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趙立冬被逮捕
上午九點十五分。
漢東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
趙立冬站在主席台上，雙手撐著發言台，目光掃過台下一百多張面孔。
「各位領導，京海市這半年的經濟成績是實打實幹出來的。我們的招商引資、項目落地、稅收增長，每一項數據都經得起檢驗。」
他的聲音很有力。
「但是，這些成績來之不易，需要全市上下齊心協力去維護。現在有人要破壞這個局面，我不答應！京海的幹部群眾不答應！」
台下響起了掌聲。
不算熱烈，但有幾個市長在鼓掌。
柳城市市長陳平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讚許。
主席台上，省長劉啟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抬手調整了話筒的位置。
趙立冬心裡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場戲演到這兒，基本穩了。
「我在這裡，鄭重呼籲省委。」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正式。
「希望省委能夠向中樞如實反映基層的真實情況，要求相關巡視組、調查組在開展工作時，必須嚴格遵守執法程序，提前報備、提前溝通、提前協調。不能搞突然襲擊，不能搞神秘化，更不能因為個別人的違規操作，影響整個地方的經濟發展大局。」
「京海市委、市政府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監督和檢查，但這種監督和檢查必須是正當的、合規的、透明的。我們不怕查，但我們怕被亂查！」
說完最後一句話，趙立冬鬆開發言台，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聲再次響起。
這次比剛才熱烈多了。
趙立冬直起身，臉上掛著笑，朝台下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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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拿起桌上那疊政績報表，準備走下主席台。
心裡想著，待會兒散會以後，劉啟山肯定會單獨找他談話，把治安事件的定性文件給他看，然後順水推舟，把鍋扣到顧承安頭上。
到時候，顧承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灰溜溜滾回京州。
他腳步輕快，走下台階。
砰——！
一聲巨響。
會議室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立冬腳步停住。
台下一百多個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掌聲戛然而止。
李長明走了進來。
年近六十，頭髮花白，面色沉如水。
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胸前別著中樞紀委的工作證。
腳步沉穩，目不斜視，徑直朝主席台方向走去。
趙立冬站在台階下，看著這個人，腦子裡嗡嗡響。
李長明身後，顧承安手裡拿著一個紅色文件夾，緊跟著進了會場。
他的目光越過前排的市長們，直接鎖定站在台階下的趙立冬。
再往後，是四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荷槍實彈。
兩人一組，迅速散開，分別封鎖了主席台兩側的通道出口。
會場裡鴉雀無聲。
主席台上，劉啟山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坐在省長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高育良低著頭，翻看手裡的筆記本，眼皮都沒抬。
李長明走到主席台下，停住。
他看了趙立冬，然後抬腳，走上台階。
趙立冬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李長明沒理他，徑直走到主席台中間，拿起趙立冬剛才用的那個麥克風。
他打開紅色文件夾，抽出一張蓋著中樞紀委和最高檢雙紅章的文件，展開。
聲音低沉，清晰。
「經中樞批准，決定對京海市市長趙立冬實施雙規審查，即刻執行！」
台下一百多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立冬愣住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李部長，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正廳級幹部，抓捕程序是不是得先通過省委……」
「你沒資格跟我談程序。」
李長明打斷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文件在這兒，你自己看。」
趙立冬伸手去拿，手指都在抖。
他拿起文件，盯著上面那兩個紅章，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顧承安從台下走上來，手裡拿著那個紅色文件夾。
他走到趙立冬面前，停住，把文件夾啪地拍在桌上。
「趙市長，這是第一份證據。」
顧承安翻開文件夾，抽出一張監控截圖。
「孟建設在省紀委留置點被投毒致死，案發前六小時，你用市長專線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通話時長兩分十四秒。一般性的詢問，半分鐘就能說完，你聊了兩分多鐘，聊的是什麼？」
趙立冬死死盯著那張截圖，嘴唇哆嗦。
「我……我只是正常詢問留置人員的生活保障情況……」
「是嗎？」
顧承安又抽出一張紙，甩在桌上。
「這是白金瀚查扣的帳本流水，四億三千萬，經過三十二條鏈路洗白，最後流向高啟強的京海建工集團，還有一個代號'老趙'的海外帳戶。」
他把資金穿透鏈路圖鋪開，用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
「這個『老趙』，是不是你？」
趙立冬沒吭聲。
他腦子飛快轉著，想著怎麼辯解。
顧承安沒給他機會，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徐江交出的錄音清單。三段錄音，時間節點全在這兒。」
「第一段，你指使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時間，2013年7月15日。」
「第二段，高啟強安排掩護周志剛逃亡的時間，2014年1月8日。」
「第三段，光明峰項目分贓會議的時間，2013年9月22日。」
顧承安把清單推到趙立冬面前。
「這些錄音，都在專案組手裡。你想聽聽嗎？」
趙立冬盯著那張紙，眼睛通紅。
他死死攥著桌沿。
時間節點對不上。
他布置的所有防線，全部失效。
徐江已經投誠了。
錄音在顧承安手裡。
帳本也在他手裡。
周志剛死了，孟建設也死了，可徐江活著，而且把所有證據都交出來了。
他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承安貼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高啟強昨天晚上在京海碼頭落網了，十二本核心帳冊全部查扣。」
趙立冬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顧承安，眼睛裡全是絕望。
「你……你早就……」
「我早就布好局了。」顧承安直起身，「從你讓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趙立冬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主席台的台面，臉色慘白。
會場後排。
王秘書坐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他低著頭，從兜里摸出那部裝著太空卡的直板手機。
手指抖著，盲打一條簡訊……
「趙市長出事了，立刻撤。」
他剛按下發送鍵……
余強從後排衝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後。
咔嚓。
手機掉在地上。
余強一腳踩碎屏幕，彎腰撿起來，裝進證物袋。
「王秘書，通風報信，妨礙公務。」
余強冷冷看著他，「你這是在找死。」
王秘書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主席台上。
李長明看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立冬，對身後的特警擺了擺手。
「帶走。」
四名特警走上台，兩人一組，一人抓住趙立冬的左臂,一人抓住右臂，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其中一名特警拿出手銬。
咔噠。
冰冷的金屬鎖在趙立冬的手腕上。
台下一百多個市長、常務副市長，全都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趙立冬被架著，走下主席台。
他經過第一排的時候，柳城市市長陳平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趙立冬走過那一排排座位，走過會議室中間的過道，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主席台。
李長明站在台上，面無表情。
顧承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個紅色文件夾，目光平靜。
趙立冬被帶出會議室。
門關上。
會場裡依然鴉雀無聲。
……
漢東省委大院三號會議室。
趙立冬站在主席台上，雙手撐著發言台，目光掃過台下一百多張面孔。
「各位領導，京海市這半年的經濟成績是實打實幹出來的。我們的招商引資、項目落地、稅收增長，每一項數據都經得起檢驗。」
他的聲音很有力。
「但是，這些成績來之不易，需要全市上下齊心協力去維護。現在有人要破壞這個局面，我不答應！京海的幹部群眾不答應！」
台下響起了掌聲。
不算熱烈，但有幾個市長在鼓掌。
柳城市市長陳平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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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場戲演到這兒，基本穩了。
「我在這裡，鄭重呼籲省委。」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正式。
「希望省委能夠向中樞如實反映基層的真實情況，要求相關巡視組、調查組在開展工作時，必須嚴格遵守執法程序，提前報備、提前溝通、提前協調。不能搞突然襲擊，不能搞神秘化，更不能因為個別人的違規操作，影響整個地方的經濟發展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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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最後一句話，趙立冬鬆開發言台，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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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顧承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灰溜溜滾回京州。
他腳步輕快，走下台階。
砰——！
一聲巨響。
會議室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立冬腳步停住。
台下一百多個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掌聲戛然而止。
李長明走了進來。
年近六十，頭髮花白，面色沉如水。
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胸前別著中樞紀委的工作證。
腳步沉穩，目不斜視，徑直朝主席台方向走去。
趙立冬站在台階下，看著這個人，腦子裡嗡嗡響。
李長明身後，顧承安手裡拿著一個紅色文件夾，緊跟著進了會場。
他的目光越過前排的市長們，直接鎖定站在台階下的趙立冬。
再往後，是四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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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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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冬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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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徹底完了。
顧承安從台下走上來，手裡拿著那個紅色文件夾。
他走到趙立冬面前，停住，把文件夾啪地拍在桌上。
「趙市長，這是第一份證據。」
顧承安翻開文件夾，抽出一張監控截圖。
「孟建設在省紀委留置點被投毒致死，案發前六小時，你用市長專線致電省紀委留置中心，通話時長兩分十四秒。一般性的詢問，半分鐘就能說完，你聊了兩分多鐘，聊的是什麼？」
趙立冬死死盯著那張截圖，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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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顧承安又抽出一張紙，甩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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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資金穿透鏈路圖鋪開，用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
「這個『老趙』，是不是你？」
趙立冬沒吭聲。
他腦子飛快轉著，想著怎麼辯解。
顧承安沒給他機會，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徐江交出的錄音清單。三段錄音，時間節點全在這兒。」
「第一段，你指使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時間，2013年7月15日。」
「第二段，高啟強安排掩護周志剛逃亡的時間，2014年1月8日。」
「第三段，光明峰項目分贓會議的時間，2013年9月22日。」
顧承安把清單推到趙立冬面前。
「這些錄音，都在專案組手裡。你想聽聽嗎？」
趙立冬盯著那張紙，眼睛通紅。
他死死攥著桌沿。
時間節點對不上。
他布置的所有防線，全部失效。
徐江已經投誠了。
錄音在顧承安手裡。
帳本也在他手裡。
周志剛死了，孟建設也死了，可徐江活著，而且把所有證據都交出來了。
他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承安貼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高啟強昨天晚上在京海碼頭落網了，十二本核心帳冊全部查扣。」
趙立冬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顧承安，眼睛裡全是絕望。
「你……你早就……」
「我早就布好局了。」顧承安直起身，「從你讓徐江製造群體事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麼。」
趙立冬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主席台的台面，臉色慘白。
會場後排。
王秘書坐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他低著頭，從兜里摸出那部裝著太空卡的直板手機。
手指抖著，盲打一條簡訊……
「趙市長出事了，立刻撤。」
他剛按下發送鍵……
余強從後排衝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後。
咔嚓。
手機掉在地上。
余強一腳踩碎屏幕，彎腰撿起來，裝進證物袋。
「王秘書，通風報信，妨礙公務。」
余強冷冷看著他，「你這是在找死。」
王秘書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主席台上。
李長明看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立冬，對身後的特警擺了擺手。
「帶走。」
四名特警走上台，兩人一組，一人抓住趙立冬的左臂,一人抓住右臂，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其中一名特警拿出手銬。
咔噠。
冰冷的金屬鎖在趙立冬的手腕上。
台下一百多個市長、常務副市長，全都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趙立冬被架著，走下主席台。
他經過第一排的時候，柳城市市長陳平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趙立冬走過那一排排座位，走過會議室中間的過道，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主席台。
李長明站在台上，面無表情。
顧承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個紅色文件夾，目光平靜。
趙立冬被帶出會議室。
門關上。
會場裡依然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