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當場打臉!漢東省領導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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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場大屏隨即亮起。

  三份編號不同,接警時間相同,涉案人員相同的記錄,同時出現在全國觀眾面前。高育良拿起面前的統計說明,翻到數據來源一欄。

  「接警記錄,出警記錄和轄區登記,本來就是三個統計維度。」

  「省政法委匯總時,基層部門可能沒有完成去重,這屬於技術誤差。」

  蘇哲問道:「技術誤差有多大?」

  「需要重新核算。」

  「工作組已經核算過了。」

  蘇哲示意楊燦切換畫面。

  「省政法委報告中的有效警情上漲百分之四十一點六,去除重複接報,跨區轉警和同一案件多次補錄以後,實際上漲百分之八點三。」

  「其中打砸警情上漲百分之六十二。」

  「這部分上漲,工作組認。」

  高育良說道:「既然打砸警情上漲,就說明京海治安惡化屬實。」

  「屬實。」

  蘇哲翻開徐江團伙的案件目錄。

  「工作組進駐當天,徐江下令外圍人員砸店,堵門,飆車,挑起鬥毆,一夜製造二十七起警情。」

  「高啟強控制的物業公司和工程隊,則以消防檢查,裝修維護和債務追討為由,逼迫一百四十七家商戶暫停營業。」

  「高書記,你認為這些行為是誰造成的?」

  「當然是違法犯罪分子造成的。」

  「你的報告為什麼把責任歸到工作組頭上?」

  「報告記錄的是時間變化,並未作最終責任認定。」

  蘇哲拿起省政法委的報告複印件。

  「第十七頁寫著,工作組進駐以後採取高強度執法行動,引發社會對立,導致治安警情持續攀升。」

  「這句話沒有責任判斷?」

  高育良低頭翻找對應頁面。

  直播間裡,原本刷得飛快的評論少了許多。

  幾秒以後,新的評論開始出現。

  【百分之四十一變成百分之八,差得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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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件案子統計三次,這叫技術誤差?】

  【砸店的人抓到了沒有,別只說數據。】

  祁同偉拿起話筒。

  「蘇組長,省政法委的統計確實存在口徑差異。」

  「不過京海治安壓力上升,也是省公安廳掌握的事實。」

  蘇哲看向他。

  「祁廳長簽過這份報告嗎?」

  「省廳提供過基礎數據。」

  「簽沒簽?」

  祁同偉翻開自己的材料。

  「報告由省政法委形成,省廳沒有在最終稿上簽字。」

  「那你能不能對裡面的數據負責?」

  「我只對省公安廳上報的數據負責。」

  「省廳上報的真實漲幅是多少?」

  祁同偉喉嚨動了動。

  「去重以後,百分之九左右。」

  「具體數字呢?」

  「百分之八點三。」

  會場內傳出幾聲交談。

  高育良轉頭看向祁同偉。

  「省廳什麼時候完成的去重?」

  「今天上午。」

  「為什麼沒有向省政法委報告?」

  「時間太緊,覆核結果還沒來得及報送。」

  蘇哲把話接了過去。

  「省廳昨天下午五點四十分,已經將覆核表送到省政法委辦公室。」

  「簽收人叫周正林。」

  「高書記需要我把簽收記錄也放出來嗎?」

  高育良合上材料。

  「如果省政法委工作人員遺漏了覆核表,會後一定追究責任。」

  「先記下來。」

  蘇哲示意工作人員將兩份數據一併歸檔。

  「下面談一千餘人被控制的問題。」

  大屏上的表格切換成了人員措施清單。

  蘇哲拿起京海市公安局的登記冊。

  「工作組進駐以來,公安機關累計盤查一千一百八十七人次。」

  「同一人在不同時間和地點接受兩次盤查,會被計算兩次。」

  「實際接受身份核驗的人員共六百九十二名。」

  「採取控制措施一百六十三人,刑事拘留五十二人,行政拘留二十九人,其餘八十二人在核查後依法解除措施。」

  高育良說道:「短時間內盤查六百多人,仍然容易造成群眾恐慌。」

  「省政法委在日常治安整治中,一周盤查多少人?」

  「各地情況不同,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祁廳長,你來回答。」

  祁同偉看了一眼桌邊的文件。

  「全省每周大約四萬到六萬人次。」

  「京海呢?」

  「正常情況下,一周兩千人次左右。」

  「工作組進駐三天,盤查一千一百八十七人次,超過正常規模了嗎?」

  「沒有。」

  「存在胡亂抓人嗎?」

  「從目前掌握的手續看,省廳沒有發現。」

  高育良放下筆。

  「同偉同志,省廳此前報給政法委的說明,可不是這樣寫的。」

  「高書記,省廳只說行動規模較大,沒有認定胡亂抓人。」

  沙瑞金抬手敲了敲話筒。

  「數據問題先到這裡。」

  「蘇哲同志,十二家企業停工和兩萬多人就業受影響,你怎麼解釋?」

  蘇哲從文件箱裡取出另一冊材料。

  「十二家企業中,七家由京海建工集團直接控制,五家與建工集團存在長期分包關係。」

  「所謂兩萬名受影響人員,是十二家企業全部註冊用工和上下游企業總人數。」

  「實際暫停作業人員兩千八百三十六名。」

  趙立冬說道:「兩千多人停工,也會影響兩千多個家庭。」

  「所以工作組要求企業復工。」

  「誰不讓復?」

  「七家建工集團關聯企業以安全檢查為名,主動停止施工。」

  「另外五家接到京海市有關部門的口頭通知,要求暫緩生產,配合穩定風險評估。」

  趙立冬坐直身體。

  「京海市委沒有下過停工通知。」

  「我說的是有關部門。」

  「哪個部門?」

  「京海市住建局,市場監管局和供電局。」

  蘇哲示意切換投屏。

  「這是三家企業負責人的通話記錄和現場筆錄。」

  「住建局副局長要求暫停施工,理由是巡視組進駐期間不要發生安全事故。」

  「市場監管局讓兩家企業停產自查,卻沒有出具行政文書。」

  「供電局對三處工地實施臨時斷電,審批人是楊健。」

  趙立冬說道:「基層部門自行擴大工作尺度,不能代表京海市委。」

  「你說得對。」

  蘇哲拿出一份拘留通知。

  「所以楊健已經被控制。」

  會場裡響起一陣椅子移動聲。

  大屏播放起老街抓捕現場。

  玫瑰落在台階上,楊健被兩名辦案人員戴上手銬,工作組現場宣讀調查事項,整個過程清楚完整。

  「楊健涉嫌通過三家關聯企業,收受建工集團四千一百萬元。」

  「他利用供電審批權,先後在十一個項目中製造停電檢修,逼迫企業接受建工集團提出的拆遷和合作條件。」

  「其中一次斷電造成冷庫貨主損失七百餘萬元,當事人跳樓後留下終身殘疾。」

  沙瑞金翻開工作人員送來的簡要案情。

  「證據鏈完整嗎?」

  「關聯公司股權,資金流水和港城帳戶均已固定。」

  「楊健交代了嗎?」


  「第二輪談話呢?」

  「承認三家公司由他實際控制。」

  趙立冬拿起水杯,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工作人員走過來續水,他抬手擋住杯口。

  「蘇組長,楊健個人違法,與京海市委匯報企業停工問題沒有直接關係。」

  「確實不能只靠楊健說明。」

  蘇哲把第二隻文件箱打開。

  「所以工作組還準備了其他證據。」

  沙瑞金看著文件箱內的密封袋。

  「什麼證據?」

  「先回答直播間觀眾最關心的問題。」

  蘇哲抬手示意播放抓捕視頻。

  第一段畫面來自粵南清河縣。

  高啟盛在地下賭場使用假身份接受核驗,隨後翻窗逃跑,被等候在外的特警按倒。

  第二段畫面中,高啟強和唐小龍等人在河灣別墅被控制。

  第三段來自魔都,徐江剛推開夜總會包廂後門,便迎面遇上屬地警方。

  直播間評論停了一瞬,隨後成片刷新。

  【高啟強真抓到了?】

  【徐江也落網了,之前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兩邊同時抓,這行動規模不小。】

  【原來商戶停業是他們逼的,省里的報告怎麼沒寫?】

  孟德海看著電視,手掌拍在沙發扶手上。

  「兩個都抓到了。」

  孟鈺把靠枕抱進懷裡。

  「我就說他不會輸。」

  「先別急,抓到人還要看口供。」

  「您剛才可沒這麼說。」

  「案件判斷要完整。」

  會議廳內,高育良拿起話筒。

  「抓捕高啟強和徐江,說明工作組取得了階段性成果。」

  「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需要印證,也不能因為兩個人落網,就否定地方提出的所有意見。」

  「我同意。」

  蘇哲取出一隻黑色存儲器。

  「徐江被捕後,主動交代這次京海打砸並非團伙內部決定。」

  「有人要求他製造治安混亂,逼迫商戶停業,再把責任推給工作組。」

  趙立冬開口說道:「犯罪嫌疑人為減輕責任,攀咬幹部並不罕見。」

  「所以我們沒有隻聽口供。」

  「白金瀚酒窖里,藏著七段通話錄音。」

  「取證過程由省廳借調人員執行,京海市檢察院派員見證,原始載體已經封存。」

  祁同偉抬頭問道:「錄音經過鑑定了嗎?」

  「公安部物證鑑定中心完成了聲紋比對。」

  「結果呢?」

  「與京海市委書記秘書王海的公開講話樣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六。」

  趙立冬把面前的發言稿翻過去。

  「秘書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市委領導。」

  「先聽完。」

  會場音響傳出電流底噪。

  片刻後,王海的聲音進入直播信號。

  「趙市長交代了,京海必須亂起來。」

  「外圍的人去砸店,堵門,鬧事,核心人員先躲出去。」

  徐江在錄音里罵了一句。

  「巡視組抓到我的人怎麼辦?」

  「抓幾個怕什麼,過兩天治安數據一報,企業一停,省里自然會說他們工作方式有問題。」

  「趙市長要的是巡視組待不下去,你少問,照辦。」

  錄音播放結束。

  沒人翻材料。

  趙立冬伸手去碰話筒,手掌從開關鍵旁滑了過去。

  第二次才按亮指示燈。

  「這段錄音來歷不明,王海有沒有親口承認,技術鑑定能不能排除剪輯,都需要調查。」

  蘇哲說道:「王海還沒有接受調查。」

  「那就不能當成定案證據。」

  「可以作為調查線索。」

  「蘇組長,你在全國直播中播放涉及市委主要領導的錄音,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錄音里提到的是趙市長。」

  「京海姓趙的市級幹部不止我一個。」

  蘇哲翻開京海市委領導名單。

  「現任市級領導中,只有你姓趙。」

  「以前的呢?」

  「王海是你的秘書。」

  「秘書打著領導名義辦私事,也可能發生。」

  「那就把他叫來問。」

  趙立冬看向沙瑞金。

  「沙書記,我建議暫停直播。」

  「涉及幹部個人調查,不宜繼續對外公開。」

  蘇哲將一份傳真件交給會務人員。

  「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

  「十分鐘前,工作組已經派人前往京海市委控制王海。」

  「他不在辦公室。」

  趙立冬的視線離開主席台,落向身後的王秘書座位。

  那裡空著。

  蘇哲看著他。

  「王海在直播開始前二十分鐘,從會議中心地下車庫離開。」

  「他的車沒有回市委,也沒有回家,正在前往京海機場。」

  「趙立冬同志,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的秘書為什麼要在這場會議開始前逃跑?」趙立冬按住發言稿。

  「我不知道他去了機場。」

  「今天上午,你們見過面嗎?」

  「見過。」

  「談了什麼?」

  「正常工作。」

  「他有沒有向你匯報徐江錄音的事?」

  「沒有。」

  「有沒有告訴你,工作組已經找到白金瀚酒窖?」

  「也沒有。」

  蘇哲拿起另一份記錄。

  「今天上午九點十三分,王海用京海市委辦公電話聯繫過白金瀚原財務經理。」

  「九點二十六分,他通知司機準備車輛。」

  「十一點零四分,他查詢了飛往港城的航班。」

  「你還認為這是正常工作?」

  趙立冬端起水杯,喝到嘴裡才發現水溫過高,杯子很快又落回桌面。

  「蘇組長,你可以調查王海。」

  「可在調查結論出來以前,不能把他的行為算到我頭上。」

  「我沒算。」

  蘇哲將記錄遞給楊燦。

  「我只問你是否知情。」

  「我不知情。」

  「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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