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改革定基調！高育良的處分決定
「都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所有人齊聲回答，聲音震得大廳的玻璃都響。
「散會！立刻回去整改！」
孫連城一揮手，所有人都小跑著出去了，打電話的打電話，安排人的安排人。
不到半個小時。
各個窗口就開始動工了，拆玻璃的、焊架子的、搬椅子的，熱火朝天。
孫連城沒走，就在信訪辦大廳盯著。
哪個窗口改得不合格，他當場就罵，要求返工。
一直到下午六點，所有窗口全部整改完，他挨個檢查，摸了摸窗口的高度，坐了坐椅子，試了試能不能舒服地和工作人員說話，確認都合格了，才鬆了口氣。
回到辦公室，他給許知遠的秘書楊銳打了個電話，聲音有點疲憊：
「楊處長，我是孫連城，麻煩你跟許省長匯報一下，光明區所有窗口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全部整改到位了。
後續的長效機制也定了。
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讓群眾蹲著辦事的情況。
我孫連城向許省長保證，以後再出這種問題，我直接辭職。」
楊銳把話轉告給許知遠的時候，許知遠正在看文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手裡的筆沒停：
「知道了，告訴他，知道錯了能改就好，關鍵是要堅持，不能改兩天，檢查過去了，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改革不是一陣風，要真正刻在心裡。」
......
10月24日，周一，天放晴了，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許知遠早上八點就到了辦公室，桌上堆著厚厚的三摞文件：
一摞是孫連城報上來的光明區窗口整改報告，一摞是上周微服私訪的時候，他隨手記下來的問題清單，還有一摞是各個廳局報上來的「漢東通」建設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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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泡了一杯濃茶，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準備周四省政府黨組會的材料。
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他沒離開過辦公桌，煙抽了整整一包，菸灰缸里滿是菸蒂，材料改了三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都是他那天微服私訪遇到的問題：
「醫保轉移需回原參保地開證明，群眾往返成本高」
「異地醫保門診無法直接結算，外地群眾看病難」
「不動產登記需7份材料，跑5次才能辦完」
「信訪窗口低矮，群眾半蹲辦事」
「工作人員態度生硬，一次性告知不到位」……
每一條問題後面，他都寫了初步的解決思路，有的寫著「系統打通，數據共享」，有的寫著「流程再造，減材料減環節」，有的寫著「加強培訓，提升服務意識」。
楊銳進來給他送午飯的時候，看到他寫的材料，忍不住說：
「省長，您先吃飯吧，都十二點半了，材料慢慢寫，不急。」
「不急不行啊。」
許知遠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
「上周開座談會，各個廳局都在跟我提困難，說沒錢，說沒編制，說系統不通，說數據涉密。
可是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困難，和群眾跑幾千里路回外省開證明比起來，和群眾排幾個小時隊辦不成事比起來，算什麼？
我們坐在辦公室里，覺得這個困難那個困難，可是群眾的困難，誰來解決？」
他指了指桌上的問題清單：
「我那天在米粉攤吃粉，老闆跟我說，辦個營業執照跑了三趟，辦個房產證跑了五趟，他說什麼時候辦事不用跑這麼多趟就好了。
你看，老百姓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就是能順順利利把事辦完，不用看臉色，不用跑斷腿。
我們當幹部的，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還當什麼幹部？」
楊銳點了點頭，把飯盒放在他面前...退了出去。
正說著，辦公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突然響了。
這部電話的號碼只有中樞領導和幾個老上級知道，不對外公開，許知遠神色一正，立刻接起電話，聲音放得很恭敬：
「李主任，您好。」
電話那頭是他當年在中央政研室工作時的老上級，現在的國家政研室李主任，也是一直看著他成長的長輩，語氣很平和：
「知遠啊，沒打擾你工作吧？高育良同志的事情，剛出結果，我先給你透個氣。」
許知遠的心提了起來，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李主任您說，我聽著。」
「中央考慮到他主動投案，如實交代所有問題，主動上交全部違紀所得，認錯悔錯態度誠懇，也沒有對抗組織審查，決定給予留黨察看二年處分。
本屆任期結束後，提前退休，不另外追究他刑事責任，也不牽連漢東其他幹部。」
李主任的聲音頓了頓。
「中樞道漢東現在的情況，沙瑞金同志也和中樞進行了匯報，稱你們漢東現在不搞人事內鬥，一心一意抓改革、抓民生。
這個方向是對的，中樞是支持的。
你放心大膽干，不要有顧慮。」
「謝謝李主任，謝謝中樞的信任。」
許知遠聲音有點沉。
「此外，我替高老師謝謝組織給他這個機會。」
「他是個聰明人，就是一時糊塗走了歪路，能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組織上也會給出路。」
李主任說：「你在漢東好好干，把經濟搞上去，把民生的事辦好，比什麼都強。我這邊還有會，先掛了。」
「您忙，李主任。」
掛了電話，許知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出了口氣，懸了快半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高育良一時糊塗犯了錯，但是能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沒有負隅頑抗，也沒有牽連其他人，中樞給了他從輕處理，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善終。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的事情落定了，漢東之前的人事波動就徹底結束了。
沙瑞金那邊也不得不與許知遠達成共識。
中樞也明確支持漢東搞改革，接下來終於可以甩開膀子，一心一意搞發展、搞民生了。
壓在漢東頭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吃完飯，他沒休息，繼續改材料。
材料的前面，寫了建設「漢東通」的總體要求、主要任務、時間節點、責任分工。
從一期建設到二三期規劃。
從數據共享到流程再造，從資金保障到督查考核，每一條都寫得很細，沒有一句空話套話。
在材料的最後，他沉思了很久，拿起筆，鄭重地寫下了一段話：
「建設『漢東通』數字政務平台，是落實中樞加快推進「網際網路+政務服務」工作的指導意見》的具體舉措，是深化漢東省行政體制改革的重要抓手。
全省各級政府和部門必須統一思想，提高認識，堅決破除部門利益壁壘，打通數據孤島，優化辦事流程...
推動漢東省政府由管制型政府向服務型政府轉變，真正實現『讓數據多跑路，讓群眾少跑腿』，不斷提升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和滿意度，建設人民滿意的服務型政府。」
「聽清楚了！」
所有人齊聲回答，聲音震得大廳的玻璃都響。
「散會！立刻回去整改！」
孫連城一揮手，所有人都小跑著出去了，打電話的打電話，安排人的安排人。
不到半個小時。
各個窗口就開始動工了，拆玻璃的、焊架子的、搬椅子的，熱火朝天。
孫連城沒走，就在信訪辦大廳盯著。
哪個窗口改得不合格，他當場就罵，要求返工。
一直到下午六點，所有窗口全部整改完，他挨個檢查，摸了摸窗口的高度，坐了坐椅子，試了試能不能舒服地和工作人員說話，確認都合格了，才鬆了口氣。
回到辦公室，他給許知遠的秘書楊銳打了個電話，聲音有點疲憊：
「楊處長，我是孫連城，麻煩你跟許省長匯報一下，光明區所有窗口今天下午六點之前全部整改到位了。
後續的長效機制也定了。
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讓群眾蹲著辦事的情況。
我孫連城向許省長保證，以後再出這種問題，我直接辭職。」
楊銳把話轉告給許知遠的時候，許知遠正在看文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手裡的筆沒停：
「知道了，告訴他，知道錯了能改就好，關鍵是要堅持，不能改兩天，檢查過去了，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改革不是一陣風，要真正刻在心裡。」
......
10月24日，周一，天放晴了，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許知遠早上八點就到了辦公室，桌上堆著厚厚的三摞文件：
一摞是孫連城報上來的光明區窗口整改報告，一摞是上周微服私訪的時候，他隨手記下來的問題清單，還有一摞是各個廳局報上來的「漢東通」建設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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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泡了一杯濃茶，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準備周四省政府黨組會的材料。
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他沒離開過辦公桌，煙抽了整整一包，菸灰缸里滿是菸蒂，材料改了三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都是他那天微服私訪遇到的問題：
「醫保轉移需回原參保地開證明，群眾往返成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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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產登記需7份材料，跑5次才能辦完」
「信訪窗口低矮，群眾半蹲辦事」
「工作人員態度生硬，一次性告知不到位」……
每一條問題後面，他都寫了初步的解決思路，有的寫著「系統打通，數據共享」，有的寫著「流程再造，減材料減環節」，有的寫著「加強培訓，提升服務意識」。
楊銳進來給他送午飯的時候，看到他寫的材料，忍不住說：
「省長，您先吃飯吧，都十二點半了，材料慢慢寫，不急。」
「不急不行啊。」
許知遠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
「上周開座談會，各個廳局都在跟我提困難，說沒錢，說沒編制，說系統不通，說數據涉密。
可是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困難，和群眾跑幾千里路回外省開證明比起來，和群眾排幾個小時隊辦不成事比起來，算什麼？
我們坐在辦公室里，覺得這個困難那個困難，可是群眾的困難，誰來解決？」
他指了指桌上的問題清單：
「我那天在米粉攤吃粉，老闆跟我說，辦個營業執照跑了三趟，辦個房產證跑了五趟，他說什麼時候辦事不用跑這麼多趟就好了。
你看，老百姓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就是能順順利利把事辦完，不用看臉色，不用跑斷腿。
我們當幹部的，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還當什麼幹部？」
楊銳點了點頭，把飯盒放在他面前...退了出去。
正說著，辦公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突然響了。
這部電話的號碼只有中樞領導和幾個老上級知道，不對外公開，許知遠神色一正，立刻接起電話，聲音放得很恭敬：
「李主任，您好。」
電話那頭是他當年在中央政研室工作時的老上級，現在的國家政研室李主任，也是一直看著他成長的長輩，語氣很平和：
「知遠啊，沒打擾你工作吧？高育良同志的事情，剛出結果，我先給你透個氣。」
許知遠的心提了起來，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李主任您說，我聽著。」
「中央考慮到他主動投案，如實交代所有問題，主動上交全部違紀所得，認錯悔錯態度誠懇，也沒有對抗組織審查，決定給予留黨察看二年處分。
本屆任期結束後，提前退休，不另外追究他刑事責任，也不牽連漢東其他幹部。」
李主任的聲音頓了頓。
「中樞道漢東現在的情況，沙瑞金同志也和中樞進行了匯報，稱你們漢東現在不搞人事內鬥，一心一意抓改革、抓民生。
這個方向是對的，中樞是支持的。
你放心大膽干，不要有顧慮。」
「謝謝李主任，謝謝中樞的信任。」
許知遠聲音有點沉。
「此外，我替高老師謝謝組織給他這個機會。」
「他是個聰明人，就是一時糊塗走了歪路，能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組織上也會給出路。」
李主任說：「你在漢東好好干，把經濟搞上去，把民生的事辦好，比什麼都強。我這邊還有會，先掛了。」
「您忙，李主任。」
掛了電話，許知遠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出了口氣，懸了快半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高育良一時糊塗犯了錯，但是能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沒有負隅頑抗，也沒有牽連其他人，中樞給了他從輕處理，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善終。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的事情落定了，漢東之前的人事波動就徹底結束了。
沙瑞金那邊也不得不與許知遠達成共識。
中樞也明確支持漢東搞改革，接下來終於可以甩開膀子，一心一意搞發展、搞民生了。
壓在漢東頭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吃完飯，他沒休息，繼續改材料。
材料的前面，寫了建設「漢東通」的總體要求、主要任務、時間節點、責任分工。
從一期建設到二三期規劃。
從數據共享到流程再造，從資金保障到督查考核，每一條都寫得很細，沒有一句空話套話。
在材料的最後，他沉思了很久，拿起筆，鄭重地寫下了一段話：
「建設『漢東通』數字政務平台，是落實中樞加快推進「網際網路+政務服務」工作的指導意見》的具體舉措，是深化漢東省行政體制改革的重要抓手。
全省各級政府和部門必須統一思想，提高認識，堅決破除部門利益壁壘，打通數據孤島，優化辦事流程...
推動漢東省政府由管制型政府向服務型政府轉變，真正實現『讓數據多跑路，讓群眾少跑腿』，不斷提升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和滿意度，建設人民滿意的服務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