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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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鋪著黑色絨布的長桌。

  蘇越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身姿挺拔,正安靜地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他眼神深邃,靜靜地看著走向自己的林長遠。

  林長遠走到桌子對面,只覺得對面的那個年輕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宛如實質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蘇越抬起右手,食指指著對面的那把空椅子,「坐。」

  林長遠咽了一口唾沫,渾身僵硬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不敢去看台下的記者,更不敢直視蘇越的眼睛。

  蘇越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將身子前傾,靠近面前的廣播麥克風。

  「今天請各位媒體界的朋友過來,是為了讓全天下的人,聽一聽武漢統帥部派來的代表,是如何向大家解釋他們最近的所作所為的。」

  蘇越的聲音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了會場,也順著電波傳向了全國。

  東洋關東軍主力南下的時候,我和平飯店將士浴血奮戰,死傷無數。」

  蘇越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對面的林長遠。

  「但武漢的國民政府最高統帥部,在民族危難關頭,在上海灘周邊設置關卡,切斷了和平飯店兵工廠的原材料,想讓我們造不出槍枝彈藥,想要前線戰事潰敗。」

  台下的上百名記者聽到這些話,手中的鋼筆在紙上飛速記錄,整個宴會廳里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但現在蘇越當著武漢代表的面說出來,許多大夏國的記者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憤怒。

  「林代表。」

  蘇越冷聲發問:「我請問武漢政府,在這個國家存亡的關頭,對自己人實施如此嚴密的物資封鎖,你們,是在幫誰?」

  林長遠渾身一震,冷汗濕透了後背。

  他知道自己不能保持沉默,必須硬著頭皮進行辯解。

  「蘇司令,這完全是誤會!」

  林長遠湊近麥克風,聲音發乾地解釋道:「統帥部設立關卡,絕不是針對和平飯店,這是為了執行戰時物資統籌法案,防止戰略物資落入東洋間諜的手中,同時也是為了防範大批流民無序移動帶來瘟疫,這是正常的國家行政管理手段,絕對沒有斷絕前線彈藥的意圖。」

  林長遠這套說辭早在武漢就已經背熟了,他企圖用這種冠冕堂皇的官方理由來掩蓋事實。

  然而,蘇越根本不吃這一套。

  「防範間諜?戰時統籌?」

  蘇越冷笑出聲,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黑白照片,直接甩在林長遠的臉上。

  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那麼請林代表向全天下解釋一下,如果只是為了物資統籌,為什麼你們武漢統帥部要出動大批的軍統特務和憲兵,在深夜衝進前線將士的老家,把那些將士的父母、妻子和不到十歲的孩子,強行抓捕?」

  「還把這三萬多名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關在武漢城郊四周布滿鐵絲網的家屬安置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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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然後你們這些家屬,逼著武漢防線上的底層軍官打內戰!」

  「這也是你們正常行政管理手段?!」

  這番話一出,整個宴會廳徹底轟動了。

  「天吶!武漢政府居然干出這種事情!」

  「綁架抗日將士的家屬?逼著他們打內戰!這簡直是畜生行徑!」

  大夏國的記者們徹底憤怒了,他們站起身,指著林長遠大聲痛罵。

  就連路透社和美聯社的外國記者,也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鎂光燈對著林長遠那張慘白的臉瘋狂閃爍。

  林長遠張開嘴巴,嘴唇哆嗦著。

  他看著桌面上那些被軍統特務抓捕家屬的照片,面對這鐵一般的事實,他準備好的所有狡辯之詞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在這個公開的媒體審判台上,他被蘇越硬生生地扒掉了所有的底褲,無處遁形。

  蘇越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傾,死死地壓迫著林長遠的心理防線。

  「在國家面臨百萬侵略軍的危急時刻,你們不想著去對付侵略者,卻在背後掐斷抗日兵工廠的物資命脈,還逼著底層士兵打內戰!」

  「那些家屬被救出來之後,你們馬上對防線部隊進行換防,但沒想過派他們去抗日,而是將他們繳械,然後統一看管!」

  蘇越對著麥克風,給武漢政府的行為下達了最致命的定性結論:

  「這些行為,只對一種人有好處,那就是東洋人!」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武漢統帥部已經和東洋大本營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賣國協議!你們是在配合東洋人,企圖從內部瓦解大夏國的抗日力量!」

  全場記者倒抽了一口涼氣。

  資敵!

  賣國!

  蘇越直接兩個人神共憤的罪名扣在了武漢最高統帥部的頭上。

  林長遠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全完了。

  他今天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洗清武漢政府身上這層骯髒的爛泥。

  這場公開談判,從他踏進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殘酷處刑。

  台下的照相機不斷發出「咔嚓」的快門聲,白色的閃光讓會場裡的空氣變得更加燥熱。

  林長遠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他卻沒有心思去擦。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保持沉默,不然,武漢統帥部的名聲就在今天徹底毀了。

  「各位記者朋友,蘇司令的話,存在很大的誤解。」

  林長遠雙手顫抖地抓住面前的廣播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那些被帶走的家屬,統帥部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防止東洋特工進行暗殺報復,這完全是出於戰時管理的必要手段,絕對沒有任何配合東洋人、或者破壞抗戰的意圖。」

  這番蒼白無力的辯解,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台下的大夏國記者們聽完,立刻發出了一陣噓聲。

  「騙人!你們在後方設卡,就是想困死上海灘的抗日軍隊!」

  「保護家屬需要動用憲兵強行抓人嗎?分明就是利用他們威脅前線士兵內戰!」

  一名大公報的記者直接站起身,大聲質問:「林代表,既然是為了統一抗戰,為什麼統帥部換防之後要把那些打過鬼子的士兵撤下來繳械?」

  面對台下猶如狂風驟雨般的質問,林長遠張著嘴,臉色慘白,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他那引以為傲的口才,在鐵一般的事實和群情激憤的媒體面前,變得毫無用處。

  「安靜!」

  蘇越抬手示意了一下,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記者將目光重新聚集在這位年輕統帥的身上。

  「林代表,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聽你狡辯的。」

  蘇越目光如劍,直視著林長遠:「我手底下的大軍現在已經兵臨城下,只要我一句話,武漢的城防立刻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你們要是想讓我停戰,必須答應兩個要求。」

  蘇越一字一頓,聲音中透出不容任何反駁的強硬:「第一,把那些被你們繳械的士兵完完整整送到我的防區!」

  「第二,你們必須集中所有力量抗日!」

  這兩條件一拋出,林長遠整個人如遭雷擊。

  如果把這些打過鬼子的精銳交到蘇越的手裡,配上和平飯店那些先進的全自動武器,蘇越的實力將再次迎來可怕的暴漲。

  而武漢統帥部,軍心會徹底散架。

  「蘇……蘇司令。」

  林長遠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些士兵是中央軍的編制,是國民政府的部隊,我沒有權力答應您這種分割國家軍隊的要求,必須向統帥部和領袖當面請示……」

  「你可以請示。」

  蘇越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軍表。

  「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打電話。」

  「十分鐘後,如果武漢統帥部不答應放人,我親自帶著部隊,進武漢城去接他們!」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蘇越根本沒有給武漢政府留下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放人,要麼開戰。

  林長遠渾身發抖,他看了一眼蘇越冰冷的臉色,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兩名隨從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向宴會廳旁邊的電話室。

  隨著林長遠的離開,宴會廳內的氣氛依然緊繃。

  大夏國的記者們低頭飛速記錄著這足以載入史冊的談判條件。

  就在這時,台下的外國記者席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路透社記者,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傲慢與憤怒,大步走到過道中央。

  「蘇司令!我是大英帝國路透社的首席駐華記者!」

  這名記者用生硬的大夏語,大聲向蘇越發難:「您剛才在談論大夏國的內部問題,但我現在有件其他的事想問您!」

  這個記者的聲音尖銳,在安靜的會場裡顯得十分突兀。

  「您昨天帶領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強行衝破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防線,無故襲擊西方駐軍和巡捕的武裝,並且動用炸藥,強行炸開了滙豐銀行、東方匯理銀行的地下金庫!」

  他伸出手指,指著蘇越,言辭激烈地控訴道:「您搶走了屬於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商人的數以噸計的黃金和巨額外匯鈔票!這是徹頭徹尾的強盜行為!是對西方文明世界的公然踐踏!」

  「您這種野蠻的武力掠奪,等同於對西方列強的直接宣戰!您難道就不怕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艦隊,對您的防區進行全面的軍事制裁嗎?!」

  面對這名外國記者咄咄逼人的質問和威脅,台下的大夏國記者們紛紛皺起了眉頭,眼中露出憤怒的神色。

  但由於長久以來對西方列強的畏懼,一時間沒有人敢站出來反駁。

  蘇越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那名張牙舞爪的日不落記者。

  他沒有發火,只是用平穩,卻透著絕對強硬的語氣,對著麥克風開口道:「你剛才提到了宣戰和制裁。」

  蘇越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那我就在這裡,當著所有所有媒體的面,跟你聊聊這個問題。」

  「第一,上海灘,包括你們口中所謂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自古以來就是大夏國的領土,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屬於大夏國人。」

  「我作為大夏國的軍人,帶著大夏國的軍隊,在自己的領土上巡邏、駐紮,收回屬於我們自己的行政管轄權,這叫天經地義,沒有任何問題。」

  蘇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徹整個大廳:

  「第二,你們西方列強,在一百多年前,靠著幾門大炮轟開了大夏國的國門,你們在這裡強行劃定地盤,壓榨我們的大夏國勞工,用廉價的鴉片和不平等的條約,從大夏國搜颳了無數的民脂民膏。」

  「你們存在那些銀行金庫里的黃金和白銀,每一塊都沾著大夏國老百姓的血汗!」

  「我不覺得把強盜搶走的東西搶回來有什麼問題。」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毫無退讓。

  台下的大夏國記者們聽得熱血沸騰,許多人激動得握緊了雙拳。

  一百多年了,大夏國人在洋人面前總是低聲下氣,從來沒有哪一個統帥,敢在公開場合,用如此強硬、如此理直氣壯的口吻,去扒下西方列強那虛偽的強盜外衣。

  那名日不落記者被蘇越的話堵得面紅耳赤,他咬著牙大吼:「這是狡辯!你這是在挑戰整個西方世界的底線!」

  就在日不落記者還想繼續叫囂的時候。

  宴會廳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影子神色匆匆地大步走了進來,直接越過記者席,來到蘇越的身邊。

  「老闆。」

  影子將手裡的一份電報紙遞到蘇越面前,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明顯的冷意和凝重「倫敦和巴黎方面,對昨天我們接管租界、沒收銀行資產的行動表示震怒,他們要求和平飯店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全數歸還所有被沒收的黃金和外匯,並且將所有武裝人員撤出租界區域。」

  「否則,他們將把這一行為視為正式宣戰,並對上海灘進行全面的軍事打擊。」

  這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場前排,不少耳尖的記者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英法要跟和平飯店開戰?」

  消息瞬間在會場內傳開,外國記者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而大夏國的記者和工作人員則紛紛變了臉色,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

  現在東洋人都還沒解決,如果這個時候英法也對大夏開戰,上海灘將面臨真正的滅頂之災。

  那名日不落記者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傲慢再次浮現,他昂起頭,大聲說道:「蘇司令!您聽到了嗎?這就是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回答!現在,您還覺得您能對抗整個世界嗎?」

  蘇越拿起桌上的那份聯合電報,看了一眼上面那些充滿高高在上、威脅與命令口吻的文字。

  隨後。

  在全場所有記者的注視下,他將電報隨手揉成了一團,像扔垃圾一樣,直接丟在了地上。

  「我在這裡聲明:我們拿回自己的東西,不可能因為強盜的一句威脅就還回去,至於英法說的軍事打擊……」

  蘇越湊近桌面上的廣播麥克風,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慌,只有一種視天下如無物的絕對霸道。

  「隨時歡迎!」

  這四個字,通過大功率的擴音設備,在寬闊的宴會廳內轟然炸響,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那些外國記者徹底傻眼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台上的那個男人,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們見識過無數國家的政客在列強的炮艦面前卑躬屈膝,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有哪一個人,敢在面對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聯合出兵威脅時,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硬剛回去!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台下的大夏國記者和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在經歷短暫的錯愕後,瞬間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狂熱歡呼聲。

  「蘇司令萬歲!」

  「大夏國不懼一戰!」

  熱血在每一個大夏人的胸腔里瘋狂燃燒。

  面對西方列強的聯合軍事威脅,這位年輕的統帥沒有退縮半步,沒有一絲委曲求全,直接在全世界的面前,接下了這份傲慢的戰書!

  大夏國的這根脊樑,在今天,被蘇越用最強硬的姿態,徹徹底底地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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