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孫副區長，你這是在包庇重犯
下午五點。
京海市公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余強和劉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黑色防水密封箱。
顧承安正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沙海集團總部大廈的實時監控畫面。
「組長，東西都在這兒了。」
余強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本牛皮紙帳冊，十六張光碟，九個加密U盾。
顧承安拿起最上面那本帳冊，翻開。
密密麻麻的手寫流水記錄。
時間、金額、收款人代號、洗錢鏈路。
他翻到最後一頁。
停住了。
2014年8月20日。
收款人：李宏偉。
金額：六百萬。
備註：周志剛。
顧承安盯著這行字，眼神冷下來。
六百萬。
買兇殺人的價碼。
周志剛被滅口那天，蔣天給李宏偉轉了六百萬。
這筆帳，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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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這頁拍照存證，單獨立卷。」
「是。」
劉東拿起相機，對著帳冊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顧承安合上帳冊，看向余強。
「蔣天那邊審得怎麼樣了？」
「全招了。」余強翻開手裡的筆錄，「李宏偉是趙立冬2008年掃黑行動中保下來的，因故意傷害被抓，趙立冬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了三年，回來之後就成了趙立冬的私人殺手。」
「孟建設和周志剛的命案，都是李宏偉動的手。」
顧承安點頭。
「李宏偉現在在哪？」
安欣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摞卷宗。
「組長，李宏偉的老家在莽村。」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
「這是莽村的檔案，我剛從京海市局調出來的。」
顧承安拿起卷宗，翻開。
第一頁，是莽村的基本情況介紹。
京海市郊，距離市區三十公里，人口兩千三百人，以李姓為主，占全村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五。
村主任李有田，李宏偉的父親。
顧承安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歷年治安記錄。
2009年，莽村因非法采砂被國土局立案，村主任李有田組織三百多名村民持械對峙，執法人員被迫撤回。
2011年，莽村因違建廠房被城建局查處，李有田再次煽動村民圍堵執法車輛，砸爛兩台挖掘機。
2013年，京海市局對莽村涉黑團伙立案偵查，李有田組織老弱婦孺躺在村口堵路，特警隊被迫撤回，案件不了了之。
顧承安看完，把卷宗放下。
「安欣，你對莽村了解多少？」
安欣沉默片刻。
「組長，莽村在京海是出了名的釘子戶。」
「李有田在村里搞宗族私刑，把持村務，誰敢不聽話，他就煽動全村人圍攻。」
「這些年，京海市局立案好幾次，每次都是他帶著老人小孩往執法車前面一躺，警察根本不敢動手。」
「時間長了，莽村就成了法外之地。」
趙東來接過話頭。
「顧組長，莽村這地方，硬碰硬不行。」
「李有田能煽動幾百號人，老的老，小的小，女的女的，你讓特警怎麼辦？真開槍？那不成屠村了？」
「一旦出現流血衝突，上面追責下來，誰都扛不住。」
顧承安盯著桌上那本帳冊。
六百萬。
兩條人命。
李宏偉就躲在莽村。
趙東來見顧承安不吭聲，繼續說：
「顧組長，我建議採取便衣誘捕。」
「讓技偵大隊偽裝成談工程補償的人，把李宏偉約到村外，我們在村外設伏，直接拿下。」
「這樣既能抓到人，又不會激化矛盾。」
顧承安抬起頭。
「趙局，你覺得李宏偉是普通涉黑人員？」
趙東來愣住。
「什麼意思？」
顧承安把帳冊推到他面前。
「李宏偉不是混混，他是職業殺手。」
「趙立冬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三年，回來之後專門替趙立冬殺人。」
「孟建設被投毒，周志剛被槍殺，全是他幹的。」
「這種人，你覺得他會傻到單獨赴約？」
趙東來啞口無言。
顧承安站起來。
「李宏偉背了兩條人命，他知道自己一旦落網，死路一條。」
「你想把他約出來？他第一反應就是跑，或者反殺。」
「便衣誘捕，只會打草驚蛇。」
趙東來臉色難看。
「那您的意思是……」
「平推。」
顧承安吐出兩個字。
趙東來猛地站起來。
「顧組長！平推？您是想帶著武警直接進村？」
「對。」
「這不行！」趙東來急了，「李有田能煽動全村人，到時候幾百號人堵在村口，老人小孩往地上一躺，武警敢動手嗎？」
「萬一出現流血衝突，這責任誰來擔？」
顧承安盯著他。
「趙局，你是擔心出現衝突，還是擔心莽村這塊鐵板踢不動？」
趙東來語塞。
顧承安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京海市地圖。
「莽村這地方，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有田用宗族血緣綁架基層政權，把莽村變成法外之地，這是赤裸裸的抗法。」
「你退一次，他就囂張十年。」
「你讓一步，他就蹬鼻子上臉。」
「專案組這次進莽村，不光是抓李宏偉，更是要把莽村這塊鐵板砸碎。」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在這片人民的土地上，沒有任何一個村莊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誘捕是妥協，平推才是規矩。」
趙東來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來。
顧承安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中樞巡視辦與公安部聯合簽發的特別授權令。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余強，通知粵省特警支隊二中隊、柳城武警大隊、京州市局防暴支隊，全員出動。」
「集結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防暴武警、特警，從柳城武警裝備庫調派十輛裝甲防暴水炮車，四輛重型破障車。」
「配備催淚發射器、強光碟機散儀，禁止空包彈，全員實彈配發。」
余強立正。
「是！」
顧承安看向趙東來和安欣。
「趙局，你負責外圍封鎖，切斷莽村所有通訊信號。」
「安欣，你跟突擊一組進村，優先抓捕李宏偉。」
「明白了嗎？」
趙東來和安欣對視一眼。
「明白。」
顧承安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指揮中心，拉響一級戰備警報，全城主幹道警燈閃爍。」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收到。」
……
下午五點半。
京海市公安局大院。
八輛警用防暴車、十輛裝甲水炮車、四輛破障車整齊排列。
引擎轟鳴。
武警和特警全副武裝，登車完畢。
「出發。」
車隊啟動。
防空警笛拉響。
沿京莽公路，直撲莽村。
……
車隊行進途中。
沿途市民紛紛駐足圍觀。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余強通過車載終端向顧承安匯報。
「組長，京海本地社交網絡出現了李宏偉的通緝令，轉發量已經破萬。」
「輿論端，我們占據絕對主動。」
顧承安點頭。
「繼續監控輿情。」
車隊行至莽村所屬行政區交界處。
前方公路，三輛打著雙閃的奧迪公務車橫停在路中央。
剎車聲響起。
車隊停下。
趙東來從第二輛車上下來，快步走向前方。
三輛奧迪車上，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名幹部。
「我是京海市下轄區副區長孫正德，請問哪位是專案組負責人？」
趙東來走上前。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孫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孫正德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局，我知道專案組要抓李宏偉，但莽村情況特殊，宗族觀念根深蒂固。」
「您這麼大張旗鼓開著裝甲車進村，會激怒全村人的。」
「到時候出現群體性流血衝突，誰都擔不起這責任。」
「我請求專案組暫緩行動，由區委派人進村協調勸降，這樣對大家都好。」
趙東來皺眉。
「孫區長，李宏偉背負兩條人命，是重特大刑事案件嫌疑人，必須立即抓捕。」
「我理解，我理解。」孫正德連連點頭，「但莽村真的不能硬來，李有田能煽動幾百號人，到時候老人小孩往地上一躺，武警敢動手嗎？」
「給我們區委三天時間，我保證把李宏偉勸出來。」
趙東來還想說什麼。
身後，車門打開。
顧承安下車了。
他走到最前面，胸前的雙紅章通行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孫正德看到通行證，臉色微變。
「您是……」
「中樞特派專員，顧承安。」
顧承安盯著他。
「孫副區長，我問你，阻攔重特大命案抓捕車隊，是你個人行為，還是區委決議？」
孫正德臉上一慌。
「顧專員，我這是為了避免群體性衝突……」
「回答我的問題。」顧承安打斷他，「是個人行為，還是區委決議？」
孫正德支支吾吾。
「這……這是我個人的建議……」
「建議？」顧承安冷笑，「你攔在路中間，叫建議？」
「李宏偉殺了兩個人，你要我們等三天給他跑路時間，這叫建議？」
孫正德臉漲得通紅。
「顧專員，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顧承安往前走了兩步，「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嚴重妨礙國家公職人員執行公務，涉嫌包庇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
孫正德傻了。
「顧專員，您這話……」
顧承安揮手。
四名持槍特警迅速上前。
「奪下手機，戴手銬，塞車裡。」
孫正德徹底慌了。
「顧專員！您這是幹什麼？我是區裡的副區長！」
特警不管他喊什麼，直接摘下他的手機，給他戴上手銬。
孫正德身後那幾個幹部也被一併控制。
全塞進後方押解車。
顧承安轉身。
「破障車上前，推開那三輛奧迪。」
液壓鏟轟鳴啟動。
三輛奧迪公務車被推到路邊。
顧承安上車。
「繼續前進。」
車隊油門踩到底。
直撲莽村。
……
京海市公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余強和劉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黑色防水密封箱。
顧承安正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沙海集團總部大廈的實時監控畫面。
「組長，東西都在這兒了。」
余強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本牛皮紙帳冊，十六張光碟，九個加密U盾。
顧承安拿起最上面那本帳冊，翻開。
密密麻麻的手寫流水記錄。
時間、金額、收款人代號、洗錢鏈路。
他翻到最後一頁。
停住了。
2014年8月20日。
收款人：李宏偉。
金額：六百萬。
備註：周志剛。
顧承安盯著這行字，眼神冷下來。
六百萬。
買兇殺人的價碼。
周志剛被滅口那天，蔣天給李宏偉轉了六百萬。
這筆帳，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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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這頁拍照存證，單獨立卷。」
「是。」
劉東拿起相機，對著帳冊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顧承安合上帳冊，看向余強。
「蔣天那邊審得怎麼樣了？」
「全招了。」余強翻開手裡的筆錄，「李宏偉是趙立冬2008年掃黑行動中保下來的，因故意傷害被抓，趙立冬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了三年，回來之後就成了趙立冬的私人殺手。」
「孟建設和周志剛的命案，都是李宏偉動的手。」
顧承安點頭。
「李宏偉現在在哪？」
安欣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摞卷宗。
「組長，李宏偉的老家在莽村。」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
「這是莽村的檔案，我剛從京海市局調出來的。」
顧承安拿起卷宗，翻開。
第一頁，是莽村的基本情況介紹。
京海市郊，距離市區三十公里，人口兩千三百人，以李姓為主，占全村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五。
村主任李有田，李宏偉的父親。
顧承安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是歷年治安記錄。
2009年，莽村因非法采砂被國土局立案，村主任李有田組織三百多名村民持械對峙，執法人員被迫撤回。
2011年，莽村因違建廠房被城建局查處，李有田再次煽動村民圍堵執法車輛，砸爛兩台挖掘機。
2013年，京海市局對莽村涉黑團伙立案偵查，李有田組織老弱婦孺躺在村口堵路，特警隊被迫撤回，案件不了了之。
顧承安看完，把卷宗放下。
「安欣，你對莽村了解多少？」
安欣沉默片刻。
「組長，莽村在京海是出了名的釘子戶。」
「李有田在村里搞宗族私刑，把持村務，誰敢不聽話，他就煽動全村人圍攻。」
「這些年，京海市局立案好幾次，每次都是他帶著老人小孩往執法車前面一躺，警察根本不敢動手。」
「時間長了，莽村就成了法外之地。」
趙東來接過話頭。
「顧組長，莽村這地方，硬碰硬不行。」
「李有田能煽動幾百號人，老的老，小的小，女的女的，你讓特警怎麼辦？真開槍？那不成屠村了？」
「一旦出現流血衝突，上面追責下來，誰都扛不住。」
顧承安盯著桌上那本帳冊。
六百萬。
兩條人命。
李宏偉就躲在莽村。
趙東來見顧承安不吭聲，繼續說：
「顧組長，我建議採取便衣誘捕。」
「讓技偵大隊偽裝成談工程補償的人，把李宏偉約到村外，我們在村外設伏，直接拿下。」
「這樣既能抓到人，又不會激化矛盾。」
顧承安抬起頭。
「趙局，你覺得李宏偉是普通涉黑人員？」
趙東來愣住。
「什麼意思？」
顧承安把帳冊推到他面前。
「李宏偉不是混混，他是職業殺手。」
「趙立冬花錢把他送到東南亞特訓三年，回來之後專門替趙立冬殺人。」
「孟建設被投毒，周志剛被槍殺，全是他幹的。」
「這種人，你覺得他會傻到單獨赴約？」
趙東來啞口無言。
顧承安站起來。
「李宏偉背了兩條人命，他知道自己一旦落網，死路一條。」
「你想把他約出來？他第一反應就是跑，或者反殺。」
「便衣誘捕，只會打草驚蛇。」
趙東來臉色難看。
「那您的意思是……」
「平推。」
顧承安吐出兩個字。
趙東來猛地站起來。
「顧組長！平推？您是想帶著武警直接進村？」
「對。」
「這不行！」趙東來急了，「李有田能煽動全村人，到時候幾百號人堵在村口，老人小孩往地上一躺，武警敢動手嗎？」
「萬一出現流血衝突，這責任誰來擔？」
顧承安盯著他。
「趙局，你是擔心出現衝突，還是擔心莽村這塊鐵板踢不動？」
趙東來語塞。
顧承安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京海市地圖。
「莽村這地方，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有田用宗族血緣綁架基層政權，把莽村變成法外之地，這是赤裸裸的抗法。」
「你退一次，他就囂張十年。」
「你讓一步，他就蹬鼻子上臉。」
「專案組這次進莽村，不光是抓李宏偉，更是要把莽村這塊鐵板砸碎。」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在這片人民的土地上，沒有任何一個村莊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誘捕是妥協，平推才是規矩。」
趙東來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來。
顧承安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中樞巡視辦與公安部聯合簽發的特別授權令。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余強，通知粵省特警支隊二中隊、柳城武警大隊、京州市局防暴支隊，全員出動。」
「集結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防暴武警、特警，從柳城武警裝備庫調派十輛裝甲防暴水炮車，四輛重型破障車。」
「配備催淚發射器、強光碟機散儀，禁止空包彈，全員實彈配發。」
余強立正。
「是！」
顧承安看向趙東來和安欣。
「趙局，你負責外圍封鎖，切斷莽村所有通訊信號。」
「安欣，你跟突擊一組進村，優先抓捕李宏偉。」
「明白了嗎？」
趙東來和安欣對視一眼。
「明白。」
顧承安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指揮中心，拉響一級戰備警報，全城主幹道警燈閃爍。」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收到。」
……
下午五點半。
京海市公安局大院。
八輛警用防暴車、十輛裝甲水炮車、四輛破障車整齊排列。
引擎轟鳴。
武警和特警全副武裝，登車完畢。
「出發。」
車隊啟動。
防空警笛拉響。
沿京莽公路，直撲莽村。
……
車隊行進途中。
沿途市民紛紛駐足圍觀。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余強通過車載終端向顧承安匯報。
「組長，京海本地社交網絡出現了李宏偉的通緝令，轉發量已經破萬。」
「輿論端，我們占據絕對主動。」
顧承安點頭。
「繼續監控輿情。」
車隊行至莽村所屬行政區交界處。
前方公路，三輛打著雙閃的奧迪公務車橫停在路中央。
剎車聲響起。
車隊停下。
趙東來從第二輛車上下來，快步走向前方。
三輛奧迪車上，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名幹部。
「我是京海市下轄區副區長孫正德，請問哪位是專案組負責人？」
趙東來走上前。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孫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孫正德擦了擦額頭的汗。
「趙局，我知道專案組要抓李宏偉，但莽村情況特殊，宗族觀念根深蒂固。」
「您這麼大張旗鼓開著裝甲車進村，會激怒全村人的。」
「到時候出現群體性流血衝突，誰都擔不起這責任。」
「我請求專案組暫緩行動，由區委派人進村協調勸降，這樣對大家都好。」
趙東來皺眉。
「孫區長，李宏偉背負兩條人命，是重特大刑事案件嫌疑人，必須立即抓捕。」
「我理解，我理解。」孫正德連連點頭，「但莽村真的不能硬來，李有田能煽動幾百號人，到時候老人小孩往地上一躺，武警敢動手嗎？」
「給我們區委三天時間，我保證把李宏偉勸出來。」
趙東來還想說什麼。
身後，車門打開。
顧承安下車了。
他走到最前面，胸前的雙紅章通行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孫正德看到通行證，臉色微變。
「您是……」
「中樞特派專員，顧承安。」
顧承安盯著他。
「孫副區長，我問你，阻攔重特大命案抓捕車隊，是你個人行為，還是區委決議？」
孫正德臉上一慌。
「顧專員，我這是為了避免群體性衝突……」
「回答我的問題。」顧承安打斷他，「是個人行為，還是區委決議？」
孫正德支支吾吾。
「這……這是我個人的建議……」
「建議？」顧承安冷笑，「你攔在路中間，叫建議？」
「李宏偉殺了兩個人，你要我們等三天給他跑路時間，這叫建議？」
孫正德臉漲得通紅。
「顧專員，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顧承安往前走了兩步，「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嚴重妨礙國家公職人員執行公務，涉嫌包庇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
孫正德傻了。
「顧專員，您這話……」
顧承安揮手。
四名持槍特警迅速上前。
「奪下手機，戴手銬，塞車裡。」
孫正德徹底慌了。
「顧專員！您這是幹什麼？我是區裡的副區長！」
特警不管他喊什麼，直接摘下他的手機，給他戴上手銬。
孫正德身後那幾個幹部也被一併控制。
全塞進後方押解車。
顧承安轉身。
「破障車上前，推開那三輛奧迪。」
液壓鏟轟鳴啟動。
三輛奧迪公務車被推到路邊。
顧承安上車。
「繼續前進。」
車隊油門踩到底。
直撲莽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