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次離家
林景聰笑了笑，把水杯擱在桌上：「這次國際原油大漲，我也從中獲利了一筆。之前讓爸打到港島的那筆資金，我都投進去了。油價漲到四十美元的時候，我就清倉了。這次，賺了一筆。」
林佳慧第一個開口，眼睛瞪得溜圓：「哥，你掙了多少？」
林景聰看了她一眼，故意頓了一下，然後說：「你猜。」
林佳慧立刻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林景聰笑了笑，不逗她了，語氣放平了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次總共賺了大概兩千萬美元左右。」
屋裡安靜了一瞬。
「多……多少？」林濟堂問。
「兩千萬，美元。」林景聰一字一頓地說。
趙雅昀回過神來，伸手拍了拍胸口：「我的天……這麼多？」
林佳慧已經跳起來了，繞著桌子跑了一圈，嘴裡喊著「我哥發財了！我哥發財了！」。趙雅昀趕緊拉住她，說「坐下坐下，吃飯呢」。
林濟堂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他把杯子擱下來，看著林景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行。」他說了一個字。
林景聰從兜里掏出兩張銀行卡，擱在桌上，推到林濟堂面前。
「爸，這兩張卡您收著。瑞士銀行那張，先別動，留著以後用。滙豐銀行那張，如果家裡廠子需要周轉，或者您有什麼打算，可以轉進來用。」
林濟堂看了看那兩張卡，又看了看林景聰。他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他沒多問，也沒推辭。父子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林景聰又接著說：「還有一件事。我花了一筆錢，在港島那邊找了個中介，正在申請沃頓商學院的留學名額。等事情辦好了，我就辭職。到時候去美國讀兩年書，回來再說。」
趙雅昀一聽「辭職」，立刻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好好好，只要不是在那個山溝溝里就行。美國就美國吧，總比那個什麼玉山村強。」
林濟堂也笑了兩聲。他重新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林景聰面前的杯子。
「今天，咱爺倆喝點。」
林景聰端起杯子，跟林濟堂碰了一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景聰開始跑市場。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他先去了城隍廟那邊的小商品市場。市場裡攤位一個挨著一個，竹編的筐子、籃子、篩子、蓆子堆得滿地都是，大的小的，粗的細的，看得人眼花繚亂。他蹲下來翻了翻，問了問價。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叼著瓜子，愛搭不理地說「大的八毛，小的一塊二」。
林景聰拿起一個竹籃看了看，編得倒是細密，但樣式太老，邊沿粗糙，放在攤子上大半天也沒人問。他又轉了幾個攤子，價格都差不多，東西大同小異。
竹製品在魔都的小商品市場裡，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便宜，量大，利潤薄得可憐。
他又去了附近的古玩街。這條街不長，兩邊開著幾十家鋪子，門口掛著字畫、擺著瓷器，也有幾家賣竹木雜項的。
林景聰走進一家鋪子，裡面光線昏暗，檀香味嗆人，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正拿放大鏡對著一串念珠看。鋪子角落裡擱著幾個竹雕筆筒、竹根雕的擺件，標價倒是不低，一個巴掌大的竹雕筆筒要價十五塊。老頭見他看竹器，抬了抬眼皮，說「好東西，老工」。
林景聰拿起來看了看，東西確實做得精細，但那是工藝品，跟玉山村那些家用竹筐竹籃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又轉了兩家，情況差不多。古玩街的老爺子們對竹雕、竹刻這類精細物件有興趣，但對普通的竹筐竹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跑了兩天，林景聰心裡有了數。魔都這邊，竹製品的市場不大，價格也上不去。他把情況跟林濟堂說了。林濟堂聽完，點了點頭，說他之前也托朋友打聽過，結果跟林景聰跑的差不多。
「魔都這邊，竹製品不好賣。城裡人用塑料的多，便宜、輕便，壞了就扔。竹子的又沉又占地方，沒人願意買。郊區稍微好點，但也就那樣。你這個東西，在魔都賣不上價。」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朋友提了一句，說京州那邊，還有林城那邊，可能比魔都好賣。京州是省會，周邊鄉鎮多，林城那邊山區也多，老百姓用竹器的習慣比魔都這邊強。你不如往那邊跑跑，看看行情。」
林景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京州和林城都在漢東省，離玉山村也近，運輸成本比運到魔都低得多。如果能在那邊打開銷路，比捨近求遠往魔都運划算。
「行，那我回漢東的時候順路跑一跑。」林景聰說。
八月底，林佳慧去震旦大學報到。林景聰和林濟堂、趙雅昀一起送她去的。
趙雅昀拉著她囑咐了一路，什麼「好好吃飯」「別跟同學鬧彆扭」「有事給家裡打電話」。林佳慧一一應著，回頭朝林景聰擠了擠眼，那意思分明是「你看媽多囉嗦」。
報到的手續辦完，林景聰幫她把行李搬進宿舍，又帶著她在校園裡轉了一圈，認了認食堂、圖書館、教學樓。
從震旦大學回來的第二天，林景聰收拾好東西，準備返回漢東省。
趙雅昀還是老樣子，往他包里塞吃的，嘴裡念叨著「到了那邊好好吃飯」。林濟堂站在摩托車旁邊，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路上小心」。
林佳慧第一個開口，眼睛瞪得溜圓：「哥，你掙了多少？」
林景聰看了她一眼，故意頓了一下，然後說：「你猜。」
林佳慧立刻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林景聰笑了笑，不逗她了，語氣放平了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次總共賺了大概兩千萬美元左右。」
屋裡安靜了一瞬。
「多……多少？」林濟堂問。
「兩千萬，美元。」林景聰一字一頓地說。
趙雅昀回過神來，伸手拍了拍胸口：「我的天……這麼多？」
林佳慧已經跳起來了，繞著桌子跑了一圈，嘴裡喊著「我哥發財了！我哥發財了！」。趙雅昀趕緊拉住她，說「坐下坐下，吃飯呢」。
林濟堂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他把杯子擱下來，看著林景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行。」他說了一個字。
林景聰從兜里掏出兩張銀行卡，擱在桌上，推到林濟堂面前。
「爸，這兩張卡您收著。瑞士銀行那張，先別動，留著以後用。滙豐銀行那張，如果家裡廠子需要周轉，或者您有什麼打算，可以轉進來用。」
林濟堂看了看那兩張卡，又看了看林景聰。他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他沒多問，也沒推辭。父子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
林景聰又接著說：「還有一件事。我花了一筆錢，在港島那邊找了個中介，正在申請沃頓商學院的留學名額。等事情辦好了，我就辭職。到時候去美國讀兩年書，回來再說。」
趙雅昀一聽「辭職」，立刻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好好好，只要不是在那個山溝溝里就行。美國就美國吧，總比那個什麼玉山村強。」
林濟堂也笑了兩聲。他重新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林景聰面前的杯子。
「今天，咱爺倆喝點。」
林景聰端起杯子，跟林濟堂碰了一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景聰開始跑市場。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他先去了城隍廟那邊的小商品市場。市場裡攤位一個挨著一個，竹編的筐子、籃子、篩子、蓆子堆得滿地都是，大的小的，粗的細的，看得人眼花繚亂。他蹲下來翻了翻，問了問價。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叼著瓜子，愛搭不理地說「大的八毛，小的一塊二」。
林景聰拿起一個竹籃看了看，編得倒是細密，但樣式太老，邊沿粗糙，放在攤子上大半天也沒人問。他又轉了幾個攤子，價格都差不多，東西大同小異。
竹製品在魔都的小商品市場裡，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便宜，量大，利潤薄得可憐。
他又去了附近的古玩街。這條街不長，兩邊開著幾十家鋪子，門口掛著字畫、擺著瓷器，也有幾家賣竹木雜項的。
林景聰走進一家鋪子，裡面光線昏暗，檀香味嗆人，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正拿放大鏡對著一串念珠看。鋪子角落裡擱著幾個竹雕筆筒、竹根雕的擺件，標價倒是不低，一個巴掌大的竹雕筆筒要價十五塊。老頭見他看竹器，抬了抬眼皮，說「好東西，老工」。
林景聰拿起來看了看，東西確實做得精細，但那是工藝品，跟玉山村那些家用竹筐竹籃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又轉了兩家，情況差不多。古玩街的老爺子們對竹雕、竹刻這類精細物件有興趣，但對普通的竹筐竹籃，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跑了兩天，林景聰心裡有了數。魔都這邊，竹製品的市場不大，價格也上不去。他把情況跟林濟堂說了。林濟堂聽完，點了點頭，說他之前也托朋友打聽過，結果跟林景聰跑的差不多。
「魔都這邊，竹製品不好賣。城裡人用塑料的多，便宜、輕便，壞了就扔。竹子的又沉又占地方，沒人願意買。郊區稍微好點，但也就那樣。你這個東西，在魔都賣不上價。」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朋友提了一句，說京州那邊，還有林城那邊，可能比魔都好賣。京州是省會，周邊鄉鎮多，林城那邊山區也多，老百姓用竹器的習慣比魔都這邊強。你不如往那邊跑跑，看看行情。」
林景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京州和林城都在漢東省，離玉山村也近，運輸成本比運到魔都低得多。如果能在那邊打開銷路，比捨近求遠往魔都運划算。
「行，那我回漢東的時候順路跑一跑。」林景聰說。
八月底，林佳慧去震旦大學報到。林景聰和林濟堂、趙雅昀一起送她去的。
趙雅昀拉著她囑咐了一路，什麼「好好吃飯」「別跟同學鬧彆扭」「有事給家裡打電話」。林佳慧一一應著，回頭朝林景聰擠了擠眼，那意思分明是「你看媽多囉嗦」。
報到的手續辦完，林景聰幫她把行李搬進宿舍，又帶著她在校園裡轉了一圈，認了認食堂、圖書館、教學樓。
從震旦大學回來的第二天，林景聰收拾好東西，準備返回漢東省。
趙雅昀還是老樣子，往他包里塞吃的，嘴裡念叨著「到了那邊好好吃飯」。林濟堂站在摩托車旁邊，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