帶了點高深莫測的笑。
「省委大樓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什麼人？省里的幹部、記者、辦事的群眾。
你一個政法系統的高材生，被發配到深山老林，穿著司法所破舊的制服跪在大門口，不出半個小時，整個省委的人都知道了。梁群峰是省政法委書記，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聽過這麼一句話，這世上的事有個規律——你只管開團，系統自然會給對方匹配同階段的對手。」
祁同偉有些疑惑。「這是誰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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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齊接著分析道：「梁群峰在省里不是沒有對頭，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機會打擊他呢。你這一跪，等於給梁群峰的對手遞了一把刀子。
那些人最想做的事是什麼？是把你受的委屈公之於眾，把你該有的榮譽還給你，把你該得的公道討回來。
這樣一來，你不但能脫困，還能讓梁群峰吃不了兜著走。」
祁同偉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咬牙道：「那陳陽呢？她看見我跪在那兒，會怎麼想？」
還特麼陳陽呢！我之前咋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
「她會心疼你，也會更恨她爸。」方思齊淡淡地說，「學長，你要想清楚了，這個跪，跪的不是梁群峰，跪的是你以後的路。」
祁同偉沒接話，悶著頭又點了一根煙。
方思齊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策。你要是拉不下這個臉，那還有一條路——乾脆從了梁璐。」
「什麼？」祁同偉猛地抬頭，煙差點掉地上。
「我說的不是讓你去當舔狗，我是讓你換個活法。」
方思齊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梁璐膚白貌美大長腿，家世豪門有學問。
怎麼算你都不虧。你跟她好了，她爸就是你爸，他還能把你扔在山溝里不聞不問？」
「你是讓我……吃軟飯？」祁同偉表情複雜。
「軟飯硬吃。」方思齊一本正經地糾正他，「你兄弟我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小姑娘的招數還是有一點的。
你以後要是願意，我教你幾招，保管把梁璐拿捏得服服帖帖，讓她對你死心塌地。到時候你從基層調回省城，升遷調動的路子不就通了？」
祁同偉哭笑不得：「你這是讓我賣身求榮？」
「學長，你聽我說，這不是賣身，這叫戰略性妥協。」
方思齊正色道，「你跟梁璐沒好上之前，你在梁群峰眼裡就是個『欺負我女兒的窮小子』。
你和她好上了，梁群峰再看你，就變成了『這小子雖然出身差了點，但好歹我閨女喜歡』。
態度不一樣，待遇就不一樣。你信不信，你要是真跟梁璐結婚了，梁群峰不但不會再打壓你，反而會想辦法把你往上推——因為他丟不起『女婿在基層當司法助理員』這個人。」
祁同偉沉默了，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方思齊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策。如果這兩條你都不願意，那就乾脆別幹了。
你辭職，我給你出啟動資金，你乾脆辭職下海做生意。
雖然從政更加的海闊天空，但是經商嘛也沒什麼不好，沒準以後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祁同偉愣住了：「你昨天已經給我不少了，哪來的錢？」
「昨天給你的那些，說實話在我手裡真不算多。主要我大部分資金還都在股市里，到了明年，最起碼還能翻個幾倍。
學長，90年代正是下海的好時候，你是政法系出身，同學朋友遍布各個城市。現在的政策又對經商傾斜的厲害，好好經營下去，未必就比在體制內混得差。」
方思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時候退一步，不是為了認輸，是為了換個戰場。」
屋裡又一次安靜下來。三個計策，三條路，擺在祁同偉面前。窗外的太陽漸漸偏西，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祁同偉把第三根煙抽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轉過頭，看著方思齊，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終究沒有給出答案，只說了一句：「讓我想想。」
方思齊點頭：「不急。想多久都行。不過——」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沖祁同偉一笑：「無論你選哪一條，我這個當學弟的，都站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