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李宏偉全招了
京海市公安局。
地下三層審訊室。
李宏偉坐在固定審訊椅上，雙手被鐵鏈拷在扶手上。
臉上的泥土還沒擦乾淨，衣服被山路上的荊棘颳得破破爛爛。
但他的眼神，依然囂張。
抬著下巴，盯著對面那張空蕩蕩的審訊桌。
「你們最好趕緊放了我。」
李宏偉冷笑。
「知道我是誰嗎？莽村李家的人，不是你們想抓就能抓的。」
審訊室里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沒人回應。
他也不在乎。
「最多一個小時，電話就會打進來，到時候你們都得給我道歉。」
咔噠——！
門開了。
安欣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便衣。
走到審訊桌前坐下，打開記錄本。
「李宏偉，男，三十二歲，莽村人。」
「廢話少說。」李宏偉打斷他，「我要見律師。」
「你還沒到那一步。」安欣抬頭看他，「現在只是詢問，配合，回答幾個問題。」
「我憑什麼配合你們？」
「憑你現在坐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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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偉冷笑。
「坐在這兒就得配合？笑話。」
「我告訴你，京海的水深得很，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
「等會兒電話打過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規矩了。」
安欣沒接他的話茬。
翻開記錄本，拿起筆。
「2014年8月20日晚上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
李宏偉歪著頭。
「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那麼久以前的事，誰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有個人被殺了？」
李宏偉停頓了片刻。
很快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什麼人？我不認識。」
「周志剛。」安欣盯著他，「省紀委留置中心的臨時工，被人用小口徑手槍打死在採石場。」
「不認識。」
「不認識？」
「對，不認識。」
「那你認不認識孟建設？」
李宏偉的眼神閃動。
「也不認識。」
「發改委項目處處長，8月15日被人投毒死在省紀委留置點。」
「跟我有什麼關係？」
安欣放下筆。
「李宏偉，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李宏偉靠在椅背上，「你們沒證據，就別在這兒嚇唬人。」
「證據？」
安欣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周志剛案現場勘查檔案。」
「採石場礦坑底，發現三枚彈殼。」
「經過彈道測試，確認兇器是一把老式小口徑手槍。」
「退殼時留下的刮痕，跟資料庫里所有登記槍械都對不上。」
「但這把槍的特徵，跟你有關。」
李宏偉臉色微變。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把槍不在官方登記系統里。」安欣盯著他，「是黑槍。」
「而且，是你用的。」
「你胡說！」李宏偉猛地坐直，「你們根本沒找到槍，憑什麼說是我的？」
「沒找到？」
安欣冷笑。
「你覺得沒找到，就能定不了罪？」
「當然。」李宏偉揚起下巴，「沒有兇器，你們拿什麼證明是我乾的？」
「拿這個。」
安欣又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
銀行流水複印件。
帶著銀監會的紅章。
他把紙推到李宏偉面前。
「2014年8月20日，蔣天的沙海集團帳戶，向你轉了六百萬。」
「轉帳備註，寫著周志剛三個字。」
李宏偉盯著那張紙。
臉色漸漸變白。
「這……這是蔣總投資莽村度假村的預付款。」
「預付款？」
「對，預付款。」李宏偉強撐著，「我們村要搞旅遊開發，蔣總出錢，我負責協調村裡的事。」
「協調什麼事？」
「就……就征地，拆遷，這些。」
「征地拆遷要六百萬？」
「工程大，錢也多。」
安欣盯著他。
「李宏偉，你編故事的水平，還真不怎麼樣。」
「我沒編！」
「沒編？」安欣拿起那張流水，「那我問你，為什麼轉帳備註寫的是周志剛，不是度假村預付款？」
李宏偉張了張嘴。
「這……這可能是蔣總搞錯了。」
「搞錯了？」
「對，搞錯了。」
「蔣天是生意人，轉帳備註會搞錯？」
「那我怎麼知道？」李宏偉急了，「反正這錢是投資款，不是什麼殺人的錢！」
「不是殺人的錢？」
安欣站起來。
走到李宏偉面前。
「那我再問你，8月20日晚上，你在哪裡？」
「我……我在村里。」
「村里哪？」
「在家。」
「有人能證明？」
「有，我爸能證明。」
「你爸？」安欣冷笑，「你覺得他的證詞有用？」
李宏偉啞口無言。
「我……我就是在家。」
「在家？」
安欣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採石場周邊的監控錄像。」
「8月20日晚上九點四十分，有輛套牌桑塔納開進採石場。」
「車牌號是假的，但車型、顏色、輪胎磨損痕跡，全都對得上。」
「而這輛車，就停在你家院子裡。」
安欣把手機屏幕對準他。
「這輛車，是不是你的？」
李宏偉盯著屏幕。
半天沒說話。
「我……我那天確實開車出去了。」
「去哪了？」
「去……去京海市區。」
「幹什麼？」
「見朋友。」
「什麼朋友？」
「就……就普通朋友。」
「名字。」
「我……我忘了。」
「忘了？」
「對，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安欣盯著他。
「李宏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自己挖坑？」
「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
安欣冷笑。
走回審訊桌前坐下。
「那我再給你看個東西。」
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部老舊的直板手機。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
「通話記錄全刪了，簡訊也刪了。」
「但技術組恢復了數據。」
「8月20日晚上七點到十點，你跟一個陌生號碼通了六次電話。」
「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但都是在周志剛被殺的前後。」
「你要不要解釋，這個號碼是誰的？」
李宏偉盯著那部手機。
臉上的汗珠滾下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
「那這部手機是誰的？」
「是……是我的。」
「你的手機，你不知道通話記錄？」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
安欣把證物袋放下。
「行，那我幫你記。」
「這個號碼，是京海市長趙立冬的私人專線。」
李宏偉渾身震動。
「你……你胡說！」
「胡說？」
安欣拿起另一份文件。
「這是通話錄音轉錄稿。」
「8月20日晚上七點十五分，趙立冬給你打電話，說事情辦妥，錢已經到帳。」
「七點四十分，你給他回電話，說已經到採石場。」
「九點五十分，你再次給他打電話，說乾淨了。」
「李宏偉，你還要狡辯嗎？」
李宏偉癱在椅子上。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我……我沒有……」
「沒有？」
安欣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
「李宏偉，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你以為趙立冬能保你。」
「你以為只要咬死不承認，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但你錯了。」
拿出一支微型錄音筆。
放在審訊桌中央。
「這是趙立冬在省紀委留置點的供述錄音。」
「你要不要聽聽，他是怎麼評價你的？」
李宏偉盯著那支錄音筆。
喉結滾動。
「我……我不聽。」
「不聽？」
安欣按下播放鍵。
「那你就聽聽。」
錄音筆里傳出聲音。
低沉、沙啞，但字字清晰。
「李宏偉是我2008年保下來的，因故意傷害被抓，我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了三年。」
「回來之後，他就成了我的私人殺手。」
「孟建設和周志剛，都是他動的手。」
「孟建設那次，我指使張海波給他投毒。」
「周志剛那次，我直接讓李宏偉開槍。」
「用的是小口徑手槍，三槍，全中。」
「屍體毀容，扔在採石場礦坑底。」
李宏偉聽著錄音。
眼睛瞪得滾圓。
錄音還在繼續。
「李宏偉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就是聽話。」
「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但他也是個隱患。」
「殺了兩個人，知道的太多了。」
「早晚要處理掉。」
「不過是條野狗，用完就扔，沒什麼可惜的。」
錄音到這裡，停了。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李宏偉盯著那支錄音筆。
嘴唇哆嗦。
「他……他說我是野狗？」
安欣點頭。
「對，他說你是野狗。」
「用完就扔，沒什麼可惜的。」
「這是趙立冬的原話。」
李宏偉渾身顫抖。
「他……他怎麼敢……」
「他怎麼不敢？」安欣盯著他，「你以為他真把你當自己人？」
「你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
「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的時候扔進臭水溝。」
「現在他被抓了，第一個要甩的，就是你。」
「李宏偉，你還要替他扛嗎？」
李宏偉低著頭。
肩膀抽動。
「他……他說我是野狗……」
「他說我用完就扔……」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
安欣沒說話。
等著他情緒崩潰。
李宏偉猛地抬起頭。
眼眶通紅。
「我替他幹了那麼多事！」
「他讓我殺孟建設，我就殺了！」
「他讓我殺周志剛，我也殺了！」
「我替他背了兩條人命！」
「他現在說我是野狗？！」
「他不得好死！」
「趙立冬這個王八蛋！他不得好死！」
安欣看著他。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李宏偉吼道，「孟建設和周志剛，都是我殺的！」
「但我是受趙立冬指使的！」
「他讓我乾的！」
「他給了我六百萬！」
「這些錢，都是他給的！」
安欣拿起筆。
「詳細說說，怎麼殺的周志剛。」
李宏偉喘著粗氣。
「8月20日晚上，趙立冬給我打電話，說周志剛要跑，讓我去採石場截住他。」
「我開車到採石場，看見周志剛躲在礦坑旁邊。」
「我下車，走過去。」
「他看見我，想跑。」
「我追上去，掏出槍，開了三槍。」
「全中。」
「然後我用石頭砸爛他的臉，把屍體扔進礦坑底。」
「槍呢？」
「埋在莽村後山的防空洞裡。」
「第三根承重柱下面。」
安欣記錄完。
抬頭看他。
「還有子彈嗎？」
「還有三發。」
「跟槍一起埋的？」
「對。」
安欣合上記錄本。
拿起對講機。
「趙局，李宏偉招了，兇器埋在莽村後山防空洞，第三根承重柱下。」
對講機里傳來趙東來的聲音。
「收到，我現在帶人去挖。」
……
地下三層審訊室。
李宏偉坐在固定審訊椅上，雙手被鐵鏈拷在扶手上。
臉上的泥土還沒擦乾淨，衣服被山路上的荊棘颳得破破爛爛。
但他的眼神，依然囂張。
抬著下巴，盯著對面那張空蕩蕩的審訊桌。
「你們最好趕緊放了我。」
李宏偉冷笑。
「知道我是誰嗎？莽村李家的人，不是你們想抓就能抓的。」
審訊室里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沒人回應。
他也不在乎。
「最多一個小時，電話就會打進來，到時候你們都得給我道歉。」
咔噠——！
門開了。
安欣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便衣。
走到審訊桌前坐下，打開記錄本。
「李宏偉，男，三十二歲，莽村人。」
「廢話少說。」李宏偉打斷他，「我要見律師。」
「你還沒到那一步。」安欣抬頭看他，「現在只是詢問，配合，回答幾個問題。」
「我憑什麼配合你們？」
「憑你現在坐在這兒。」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李宏偉冷笑。
「坐在這兒就得配合？笑話。」
「我告訴你，京海的水深得很，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
「等會兒電話打過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規矩了。」
安欣沒接他的話茬。
翻開記錄本，拿起筆。
「2014年8月20日晚上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
李宏偉歪著頭。
「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那麼久以前的事，誰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有個人被殺了？」
李宏偉停頓了片刻。
很快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什麼人？我不認識。」
「周志剛。」安欣盯著他，「省紀委留置中心的臨時工，被人用小口徑手槍打死在採石場。」
「不認識。」
「不認識？」
「對，不認識。」
「那你認不認識孟建設？」
李宏偉的眼神閃動。
「也不認識。」
「發改委項目處處長，8月15日被人投毒死在省紀委留置點。」
「跟我有什麼關係？」
安欣放下筆。
「李宏偉，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李宏偉靠在椅背上，「你們沒證據，就別在這兒嚇唬人。」
「證據？」
安欣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周志剛案現場勘查檔案。」
「採石場礦坑底，發現三枚彈殼。」
「經過彈道測試，確認兇器是一把老式小口徑手槍。」
「退殼時留下的刮痕，跟資料庫里所有登記槍械都對不上。」
「但這把槍的特徵，跟你有關。」
李宏偉臉色微變。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把槍不在官方登記系統里。」安欣盯著他，「是黑槍。」
「而且，是你用的。」
「你胡說！」李宏偉猛地坐直，「你們根本沒找到槍，憑什麼說是我的？」
「沒找到？」
安欣冷笑。
「你覺得沒找到，就能定不了罪？」
「當然。」李宏偉揚起下巴，「沒有兇器，你們拿什麼證明是我乾的？」
「拿這個。」
安欣又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
銀行流水複印件。
帶著銀監會的紅章。
他把紙推到李宏偉面前。
「2014年8月20日，蔣天的沙海集團帳戶，向你轉了六百萬。」
「轉帳備註，寫著周志剛三個字。」
李宏偉盯著那張紙。
臉色漸漸變白。
「這……這是蔣總投資莽村度假村的預付款。」
「預付款？」
「對，預付款。」李宏偉強撐著，「我們村要搞旅遊開發，蔣總出錢，我負責協調村裡的事。」
「協調什麼事？」
「就……就征地，拆遷，這些。」
「征地拆遷要六百萬？」
「工程大，錢也多。」
安欣盯著他。
「李宏偉，你編故事的水平，還真不怎麼樣。」
「我沒編！」
「沒編？」安欣拿起那張流水，「那我問你，為什麼轉帳備註寫的是周志剛，不是度假村預付款？」
李宏偉張了張嘴。
「這……這可能是蔣總搞錯了。」
「搞錯了？」
「對，搞錯了。」
「蔣天是生意人，轉帳備註會搞錯？」
「那我怎麼知道？」李宏偉急了，「反正這錢是投資款，不是什麼殺人的錢！」
「不是殺人的錢？」
安欣站起來。
走到李宏偉面前。
「那我再問你，8月20日晚上，你在哪裡？」
「我……我在村里。」
「村里哪？」
「在家。」
「有人能證明？」
「有，我爸能證明。」
「你爸？」安欣冷笑，「你覺得他的證詞有用？」
李宏偉啞口無言。
「我……我就是在家。」
「在家？」
安欣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採石場周邊的監控錄像。」
「8月20日晚上九點四十分，有輛套牌桑塔納開進採石場。」
「車牌號是假的，但車型、顏色、輪胎磨損痕跡，全都對得上。」
「而這輛車，就停在你家院子裡。」
安欣把手機屏幕對準他。
「這輛車，是不是你的？」
李宏偉盯著屏幕。
半天沒說話。
「我……我那天確實開車出去了。」
「去哪了？」
「去……去京海市區。」
「幹什麼？」
「見朋友。」
「什麼朋友？」
「就……就普通朋友。」
「名字。」
「我……我忘了。」
「忘了？」
「對，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安欣盯著他。
「李宏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自己挖坑？」
「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
安欣冷笑。
走回審訊桌前坐下。
「那我再給你看個東西。」
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部老舊的直板手機。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
「通話記錄全刪了，簡訊也刪了。」
「但技術組恢復了數據。」
「8月20日晚上七點到十點，你跟一個陌生號碼通了六次電話。」
「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但都是在周志剛被殺的前後。」
「你要不要解釋，這個號碼是誰的？」
李宏偉盯著那部手機。
臉上的汗珠滾下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
「那這部手機是誰的？」
「是……是我的。」
「你的手機，你不知道通話記錄？」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
安欣把證物袋放下。
「行，那我幫你記。」
「這個號碼，是京海市長趙立冬的私人專線。」
李宏偉渾身震動。
「你……你胡說！」
「胡說？」
安欣拿起另一份文件。
「這是通話錄音轉錄稿。」
「8月20日晚上七點十五分，趙立冬給你打電話，說事情辦妥，錢已經到帳。」
「七點四十分，你給他回電話，說已經到採石場。」
「九點五十分，你再次給他打電話，說乾淨了。」
「李宏偉，你還要狡辯嗎？」
李宏偉癱在椅子上。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我……我沒有……」
「沒有？」
安欣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
「李宏偉，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你以為趙立冬能保你。」
「你以為只要咬死不承認，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但你錯了。」
拿出一支微型錄音筆。
放在審訊桌中央。
「這是趙立冬在省紀委留置點的供述錄音。」
「你要不要聽聽，他是怎麼評價你的？」
李宏偉盯著那支錄音筆。
喉結滾動。
「我……我不聽。」
「不聽？」
安欣按下播放鍵。
「那你就聽聽。」
錄音筆里傳出聲音。
低沉、沙啞，但字字清晰。
「李宏偉是我2008年保下來的，因故意傷害被抓，我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了三年。」
「回來之後，他就成了我的私人殺手。」
「孟建設和周志剛，都是他動的手。」
「孟建設那次，我指使張海波給他投毒。」
「周志剛那次，我直接讓李宏偉開槍。」
「用的是小口徑手槍，三槍，全中。」
「屍體毀容，扔在採石場礦坑底。」
李宏偉聽著錄音。
眼睛瞪得滾圓。
錄音還在繼續。
「李宏偉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就是聽話。」
「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但他也是個隱患。」
「殺了兩個人，知道的太多了。」
「早晚要處理掉。」
「不過是條野狗，用完就扔，沒什麼可惜的。」
錄音到這裡，停了。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李宏偉盯著那支錄音筆。
嘴唇哆嗦。
「他……他說我是野狗？」
安欣點頭。
「對，他說你是野狗。」
「用完就扔，沒什麼可惜的。」
「這是趙立冬的原話。」
李宏偉渾身顫抖。
「他……他怎麼敢……」
「他怎麼不敢？」安欣盯著他，「你以為他真把你當自己人？」
「你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
「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的時候扔進臭水溝。」
「現在他被抓了，第一個要甩的，就是你。」
「李宏偉，你還要替他扛嗎？」
李宏偉低著頭。
肩膀抽動。
「他……他說我是野狗……」
「他說我用完就扔……」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
安欣沒說話。
等著他情緒崩潰。
李宏偉猛地抬起頭。
眼眶通紅。
「我替他幹了那麼多事！」
「他讓我殺孟建設，我就殺了！」
「他讓我殺周志剛，我也殺了！」
「我替他背了兩條人命！」
「他現在說我是野狗？！」
「他不得好死！」
「趙立冬這個王八蛋！他不得好死！」
安欣看著他。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李宏偉吼道，「孟建設和周志剛，都是我殺的！」
「但我是受趙立冬指使的！」
「他讓我乾的！」
「他給了我六百萬！」
「這些錢，都是他給的！」
安欣拿起筆。
「詳細說說，怎麼殺的周志剛。」
李宏偉喘著粗氣。
「8月20日晚上，趙立冬給我打電話，說周志剛要跑，讓我去採石場截住他。」
「我開車到採石場，看見周志剛躲在礦坑旁邊。」
「我下車，走過去。」
「他看見我，想跑。」
「我追上去，掏出槍，開了三槍。」
「全中。」
「然後我用石頭砸爛他的臉，把屍體扔進礦坑底。」
「槍呢？」
「埋在莽村後山的防空洞裡。」
「第三根承重柱下面。」
安欣記錄完。
抬頭看他。
「還有子彈嗎？」
「還有三發。」
「跟槍一起埋的？」
「對。」
安欣合上記錄本。
拿起對講機。
「趙局，李宏偉招了，兇器埋在莽村後山防空洞，第三根承重柱下。」
對講機里傳來趙東來的聲音。
「收到，我現在帶人去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