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祁同偉打算用程度
至少，在高育良這裡，他還能有一條退路。
兩人又聊了很久，從萬曆朝的張居正、戚繼光，聊到崇禎朝的袁崇煥、洪承疇，從朝堂黨爭聊到邊關戰事，越聊越投機。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祁同偉看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老師，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高育良點了點頭。
「路上開車慢點。」
「哎。」
祁同偉走出書房，跟吳惠芬也打了聲招呼，才提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坐進車裡，祁同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晚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不僅解開了程度的疑惑，還聽老師講了這麼多道理，受益匪淺。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家屬院。
車窗外的夜色深沉，路燈一盞盞向後倒退。
祁同偉握著方向盤，眼神越來越堅定。
程度可以用，也必須用好。
這顆釘子，必須牢牢地釘在京州，釘在李達康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來，是該好好布局了。
漢東的這盤棋，才剛剛下到中盤。
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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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樓的書房裡，高育良站在窗邊，看著祁同偉的車漸漸遠去，若有所思。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年輕人，還是急了點。
這盤棋，哪有那麼容易看清輸贏。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本線裝的《明史》，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
書頁上，寫著一句話：「知進退，明得失，方為長久之道。」
高育良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著，眼神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窗外的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像一首低吟的古曲，在深秋的夜裡，緩緩流淌。
從十一月八號到十一月二十號，十二天的時間，京州的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早已暗流洶湧。
程度的調動文件，最終還是在十一月十二號下來了。
趙東來最終還是採納了折中的方案：免去程度光明分局局長職務，調任京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副支隊長，級別不變，職權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治安支隊副支隊長，聽起來是市局領導，實際上就是個閒職，管管戶籍、巡邏，沒什麼實權，更接觸不到核心業務。
既把程度從光明峰項目的關鍵位置上挪開了，給了李達康交代，又沒降職降級，省廳那邊也挑不出大毛病。
文件下來那天，程度正在分局辦公室收拾東西。
副手站在旁邊，一臉憤憤不平：「程局，這也太過分了！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就把您調去閒職，這不是明擺著打壓您嗎！」
「肯定是李達康給趙局施壓了，趙局也太軟弱了，怎麼能就這麼妥協了呢！」
程度倒是很平靜，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茶杯、文件放進紙箱裡，臉上沒什麼怒色，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急什麼。」 他慢悠悠地說道。
「不就是換個位置嗎？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光明分局看著風光，其實就是個爛攤子，天天守著光明峰項目，累死累活的，還落不著好。」
「去治安支隊也好，清閒，省心。」
話是這麼說，可副手哪裡看不出來，這分明是明升暗降，被架空了。
「程局，您就是太看得開了。」 副手嘆了口氣。
「那您真就這麼認了？不去找找省廳的領導？」
程度放下手裡的東西，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找什麼找，組織安排，服從就是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早就有數了。
昨天晚上，省廳辦公室的秦懷玉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透了個底：祁廳長知道這件事了，讓他先去治安支隊待著，別鬧情緒，委屈不了多久。
有這句話，程度就踏實了。
去治安支隊就去治安支隊。
先歇一段時間，避避風頭。等祁廳長那邊安排好了，有的是機會回來。
李達康不是想打壓他嗎？
走著瞧。
看誰笑到最後。
「行了，別抱怨了。」 程度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我走了之後，你好好干，光明分局這邊，盯緊點。」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局您放心，我記住了。」 副手連忙點頭。
收拾好東西，程度抱著紙箱，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分局的幾個骨幹都站在走廊里，等著送他。
大家臉上都帶著幾分不舍，也有幾分不平。
程度笑著跟大家揮了揮手：「都回去工作吧，我就是換個地方上班，又不是調去外地了，以後常聯繫。」
說完，他抱著紙箱，大步走出了辦公樓。
坐進車裡，程度把紙箱扔在副駕駛上，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李達康，趙東來……
這筆帳，他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掏出手機，給祁同偉的秘書發了條簡訊：「秦主任，調令下來了，我明天去治安支隊報到。謝謝您和祁廳長的關心，我沒事，讓領導放心。」
很快，秦懷玉回了簡訊：「知道了，祁廳長讓你先安心待著，別多想，後續有安排了會通知你。」
程度看著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祁廳長不會不管他的。
李達康，你等著。
咱們來日方長。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了光明分局的大院。
深秋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而另一邊，趙東來把程度的調動方案報上去之後，李達康雖然覺得還是有點輕，但也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對李達康來說，只要把程度從光明分局挪走，不讓他再插手光明峰的事，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祁同偉那邊沒反應，李達康也有點意外。
他本以為祁同偉會跳出來反對，甚至會把程度調到省廳去，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平靜得很。
這反而讓李達康有點心裡打鼓。
祁同偉這是認栽了？還是在憋什麼大招？
李達康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不過他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是祁同偉敢明目張胆地插手京州的人事，他也不是吃素的。
這件事，就這麼暫時告一段落了。
可誰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平靜的水面之下，是更深的漩渦。
反貪局那邊，調查也在穩步推進。
蔡成功提供的歐陽菁這條線索，侯亮平沒太當回事，卻也沒完全放過。
他讓陸亦可在查資金線的時候，順便留意了一下京州城市銀行和山水集團的貸款往來。
兩人又聊了很久，從萬曆朝的張居正、戚繼光，聊到崇禎朝的袁崇煥、洪承疇，從朝堂黨爭聊到邊關戰事，越聊越投機。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多。
祁同偉看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老師，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高育良點了點頭。
「路上開車慢點。」
「哎。」
祁同偉走出書房，跟吳惠芬也打了聲招呼，才提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坐進車裡，祁同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晚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不僅解開了程度的疑惑，還聽老師講了這麼多道理，受益匪淺。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家屬院。
車窗外的夜色深沉，路燈一盞盞向後倒退。
祁同偉握著方向盤，眼神越來越堅定。
程度可以用，也必須用好。
這顆釘子，必須牢牢地釘在京州，釘在李達康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來，是該好好布局了。
漢東的這盤棋，才剛剛下到中盤。
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而小樓的書房裡，高育良站在窗邊，看著祁同偉的車漸漸遠去，若有所思。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年輕人，還是急了點。
這盤棋，哪有那麼容易看清輸贏。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旁，重新拿起那本線裝的《明史》，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
書頁上，寫著一句話：「知進退，明得失，方為長久之道。」
高育良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著，眼神深邃，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窗外的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像一首低吟的古曲，在深秋的夜裡，緩緩流淌。
從十一月八號到十一月二十號，十二天的時間，京州的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早已暗流洶湧。
程度的調動文件，最終還是在十一月十二號下來了。
趙東來最終還是採納了折中的方案：免去程度光明分局局長職務，調任京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副支隊長，級別不變，職權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治安支隊副支隊長，聽起來是市局領導，實際上就是個閒職，管管戶籍、巡邏，沒什麼實權，更接觸不到核心業務。
既把程度從光明峰項目的關鍵位置上挪開了，給了李達康交代，又沒降職降級，省廳那邊也挑不出大毛病。
文件下來那天，程度正在分局辦公室收拾東西。
副手站在旁邊，一臉憤憤不平：「程局，這也太過分了！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就把您調去閒職，這不是明擺著打壓您嗎！」
「肯定是李達康給趙局施壓了，趙局也太軟弱了，怎麼能就這麼妥協了呢！」
程度倒是很平靜，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茶杯、文件放進紙箱裡，臉上沒什麼怒色，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急什麼。」 他慢悠悠地說道。
「不就是換個位置嗎？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光明分局看著風光，其實就是個爛攤子，天天守著光明峰項目，累死累活的，還落不著好。」
「去治安支隊也好，清閒，省心。」
話是這麼說，可副手哪裡看不出來，這分明是明升暗降，被架空了。
「程局，您就是太看得開了。」 副手嘆了口氣。
「那您真就這麼認了？不去找找省廳的領導？」
程度放下手裡的東西，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找什麼找，組織安排，服從就是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早就有數了。
昨天晚上，省廳辦公室的秦懷玉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透了個底：祁廳長知道這件事了，讓他先去治安支隊待著，別鬧情緒，委屈不了多久。
有這句話，程度就踏實了。
去治安支隊就去治安支隊。
先歇一段時間，避避風頭。等祁廳長那邊安排好了，有的是機會回來。
李達康不是想打壓他嗎？
走著瞧。
看誰笑到最後。
「行了，別抱怨了。」 程度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我走了之後，你好好干，光明分局這邊，盯緊點。」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局您放心，我記住了。」 副手連忙點頭。
收拾好東西，程度抱著紙箱，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分局的幾個骨幹都站在走廊里，等著送他。
大家臉上都帶著幾分不舍，也有幾分不平。
程度笑著跟大家揮了揮手：「都回去工作吧，我就是換個地方上班，又不是調去外地了，以後常聯繫。」
說完，他抱著紙箱，大步走出了辦公樓。
坐進車裡，程度把紙箱扔在副駕駛上，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李達康，趙東來……
這筆帳，他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掏出手機，給祁同偉的秘書發了條簡訊：「秦主任，調令下來了，我明天去治安支隊報到。謝謝您和祁廳長的關心，我沒事，讓領導放心。」
很快，秦懷玉回了簡訊：「知道了，祁廳長讓你先安心待著，別多想，後續有安排了會通知你。」
程度看著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祁廳長不會不管他的。
李達康，你等著。
咱們來日方長。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了光明分局的大院。
深秋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而另一邊，趙東來把程度的調動方案報上去之後，李達康雖然覺得還是有點輕，但也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對李達康來說，只要把程度從光明分局挪走，不讓他再插手光明峰的事，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祁同偉那邊沒反應，李達康也有點意外。
他本以為祁同偉會跳出來反對，甚至會把程度調到省廳去，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平靜得很。
這反而讓李達康有點心裡打鼓。
祁同偉這是認栽了？還是在憋什麼大招？
李達康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不過他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是祁同偉敢明目張胆地插手京州的人事，他也不是吃素的。
這件事，就這麼暫時告一段落了。
可誰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平靜的水面之下，是更深的漩渦。
反貪局那邊，調查也在穩步推進。
蔡成功提供的歐陽菁這條線索，侯亮平沒太當回事，卻也沒完全放過。
他讓陸亦可在查資金線的時候，順便留意了一下京州城市銀行和山水集團的貸款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