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程度被調去閒職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查出了點疑點。
十一月十五號，陸亦可拿著一疊資料，走進了侯亮平的辦公室。
「侯局，你讓我查的京州城市銀行的貸款，我這邊查出點問題。」
侯亮平連忙抬起頭：「哦？什麼問題？」
「山水集團近三年，一共從京州城市銀行貸了八筆款，合計四十二億。」 陸亦可把資料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道。
「這些貸款，表面上看手續齊全，程序合規，抵押物也足，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幾筆貸款的審批速度都特別快，一般企業貸款，從申請到放款，最少也要一兩個月。可山水集團的貸款，最快的一筆，七天就放款了。」
「而且，貸款利率都比同期的基準利率低了不少，算是銀行給的優質客戶優惠，可山水集團的負債率，其實並不低，按說達不到這麼高的評級。」
「還有，有兩筆貸款，明明還沒到期，山水集團就提前還款了，然後立刻又貸了一筆更大的，倒來倒去的，很像是在周轉資金，也像是在借新還舊。」
侯亮平認真地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放款快，利率低，反覆倒貸……」 他沉吟著。
「這些確實是疑點，但也只能說明銀行給了山水集團特殊優待，說明不了歐陽菁有問題。」
「畢竟，山水集團是京州的大企業，也是銀行的大客戶，銀行想留住優質客戶，給點優惠，也說得過去。」
「話是這麼說，可優惠也得有個度。」 陸亦可說道。
「我打聽了一下，京州城市銀行的優質客戶，也很少有這麼低的利率，這麼快的放款速度。」
「而且，這八筆貸款，全都是歐陽菁作為分管副行長簽字審批的，一筆兩筆是巧合，八筆全是她，就有點太巧了。」
侯亮平點了點頭。
八筆貸款，全是歐陽菁審批的。
這確實有點耐人尋味。
「有沒有證據證明，歐陽菁收了好處？」 侯亮平問道。
「暫時還沒有。」 陸亦可搖了搖頭。
「資金流向都很正常，山水集團的利息也按時還，沒有明顯的利益輸送痕跡。」
「畢竟是銀行內部的事，我們現在也沒法直接去查歐陽菁，更沒法查她的個人帳戶。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太被動了。」
侯亮平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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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不是普通人，她是李達康的妻子。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去查市委書記的老婆，不僅不合規矩，還會引發巨大的政治風波。
到時候，李達康肯定會反彈，趙立春那邊也會借題發揮，反而對他們不利。
「這條線，先放一放。」 侯亮平思索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繼續盯著，但不要深入，也不要驚動任何人。」
「把重心還是放在趙瑞龍身上，司法線的證據鏈再加固一下，資金線繼續往境外追。」
「只要能抓住趙瑞龍的實錘，歐陽菁這邊，早晚會水落石出。」
「行，我知道了。」 陸亦可點了點頭，收起資料，轉身走了出去。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歐陽菁…… 京州城市銀行……
他總覺得，這裡面藏著點什麼。
可現在證據不足，也只能先放著。
慢慢來，不急。
反正趙瑞龍這條線，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只要撕開一道口子，整張網都會被扯出來。
而山水莊園裡的趙瑞龍，最近日子也不怎麼踏實。
杜伯仲進去之後，他本來以為萬事大吉了，可漸漸的，他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反貪局那邊，雖然沒再大張旗鼓地查案，可底下的小動作一直沒停。
今天調這個卷宗，明天找那個人問話，明里暗裡，還是在盯著山水集團。
尤其是司法線那邊，聽說已經翻出好幾起舊官司了，都是當年山水集團打過的經濟糾紛。
趙瑞龍心裡有點慌。
那些官司，當年他確實打過招呼，也給過法官好處。
雖然做得隱蔽，可真要細查，也不是完全查不到痕跡。
他去找過趙立春幾次，趙立春讓他別慌，說翻不起什麼大浪。可趙瑞龍心裡還是不踏實。
尤其是聽說程度被李達康調走了，他心裡更沒底了。
程度在光明分局的時候，好歹能幫著盯著點拆遷和治安，有什麼風吹草動能提前知道。
現在換了個新局長，不熟，也用不順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媽的，侯亮平這孫子，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山水莊園的別墅里，趙瑞龍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罵了一句。
坐在對面的花斑虎低著頭，不敢接話。
「老虎，你說，侯亮平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趙瑞龍煩躁地問道。
「杜伯仲都頂罪了，他們還查個什麼勁？」
花斑虎沉吟了一下，說道：「趙總，我覺得，侯亮平可能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杜伯仲頂的只是暴力拆遷和基層行賄的事，別的事，他頂不了。侯亮平他們，說不定是在查別的。」
「別的？別的什麼？」 趙瑞龍皺著眉。
「土地？資金？還是別的？」
「都有可能。」 花斑虎說道。
「我已經讓人盯著反貪局的人了，他們最近一直在調舊卷宗，跑銀行，跑國土局，具體查什麼，還不太清楚。」
「廢物！」 趙瑞龍罵了一句。
「連他們查什麼都查不到！」
花斑虎低下頭，沒敢反駁。
反貪局辦案保密，哪那麼容易查到具體內容。
能知道他們大概在查哪個方向，已經不錯了。
趙瑞龍煩躁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行。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侯亮平天天這麼查，早晚查出問題。
得想個辦法，讓侯亮平停下來。
可怎麼讓他停下來呢？
上次動手打了他一頓，不僅沒用，反而查得更凶了。
現在再動手，肯定不行，太容易暴露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
給侯亮平送錢？送女人？
趙瑞龍搖了搖頭。
侯亮平要是吃這一套，就不是侯亮平了。
這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簡直是個愣頭青。
「媽的，真是塊滾刀肉。」 趙瑞龍罵了一句，頭疼得很。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算了，你先下去吧。」 趙瑞龍煩躁地擺了擺手。
「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匯報。」
「是，趙總。」 花斑虎連忙應道，轉身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趙瑞龍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裡七上八下的
十一月十五號，陸亦可拿著一疊資料，走進了侯亮平的辦公室。
「侯局，你讓我查的京州城市銀行的貸款，我這邊查出點問題。」
侯亮平連忙抬起頭：「哦？什麼問題？」
「山水集團近三年，一共從京州城市銀行貸了八筆款，合計四十二億。」 陸亦可把資料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道。
「這些貸款，表面上看手續齊全，程序合規，抵押物也足，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幾筆貸款的審批速度都特別快，一般企業貸款，從申請到放款，最少也要一兩個月。可山水集團的貸款，最快的一筆，七天就放款了。」
「而且，貸款利率都比同期的基準利率低了不少，算是銀行給的優質客戶優惠，可山水集團的負債率，其實並不低，按說達不到這麼高的評級。」
「還有，有兩筆貸款，明明還沒到期，山水集團就提前還款了，然後立刻又貸了一筆更大的，倒來倒去的，很像是在周轉資金，也像是在借新還舊。」
侯亮平認真地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放款快，利率低，反覆倒貸……」 他沉吟著。
「這些確實是疑點，但也只能說明銀行給了山水集團特殊優待，說明不了歐陽菁有問題。」
「畢竟，山水集團是京州的大企業，也是銀行的大客戶，銀行想留住優質客戶，給點優惠，也說得過去。」
「話是這麼說，可優惠也得有個度。」 陸亦可說道。
「我打聽了一下，京州城市銀行的優質客戶，也很少有這麼低的利率，這麼快的放款速度。」
「而且，這八筆貸款，全都是歐陽菁作為分管副行長簽字審批的，一筆兩筆是巧合，八筆全是她，就有點太巧了。」
侯亮平點了點頭。
八筆貸款，全是歐陽菁審批的。
這確實有點耐人尋味。
「有沒有證據證明，歐陽菁收了好處？」 侯亮平問道。
「暫時還沒有。」 陸亦可搖了搖頭。
「資金流向都很正常，山水集團的利息也按時還，沒有明顯的利益輸送痕跡。」
「畢竟是銀行內部的事，我們現在也沒法直接去查歐陽菁，更沒法查她的個人帳戶。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太被動了。」
侯亮平明白這個道理。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歐陽菁不是普通人，她是李達康的妻子。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去查市委書記的老婆，不僅不合規矩，還會引發巨大的政治風波。
到時候，李達康肯定會反彈，趙立春那邊也會借題發揮，反而對他們不利。
「這條線，先放一放。」 侯亮平思索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繼續盯著，但不要深入，也不要驚動任何人。」
「把重心還是放在趙瑞龍身上，司法線的證據鏈再加固一下，資金線繼續往境外追。」
「只要能抓住趙瑞龍的實錘，歐陽菁這邊，早晚會水落石出。」
「行，我知道了。」 陸亦可點了點頭，收起資料，轉身走了出去。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歐陽菁…… 京州城市銀行……
他總覺得，這裡面藏著點什麼。
可現在證據不足，也只能先放著。
慢慢來，不急。
反正趙瑞龍這條線，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只要撕開一道口子，整張網都會被扯出來。
而山水莊園裡的趙瑞龍，最近日子也不怎麼踏實。
杜伯仲進去之後，他本來以為萬事大吉了，可漸漸的，他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反貪局那邊，雖然沒再大張旗鼓地查案，可底下的小動作一直沒停。
今天調這個卷宗，明天找那個人問話，明里暗裡，還是在盯著山水集團。
尤其是司法線那邊，聽說已經翻出好幾起舊官司了，都是當年山水集團打過的經濟糾紛。
趙瑞龍心裡有點慌。
那些官司，當年他確實打過招呼，也給過法官好處。
雖然做得隱蔽，可真要細查，也不是完全查不到痕跡。
他去找過趙立春幾次，趙立春讓他別慌，說翻不起什麼大浪。可趙瑞龍心裡還是不踏實。
尤其是聽說程度被李達康調走了，他心裡更沒底了。
程度在光明分局的時候，好歹能幫著盯著點拆遷和治安，有什麼風吹草動能提前知道。
現在換了個新局長，不熟，也用不順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媽的，侯亮平這孫子，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山水莊園的別墅里，趙瑞龍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罵了一句。
坐在對面的花斑虎低著頭，不敢接話。
「老虎，你說，侯亮平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趙瑞龍煩躁地問道。
「杜伯仲都頂罪了，他們還查個什麼勁？」
花斑虎沉吟了一下，說道：「趙總，我覺得，侯亮平可能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杜伯仲頂的只是暴力拆遷和基層行賄的事，別的事，他頂不了。侯亮平他們，說不定是在查別的。」
「別的？別的什麼？」 趙瑞龍皺著眉。
「土地？資金？還是別的？」
「都有可能。」 花斑虎說道。
「我已經讓人盯著反貪局的人了，他們最近一直在調舊卷宗，跑銀行，跑國土局，具體查什麼，還不太清楚。」
「廢物！」 趙瑞龍罵了一句。
「連他們查什麼都查不到！」
花斑虎低下頭，沒敢反駁。
反貪局辦案保密，哪那麼容易查到具體內容。
能知道他們大概在查哪個方向，已經不錯了。
趙瑞龍煩躁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行。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侯亮平天天這麼查，早晚查出問題。
得想個辦法，讓侯亮平停下來。
可怎麼讓他停下來呢？
上次動手打了他一頓，不僅沒用，反而查得更凶了。
現在再動手，肯定不行，太容易暴露了。
硬的不行，來軟的？
給侯亮平送錢？送女人？
趙瑞龍搖了搖頭。
侯亮平要是吃這一套，就不是侯亮平了。
這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簡直是個愣頭青。
「媽的，真是塊滾刀肉。」 趙瑞龍罵了一句，頭疼得很。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算了，你先下去吧。」 趙瑞龍煩躁地擺了擺手。
「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匯報。」
「是，趙總。」 花斑虎連忙應道，轉身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趙瑞龍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心裡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