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沙瑞金和鹿小天的新對策
他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把整份回函和附帶的分析報告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向沙瑞金做了匯報。
六月初的京州，夜晚的風已經帶著盛夏將至前那種黏稠的溫熱。
省委大院裡的老槐樹在路燈下投出一片濃密的暗影，枝葉間傳來斷斷續續的蟬鳴，像是整個季節都在用一種不肯停歇的聲音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沙瑞金的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暖黃色的光線在桌面上鋪開一圈不大的光暈，把文件邊緣和茶杯的輪廓照得清晰而柔和。
窗戶半開著，夜風從縫隙中鑽進來，把窗簾的邊緣吹得微微晃動，在牆壁上投下一道不斷變化著的暗影。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基層治理評價體系試點選點工作的最新進展報告。
他已經看了兩遍了，目光卻始終停在報告最後幾行關於呂州回函的內容上。
鹿小天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龍井，茶湯淺綠透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今晚是被沙瑞金臨時叫過來的，他知道這不會是普通的閒聊。
沙瑞金終於放下那份報告，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鹿小天臉上，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低沉：「呂州的回函，你怎麼看？」
鹿小天微微點頭：「李達康那邊的態度比我們預想的要積極一些，他不僅表示願意參與試點，還主動附了一份本地基層治理現狀的分析報告。」
「這說明他已經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了。」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過，我今晚叫你來，不是為了聊呂州的回函。」
鹿小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等著沙瑞金繼續說下去。
沙瑞金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語氣里多了一層平日裡不常見的銳利：「這段時間，從基層治理到考核權重，從環保監管到審批權限，我們每一次出招都被擋了回來。」
「我用盡了各種方法，可他總是能拿出更充分的數據、更嚴密的邏輯來應對。」
沙瑞金頓了頓，語氣里那層銳利又收斂了幾分，變成一種更加克制的篤定：「我反覆想過這件事，從正面進攻，我們已經很難取得突破了。」
「所以，我想換個角度——不再從制度層面直接切入，而是從『人』的層面尋找空隙。」
鹿小天目光微微一凝：「您是指……」
「李達康。」沙瑞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不帶任何猶豫。
「李達康在呂州已經幹了半年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滿足於維持現狀。」
「他骨子裡是個想幹事、敢幹事的人，在林城他搞出了示範區，在呂州他也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
沙瑞金的手指又在桌面上叩了兩下，節奏比剛才稍微快了一些：「陳啟明能給他資源和支持，但陳啟明的節奏偏穩，穩中求進。」
「而李達康的性子，更傾向於大刀闊斧。」
「只要我們能讓他感覺到，在他想做的事情上，我們這邊能給他更大的空間、更靈活的支持，他遲早會主動向我們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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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天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龍井的茶湯上，像在心裡把沙瑞金這番話的所有可能後果逐一掂量了一遍。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來，語氣帶著一種審慎的認同：「沙書記，您這個思路是對的，李達康確實是一個可以通過工作引導來爭取的對象，不過，直接接觸他的風險太大了。」
「上次通過孫明遠接觸小金那件事，雖然當時沒有暴露，但陳啟明那邊已經對林城的動靜有了警覺。」
「如果現在再次嘗試類似的方式，很容易被察覺到。」
沙瑞金微微點頭：「所以我這次不打算繞那些彎子，我要用另一種方式——通過公開的工作部署和政策導向，讓他自己察覺到一種可能性。」
沙瑞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之後，語氣變得更加明確：「呂州不是正在積極回應基層治理試點的選點工作嗎？」
「那就讓這份積極回應得到實實在在的反饋。」
「在試點名額的分配上，給呂州足夠的自主空間，讓李達康感覺到，跟著我們的思路走，他能得到比在現有框架下更多的施展餘地。」
鹿小天認真地聽著，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這個策略的可行性和風險邊界。
六月初的京州，夜晚的風已經帶著盛夏將至前那種黏稠的溫熱。
省委大院裡的老槐樹在路燈下投出一片濃密的暗影，枝葉間傳來斷斷續續的蟬鳴，像是整個季節都在用一種不肯停歇的聲音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沙瑞金的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暖黃色的光線在桌面上鋪開一圈不大的光暈，把文件邊緣和茶杯的輪廓照得清晰而柔和。
窗戶半開著，夜風從縫隙中鑽進來，把窗簾的邊緣吹得微微晃動，在牆壁上投下一道不斷變化著的暗影。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基層治理評價體系試點選點工作的最新進展報告。
他已經看了兩遍了，目光卻始終停在報告最後幾行關於呂州回函的內容上。
鹿小天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龍井，茶湯淺綠透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今晚是被沙瑞金臨時叫過來的，他知道這不會是普通的閒聊。
沙瑞金終於放下那份報告，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鹿小天臉上，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低沉：「呂州的回函，你怎麼看？」
鹿小天微微點頭：「李達康那邊的態度比我們預想的要積極一些，他不僅表示願意參與試點，還主動附了一份本地基層治理現狀的分析報告。」
「這說明他已經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了。」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過，我今晚叫你來，不是為了聊呂州的回函。」
鹿小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等著沙瑞金繼續說下去。
沙瑞金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語氣里多了一層平日裡不常見的銳利：「這段時間，從基層治理到考核權重，從環保監管到審批權限，我們每一次出招都被擋了回來。」
「我用盡了各種方法，可他總是能拿出更充分的數據、更嚴密的邏輯來應對。」
沙瑞金頓了頓，語氣里那層銳利又收斂了幾分，變成一種更加克制的篤定：「我反覆想過這件事，從正面進攻，我們已經很難取得突破了。」
「所以，我想換個角度——不再從制度層面直接切入，而是從『人』的層面尋找空隙。」
鹿小天目光微微一凝：「您是指……」
「李達康。」沙瑞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不帶任何猶豫。
「李達康在呂州已經幹了半年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滿足於維持現狀。」
「他骨子裡是個想幹事、敢幹事的人，在林城他搞出了示範區，在呂州他也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
沙瑞金的手指又在桌面上叩了兩下，節奏比剛才稍微快了一些：「陳啟明能給他資源和支持，但陳啟明的節奏偏穩，穩中求進。」
「而李達康的性子，更傾向於大刀闊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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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天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龍井的茶湯上，像在心裡把沙瑞金這番話的所有可能後果逐一掂量了一遍。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來，語氣帶著一種審慎的認同：「沙書記，您這個思路是對的，李達康確實是一個可以通過工作引導來爭取的對象，不過，直接接觸他的風險太大了。」
「上次通過孫明遠接觸小金那件事，雖然當時沒有暴露，但陳啟明那邊已經對林城的動靜有了警覺。」
「如果現在再次嘗試類似的方式，很容易被察覺到。」
沙瑞金微微點頭：「所以我這次不打算繞那些彎子，我要用另一種方式——通過公開的工作部署和政策導向，讓他自己察覺到一種可能性。」
沙瑞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之後，語氣變得更加明確：「呂州不是正在積極回應基層治理試點的選點工作嗎？」
「那就讓這份積極回應得到實實在在的反饋。」
「在試點名額的分配上，給呂州足夠的自主空間，讓李達康感覺到，跟著我們的思路走，他能得到比在現有框架下更多的施展餘地。」
鹿小天認真地聽著，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這個策略的可行性和風險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