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惡魔出籠!孫興的午夜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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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藤市第一看守所,審訊室。

  鐵門厚重,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只有頭頂那盞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馬帥穿著明黃色的囚服,坐在特製的審訊椅上。

  他很胖,臉上的橫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即便是在這種地方,他依舊翹著二郎腿,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他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綠藤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賀芸。

  賀芸手裡並沒有拿審訊記錄本,而是放著一杯還沒喝的溫水。

  「老馬,這兩天在裡面待得還習慣嗎?」

  賀芸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老熟人之間的關切。

  馬帥把腿放下來,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色手鐲。

  「賀局,這地方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比起外面那些煩心事,這裡清淨,還沒人打擾。」

  「我就當是來度假了。」

  賀芸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三長兩短。

  這是一種極其隱晦的暗示。

  「清淨好啊。」

  賀芸看著馬帥的眼睛。

  「外面現在風大浪急,不少人都想找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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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新來的那個督導組。」

  「你記住,既然進來了,就安安心心待著。」

  「不該說的話,爛在肚子裡。」

  「外面有高總,也有我,你怕什麼?」

  馬帥聽到「高總」兩個字,原本有些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

  「有您這句話,我就把心放肚子裡了。」

  「我馬帥也是講義氣的,什麼不知道,什麼也沒做。」

  「誰來問都一樣。」

  賀芸滿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擺。

  「行了,我也不能待太久。」

  「你保重身體。」

  「那個心臟病藥,記得按時吃。」

  賀芸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嘭!」

  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讓厚重的鐵門猛地彈回,差點撞在賀芸的鼻子上。

  賀芸嚇了一跳,連退兩步。

  「誰!」

  「這麼沒規矩!」

  賀芸怒喝一聲,官威十足。

  門口,祁同偉收回那隻還穿著作戰靴的大腳。

  他沒看賀芸,也沒敬禮。

  直接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中央督導組辦案。」

  「閒雜人等,滾出去。」

  祁同偉的聲音粗獷,像砂紙打磨過一樣。

  賀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在綠藤警界,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你是哪個單位的?」

  「這裡是綠藤市公安局的管轄範圍!」

  「我是常務副局長賀芸,你們有什麼手續?」

  李毅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甚至沒正眼瞧賀芸一下。

  徑直走到審訊桌前,拉開那把還帶著賀芸體溫的椅子,坐了下來。

  「手續?」

  李毅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扔。

  「啪!」

  一份蓋著中央紅章的特別督導令,滑到了賀芸面前。

  「看清楚了。」

  「這是尚方寶劍。」

  「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副局長。」

  「就是你們省政法委書記站在這,也得給我讓路。」

  賀芸看著那個鮮紅的印章,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識那個章。

  最高級別的授權。

  先斬後奏。

  「賀局長,還不走?」

  祁同偉站在門口,手裡把玩著一副新手銬。

  「還是說,你也想坐在這個審訊椅上,跟馬帥敘敘舊?」

  賀芸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她看了一眼馬帥。

  馬帥此時也愣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好。」

  賀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李組長好大的威風。」

  「我在外面候著,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開口。」

  賀芸說完,抓起帽子,快步走了出去。

  剛出門口。

  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咔嚓一聲,拉動槍栓。

  兩支黑洞洞的槍口,交叉擋在了她面前。

  「這裡被接管了。」

  「任何人不得靠近。」

  「請回吧。」

  賀芸站在走廊里,氣得渾身發抖。

  她拿出手機,手都在哆嗦。

  撥通了一個只有數字沒有備註的號碼。

  「餵……」

  「他們來了。」

  「直接闖進去了。」

  「是李毅。」

  「馬帥……未必頂得住。」

  ……

  審訊室里。

  李毅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沒有看馬帥,而是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立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女人。

  正跪在高速公路上,舉著錄像機。

  馬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女人。

  薛梅。

  麥自立的老婆。

  這十幾年來,像個冤魂一樣纏著新帥集團。

  「她應該死了。」

  馬帥乾笑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李組長,拿個死人的照片嚇唬我?」

  「我馬帥是嚇大的?」

  李毅沒說話。

  他又拿出一個平板電腦。

  點開。

  視頻里,薛梅坐在救護車上,雖然滿臉是血,但眼神清明。

  「馬帥……我知道馬帥在哪……」

  「我老公的屍體……就在……」

  視頻戛然而止。

  馬帥的笑容僵在臉上。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沒死?

  高明遠的人失手了?

  「老寧那個廢物。」

  馬帥心裡罵了一句。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他是老江湖。

  這種場面,還詐不出他的底。

  「李組長,這瘋婆子的話你也信?」

  「她想錢想瘋了。」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麥自立。」

  「我在裡面待著挺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號子了。」

  馬帥說著,就要站起來。

  祁同偉走上前,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馬帥兩百斤的體重,竟然被這一巴掌按得動彈不得。

  屁股重重地砸回椅子上。

  「急什麼。」

  李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裡面裝著半瓶紅色的液體。

  還有一份化驗單。

  「這是你今天的晚飯吧?」

  「西紅柿蛋湯。」

  馬帥愣了一下。

  「是啊,看守所伙食不錯,怎麼了?」

  李毅把化驗單推到他面前。

  手指在某一行數據上點了點。

  「高濃度洋地黃。」

  「強心苷類藥物。」

  「對於正常人來說,這也許沒什麼。」

  「但是對於一個有嚴重冠心病的人來說。」

  「這就是催命符。」

  馬帥猛地抓起那張化驗單。

  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化學符號。

  但「致死量」三個字,他認識。

  他的手開始發抖。

  紙張在他手裡嘩嘩作響。

  「不……不可能……」

  「這是高總安排的……」

  「賀芸剛才還讓我按時吃藥……」

  「吃藥?」

  李毅冷笑一聲。

  「他們讓你吃的不是藥。」

  「是送你上路的毒。」

  「一旦發作,症狀和心肌梗塞一模一樣。」

  「法醫都查不出來。」

  「馬帥,你以為把自己關進來就安全了?」

  「在高明遠眼裡。」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啪嗒。」

  化驗單掉在地上。

  馬帥感覺喉嚨發乾,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他想起剛才賀芸走的時候,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保重身體。」

  那是讓他去死!

  被賣了。

  他在前面衝鋒陷陣,替高明遠背鍋。

  高明遠卻在後面捅刀子。

  「我要見律師!」

  「我要見賀芸!」

  馬帥嘶吼起來,想要掙扎。

  祁同偉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匕首。

  「哆!」

  匕首狠狠扎在桌子上,刀柄還在嗡嗡震動。

  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

  那是解藥。

  「別喊了。」

  「這裡現在是我的地盤。」

  「沒人能聽見。」

  李毅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毒已經下在你的飯里了。」

  「按照劑量推算,還有十分鐘發作。」

  「十分鐘後,你會感到胸悶,氣短,然後心臟驟停。」

  「死得很難看。」

  馬帥捂著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真的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冷汗順著他的大臉往下淌,把囚服都浸透了。

  「救我……」

  馬帥看著那個白色藥瓶。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憑什麼?」

  李毅看著他,眼神冷漠。

  「你替高明遠幹了那麼多髒事。」

  「你是他的狗。」

  「我為什麼要救一條咬人的狗?」

  馬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因為被審訊椅卡著,姿勢很彆扭。

  「我招!」

  「我全都招!」

  「麥自立是我埋的!」

  「村村通工程也是假的!」

  「我都說!」

  李毅搖了搖頭。

  「這些話,你留著跟法官說。」

  「我不信你的嘴。」

  「這種時候,為了活命,你什麼謊都撒得出來。」

  李毅指了指桌上的那把匕首。

  「我要投名狀。」

  「高明遠要你的命。」

  「你想活,就得把這條命從他手裡搶回來。」

  「證明給我看。」

  「你跟過去,徹底斷了。」

  馬帥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又看了看李毅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明白了。

  這是要血。

  只有血,才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只有殘缺,才能證明他的決心。

  祁同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戰術手錶。

  「還有三分鐘。」

  「兩分五十九。」

  「兩分五十八。」

  祁同偉每數一聲,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馬帥的心口。

  心臟真的開始疼了。

  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想死。

  他有錢,有新帥集團,還有還沒花完的榮華富貴。

  不能就這麼死了。

  「啊——!」

  馬帥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他猛地從桌上拔起那把匕首。

  沒有刺向李毅。

  也沒有刺向祁同偉。

  他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按在了桌面上。

  閉上眼睛。

  臉色猙獰得像個惡鬼。

  「高明遠!」

  「你他不仁,別怪我不義!」

  手起。

  刀落。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封閉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一截小拇指飛了出去,掉在李毅的腳邊。

  鮮血如泉涌,噴濺在桌面上,染紅了那份特別督導令。

  「呃啊……」

  馬帥疼得渾身抽搐,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扔掉匕首,死死攥著斷指處。

  血從指縫裡流出來,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藥……」

  「給我藥……」

  馬帥疼得跪在地上,向李毅伸出血淋淋的手。

  李毅拿起那個白色藥瓶。

  扔了過去。

  馬帥像是惡狗撲食一樣接住藥瓶,擰開蓋子,也不管幾顆,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乾咽下去。

  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吐出來。

  幾分鐘後。

  馬帥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那股窒息感慢慢消退了。

  命,保住了。

  李毅站起身,繞過桌子。

  並沒有去扶他。

  而是用腳尖踢了踢那根斷指。

  「叫醫生進來,給他包紮。」

  「然後,換個地方。」

  「這裡不安全了。」

  李毅低頭看著像爛泥一樣的馬帥。

  「指頭斷了,還能接。」

  「路選錯了,就沒法回頭了。」

  「把你知道的關於麥自立,關於高明遠的一切,寫下來。」

  「少一個字。」

  「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腦袋。」

  祁同偉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馬帥拎起來。

  拖著往外走。

  地上一條長長的血痕。

  ……

  長藤資本,頂層茶室。

  高明遠正在畫畫。

  畫的是一幅潑墨山水。

  筆鋒凌厲,殺氣騰騰。

  鄭毅紅推門進來,臉色慘白,手裡拿著電話。

  「高叔……」

  「出事了。」

  「賀芸剛才傳來消息。」

  「馬帥沒死。」

  「他被李毅帶走了。」

  「而且……他在裡面自殘了。」

  「據說斷了一根指頭,發誓要咬死咱們。」

  高明遠手中的毛筆停住了。

  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

  暈染開來。

  毀了一幅好畫。

  「沒死?」

  高明遠放下筆,看著那個墨點。

  「看來,這位李組長,是個懂醫術的高手啊。」

  「連我的藥都能解。」

  高明遠的聲音依舊溫潤,聽不出絲毫波瀾。

  但鄭毅紅知道。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高叔動了真怒了。

  「高叔,現在怎麼辦?」

  「馬帥如果開口,麥自立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還有村村通項目……」

  「那就讓他沒機會開口。」

  高明遠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動作優雅,緩慢。

  「水太清了,容易看見底下的爛泥。」

  「得把水攪渾。」

  「渾得讓人看不清誰是人,誰是鬼。」

  高明遠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繁華的綠藤夜景。

  「孫興那個混帳東西,最近在幹什麼?」

  提到孫興,鄭毅紅的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還在那個夜總會裡醉生夢死。」

  「剛才還打電話來,說要在那邊搞個什麼『美麗貸』的慶功宴。」

  「讓他動一動。」

  高明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一股血腥味。

  「把他這條瘋狗放出去。」

  「告訴他。」

  「今晚,綠藤市不需要安寧。」

  「讓他鬧。」

  「鬧得越大越好。」

  「死幾個人無所謂。」

  「我要讓督導組的視線,從馬帥身上移開。」

  「哪怕只有一個晚上。」

  「也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鄭毅紅猶豫了一下。

  「高叔,孫興那性格……一旦放出去,可能會失控。」

  「失控?」

  高明遠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要的就是失控。」

  「李毅不是想當救世主嗎?」

  「那我就給他造個惡魔出來。」

  「去吧。」

  「把籠子打開。」

  夜深了。

  綠藤市的霓虹燈依舊閃爍。

  但在那燈紅酒綠的陰影里。

  一個真正的惡魔,正在甦醒。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獠牙。

  準備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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