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恩師的電話，替我給高育良問聲好
「什麼？」
「今天下午兩點，省檢黨組緊急擴大會議，季檢察長宣讀的處理決定。即刻停職檢查，工作證件當場收繳，配合駐院紀檢組調查。」
「憑什麼？！」陳岩石騰的站了起來。
「因為丁義珍外逃的事。」陳海嘆了口氣，「巡視組認定我違規接受侯亮平的越權指揮，在沒有手續的情況下擅自調動力量抓人，屬於重大程序違規。」
「就這個？這都是多少天前的事了，當時省委不是已經定過調了嗎？怎麼又翻出來了？」
「翻出來的人，正是當時主辦這件事的人，顧承安。巧了不是，這次的巡視組組長又是他。今天上午，他沒打任何招呼，帶著人直接殺到反貪局一科辦公區。」陳海一句接一句說下去，「林華華和周正在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顧承安進去問丁義珍追逃進展，華華沒認出他來，當他是老百姓，叫了保安要把他轟出去。」
王馥真聽到這，人都傻了。
「顧承安全程讓人錄了像。季檢察長趕到之後，他當場播放，當著一科所有人的面。然後一條一條追問，紅色通緝令申請到什麼程度了，外事協調進展怎麼樣了，司法文書補齊了沒有，林華華一個也答不上來。」陳海停了停，「最後，他點了我的名。把丁義珍外逃那晚的事從頭到尾又掀了一遍，說我在沒有合法授權的前提下接受侯亮平調遣，屬於重大程序違規。他給季檢的建議是對我、華華、周正三人停職處理。」
聽完自家兒子的講述，陳岩石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天，他才稍稍平復心情，開口：「你說的是上午九點四十？」
「什麼？」
「我說，這個顧承安是上午九點四十去的反貪局？」
陳海點頭。
「這兔崽子！」毫無預兆的，陳岩石一巴掌拍在桌上，「上午九點二十，他剛把我從信訪接待處趕出去。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之後他就去了反貪局拿你開刀。」
陳海沒有反應過來：「爸，什麼意思？」
「他這是衝著我來的。」陳岩石用手指戳著桌面，一下一下，「上午我去巡視組提交大風廠的材料，跟他那個手底下的小姑娘起了爭執，他出來訓了我一頓，我當面甩門走了。他肯定是覺得被我一個退休老頭當眾下了面子，所以才轉頭去你們單位找你的麻煩，就因為你是我的兒子，他這就是典型的公報私仇！」
「爸！」陳海急了，「您是多不多想了……」
「肯定就是這個！時間對得上，人也對得上。正常來說，第一天巡視，不去省里象徵性的報導一下，直接就下來巡視，這不是奔著我來的，還能是奔的誰？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把黨和國家賦予的巡視權力當成泄私憤的工具，他顧承安算什麼東西。」
王馥真：「老陳，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陳岩石把桌上的材料一把攏過來，塞進牛皮紙袋，「一個三十來歲的小年輕，無法無天的，對我這個平頭老百姓不敬就不說了，還拿我兒子開刀，他這是想幹嘛！立威啊，拿我陳岩石的兒子立威啊！這口氣，不出，我意難平！」
「爸，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了。」陳岩石把牛皮紙袋往腋下一夾，「這個顧承安，他不讓我走巡視組的門，我就走省委的門。高育良，劉啟山，我一個一個找。我倒要讓漢東省上上下下看看，這位中樞派下來的巡視組長，到底是來為民做主的，還是來公報私仇的。」
陳海霍的站起來：「爸！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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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壓根不聽，拎著牛皮紙袋，就往門口走。
「爸！您就別摻和這事了！退休就好好退休，養養清福，這事，我自己能處理。而且人家顧承安去反貪局，也不是衝著你去的。他今天來省檢，主要是來查丁義珍追逃進展的，這件事……省檢確實有問題。」
半隻腳都邁出門的陳岩石，回頭盯著他：「不管他是不是衝著我，他的做法就是有問題！不說你這事，就上午我那事，這這筆帳，我陳岩石也得要他好好算上一算。行了，別再勸，誰再勸，我跟誰急！我現在就去省委大院，找高育良好好問一問，他們是不是不管我這老百姓的死活了。」
……
如家酒店，顧承安這邊正梳理著今日上訪的情況。
然後，兜里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陳嚴松。
恩師的電話，不能不接。
「老師，您好。」
「承安啊，到漢東了？」陳嚴松的聲音很和氣，帶著學者特有的慢條斯理。
「昨天落地的，剛開始鋪開工作。」
「嗯，忙歸忙，有件事我交代你一下。」陳嚴松頓了頓，「漢東省委副書記高育良，是我大學時的同窗知己，論交情，幾十年了。你既然到了漢東，抽個空去拜訪一下，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顧承安握著手機，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陳嚴松和高育良的關係，他當然清楚，前世看劇的時候就知道，高育良這人學者出身，最吃師門同窗這套人情牌。
陳嚴松主動讓自己去拜訪，表面上是走動人情，實際上老師這是在給自己搭一座橋。
巡視組下來，省委班子個個繃著弦，高育良更不例外。
這種時候，一個恩師引薦的由頭，能讓雙方在公務之外多一層私人關係的緩衝，對巡視有好處，對摸底也有好處。
「好，老師，我今天就過去。」
「去了替我問聲好，就說老陳想他了，讓他注意身體。」
「明白。」
……
「今天下午兩點，省檢黨組緊急擴大會議，季檢察長宣讀的處理決定。即刻停職檢查，工作證件當場收繳，配合駐院紀檢組調查。」
「憑什麼？！」陳岩石騰的站了起來。
「因為丁義珍外逃的事。」陳海嘆了口氣，「巡視組認定我違規接受侯亮平的越權指揮，在沒有手續的情況下擅自調動力量抓人，屬於重大程序違規。」
「就這個？這都是多少天前的事了，當時省委不是已經定過調了嗎？怎麼又翻出來了？」
「翻出來的人，正是當時主辦這件事的人，顧承安。巧了不是，這次的巡視組組長又是他。今天上午，他沒打任何招呼，帶著人直接殺到反貪局一科辦公區。」陳海一句接一句說下去，「林華華和周正在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顧承安進去問丁義珍追逃進展，華華沒認出他來，當他是老百姓，叫了保安要把他轟出去。」
王馥真聽到這，人都傻了。
「顧承安全程讓人錄了像。季檢察長趕到之後，他當場播放，當著一科所有人的面。然後一條一條追問，紅色通緝令申請到什麼程度了，外事協調進展怎麼樣了，司法文書補齊了沒有，林華華一個也答不上來。」陳海停了停，「最後，他點了我的名。把丁義珍外逃那晚的事從頭到尾又掀了一遍，說我在沒有合法授權的前提下接受侯亮平調遣，屬於重大程序違規。他給季檢的建議是對我、華華、周正三人停職處理。」
聽完自家兒子的講述，陳岩石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天，他才稍稍平復心情，開口：「你說的是上午九點四十？」
「什麼？」
「我說，這個顧承安是上午九點四十去的反貪局？」
陳海點頭。
「這兔崽子！」毫無預兆的，陳岩石一巴掌拍在桌上，「上午九點二十，他剛把我從信訪接待處趕出去。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之後他就去了反貪局拿你開刀。」
陳海沒有反應過來：「爸，什麼意思？」
「他這是衝著我來的。」陳岩石用手指戳著桌面，一下一下，「上午我去巡視組提交大風廠的材料，跟他那個手底下的小姑娘起了爭執，他出來訓了我一頓，我當面甩門走了。他肯定是覺得被我一個退休老頭當眾下了面子，所以才轉頭去你們單位找你的麻煩，就因為你是我的兒子，他這就是典型的公報私仇！」
「爸！」陳海急了，「您是多不多想了……」
「肯定就是這個！時間對得上，人也對得上。正常來說，第一天巡視，不去省里象徵性的報導一下，直接就下來巡視，這不是奔著我來的，還能是奔的誰？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心胸狹隘到這種地步，把黨和國家賦予的巡視權力當成泄私憤的工具，他顧承安算什麼東西。」
王馥真：「老陳，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陳岩石把桌上的材料一把攏過來，塞進牛皮紙袋，「一個三十來歲的小年輕，無法無天的，對我這個平頭老百姓不敬就不說了，還拿我兒子開刀，他這是想幹嘛！立威啊，拿我陳岩石的兒子立威啊！這口氣，不出，我意難平！」
「爸，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了。」陳岩石把牛皮紙袋往腋下一夾，「這個顧承安，他不讓我走巡視組的門，我就走省委的門。高育良，劉啟山，我一個一個找。我倒要讓漢東省上上下下看看，這位中樞派下來的巡視組長，到底是來為民做主的，還是來公報私仇的。」
陳海霍的站起來：「爸！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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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壓根不聽，拎著牛皮紙袋，就往門口走。
「爸！您就別摻和這事了！退休就好好退休，養養清福，這事，我自己能處理。而且人家顧承安去反貪局，也不是衝著你去的。他今天來省檢，主要是來查丁義珍追逃進展的，這件事……省檢確實有問題。」
半隻腳都邁出門的陳岩石，回頭盯著他：「不管他是不是衝著我，他的做法就是有問題！不說你這事，就上午我那事，這這筆帳，我陳岩石也得要他好好算上一算。行了，別再勸，誰再勸，我跟誰急！我現在就去省委大院，找高育良好好問一問，他們是不是不管我這老百姓的死活了。」
……
如家酒店，顧承安這邊正梳理著今日上訪的情況。
然後，兜里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陳嚴松。
恩師的電話，不能不接。
「老師，您好。」
「承安啊，到漢東了？」陳嚴松的聲音很和氣，帶著學者特有的慢條斯理。
「昨天落地的，剛開始鋪開工作。」
「嗯，忙歸忙，有件事我交代你一下。」陳嚴松頓了頓，「漢東省委副書記高育良，是我大學時的同窗知己，論交情，幾十年了。你既然到了漢東，抽個空去拜訪一下，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顧承安握著手機，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陳嚴松和高育良的關係，他當然清楚，前世看劇的時候就知道，高育良這人學者出身，最吃師門同窗這套人情牌。
陳嚴松主動讓自己去拜訪，表面上是走動人情，實際上老師這是在給自己搭一座橋。
巡視組下來，省委班子個個繃著弦，高育良更不例外。
這種時候，一個恩師引薦的由頭，能讓雙方在公務之外多一層私人關係的緩衝，對巡視有好處，對摸底也有好處。
「好，老師，我今天就過去。」
「去了替我問聲好，就說老陳想他了，讓他注意身體。」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