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及時止損！
京州，趙家老宅。
趙崇明回漢東的第二天晚上，沒有去自己的住處，直接去了趙德漢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趙德漢正坐在客廳里看一份省里的季度經濟簡報，見他來了，抬頭招呼了一聲，又低頭繼續看。趙崇明沒坐，站在茶几旁邊，開口就是一句：「爸，我跟晴雪要離婚。」
「我跟李晴雪要離婚。」
趙德漢把簡報往茶几上一放，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們倆不是好好的嗎？之前不是還好好的？不就是流產了嗎？你何必因為這件事就跟她離婚？好好說，別衝動。」
趙崇明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趙德漢對面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沒點，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開口：「爸，你聽我說幾件事。」
趙德漢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第一，她不尊重我。」
趙崇明語氣很平：「我把資源給她，把漢德時代的電池產業給了中江，把比亞迪的整車基地給了中江。那些東西本來可以放在漢東，可以放在南湖，可以放在呂州。」
「我給了她，給了邊西，給了中江，讓她把一座污染城市做成了全省標杆。我給了她這麼大的面子，她轉頭告訴我，她要脫離我，她要證明她不靠我也能行。」
他把煙放下，繼續道：「她拿了我給她的資源，卻覺得我的名字是她的負擔。她享受了趙家給她帶來的一切，轉頭告訴我，她不想被人叫做『趙崇明的妻子』。爸，你覺得這叫尊重嗎？」
趙德漢沒有接話，但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孩子的事。」趙崇明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一些，「她懷孕了，我跟她說了，讓她減量，讓她別什麼都自己扛。她答應了嗎？沒有。她為了一個簽約儀式，為了證明她自己能搞定那個項目，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那個簽約儀式方德陽可以替她，她偏要自己去。結果孩子沒了。」
他停了一下：「一個連自己孩子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將來我出了事，她會在乎我嗎？如果有一天趙家遇到麻煩，她會站在我這邊，還是毫不猶豫地切割？」
趙德漢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他不是不理解兒子說的這些，恰恰相反，他太理解了。趙家能給的東西，給出去的時候是資源，是助力，可如果對方不領情，那這些東西就成了對方反過來捅你的刀。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
「你想清楚了？」趙德漢終於開口，聲音很沉。
「想清楚了。」趙崇明回答得很乾脆。
趙德漢沒有立刻回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然後放下，問了一句更實際的問題：「離婚可以，但你想過財產怎麼分嗎？崇明集團現在的體量，趙家的資產，這些東西一旦上了離婚分割的台面，就不是你跟她兩個人能收得住的了。」
趙崇明點頭：「我找您來就是商量這件事。我跟她說了，兩邊父母都要溝通。李慕華那邊，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跟您把底線定下來。」
趙德漢看著他：「你說。」
「崇明集團的股權結構不能動。」
趙崇明說得很直接：「崇明集團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從最早的量化交易到後來的光刻機、手機、晶片、新能源，每一條線都是我帶出來的。」
「集團里沒有任何一筆資產是通過婚姻關係獲得的，全部來自我個人的經營和技術積累。李晴雪沒有持有崇明集團的任何股份，也沒有參與過崇明集團的任何決策。這是事實，也是底線。」
趙德漢點頭：「這個我知道。但法律上，婚後財產是共同財產。除非你有婚前協議。」
「有。」趙崇明說，「結婚之前，我讓法務部擬過一份婚前財產協議，雙方都簽了字的。當時她沒多問，我也沒強調，但那上面寫得很清楚——崇明集團及其所有子公司、關聯公司的股權和資產，屬於我個人婚前及婚後獨立經營所得，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趙德漢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
這是他兒子一貫的風格，什麼事都在別人還沒想到的時候就已經把後路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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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李慕華那邊，你打算怎麼談？」
趙崇明想了想：「我會跟他說清楚，離婚是我提的，理由我會如實講。不隱瞞，不抹黑，但也不會退讓。」
「崇明集團的東西不能分，這條線我不會松。至於其他方面——如果李慕華覺得需要補償，我可以談，但只能在合理的範圍內，不能拿集團做籌碼。」
趙德漢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慢慢開口：「你跟李晴雪這件事，說實話，我心裡也不痛快。當初兩家聯姻，我是樂意的。她是個能幹的孩子，我也看好她的前途。但現在她這個心態，確實有問題。」
他轉頭看著趙崇明：「她拿了你給的東西，還要跟你撇清關係，這不對。孩子的事，我也不舒服。她要是真把你當丈夫，就該跟你商量，而不是自己硬扛。這件事，我站你這邊。」
趙崇明點了點頭。
趙德漢繼續說：「但李慕華那邊，你不能把話說得太硬。兩家的關係不能因為這個就斷了。你去談，態度要穩，但底線要明。崇明集團的東西不能動，這是第一。第二，如果李慕華提出來要什麼，你先聽著，別當場拒絕，回來我們商量。」
「明白。」
父子倆又聊了很久。從趙崇明和李晴雪的相處細節聊到兩家的利益糾葛，從集團的法務安排聊到李慕華的性格和可能的反應。窗外的夜色一層層深下去，客廳的燈一直亮著。桌上那壺茶換了三遍水，到最後已經淡得沒了味道。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趙德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院子，忽然說了一句：「崇明，我當初讓你娶她，是想讓你多一個幫手。現在走到這一步，是我沒看準。」
趙崇明沒接話。
趙德漢轉過身來，看著兒子：「你去跟李慕華談吧。該守的守住，該讓的讓一點，但集團不能動。至於以後——」
他停了一下：「以後的事，你自己決定。」
趙崇明站起來，把面前那杯徹底涼透的茶推到一邊，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走出老宅的時候，天還沒亮。京州的春夜帶著一絲涼意，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牆上，風一吹，那些影子跟著晃。他站在門口，沒有急著上車，抬頭看了一眼天。天色是深灰的，但沒有雲，隱約能看到幾顆很淡的星。
離婚這件事，從他決定的那天起就沒有猶豫過。但他很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只是李晴雪一個人，還有李慕華，還有兩家的關係，還有那些明面上和暗面上的利益糾葛。這些東西，都需要他一件一件去處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燈切開了前面的黑暗。
趙崇明回漢東的第二天晚上，沒有去自己的住處，直接去了趙德漢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趙德漢正坐在客廳里看一份省里的季度經濟簡報，見他來了，抬頭招呼了一聲，又低頭繼續看。趙崇明沒坐，站在茶几旁邊，開口就是一句：「爸，我跟晴雪要離婚。」
「我跟李晴雪要離婚。」
趙德漢把簡報往茶几上一放，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們倆不是好好的嗎？之前不是還好好的？不就是流產了嗎？你何必因為這件事就跟她離婚？好好說，別衝動。」
趙崇明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趙德漢對面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沒點，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開口：「爸，你聽我說幾件事。」
趙德漢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第一，她不尊重我。」
趙崇明語氣很平：「我把資源給她，把漢德時代的電池產業給了中江，把比亞迪的整車基地給了中江。那些東西本來可以放在漢東，可以放在南湖，可以放在呂州。」
「我給了她，給了邊西，給了中江，讓她把一座污染城市做成了全省標杆。我給了她這麼大的面子，她轉頭告訴我，她要脫離我，她要證明她不靠我也能行。」
他把煙放下，繼續道：「她拿了我給她的資源，卻覺得我的名字是她的負擔。她享受了趙家給她帶來的一切，轉頭告訴我，她不想被人叫做『趙崇明的妻子』。爸，你覺得這叫尊重嗎？」
趙德漢沒有接話，但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孩子的事。」趙崇明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一些，「她懷孕了，我跟她說了，讓她減量，讓她別什麼都自己扛。她答應了嗎？沒有。她為了一個簽約儀式，為了證明她自己能搞定那個項目，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那個簽約儀式方德陽可以替她，她偏要自己去。結果孩子沒了。」
他停了一下：「一個連自己孩子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將來我出了事，她會在乎我嗎？如果有一天趙家遇到麻煩，她會站在我這邊，還是毫不猶豫地切割？」
趙德漢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他不是不理解兒子說的這些，恰恰相反，他太理解了。趙家能給的東西，給出去的時候是資源，是助力，可如果對方不領情，那這些東西就成了對方反過來捅你的刀。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
「你想清楚了？」趙德漢終於開口，聲音很沉。
「想清楚了。」趙崇明回答得很乾脆。
趙德漢沒有立刻回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然後放下，問了一句更實際的問題：「離婚可以，但你想過財產怎麼分嗎？崇明集團現在的體量，趙家的資產，這些東西一旦上了離婚分割的台面，就不是你跟她兩個人能收得住的了。」
趙崇明點頭：「我找您來就是商量這件事。我跟她說了，兩邊父母都要溝通。李慕華那邊，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跟您把底線定下來。」
趙德漢看著他：「你說。」
「崇明集團的股權結構不能動。」
趙崇明說得很直接：「崇明集團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從最早的量化交易到後來的光刻機、手機、晶片、新能源，每一條線都是我帶出來的。」
「集團里沒有任何一筆資產是通過婚姻關係獲得的，全部來自我個人的經營和技術積累。李晴雪沒有持有崇明集團的任何股份，也沒有參與過崇明集團的任何決策。這是事實，也是底線。」
趙德漢點頭：「這個我知道。但法律上，婚後財產是共同財產。除非你有婚前協議。」
「有。」趙崇明說，「結婚之前，我讓法務部擬過一份婚前財產協議，雙方都簽了字的。當時她沒多問，我也沒強調，但那上面寫得很清楚——崇明集團及其所有子公司、關聯公司的股權和資產，屬於我個人婚前及婚後獨立經營所得，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趙德漢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
這是他兒子一貫的風格，什麼事都在別人還沒想到的時候就已經把後路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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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李慕華那邊，你打算怎麼談？」
趙崇明想了想：「我會跟他說清楚，離婚是我提的，理由我會如實講。不隱瞞，不抹黑，但也不會退讓。」
「崇明集團的東西不能分，這條線我不會松。至於其他方面——如果李慕華覺得需要補償，我可以談，但只能在合理的範圍內，不能拿集團做籌碼。」
趙德漢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慢慢開口：「你跟李晴雪這件事，說實話，我心裡也不痛快。當初兩家聯姻，我是樂意的。她是個能幹的孩子，我也看好她的前途。但現在她這個心態，確實有問題。」
他轉頭看著趙崇明：「她拿了你給的東西，還要跟你撇清關係，這不對。孩子的事，我也不舒服。她要是真把你當丈夫，就該跟你商量，而不是自己硬扛。這件事，我站你這邊。」
趙崇明點了點頭。
趙德漢繼續說：「但李慕華那邊，你不能把話說得太硬。兩家的關係不能因為這個就斷了。你去談，態度要穩，但底線要明。崇明集團的東西不能動，這是第一。第二，如果李慕華提出來要什麼，你先聽著，別當場拒絕，回來我們商量。」
「明白。」
父子倆又聊了很久。從趙崇明和李晴雪的相處細節聊到兩家的利益糾葛，從集團的法務安排聊到李慕華的性格和可能的反應。窗外的夜色一層層深下去，客廳的燈一直亮著。桌上那壺茶換了三遍水，到最後已經淡得沒了味道。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趙德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院子，忽然說了一句：「崇明，我當初讓你娶她，是想讓你多一個幫手。現在走到這一步，是我沒看準。」
趙崇明沒接話。
趙德漢轉過身來，看著兒子：「你去跟李慕華談吧。該守的守住，該讓的讓一點，但集團不能動。至於以後——」
他停了一下：「以後的事，你自己決定。」
趙崇明站起來，把面前那杯徹底涼透的茶推到一邊，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走出老宅的時候，天還沒亮。京州的春夜帶著一絲涼意，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牆上，風一吹，那些影子跟著晃。他站在門口，沒有急著上車，抬頭看了一眼天。天色是深灰的，但沒有雲，隱約能看到幾顆很淡的星。
離婚這件事，從他決定的那天起就沒有猶豫過。但他很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只是李晴雪一個人，還有李慕華，還有兩家的關係，還有那些明面上和暗面上的利益糾葛。這些東西，都需要他一件一件去處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燈切開了前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