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華華：辦大案很忙，沒空接待你
上午九點四十，漢東省檢察院辦公大樓。
顧承安和劉東站在大門口，兩人都沒穿正裝，顧承安一身黑色夾克，劉東穿著灰色衛衣，看著就像來辦事的普通市民。
「組長，真不提前打招呼？」
「打招呼？」顧承安往大樓里走，「打了招呼，你覺得我們還能看到真實情況？」
劉東會意，跟上去。
門口保安攔了一下，顧承安掏出身份證遞過去，保安掃了眼，登記完放行。
進了大樓，顧承安沒往電梯走，直接上樓梯。
「微型執法記錄儀帶了嗎？」
「帶了。」劉東從兜里掏出個紐扣大小的設備，別在衣領上。
「開。」
「已開。」
兩人上到三樓，拐進走廊，顧承安掃了眼牆上的科室牌，徑直往反貪局一科辦公區走。
推開門。
辦公區很安靜。
不對，是太安靜了。
十幾張工位，只有三四個人。
角落裡，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桌上擺著零食袋，一包薯片，兩瓶可樂，還有個平板電腦立在那兒，屏幕上正播著綜藝節目。
顧承安站在門口沒動，劉東跟在他身後，也看見了。
那兩個人，女的扎著個高馬尾，長得挺精神，男的高高瘦瘦的，斯斯文文的樣子。
一眼，顧承安就認出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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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華，周正。
在原劇里，丁義珍外逃那晚，負責一線盯控的就是這倆人。
事後追責，陳海開會只訓了陸亦可，而林華華卻屁事沒有。
這就不對勁了。
一個基層幹警，辦了這麼大的漏子，能毫髮無損？
想想那個小孫，侯亮平被調查時，被肖鋼玉派去看守對方的小孫幹警，因為攔了陸亦可的母親吳心儀給侯亮平送餃子，不光被吳心儀上了眼藥，還被季昌明罵成狗，事後仕途更是坎坷，一輩子都沒有再進一步。
而反觀林華華呢？
一個26歲就能上到正科的，可見背後的能量不低。
不過……
那又如何？
別人或許怕，可他顧承安一點都不懼。
在門口站了半天，見都沒有人理會，顧承安便主動上前，走到林華華那張工位旁邊，站定。
「同志，諮詢個事。」
林華華頭都沒抬，手裡捏著片薯片往嘴裡送：「什麼事？」
「丁義珍外逃的案子，你們省檢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紅色通緝令申請了沒有？」
林華華這才抬起頭，看了顧承安一眼。
「你誰啊？」
「我是來了解情況的。」
「了解情況？」林華華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扔，「你去一樓門衛室填表預約，我們反貪局現在辦大案，很忙，沒空接待你這種閒雜人等。」
顧承安沒動，他指了指桌上的零食和平板電腦。
「這就是反貪局的『很忙』？」
林華華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
周正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這位同志，你有什麼事可以去控申科……」
「我問的是反貪局的事，不是控申科。」顧承安打斷他，「你們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這是漢東省檢的工作紀律？」
「你什麼意思？」林華華騰地站起來，「你管得著嗎你？這裡是反貪局辦公重地，涉密區域，你一個辦事的老百姓，懂不懂規矩？我現在通知你，馬上出去，否則我叫保安把你抓起來！」
辦公區里其他幾個人都扭過頭來看熱鬧。
有人小聲嘀咕。
「又來一個不長眼的……」
「還是個平頭老百姓……」
「上回那個投訴林華華的，好像被調到什麼山溝溝去了吧？」
「噓，別說了。」
顧承安站在那，一動不動。
「叫保安是吧？」
周正也在旁邊幫腔：「這位同志，你這是擾亂國家機關辦公秩序，這個性質很嚴重……」
話沒說完，兩個保安已經小跑著衝進來。
「誰鬧事？」
林華華指著顧承安：「就是他，把他給我轟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把顧承安和劉東圍住。
「兩位，請吧。」
顧承安沒理保安，掏出手機。
林華華冷笑：「怎麼，還想報警？」
沒理她，顧承安翻出季昌明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接通。
「餵？」
「季檢察長，我是顧承安，我現在在你們反貪局一科辦公區，麻煩你立刻下樓。」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您是……顧組長？！您……您現在在反貪局？」
「對，三樓，一科。」
「我馬上到！」
顧承安掛斷電話，看了眼手錶。
林華華和周正對視一眼，臉色都有點不對了。
周正小聲問：「華華，這人……該不會真有什麼來頭吧？」
「能有什麼來頭……」林華華嘴硬，但聲音明顯虛了，「可能只是和季檢察長認識而已……」
話沒說完，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季昌明帶著陳海，一路小跑衝進辦公區。
「顧組長。」季昌明滿頭大汗，因為跑得太急，襯衫領口都歪了。
他喘著粗氣，掃了眼那兩名保安，大聲喝道：「退下！」
兩保安愣了愣，趕緊往後退。
這時，顧承安已經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啪的拍在林華華桌上。
「中樞巡視第六組組長，顧承安。」
辦公區里所有人都呆住了，林華華的臉唰地就白了，周正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顧承安把劉東衣領上的微型執法記錄儀摘下來，放在桌上。
「劉東，把錄像導出來。」
「是。」
劉東掏出筆記本電腦，當場連接設備，開始拷貝文件。
顧承安轉過身，看著季昌明和陳海：「季檢察長，陳局長，我今天來你們省檢，本來是想了解丁義珍外逃案的追逃進展。結果呢？」
他指著林華華和周正：「我在反貪局一科辦公區，看到了什麼？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談戀愛。我很好奇，漢東省檢的反貪局，到底是國家機關，還是已經成為某些人的大院？」
……
顧承安和劉東站在大門口，兩人都沒穿正裝，顧承安一身黑色夾克，劉東穿著灰色衛衣，看著就像來辦事的普通市民。
「組長，真不提前打招呼？」
「打招呼？」顧承安往大樓里走，「打了招呼，你覺得我們還能看到真實情況？」
劉東會意，跟上去。
門口保安攔了一下，顧承安掏出身份證遞過去，保安掃了眼，登記完放行。
進了大樓，顧承安沒往電梯走，直接上樓梯。
「微型執法記錄儀帶了嗎？」
「帶了。」劉東從兜里掏出個紐扣大小的設備，別在衣領上。
「開。」
「已開。」
兩人上到三樓，拐進走廊，顧承安掃了眼牆上的科室牌，徑直往反貪局一科辦公區走。
推開門。
辦公區很安靜。
不對，是太安靜了。
十幾張工位，只有三四個人。
角落裡，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桌上擺著零食袋，一包薯片，兩瓶可樂，還有個平板電腦立在那兒，屏幕上正播著綜藝節目。
顧承安站在門口沒動，劉東跟在他身後，也看見了。
那兩個人，女的扎著個高馬尾，長得挺精神，男的高高瘦瘦的，斯斯文文的樣子。
一眼，顧承安就認出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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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華，周正。
在原劇里，丁義珍外逃那晚，負責一線盯控的就是這倆人。
事後追責，陳海開會只訓了陸亦可，而林華華卻屁事沒有。
這就不對勁了。
一個基層幹警，辦了這麼大的漏子，能毫髮無損？
想想那個小孫，侯亮平被調查時，被肖鋼玉派去看守對方的小孫幹警，因為攔了陸亦可的母親吳心儀給侯亮平送餃子，不光被吳心儀上了眼藥，還被季昌明罵成狗，事後仕途更是坎坷，一輩子都沒有再進一步。
而反觀林華華呢？
一個26歲就能上到正科的，可見背後的能量不低。
不過……
那又如何？
別人或許怕，可他顧承安一點都不懼。
在門口站了半天，見都沒有人理會，顧承安便主動上前，走到林華華那張工位旁邊，站定。
「同志，諮詢個事。」
林華華頭都沒抬，手裡捏著片薯片往嘴裡送：「什麼事？」
「丁義珍外逃的案子，你們省檢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紅色通緝令申請了沒有？」
林華華這才抬起頭，看了顧承安一眼。
「你誰啊？」
「我是來了解情況的。」
「了解情況？」林華華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扔，「你去一樓門衛室填表預約，我們反貪局現在辦大案，很忙，沒空接待你這種閒雜人等。」
顧承安沒動，他指了指桌上的零食和平板電腦。
「這就是反貪局的『很忙』？」
林華華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
周正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這位同志，你有什麼事可以去控申科……」
「我問的是反貪局的事，不是控申科。」顧承安打斷他，「你們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這是漢東省檢的工作紀律？」
「你什麼意思？」林華華騰地站起來，「你管得著嗎你？這裡是反貪局辦公重地，涉密區域，你一個辦事的老百姓，懂不懂規矩？我現在通知你，馬上出去，否則我叫保安把你抓起來！」
辦公區里其他幾個人都扭過頭來看熱鬧。
有人小聲嘀咕。
「又來一個不長眼的……」
「還是個平頭老百姓……」
「上回那個投訴林華華的，好像被調到什麼山溝溝去了吧？」
「噓，別說了。」
顧承安站在那，一動不動。
「叫保安是吧？」
周正也在旁邊幫腔：「這位同志，你這是擾亂國家機關辦公秩序，這個性質很嚴重……」
話沒說完，兩個保安已經小跑著衝進來。
「誰鬧事？」
林華華指著顧承安：「就是他，把他給我轟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把顧承安和劉東圍住。
「兩位，請吧。」
顧承安沒理保安，掏出手機。
林華華冷笑：「怎麼，還想報警？」
沒理她，顧承安翻出季昌明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接通。
「餵？」
「季檢察長，我是顧承安，我現在在你們反貪局一科辦公區，麻煩你立刻下樓。」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您是……顧組長？！您……您現在在反貪局？」
「對，三樓，一科。」
「我馬上到！」
顧承安掛斷電話，看了眼手錶。
林華華和周正對視一眼，臉色都有點不對了。
周正小聲問：「華華，這人……該不會真有什麼來頭吧？」
「能有什麼來頭……」林華華嘴硬，但聲音明顯虛了，「可能只是和季檢察長認識而已……」
話沒說完，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季昌明帶著陳海，一路小跑衝進辦公區。
「顧組長。」季昌明滿頭大汗，因為跑得太急，襯衫領口都歪了。
他喘著粗氣，掃了眼那兩名保安，大聲喝道：「退下！」
兩保安愣了愣，趕緊往後退。
這時，顧承安已經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啪的拍在林華華桌上。
「中樞巡視第六組組長，顧承安。」
辦公區里所有人都呆住了，林華華的臉唰地就白了，周正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顧承安把劉東衣領上的微型執法記錄儀摘下來，放在桌上。
「劉東，把錄像導出來。」
「是。」
劉東掏出筆記本電腦，當場連接設備，開始拷貝文件。
顧承安轉過身，看著季昌明和陳海：「季檢察長，陳局長，我今天來你們省檢，本來是想了解丁義珍外逃案的追逃進展。結果呢？」
他指著林華華和周正：「我在反貪局一科辦公區，看到了什麼？上班時間，吃零食，看綜藝，談戀愛。我很好奇，漢東省檢的反貪局，到底是國家機關，還是已經成為某些人的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