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景聰報到
第二天一早，林景聰坐了一夜的火車，從南平市到了京州。
天剛蒙蒙亮，京州站廣場上已經人來人往了。林景聰拎著行李箱和帆布袋出了站，站在廣場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開了個單間，把行李擱下來。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巷子，能聽見外面自行車叮鈴鈴地過去。
林景聰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然後出了門。
他先找了個電話亭，撥了吳濤留給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了。
「喂，省委辦公廳，哪位？」
「您好，我找吳濤處長。」
「請稍等。」
過了幾秒，吳濤的聲音傳過來：「喂，我是吳濤。」
林景聰握著話筒，語氣客氣但穩當：「吳處長，您好。我是林景聰。我已經到京州了，想拜訪一下季書記，不知道季書記今天有沒有時間？」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吳濤的語氣明顯高了些：「景聰同志？你到京州了？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不久。」
「行，你過來吧。季書記上午在辦公室，我跟他匯報一聲。你到了省委大院門口給我打個電話，我下來接你。」
林景聰道了謝，掛了電話。他出了電話亭，沿著馬路往省委大院方向走。
到了省委大院，林景聰又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吳濤打過去。沒過幾分鐘，吳濤從裡面快步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遠遠就伸出了手。
「景聰同志！」
林景聰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吳處長，麻煩您了。」
吳濤一聽，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叫什麼吳處長？叫吳哥。」
林景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順勢叫了一聲：「吳哥。」
吳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更真了些：「這就對了。走，季書記在樓上等著呢。」
兩人進了省委大院。院子很大，幾棟灰磚辦公樓錯落著排開，樓與樓之間有迴廊連著。路上不時有人走過，有人提著公文包，有人拿著文件夾，腳步都很快。
吳濤一邊走一邊跟林景聰說：「省委辦公廳在主樓三層，季書記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你以後就在秘書一處，辦公室安排在二樓，跟我的辦公室隔兩間。」
林景聰點頭應著，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景象。他在前世也是體制內的人，對省委大院的氛圍不算陌生。
他跟著吳濤上了主樓三樓，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磚，牆壁刷了白漆，每隔幾步掛著一幅字畫。走到走廊盡頭，吳濤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下來，回頭對著林景聰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季平的聲音。
吳濤推門進去。林景聰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吳濤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季平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高了些：「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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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濤出來，朝林景聰點了點頭。林景聰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季平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見林景聰進來，臉上浮起一個笑。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林景聰伸出手。
「小林，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過來。」
林景聰握住季平的手，微微欠了欠身：「季書記，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季平擺了擺手，指了指沙發：「坐，先坐。」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文斌同志嗎？我季平。你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季平掛了電話，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在沙發對面那把單人椅上坐下來，看著林景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玉山村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林景聰點了點頭：「安排好了。走之前跟村裡的人都交代清楚了。」
「臨走之前，我還跟村里人交代了一件事。玉山村不能光靠竹製品吃飯，後山那片坡地土質不錯，我讓他們試著種點中藥材。如果藥材種植這條路能走通，玉山村就能全面脫貧。」
「以後要是紅河鄉里的同志能統籌發展，把周邊幾個村都帶動起來，建一個中草藥種植基地也不是沒可能。等藥材和竹製品的收入上來了，修路、開發旅遊，都有的做。」
季平把搪瓷缸擱下來，看著林景聰，點了點頭。他在心裡默默想著，這個年輕人接到調令之後沒有急匆匆地跑，而是把村裡的後路都鋪好了才走。這才是真正把工作安排好了，不是應付差事，不是甩手走人。
「好。」季平說了一個字，然後換了個話題，「你接下來就跟在小吳身邊，先熟悉熟悉省委的工作。秘書一處的事，讓吳濤帶你。你的級別定到副科，這本來就是你該有的級別。」
林景聰立刻道謝：「謝謝季書記。」
季平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他的表情很淡，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先落在季平身上，然後移到林景聰臉上，停了一瞬。
季平站起來，給兩人介紹。他先指了指林景聰：「文斌同志，這就是我上次下去調研遇到的那個青年幹部，林景聰同志。漢東大學畢業的，法學和經濟學雙學位。」
然後他轉向林景聰：「小林，這是咱們省紀委的方文斌書記。」
林景聰立刻站起來，對著方文斌微微鞠了一躬：「方書記好。」
方文斌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個很淡的笑，伸出手來跟林景聰握了一下。
「坐吧。」季平招呼兩人落座。他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看方文斌，又看了看林景聰，然後開口了。
「文斌同志，今天請你過來，是有個情況需要跟你通個氣。」季平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之前我讓吳濤對林景聰同志做了一些了解。在了解的過程中，發現他曾經去過兩次港島。具體情況，讓他自己做個說明。小吳，你記錄一下，然後拿到省紀委備案。」
方文斌哦了一聲，推了推眼鏡，看著林景聰，沒說話。
天剛蒙蒙亮，京州站廣場上已經人來人往了。林景聰拎著行李箱和帆布袋出了站，站在廣場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開了個單間，把行李擱下來。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巷子，能聽見外面自行車叮鈴鈴地過去。
林景聰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然後出了門。
他先找了個電話亭，撥了吳濤留給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了。
「喂，省委辦公廳，哪位？」
「您好，我找吳濤處長。」
「請稍等。」
過了幾秒，吳濤的聲音傳過來：「喂，我是吳濤。」
林景聰握著話筒，語氣客氣但穩當：「吳處長，您好。我是林景聰。我已經到京州了，想拜訪一下季書記，不知道季書記今天有沒有時間？」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吳濤的語氣明顯高了些：「景聰同志？你到京州了？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不久。」
「行，你過來吧。季書記上午在辦公室，我跟他匯報一聲。你到了省委大院門口給我打個電話，我下來接你。」
林景聰道了謝，掛了電話。他出了電話亭，沿著馬路往省委大院方向走。
到了省委大院，林景聰又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吳濤打過去。沒過幾分鐘，吳濤從裡面快步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遠遠就伸出了手。
「景聰同志！」
林景聰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吳處長，麻煩您了。」
吳濤一聽，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叫什麼吳處長？叫吳哥。」
林景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順勢叫了一聲：「吳哥。」
吳濤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更真了些：「這就對了。走，季書記在樓上等著呢。」
兩人進了省委大院。院子很大，幾棟灰磚辦公樓錯落著排開，樓與樓之間有迴廊連著。路上不時有人走過，有人提著公文包，有人拿著文件夾，腳步都很快。
吳濤一邊走一邊跟林景聰說：「省委辦公廳在主樓三層，季書記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你以後就在秘書一處，辦公室安排在二樓，跟我的辦公室隔兩間。」
林景聰點頭應著，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景象。他在前世也是體制內的人，對省委大院的氛圍不算陌生。
他跟著吳濤上了主樓三樓，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磚，牆壁刷了白漆，每隔幾步掛著一幅字畫。走到走廊盡頭，吳濤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下來，回頭對著林景聰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季平的聲音。
吳濤推門進去。林景聰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吳濤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季平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高了些：「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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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濤出來，朝林景聰點了點頭。林景聰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季平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見林景聰進來，臉上浮起一個笑。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林景聰伸出手。
「小林，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過來。」
林景聰握住季平的手，微微欠了欠身：「季書記，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季平擺了擺手，指了指沙發：「坐，先坐。」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文斌同志嗎？我季平。你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季平掛了電話，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在沙發對面那把單人椅上坐下來，看著林景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玉山村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林景聰點了點頭：「安排好了。走之前跟村裡的人都交代清楚了。」
「臨走之前，我還跟村里人交代了一件事。玉山村不能光靠竹製品吃飯，後山那片坡地土質不錯，我讓他們試著種點中藥材。如果藥材種植這條路能走通，玉山村就能全面脫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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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把搪瓷缸擱下來，看著林景聰，點了點頭。他在心裡默默想著，這個年輕人接到調令之後沒有急匆匆地跑，而是把村裡的後路都鋪好了才走。這才是真正把工作安排好了，不是應付差事，不是甩手走人。
「好。」季平說了一個字，然後換了個話題，「你接下來就跟在小吳身邊，先熟悉熟悉省委的工作。秘書一處的事，讓吳濤帶你。你的級別定到副科，這本來就是你該有的級別。」
林景聰立刻道謝：「謝謝季書記。」
季平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進來。他的表情很淡，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先落在季平身上，然後移到林景聰臉上，停了一瞬。
季平站起來，給兩人介紹。他先指了指林景聰：「文斌同志，這就是我上次下去調研遇到的那個青年幹部，林景聰同志。漢東大學畢業的，法學和經濟學雙學位。」
然後他轉向林景聰：「小林，這是咱們省紀委的方文斌書記。」
林景聰立刻站起來，對著方文斌微微鞠了一躬：「方書記好。」
方文斌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個很淡的笑，伸出手來跟林景聰握了一下。
「坐吧。」季平招呼兩人落座。他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看方文斌，又看了看林景聰，然後開口了。
「文斌同志，今天請你過來，是有個情況需要跟你通個氣。」季平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些，「之前我讓吳濤對林景聰同志做了一些了解。在了解的過程中，發現他曾經去過兩次港島。具體情況，讓他自己做個說明。小吳，你記錄一下，然後拿到省紀委備案。」
方文斌哦了一聲，推了推眼鏡，看著林景聰，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