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面前育良，祁廳約見
孫連城等了整整一周，沈硯那邊沒有再傳來任何消息。
一直等到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沈硯的電話才來，只說了兩句話：「明天晚上七點，去高書記家裡，東西帶上。」
孫連城掛了電話，然後把那份複印件從夾層里取出來，放進一個乾淨的牛皮紙袋裡，然後帶回家
第二天晚上他準時到了高育良家樓下。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高育良本人，看見是他，然後側身讓他進來。
兩人直接去了書房，書桌上擺了一壺茶，高育良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孫連城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茶几上。
高育良看了一眼那個紙袋，沒有伸手去碰，然後說道：「沈硯跟我提過，說你手裡有一份材料，跟白志誠的事有關。」
孫連城說：「是，白志誠在呂州工作期間的檔案複印件，裡面有一頁備註欄寫了一個『梁』字。」
他把紙袋往高育良面前推了推，高育良這才伸手拿起紙袋，拆開封口，看裡面的材料。
他從頭看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沒有說話，把材料放回紙袋裡，然後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開口說：「你知不知道這個『梁』字意味著什麼？」
孫連城說：「猜了一些，但沒有證據，所以我把它拿過來了。」
高育良看著他說：「梁群峰同志在位的時候，跟呂州那邊的工作往來確實比較多，但他在退休前參加的那個座談會，我也有印象。
那次會議的主題是政法系統的隊伍建設，跟工程項目備案沒有任何關係。
他退休前單獨見的那兩個人，名單上沒有留下正式記錄。」
高育良把紙袋放在茶几上，「這個材料放我這裡，你那邊還有沒有留底？」
孫連城說：「沒有留底，但我腦子裡記了一些。」
高育良點了點頭：「那就好，這份材料我會看情況處理，不一定直接用到紀委那邊去，但放在我這裡比放在你那裡安全。」
孫連城坐在那裡，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等了這麼久，一直擔心自己手裡的東西不知道該交給誰、該怎麼用、什麼時候用。
現在高育良說「放我這裡」，那後續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來操心了。
高育良換了一個話題繼續說道：「孫連城，你到京州之後，跟祁同偉見過幾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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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城說：「見過兩次，一次是他主動約我吃飯，另一次是在呂州茶館，但他沒到場，來的是高小琴。」
高育良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高小琴出現在呂州？」
孫連城說：「對，她替祁同偉帶了一句話，但我後來確認那件事不是祁同偉安排的。是她自己去的。」
高育良想了想，然後說道：「孫連城，你和祁同偉之間的關係，比你想像的要複雜，不是你跟他之間有什麼，是你手裡的材料跟他有關係。」
孫連城愣了一下：「高書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高育良說道：「梁群峰是祁同偉的岳父，這件事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祁同偉當年能進政法系統，跟梁群峰的關係有直接關聯。
梁群峰在位的時候提拔過一批人，祁同偉是其中之一。
他後來的晉升路徑，跟梁家的舊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你現在拿著的這份材料，雖然只寫了一個『梁』字，但牽動的是整個梁家當年留在政法系統里的人脈網。」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是說你做錯了，我是在告訴你，這份材料出去之後，第一個被震動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祁同偉。
他要面對的事情，比你查的那些工程款複雜得多。」
孫連城坐在那裡，沒有立刻接話，想了一會兒。
才開口說到：「高書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祁同偉。
他幫過我，他主動找過我，他跟我說過『你查出來的東西我信得過』。
如果這份材料會讓他受到牽連，我想知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麼。」
高育良看著他說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材料在我這裡，怎麼用它、什麼時候用它，是後續的事。
你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如果有人問起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你就說在梳理明年的城建計劃。
如果有人問起你跟高小琴見面的事，你就說你不知道她是誰。
你見過她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回去之後，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孫連城站起來：「高書記，我記住了。」
高育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那個紙袋收進了書桌抽屜里。
這個系統里不缺會做人的人，缺的是會辦事的，你自己保重。」
孫連城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育良最後那句話他記著了，「缺的是會辦事的」。
他走出很遠之後還在心裡反覆思索，他不確定自己能走到哪裡，但至少有一個人明確告訴過他，「這條路上你還站得住」。
晚上他回到家之後，他把高育良今晚說的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他在想祁同偉，如果那份材料真的會震動到他，他會怎麼接住這件事？
孫連城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該交的東西交給了該交的人，他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高育良說的那句「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他正在試著做，記住該記住的，忘掉不該記住的。
他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祁同偉的簡訊：「聽說你最近去見了一些人，方便的話，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孫連城看著那條消息，打了一個字：「好。」
然後放下了手機。
祁同偉約他吃飯，他要去了，有些事躲不開，遲早會發生。
一直等到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沈硯的電話才來，只說了兩句話：「明天晚上七點，去高書記家裡，東西帶上。」
孫連城掛了電話，然後把那份複印件從夾層里取出來，放進一個乾淨的牛皮紙袋裡，然後帶回家
第二天晚上他準時到了高育良家樓下。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高育良本人，看見是他，然後側身讓他進來。
兩人直接去了書房，書桌上擺了一壺茶，高育良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孫連城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茶几上。
高育良看了一眼那個紙袋，沒有伸手去碰，然後說道：「沈硯跟我提過，說你手裡有一份材料，跟白志誠的事有關。」
孫連城說：「是，白志誠在呂州工作期間的檔案複印件，裡面有一頁備註欄寫了一個『梁』字。」
他把紙袋往高育良面前推了推，高育良這才伸手拿起紙袋，拆開封口，看裡面的材料。
他從頭看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沒有說話，把材料放回紙袋裡，然後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開口說：「你知不知道這個『梁』字意味著什麼？」
孫連城說：「猜了一些，但沒有證據，所以我把它拿過來了。」
高育良看著他說：「梁群峰同志在位的時候，跟呂州那邊的工作往來確實比較多，但他在退休前參加的那個座談會，我也有印象。
那次會議的主題是政法系統的隊伍建設，跟工程項目備案沒有任何關係。
他退休前單獨見的那兩個人，名單上沒有留下正式記錄。」
高育良把紙袋放在茶几上，「這個材料放我這裡，你那邊還有沒有留底？」
孫連城說：「沒有留底，但我腦子裡記了一些。」
高育良點了點頭：「那就好，這份材料我會看情況處理，不一定直接用到紀委那邊去，但放在我這裡比放在你那裡安全。」
孫連城坐在那裡，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等了這麼久，一直擔心自己手裡的東西不知道該交給誰、該怎麼用、什麼時候用。
現在高育良說「放我這裡」，那後續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來操心了。
高育良換了一個話題繼續說道：「孫連城，你到京州之後，跟祁同偉見過幾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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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城說：「見過兩次，一次是他主動約我吃飯，另一次是在呂州茶館，但他沒到場，來的是高小琴。」
高育良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高小琴出現在呂州？」
孫連城說：「對，她替祁同偉帶了一句話，但我後來確認那件事不是祁同偉安排的。是她自己去的。」
高育良想了想，然後說道：「孫連城，你和祁同偉之間的關係，比你想像的要複雜，不是你跟他之間有什麼，是你手裡的材料跟他有關係。」
孫連城愣了一下：「高書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高育良說道：「梁群峰是祁同偉的岳父，這件事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祁同偉當年能進政法系統，跟梁群峰的關係有直接關聯。
梁群峰在位的時候提拔過一批人，祁同偉是其中之一。
他後來的晉升路徑，跟梁家的舊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你現在拿著的這份材料，雖然只寫了一個『梁』字，但牽動的是整個梁家當年留在政法系統里的人脈網。」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是說你做錯了，我是在告訴你，這份材料出去之後，第一個被震動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祁同偉。
他要面對的事情，比你查的那些工程款複雜得多。」
孫連城坐在那裡，沒有立刻接話，想了一會兒。
才開口說到：「高書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祁同偉。
他幫過我，他主動找過我，他跟我說過『你查出來的東西我信得過』。
如果這份材料會讓他受到牽連，我想知道我現在還能做什麼。」
高育良看著他說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材料在我這裡，怎麼用它、什麼時候用它，是後續的事。
你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如果有人問起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你就說在梳理明年的城建計劃。
如果有人問起你跟高小琴見面的事，你就說你不知道她是誰。
你見過她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回去之後，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孫連城站起來：「高書記，我記住了。」
高育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那個紙袋收進了書桌抽屜里。
這個系統里不缺會做人的人，缺的是會辦事的，你自己保重。」
孫連城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育良最後那句話他記著了，「缺的是會辦事的」。
他走出很遠之後還在心裡反覆思索，他不確定自己能走到哪裡，但至少有一個人明確告訴過他，「這條路上你還站得住」。
晚上他回到家之後，他把高育良今晚說的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他在想祁同偉，如果那份材料真的會震動到他，他會怎麼接住這件事？
孫連城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該交的東西交給了該交的人，他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高育良說的那句「把今晚的對話忘掉一半，記住另一半」
他正在試著做，記住該記住的，忘掉不該記住的。
他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祁同偉的簡訊：「聽說你最近去見了一些人，方便的話，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孫連城看著那條消息，打了一個字：「好。」
然後放下了手機。
祁同偉約他吃飯，他要去了，有些事躲不開，遲早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