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密信拆封,逃局曝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元明的表弟孫茂才被帶到辦案點後,整個人一直在抖。

  他以前在呂州礦務局招待所幹過採購,後來跟著齊元明跑腿。

  辦案人員給他倒了杯水,他捧在手裡不喝,眼睛總往門口瞟,像怕有人突然進來。

  頭兩個小時,他反覆就是一句「我不知道包里是什麼」。

  後來技術組恢復了U盤裡的部分數據,辦案人員拿著幾張比對表放在他面前,孫茂才看了一眼,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齊元明讓你把包交給誰?」

  孫茂才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開口:「一個叫老拐的人,呂州本地人,腿有點瘸,專門幫人走帳。

  齊元明說,把東西給老拐,老拐知道怎麼處理,別的我真不知道。」

  辦案人員把信息傳給祁同偉。

  祁同偉立刻讓呂州市局去查。

  不到兩個小時,老拐身份摸清:本名付貴生,五十六歲,呂州人,腳有舊傷,以前在汽車站旁邊開過小旅館,旅館拆了以後就給人跑腿。

  目前住在城西一間出租屋裡。

  祁同偉讓呂州市局先別動,等人出門再跟。

  他判斷老拐只是跑腿的,真正的上線還沒露面。

  沈硯同意:「先盯死。他見了誰,我們見誰。」

  陳志剛把四本手工帳連夜翻了一遍。帳本記的是齊元明經手的銀行資金調度,時間跨度兩年,多與中福系相關。

  其中幾筆和馮某電腦里的境外資金表完全對得上。

  陳志剛說:「齊元明不光是辦展期,他一直在幫鍾正華往外倒錢。這四本帳就是他的私人底冊。

  他可能感覺到風聲不對,讓孫茂才把東西送出去,送給老拐,就是送給鍾正華。」

  「那封信呢?」

  「還沒拆,按程序,要等筆跡樣本送檢之後再拆。

  但信封沒封嚴,角上有點翹,能看見裡面折了三頁紙。」

  沈硯走到桌邊,看著那個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信封。

  信封是舊式橫格紙那種,紙質發黃,邊角起了毛。

  沈硯說:「今晚把齊元明、鍾正華、陸建設、馮某的筆跡樣本都準備好。

  明天一早拆信。拆的時候全程錄像,你親自在場。」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志剛應下。

  孫連城天快黑時打來電話,說工地上的燈又滅了一盞,電工查了半天說是線路老化,不是人為。

  沈硯問影響大不大。

  孫連城說:「不影響幹活,就是工人晚上看不見路,有幾個差點摔了,我讓機電班把臨時線拉起來了。」

  沈硯說:「你盯著點,這個節骨眼,不能出安全事故。」

  孫連城說:「我知道,今晚我住工地。」

  沈硯沒多勸,只說了句「別逞強」。

  孫連城笑了笑,掛了。

  石紅杏那邊也有新動靜。

  齊本安下午去看她,她正站在院子裡看天,手裡拿著一片梧桐葉子。

  齊本安走過去,問她冷不冷。

  石紅杏說:「我在想,林滿江在北京的看守所里,會不會也這樣看天。」

  齊本安說:「他看什麼不重要了。」

  石紅杏把葉子丟在地上,說:「是啊,不重要了。」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齊本安說:「等案子結了,我陪你回呂州看看程老師。」

  石紅杏轉頭看他,眼裡有點亮,但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沈硯知道這些後,沒說話,他想起程端陽,那個在棚戶區里被砸成重傷的老人。

  等中福案了結,齊本安和石紅杏能不能回呂州看她,誰也不敢說,但有人想著,總是好的。

  深夜,祁同偉電話進來:「老拐動了,騎一輛舊電動車,往呂州老街方向去了,我們的人跟著,沒驚動。」

  沈硯說:「他可能去取東西,也可能去見人,你讓呂州市局把老街幾個路口都看住,別讓他從巷子裡溜了。」

  祁同偉說:「已經安排了,老街那邊巷子多,我讓他們把兩頭封了,中間用便衣跟。」

  放下電話,沈硯把陳志剛送來的帳本摘要又翻了一遍。

  上面有一筆記錄讓他的目光停了一會兒。

  那筆錢從京州中福的帳戶出來,經過傅長河的貿易公司,轉進了一家省外企業。

  那家企業的法人,沈硯看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沈硯把名字拍下來發給陳志剛,問:這家公司查過沒有?

  陳志剛很快回:查過,是鍾正華早年一個司機名下的。

  沈硯心裡一沉,司機,又是司機。

  馬春生是司機,侯三以前也是司機。

  鍾正華用人,總用身邊最不起眼的。

  沈硯合上材料。

  鍾正華快熬不住了,這些舊人、舊帳、舊車,一條條全在往外翻,他不出面,卻處處都是他。

  沈硯拿起手機,給陳志剛發了條消息:司機名下的公司,和呂州那批舊礦權有沒有關聯?

  陳志剛回:正在查,可能有關。

  沈硯看著那四個字,心裡那根弦又緊了緊。

  如果是,那齊元明帳本里就不止是金融問題,還牽著舊礦權的底子。

  沈硯放下手機,關燈出門。

  他知道,明天拆信之後,很多事會更快,他必須讓自己保持清醒。

  拆信安排在上午九點。

  省紀委證據室里拉起了遮光簾,錄像設備架在正前方。

  陳志剛和兩名技術人員站在操作台邊,沈硯站在門口。信封從證物袋裡取出來,平放在一張白紙上。

  技術員用一根細薄的竹刀輕輕挑開封口。

  三頁紙,折得很整齊。

  陳志剛把紙展開,先自己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沈硯。

  沈硯走過去。信是齊元明寫的,字跡和審批單上的簽名一樣,帶著點左低右高的習慣。

  沈硯看完,半天沒說話。

  「齊元明在信里說,他願意帶最後一筆錢出去。

  錢在孫茂才手裡,也就是那四本帳和U盤裡的東西。

  他要求鍾正華安排他去澳門,到了澳門再交錢。

  信里還提了一句,老地方的鑰匙,我不會交給別人。」

  陳志剛在旁邊低聲複述。

  沈硯問:「老地方會不會就是舊廠房?」

  陳志剛點頭:「有可能,齊元明寫這封信,說明他和鍾正華之間早有約定。

  舊廠房是鍾正華的,但齊元明手裡也有一把鑰匙,或者他知道別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