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情萬種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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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做的堅固,但是外面一定要用最差的材料,做的美輪美奐,那種一看上去就死貴死貴的那種!」

  蘇越又說出了自己另外一個要求。

  「可是老闆……」漢斯操著生硬的中文,急得臉紅脖子粗,「您剛剛不是說要『最硬』嗎?要是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裝飾,大炮一響,全碎了!」

  「我就是要它碎!」

  蘇越語出驚人,他站起身,指著這破敗的四周,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碰瓷」的狂熱光芒:

  「漢斯,你記住。咱們這是生意。」

  「你想想,要是敵人一炮打過來,炸壞的是一堵水泥牆,我頂多管他要兩袋水泥錢。但如果……」

  蘇越伸出手,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宏偉的輪廓:

  「如果他炸壞的是假的義大利進口的漢白玉柱子,是法國凡爾賽宮同款的水晶吊燈,是貼滿了金箔的雕花大門……」

  蘇越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興奮而拔高:


  全場死寂。

  正在算帳的陳伯手一抖,墨汁滴在了帳本上;躲在樓梯口偷聽的周胖子差點一頭栽下來;就連那個只知道執行命令的阿大,墨鏡後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瘋了。

  這老闆絕對是想錢想瘋了。

  「老……老闆……」周胖子忍不住插嘴,聲音都在發顫,「人家都拿大炮來轟你了,那是要你的命啊!你……你居然還在想著訛人家的炮彈錢?」

  這得是多大的心眼?這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啊!

  「這就是你不懂了。」蘇越一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重新躺回藤椅上,「命當然重要,但沒錢怎麼保命?再說了,這叫『威懾力』。當敵人發現打我一槍要賠一萬塊的時候,他在扣扳機之前,不得先摸摸自己的錢包鼓不鼓?」

  漢斯張大了嘴巴,他那嚴謹的德國大腦雖然無法理解這種東方式的狡詐,但蘇越是老闆,老闆說要華麗,那就必須華麗。

  「好……好吧。」漢斯無奈地拿起橡皮擦,「那我把外牆貼上大理石,把窗戶改成落地的……」

  「這就對了嘛。」蘇越滿意地點點頭,「記得,越華麗越好,反正有人買單。」

  ……

  夜色漸深,閘北的街道重新歸於寂靜。

  雖然和平飯店的名聲在外,但這幾天並沒有什麼大生意上門。

  蘇越正無聊地數著系統面板上的積分,琢磨著要不要再兌換一箱辣條來解解饞。

  就在這時。

  「叮鈴鈴——」

  門口那輛屬於和平飯店「專用座駕」的黃包車停了下來。

  一陣香風襲來,混合著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邁進了門檻。緊接著,一個身姿曼妙、穿著高開叉大紅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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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的幾個大老爺們瞬間直了眼。

  這女人極美。燙著時下最流行的大波浪捲髮,紅唇烈焰,眼神勾人。

  那件緊身旗袍將她那S型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開叉處露出的一截白膩大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但是,她現在的狀況卻有點狼狽。

  那件昂貴的真絲旗袍上,被人潑了一大灘觸目驚心的紅油漆,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她那原本精緻的妝容也有些花,顯然是一路驚慌逃竄至此。

  【系統掃描啟動】

  【目標:白玫瑰(藝名)】

  【身份:上海灘百樂門頭牌交際花、知名舞女。】

  【當前狀態:被潑油漆恐嚇,正在被某高官的便衣隊搜捕(危險等級:中)。】

  【資產評估:優(隨身攜帶大量首飾)。】

  【預計每日產出安全點:80點(因其高關注度及名人效應)。】

  「喲,稀客啊。」

  蘇越眼睛一亮。不是因為美女,而是因為那個「80點」。

  這可是比周胖子還要肥的一隻羊啊!

  白玫瑰走進大堂,並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哭哭啼啼。她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便風情萬種地倚靠在櫃檯上,從手包里掏出一支細長的香菸。

  「老闆,借個火?」

  她的聲音慵懶而沙啞,透著一股子在風月場裡打滾出來的魅惑。

  蘇越沒動,阿大卻像個幽靈一樣上前,「啪」地一聲打著了火機。

  白玫瑰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媚眼如絲地看著蘇越:

  「聽說這兒是閘北唯一的淨土?連青幫和鐵拳堂都繞著走?」

  「淨土談不上,就是個做買賣的地方。」蘇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灘紅油漆上停留了一秒,「看來白小姐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啊。這油漆味兒,有點沖。」

  「是啊,麻煩大了。」白玫瑰苦笑一聲,彈了彈菸灰,「有個南京來的大官,非要讓我陪他去什麼『私人公館』過夜。我不樂意,他就讓人往我身上潑油漆,還說今晚要是抓不到我,就把我這就張臉給毀了。」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一種慣有的風塵氣掩蓋。

  「老闆,我沒處去了。你這兒……敢收我嗎?」

  周圍的陳伯和周胖子都倒吸一口涼氣。南京來的大官?那可是通著天的權勢啊!這麻煩比鐵拳堂還要燙手!

  「敢不敢收,得看錢到不到位。」

  蘇越從櫃檯下拿出那個算盤,噼里啪啦地撥弄起來,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公事公辦的表情:

  「白小姐是吧?根據您的描述,您的仇家有權有勢,而且手段下作。這屬於『政治風險』範疇。」

  「所以……」蘇越伸出一個巴掌,「房費一天五十塊大洋。概不賒帳,謝絕還價。」

  「五十塊?」

  白玫瑰愣了一下。她在百樂門出場費雖然高,但這破旅館張口就是五十,還是讓她有點意外。

  她眼波流轉,身子微微前傾,那傲人的曲線幾乎要壓在櫃檯上。她伸出一隻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蘇越的手背上,吐氣如蘭:

  「老闆,你也看到了,我出來得急,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錢……」

  她的手指在蘇越手背上輕輕劃圈,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和暗示:

  「要不……換種方式支付?姐姐我跳舞可是很貴的,今晚……我跳給你一個人看?或者……做點別的?」

  一旁的周胖子看得鼻血都要流出來了,恨不得替蘇越答應下來。這可是百樂門的頭牌啊!多少人砸千金都難求一見,現在居然主動送上門?

  然而,蘇越卻像是根木頭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還嫌棄地抽回了手,那是為了去拿計算器(其實是心算)。

  「別鬧。」

  蘇越一臉嚴肅,甚至還後退了半步,義正言辭地說道:

  「白小姐,請自重。我這是正經旅館,不提供特殊服務,也不接受肉償。我這腰還要留著數錢呢,經不起折騰。」

  「你……」白玫瑰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縱橫上海灘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裝正經的見多了,但像蘇越這種看著她的眼神毫無波瀾,甚至還在算帳的,她是真沒見過!

  這傢伙……是不是男人?

  「沒錢?」蘇越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和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當鋪就在隔壁街,不過現在關門了。我可以勉為其難按市價的七折回收抵債。」

  白玫瑰氣得咬牙切齒,狠狠地瞪了蘇越一眼。

  「行!你狠!」

  她一把摘下那個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這鐲子值兩百塊!夠我住四天了吧?」

  「夠了,夠了。」蘇越笑眯眯地拿起鐲子,對著燈光照了照,「成色不錯。陳伯,帶白小姐上樓。二樓最裡面那間,那是給貴賓留的。」

  白玫瑰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上樓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白了蘇越一眼:「木頭!」

  蘇越沒理會,他正盯著系統面板,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成功入住高關注度目標:白玫瑰。】

  【每日產出安全點:80點。】

  「木頭?」蘇越心裡暗笑,「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但積分不會。80點啊!這哪是女人,這是我的重機槍零件!」

  他看向門外漆黑的夜色,雖然那個南京高官的威脅還在,但他絲毫不慌。

  有了積分,有了漢斯的圖紙,還有了源源不斷的資金。

  「想毀她的臉?」

  蘇越把鐲子收進懷裡,眼神冰冷:

  「那得先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畢竟……她可是我的搖錢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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