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準備阻擊於華北的人事調動3
第二天，文山市郊的文鋼廠區門口，雪下得比寧川更密一些，細碎的雪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翻飛著，落在廠區的水泥路面上，很快就化成了濕漉漉的水痕。
顧明遠的車在廠門口停下，值班室的保安已經認出了這輛車，提前升起了欄杆，快步跑過來打招呼：「顧市長，您來了！陳廠長在辦公樓等您呢。」
顧明遠點了點頭，把車開進廠區，停在了辦公樓前的空地上。
他下車的時候，冷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他緊了緊外套的領口，快步走進樓里。
文鋼的新任廠長陳國棟——不是省委組織部長那個陳國棟，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位——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了。
陳國棟四十出頭，身材精瘦，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沓文件，看到顧明遠進來，快步迎上來：「顧市長，這麼冷的天您還親自跑一趟，辛苦了。」
「那批設備到底卡在哪個環節了？你電話里說得不太清楚，我過來當面聽你說。」
兩人走進廠長辦公室，陳國棟關上門，給顧明遠倒了杯熱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翻開手裡的文件，眉頭微微皺著：「顧市長，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文鋼復產後，原有設備已經滿負荷運轉了，但產能還是上不來。」
「年前我們跟省外一家設備供應商簽了合同，採購一套新的軋鋼設備，合同簽了，訂金也付了，設備也已經生產好了，但到了省發改委審批環節卡住了。」
顧明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卡在什麼地方？」
「省發改委工業處那邊，說我們的項目不符合全省產業布局規劃，需要重新評估。」陳國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負責這個項目審批的副處長，是林遠山的人。」
顧明遠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林遠山。
又是林遠山。
王汝成昨天才跟他提過，於華北想把林遠山推到省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上。
現在看來，林遠山雖然還沒正式上位，但已經通過他在發改委的關係網開始給文山的項目製造麻煩了。
「不符合產業布局規劃，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嗎？」顧明遠放下水杯，語氣平靜。
「站不住。」陳國棟說。
「我們採購的設備是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的，也有省經信委出具的技改備案證明，按道理說，發改委應該只是走個程序就能批。」
「但工業處那邊拖著不辦，我們催了幾次，都說在評估中，沒有明確說不批，但就是不給結果。」
顧明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飄飛的雪花上，沉默了幾秒。
設備批不下來，文鋼的產能就上不去。
產能上不去，明年年初的經濟數據就不好看。
文山的改革成果就打了折扣。而林遠山現在還沒上位，就已經開始在審批環節卡脖子了——如果他真的當上了省發改委副主任，以後文山和寧川的項目審批只會更難。
「國棟，你把設備採購合同、技改備案證明、還有發改委工業處的審批進度，全部整理一份完整的材料給我。」顧明遠收回目光，語氣沉穩。
「我帶回寧川，想辦法從上面推動一下。」
陳國棟眼睛一亮：「顧市長，您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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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總比困難多。」顧明遠沒有把話說滿，「你先準備材料，我明天一早就讓人來取。」
「好，我今晚就整理好。」
顧明遠又問了問文鋼近期的生產情況，陳國棟一一匯報，產能恢復得比預想中要快，訂單也在穩步增加，只要設備到位，明年一季度就能實現滿負荷生產。顧明遠聽完，心裡踏實了一些。
離開文鋼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廠區的水泥路面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沒有立刻走，而是坐在車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王汝成的號碼。
「王書記，我剛從文鋼出來，有個情況跟您匯報一下。」
「你說。」
顧明遠把設備審批卡在發改委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林遠山的關係網點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王汝成的聲音傳來：「林遠山還沒上位就已經開始利用關係網卡項目了，如果真讓他上了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以後我們的工作會更被動。」
「是啊。」顧明遠說，「所以這件事不能拖，設備審批要解決，林遠山的調動也要想辦法阻止。」
「你先回來，明天到辦公室，我們當面聊。」王汝成說，「這件事牽涉到省里的幹部安排，電話里說不透。」
「好，我明天一早到您辦公室。」
掛了電話，顧明遠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上不斷落下的雪花。
雨刷以固定的節奏左右擺動，刮開一片扇形的水痕，又在下一刻被新的雪粒覆蓋。
他發動車子，駛出文鋼廠區，匯入文山傍晚的街道。
雪天的文山街道格外安靜，行人稀少，店鋪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映出一團團暖黃的倒影。
他開著車，腦子裡在飛速轉動——設備審批卡在發改委工業處，而工業處背後是林遠山，林遠山的背後是於華北。這是一條清晰的鏈條。
要解決設備問題，就要繞過這條鏈條。
而繞過這條鏈條，需要更高層級的推動力。
顧明遠的車在廠門口停下，值班室的保安已經認出了這輛車，提前升起了欄杆，快步跑過來打招呼：「顧市長，您來了！陳廠長在辦公樓等您呢。」
顧明遠點了點頭，把車開進廠區，停在了辦公樓前的空地上。
他下車的時候，冷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他緊了緊外套的領口，快步走進樓里。
文鋼的新任廠長陳國棟——不是省委組織部長那個陳國棟，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位——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了。
陳國棟四十出頭，身材精瘦，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沓文件，看到顧明遠進來，快步迎上來：「顧市長，這麼冷的天您還親自跑一趟，辛苦了。」
「那批設備到底卡在哪個環節了？你電話里說得不太清楚，我過來當面聽你說。」
兩人走進廠長辦公室，陳國棟關上門，給顧明遠倒了杯熱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翻開手裡的文件，眉頭微微皺著：「顧市長，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文鋼復產後，原有設備已經滿負荷運轉了，但產能還是上不來。」
「年前我們跟省外一家設備供應商簽了合同，採購一套新的軋鋼設備，合同簽了，訂金也付了，設備也已經生產好了，但到了省發改委審批環節卡住了。」
顧明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卡在什麼地方？」
「省發改委工業處那邊，說我們的項目不符合全省產業布局規劃，需要重新評估。」陳國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負責這個項目審批的副處長，是林遠山的人。」
顧明遠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林遠山。
又是林遠山。
王汝成昨天才跟他提過，於華北想把林遠山推到省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上。
現在看來，林遠山雖然還沒正式上位，但已經通過他在發改委的關係網開始給文山的項目製造麻煩了。
「不符合產業布局規劃，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嗎？」顧明遠放下水杯，語氣平靜。
「站不住。」陳國棟說。
「我們採購的設備是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的，也有省經信委出具的技改備案證明，按道理說，發改委應該只是走個程序就能批。」
「但工業處那邊拖著不辦，我們催了幾次，都說在評估中，沒有明確說不批，但就是不給結果。」
顧明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飄飛的雪花上，沉默了幾秒。
設備批不下來，文鋼的產能就上不去。
產能上不去，明年年初的經濟數據就不好看。
文山的改革成果就打了折扣。而林遠山現在還沒上位，就已經開始在審批環節卡脖子了——如果他真的當上了省發改委副主任，以後文山和寧川的項目審批只會更難。
「國棟，你把設備採購合同、技改備案證明、還有發改委工業處的審批進度，全部整理一份完整的材料給我。」顧明遠收回目光，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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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今晚就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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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文鋼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廠區的水泥路面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沒有立刻走，而是坐在車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王汝成的號碼。
「王書記，我剛從文鋼出來，有個情況跟您匯報一下。」
「你說。」
顧明遠把設備審批卡在發改委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林遠山的關係網點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王汝成的聲音傳來：「林遠山還沒上位就已經開始利用關係網卡項目了，如果真讓他上了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以後我們的工作會更被動。」
「是啊。」顧明遠說，「所以這件事不能拖，設備審批要解決，林遠山的調動也要想辦法阻止。」
「你先回來，明天到辦公室，我們當面聊。」王汝成說，「這件事牽涉到省里的幹部安排，電話里說不透。」
「好，我明天一早到您辦公室。」
掛了電話，顧明遠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上不斷落下的雪花。
雨刷以固定的節奏左右擺動，刮開一片扇形的水痕，又在下一刻被新的雪粒覆蓋。
他發動車子，駛出文鋼廠區，匯入文山傍晚的街道。
雪天的文山街道格外安靜，行人稀少，店鋪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映出一團團暖黃的倒影。
他開著車，腦子裡在飛速轉動——設備審批卡在發改委工業處，而工業處背後是林遠山，林遠山的背後是於華北。這是一條清晰的鏈條。
要解決設備問題，就要繞過這條鏈條。
而繞過這條鏈條，需要更高層級的推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