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黑水餘燼（續）
第126章 黑水餘燼（續）
礦洞陰風裹挾血腥味撲面而來，王鼎伏在亂石後緊盯洞口火把晃動。
「子時三刻。」他瞥見尋陰盤指針驟轉，掌心金黑氣流已纏成螺旋。
兩個黑袍教徒拖麻袋經過，麻袋滲出血跡。「這批血食夠舵主煉化三天。」「可惜純陽童子只剩七個，東執事催得緊。」王鼎待其走近，袖中紫霄雷符輕響。
「誰！」高個教徒剛摸槍，王鼎已如獵豹撲出。左手扣腕卸槍，右掌金黑氣流貫入對方胸膛。「呃————」教徒眼珠凸起，皮膚下黑氣如蚯蚓扭動。矮個教徒嘶吼撲來，王鼎側身讓過匕首，虎口鉗其喉骨。
「祭壇在幾層？」王鼎壓低聲音。「三層————東執事守著————」矮個咳出血沫。王鼎捏碎其懷中的歸墟玉佩，兩具屍體迅速乾癟。
他剝下黑袍套上，抹把血塗臉混入換崗隊伍。礦道深處傳來孩童鳴咽，王鼎握緊駁殼槍。「氣血歸元篇剛入門，得速戰速決。」
二層祭壇擺著七口黑陶瓮，每瓮泡著個昏迷孩童。紅袍東執事正用骨刀劃破掌心，血滴入中央銅盆。「純陽引陰，子時陰氣最盛時開瓮取魂————」他突然轉頭，「你，去把三層符水端來。」
王鼎低頭應聲，眼角瞥見瓮中孩童胸口起伏微弱。路過拐角時，他袖中甩出三枚銅錢青雲道人的子母傳信錢嗡嗡震顫。
三層石室堆滿泛黃帳冊，獨臂長老正對地圖標記。「寒山之後是蒼龍嶺、黑水潭，三
十六節點需在月蝕前全部激活。」他忽然抽動鼻翼，「有生人血味。」
王鼎閃身入櫃後；長老袖箭已釘在木柜上。「出來！」獨臂長老雙掌泛起黑霧；歸墟之力讓石室溫度驟降。王鼎撕開黑袍，金黑氣流繞臂成旋。
「又是你。」長老獰笑，「總壇懸賞活捉武聖傳人，正好拿你補我斷臂！」他撲來時黑霧凝成鬼爪，王鼎側滾避開，原先立足處石板腐蝕出坑洞。
「歸墟之力腐蝕肉身，你還能撐多久？」王鼎說話間運轉氣血歸元篇。道種金光歸入十二正經，歸墟黑氣沉進奇經八脈，掌心漸漸浮出太極虛影。
長老鬼爪再至，王鼎不避不讓，太極虛影迎上。「陰陽相濟，給我破！」金黑氣流炸開，鬼爪寸寸碎裂。長老慘叫著倒退，斷臂處噴出黑血。「不可能————你竟能統御兩股力量————」
王鼎箭步上前，五指扣住長老天靈蓋。「說，怎麼救那些孩子？」長老狂笑：「救？
他們早被種下歸墟印記，離了祭壇活不過————」話音未落，王鼎掌心吞吐勁力，長老七竅竄出黑煙。
搜出腰間鑰匙串，王鼎疾奔回二層。東執事剛割開第一個孩童手腕，銅盆血水翻湧。「住手！」王鼎甩出駁殼槍砸中骨刀。東執事驚怒轉身，袖中射出三道黑符。
王鼎側翻躲過，黑符觸地炸出毒煙。「武聖傳人竟送上門。」東執事雙手結印，七口黑陶瓮同時震顫。孩童們痛苦抽搐，縷縷白氣從口鼻飄出。
「以純陽魂煉化陰符，這套路我見多了。」王鼎咬破舌尖，精血噴在紫霄雷符上。雷
符炸開刺目白光，東執事慘叫捂眼。王鼎趁機衝到銅盆前，一腳踢翻血水。
「你毀我法壇！」東執事眼流血淚，撕開紅袍露出滿身符文。符文蠕動如活物，他體型暴漲成三米怪物。「歸墟賜我不死身！」利爪拍下，王鼎舉臂硬接。
「轟！」氣浪掀翻陶瓮，孩童們滾落一地。王鼎雙腳陷地三寸，嘴角溢血。「蠻力不錯，可惜————」他體內金黑氣流逆沖，借力打力將怪物甩向石壁。
怪物撞碎岩壁又爬起，傷口湧出黑氣癒合。「沒用的，歸墟之力無窮盡！」它再次撲來。王鼎卻閉目凝神，腦海浮現《武聖心錄註解》最後一式。
「氣血歸元，陰陽化生。」他雙手虛抱成圓，金黑氣流匯成漩渦。怪物利爪刺入漩渦竟被黏住，驚恐掙扎。「你做什麼？！」王鼎睜眼，瞳孔左金右黑。
「借你的歸墟之力，救這些孩子。」漩渦猛然倒轉，怪物身上黑氣被瘋狂抽離，順著王鼎雙臂導入孩童體內。東執事慘叫：「你瘋了嗎！歸墟之力會撐爆他們————」
「純陽之體恰需陰氣調和。」王鼎咬牙堅持，七名孩童蒼白臉色漸轉紅潤。怪物則迅速乾癟，最終化成一灘黑灰。王鼎踉蹌扶牆，胸口歸墟烙印劇痛。
「大哥哥————」最先醒的男孩拽他衣角。王鼎摸他脈搏平穩，鬆口氣：「能走嗎？帶其他人出去。」他領孩子到礦洞口，遠處山道火把遊動青雲道人他們到了。
虎子沖在最前，山紋木牌青光罩住孩童。「王大哥你受傷了！」王鼎擺手：「皮肉傷。其他節點情況如何？」青雲道人捻須：「寒山、蒼龍嶺已破，黑水潭有趙鐵柱他們去。」
佐藤健遞來水囊：「白蓮社在三十六節點布重兵，每個節點都有執事級人物鎮守。」王鼎灌口水：「得加快速度，武松殘魂最多撐十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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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消息。」周文遠從懷裡掏出密信，「陳硯生前留了線索，說三十六節點核心在「龍脈逆鱗處」，需集齊九枚守山人玉符才能徹底封印。」
王鼎展開染血地圖，上面標著九處紅點。「玉符散落各地，白蓮社也在找。」他點向最近一處，「明日午時，我們去這裡前朝鎮妖塔。」
眾人連夜趕路，黎明前歇腳破廟。王鼎打坐調息，金黑氣流在體內循環第七周天時，武松殘魂忽然震動。「小子，你氣血歸元初成，該練打虎拳第三式了。」
「第三式不是失傳了嗎？」王鼎意識沉入識海。武松虛影打拳，每招竟引動歸墟黑氣輔助。「拳法本無定式，你既有歸墟之力，便化害為利。」虛影最後一拳轟出，金黑虎頭虛影咆哮。
王鼎模仿演練，廟中氣流隨之旋轉。青雲道人驚醒，見狀驚嘆：「竟能將歸墟之力融入拳意————」佐藤健默默擦拭忍刀，刀身映出王鼎拳影。
天亮後眾人抵近鎮妖塔。那是座七層石塔，塔頂懸著口青銅鐘。塔下圍著數十白蓮教徒，為首是個戴青銅面具的駝背老者。
「守塔人已死，玉符在第三層。」青雲道人用羅盤測過，「塔內陰氣比礦洞濃十倍。」王鼎觀察地形：「我正面闖塔，你們製造混亂。」
駝背老者正在訓話：「午時三刻用童男童女血澆塔基，引地陰破封印————」話未說完，東側樹林炸響雷符。教徒們騷動：「敵襲！」
王鼎趁機從西側翻牆入塔。一層堆滿白骨，中央石台刻著陣法。他剛踏進，白骨嘩啦站起，眼眶燃綠火。「守山人禁制？」王鼎運轉氣血歸元篇，金黑氣流護體前行。
白骨一觸氣流便散架，但越往前阻力越大。到樓梯口時，地板忽然下陷。王鼎抓住欄杆翻身，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毒蛇。蛇群昂頭嘶叫，腥風撲面。
「麻煩。」王鼎扯下布條纏手，金黑氣流覆掌拍下。掌風過處毒蛇僵直，他借力躍上二樓。這層擺滿銅鏡，每面鏡中映出不同幻象有前世武館，有今生學堂，還有歸墟深處的黑眼。
「心魔鏡陣。」王鼎閉目凝神，武松殘魂低喝：「謹守本心！」他再睜眼時眸光清澈，銅鏡接連炸裂。三樓樓梯口坐著個抱劍道士，道袍破舊但氣息凌厲。
「守山人第七脈，守真。」道士睜眼，「玉符可以給你，但要接我三劍。」王鼎抱拳：「請賜教。」守真第一劍平淡無奇，王鼎側身避開，劍氣卻拐彎劃破他衣袖。
「劍氣通靈？」王鼎不敢大意，第二劍來時他雙掌合十夾住劍身。守真挑眉：「能接住兩劍，不錯。」第三劍他整個人化作劍光刺來。
王鼎暴退中想起武松所傳拳意，金黑氣流聚成漩渦。「陰陽輪轉！」劍光刺入漩渦速度驟減，王鼎趁機一指彈中劍脊。「叮！」長劍脫手，守真踉蹌站定。
「你體內有歸墟之力，卻能保持清醒。」守真抹去嘴角血絲，「玉符給你。」他從懷裡掏出半塊青玉符。王鼎接過：「前輩不守塔了？」守真苦笑：「塔下鎮壓的妖物早被白蓮社挖走，我守的只是個空殼。」
塔外傳來廝殺聲，王鼎衝到窗邊。青雲道人被三個教徒圍攻，虎子用木牌青光護著周文遠。駝背老者正念咒催動青銅鐘，鐘聲每響一次，眾人臉色便白一分。
「攝魂鍾！」守真變色，「快阻止他，鐘響七次魂魄便散！」王鼎直接從三樓躍下，金黑氣流託身減緩墜勢。落地時踏碎兩塊石板，直撲駝背老者。
老者冷笑搖鍾，第五聲鐘響。王鼎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用氣血沖竅！」武松殘魂暴喝。王鼎猛咬舌尖，精血噴出同時金黑氣流逆沖耳竅。
「破！」他硬扛著鐘聲衝到老者身前，一拳轟向青銅鐘。「鐺！」鐘聲戛然而止，鐘身炸裂。老者吐血倒退：「你竟能破法器————」
王鼎揪住他衣領：「塔下妖物在哪？」老者獰笑：「早送去總壇煉化了————」話未說完，王鼎捏碎他喉骨。轉身解了青雲道人危機，教徒們見首領斃命，四散逃竄。
「玉符到手，但只有半塊。」王鼎展示青玉符。青雲道人端詳：「另半塊可能在白蓮社總壇。」虎子忽然拽王鼎衣角：「王大哥，我木牌在發燙。」
山紋木牌浮現地圖虛影，九個紅點中三個已亮。「玉符間會互相感應。」守真走過來，「你們集齊三塊時，白蓮社必會傾巢而出。」
佐藤健檢查屍體回來：「這些人懷裡有調令，三日後總壇要開萬鬼朝宗」大
典。」周文遠翻譯密文：「大典需獻祭九百九十九個純陰命格者，地點在————江城碼頭倉庫區。」
「又是孩童？」王鼎攥緊拳頭。守真搖頭：「純陰命格多是女子，白蓮社恐怕抓了整船的人。」他撕下道袍下擺，血書符文，「這是我脈聯絡方式，需要時燃符。」
眾人告別守真，趕往江城。路上王鼎繼續修鍊氣血歸元篇，金黑氣流已能在體外凝成薄甲。佐藤健忍不住問：「王兄，歸墟之力用多了，你真不會被侵蝕？」
「武松殘魂在，道種也在。」王鼎扯開衣襟，胸口烙印被金線纏成八卦狀，「況且我發現，歸墟之力本質是陰性能量，用對了反能助長陽氣。」
青雲道人若有所思：「陰陽相生相剋，你走的路前人未涉。」虎子忽然指著前方：「有煙！」江邊渡口濃煙滾滾，哭喊聲隱約傳來。
眾人衝過去時，碼頭倉庫大火熊熊。幾十個女子被鐵鏈鎖在柱子上，火舌已舔到衣角。白蓮教徒正往火堆扔符紙，為首的是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白蓮社風部執事，負責貨物轉運。」佐藤健低語，「我臥底時見過他。」王鼎掃視現場：「救人第一。」他撕下衣袖蒙面，率先衝出。
金絲眼鏡男正在訓話：「這批貨燒乾淨，總壇那邊————」腦後勁風襲來，他低頭避過王鼎拳頭，袖中滑出匕首反刺。「什麼人敢壞白蓮社大事？」
王鼎不答，金黑氣流覆掌拍飛匕首。另手扯斷一根鐵鏈，救下個少女。「帶人往江邊跑！」他對趕來的青雲道人喊。教徒們圍上來，佐藤健忍刀出鞘，刀光連斬三人。
金絲眼鏡男退到火堆後，從懷裡掏出個銅鈴。「既然來了，就一起祭火神吧！」他搖鈴，倉庫地面裂開，爬出三具燒焦的屍體。屍體眼眶冒火，撲向王鼎。
「火殍屍。」青雲道人甩出符咒，「用水攻！」符咒化雨落下，火殍屍動作稍緩。王鼎趁機近身，金黑氣流灌入一具屍體內。「陰陽逆沖，爆！」
屍體炸成碎塊，黑血濺到教徒身上竟燃起綠火。慘叫聲中，王鼎已救下大半女子。金絲眼鏡男見勢不妙想跑，虎子擲出木牌砸中他後腦。
「綁了審問。」王鼎踩住眼鏡男，搜出本帳冊。翻開一看，裡面記錄著三十六節點進度和祭品數量。「蒼龍嶺已完成，黑水潭進行中————總壇在江城地下三十丈？」
眼鏡男咳血：「知道又如何？總壇有四大長老坐鎮，每個都是暗勁巔峰————」王鼎捏碎他肩骨：「帶路，饒你不死。」眼鏡男疼得抽搐：「我帶————我帶————」
眾人押著俘虜潛入江城地下排水系統。腐臭味中，眼鏡男指向前方鐵門：「總壇入口在廢棄水廠下面。」王鼎示意佐藤健開門，鐵門後是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嵌著油燈，火光搖曳映出壁上壁畫一一全是歸墟吞噬城鎮的場景。走到盡頭是個大廳，四個黑袍人圍坐陣法四角，中央懸浮著顆黑色晶石。
「又來送死的。」首座長老睜眼，瞳孔純黑無白。王鼎放下俘虜：「今日來取玉符，順便拆了你們總壇。」四大長老同時起身，歸墟黑氣瀰漫大廳。
「結四象噬魂陣！」長老們各站方位，黑氣凝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虛影。王鼎
金黑氣流覆體，對身後道：「護好百姓，這四個交給我。」
青龍虛影最先撲來，王鼎不閃不避，一拳轟中龍頭。黑氣潰散又重組，另三道虛影同時攻到。王鼎腳踏八卦步，金黑氣流隨拳勢流轉，竟將四道虛影引到一處。
「陰陽化生，四象歸元！」他雙掌虛抱，四道虛影被扯入漩渦碾碎。四大長老吐血倒退：「你竟能破陣————」首座長老咬牙：「啟動總壇禁制！」
地面陣法亮起血光，黑色晶石開始旋轉。大廳四周石門打開，湧出上百名眼神空洞的教徒。「以魂飼晶，喚醒歸墟之門！」長老們齊念咒文，教徒們陸續倒地，魂魄被抽入晶石。
晶石裂紋中探出只黑鱗巨爪，比溶洞那隻大十倍。「不好，他們在強行召喚歸墟本體！」青雲道人甩出所有符咒，卻只讓巨爪停頓一瞬。
王鼎胸口烙印灼痛，武松殘魂急喝：「用玉符！玉符能暫時封印通道！」他掏出懷裡的半塊玉符，咬破指尖抹血。玉符青光暴漲，射向黑色晶石。
「轟！」晶石炸裂，巨爪縮回裂縫。四大長老遭反噬七竅流血，王鼎趁機撲上，金黑氣流貫入首座長老天靈蓋。「另半塊玉符在哪？」
首座長老獰笑：「在總壇主手裡————他早已不是凡人————」話未說完便斷氣。王鼎搜身無果，轉向另三個長老。其中一人顫抖指指大廳後方：「暗室————玉符在祭台上————」
眾人衝進暗室，祭台上果然供著半塊玉符。兩半玉符靠近時自動合攏，青光籠罩整個地下空間。牆壁符文紛紛剝落，歸墟裂縫開始收縮。
「總壇主不會放過你們————」最後一個長老咽氣前嘶吼。王鼎收好完整玉符，帶眾人沿原路撤離。回到地面時已是深夜，江面飄著河燈。
「三十六節點破了四個，還有三十二個。」青雲道人清點收穫，「按這速度，月蝕前趕不及。」王鼎望向北方：「得找援軍。趙鐵柱那邊有消息嗎？」
佐藤健掏出發報機殘件：「之前收到電報，他和黑龍會風組接上頭，正趕往蒼龍嶺。」周文遠忽然道：「或許————可以聯繫南方政府？」
「軍閥靠不住。」王鼎搖頭，「但可以借他們的兵。」他攤開地圖，「下一站去省城，那裡駐軍師長是我前世故交之後。」
眾人休整一夜，次日搭貨船前往省城。船上王鼎繼續融合玉符力量，完整玉符讓他體內金黑氣流平衡許多。虎子擺弄木牌，木牌又顯出新地圖這次是九塊玉符全部位置。
「分散在九州各地，最遠的在海外。」周文遠皺眉。
礦洞陰風裹挾血腥味撲面而來，王鼎伏在亂石後緊盯洞口火把晃動。
「子時三刻。」他瞥見尋陰盤指針驟轉，掌心金黑氣流已纏成螺旋。
兩個黑袍教徒拖麻袋經過，麻袋滲出血跡。「這批血食夠舵主煉化三天。」「可惜純陽童子只剩七個，東執事催得緊。」王鼎待其走近，袖中紫霄雷符輕響。
「誰！」高個教徒剛摸槍，王鼎已如獵豹撲出。左手扣腕卸槍，右掌金黑氣流貫入對方胸膛。「呃————」教徒眼珠凸起，皮膚下黑氣如蚯蚓扭動。矮個教徒嘶吼撲來，王鼎側身讓過匕首，虎口鉗其喉骨。
「祭壇在幾層？」王鼎壓低聲音。「三層————東執事守著————」矮個咳出血沫。王鼎捏碎其懷中的歸墟玉佩，兩具屍體迅速乾癟。
他剝下黑袍套上，抹把血塗臉混入換崗隊伍。礦道深處傳來孩童鳴咽，王鼎握緊駁殼槍。「氣血歸元篇剛入門，得速戰速決。」
二層祭壇擺著七口黑陶瓮，每瓮泡著個昏迷孩童。紅袍東執事正用骨刀劃破掌心，血滴入中央銅盆。「純陽引陰，子時陰氣最盛時開瓮取魂————」他突然轉頭，「你，去把三層符水端來。」
王鼎低頭應聲，眼角瞥見瓮中孩童胸口起伏微弱。路過拐角時，他袖中甩出三枚銅錢青雲道人的子母傳信錢嗡嗡震顫。
三層石室堆滿泛黃帳冊，獨臂長老正對地圖標記。「寒山之後是蒼龍嶺、黑水潭，三
十六節點需在月蝕前全部激活。」他忽然抽動鼻翼，「有生人血味。」
王鼎閃身入櫃後；長老袖箭已釘在木柜上。「出來！」獨臂長老雙掌泛起黑霧；歸墟之力讓石室溫度驟降。王鼎撕開黑袍，金黑氣流繞臂成旋。
「又是你。」長老獰笑，「總壇懸賞活捉武聖傳人，正好拿你補我斷臂！」他撲來時黑霧凝成鬼爪，王鼎側滾避開，原先立足處石板腐蝕出坑洞。
「歸墟之力腐蝕肉身，你還能撐多久？」王鼎說話間運轉氣血歸元篇。道種金光歸入十二正經，歸墟黑氣沉進奇經八脈，掌心漸漸浮出太極虛影。
長老鬼爪再至，王鼎不避不讓，太極虛影迎上。「陰陽相濟，給我破！」金黑氣流炸開，鬼爪寸寸碎裂。長老慘叫著倒退，斷臂處噴出黑血。「不可能————你竟能統御兩股力量————」
王鼎箭步上前，五指扣住長老天靈蓋。「說，怎麼救那些孩子？」長老狂笑：「救？
他們早被種下歸墟印記，離了祭壇活不過————」話音未落，王鼎掌心吞吐勁力，長老七竅竄出黑煙。
搜出腰間鑰匙串，王鼎疾奔回二層。東執事剛割開第一個孩童手腕，銅盆血水翻湧。「住手！」王鼎甩出駁殼槍砸中骨刀。東執事驚怒轉身，袖中射出三道黑符。
王鼎側翻躲過，黑符觸地炸出毒煙。「武聖傳人竟送上門。」東執事雙手結印，七口黑陶瓮同時震顫。孩童們痛苦抽搐，縷縷白氣從口鼻飄出。
「以純陽魂煉化陰符，這套路我見多了。」王鼎咬破舌尖，精血噴在紫霄雷符上。雷
符炸開刺目白光，東執事慘叫捂眼。王鼎趁機衝到銅盆前，一腳踢翻血水。
「你毀我法壇！」東執事眼流血淚，撕開紅袍露出滿身符文。符文蠕動如活物，他體型暴漲成三米怪物。「歸墟賜我不死身！」利爪拍下，王鼎舉臂硬接。
「轟！」氣浪掀翻陶瓮，孩童們滾落一地。王鼎雙腳陷地三寸，嘴角溢血。「蠻力不錯，可惜————」他體內金黑氣流逆沖，借力打力將怪物甩向石壁。
怪物撞碎岩壁又爬起，傷口湧出黑氣癒合。「沒用的，歸墟之力無窮盡！」它再次撲來。王鼎卻閉目凝神，腦海浮現《武聖心錄註解》最後一式。
「氣血歸元，陰陽化生。」他雙手虛抱成圓，金黑氣流匯成漩渦。怪物利爪刺入漩渦竟被黏住，驚恐掙扎。「你做什麼？！」王鼎睜眼，瞳孔左金右黑。
「借你的歸墟之力，救這些孩子。」漩渦猛然倒轉，怪物身上黑氣被瘋狂抽離，順著王鼎雙臂導入孩童體內。東執事慘叫：「你瘋了嗎！歸墟之力會撐爆他們————」
「純陽之體恰需陰氣調和。」王鼎咬牙堅持，七名孩童蒼白臉色漸轉紅潤。怪物則迅速乾癟，最終化成一灘黑灰。王鼎踉蹌扶牆，胸口歸墟烙印劇痛。
「大哥哥————」最先醒的男孩拽他衣角。王鼎摸他脈搏平穩，鬆口氣：「能走嗎？帶其他人出去。」他領孩子到礦洞口，遠處山道火把遊動青雲道人他們到了。
虎子沖在最前，山紋木牌青光罩住孩童。「王大哥你受傷了！」王鼎擺手：「皮肉傷。其他節點情況如何？」青雲道人捻須：「寒山、蒼龍嶺已破，黑水潭有趙鐵柱他們去。」
佐藤健遞來水囊：「白蓮社在三十六節點布重兵，每個節點都有執事級人物鎮守。」王鼎灌口水：「得加快速度，武松殘魂最多撐十個時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有個消息。」周文遠從懷裡掏出密信，「陳硯生前留了線索，說三十六節點核心在「龍脈逆鱗處」，需集齊九枚守山人玉符才能徹底封印。」
王鼎展開染血地圖，上面標著九處紅點。「玉符散落各地，白蓮社也在找。」他點向最近一處，「明日午時，我們去這裡前朝鎮妖塔。」
眾人連夜趕路，黎明前歇腳破廟。王鼎打坐調息，金黑氣流在體內循環第七周天時，武松殘魂忽然震動。「小子，你氣血歸元初成，該練打虎拳第三式了。」
「第三式不是失傳了嗎？」王鼎意識沉入識海。武松虛影打拳，每招竟引動歸墟黑氣輔助。「拳法本無定式，你既有歸墟之力，便化害為利。」虛影最後一拳轟出，金黑虎頭虛影咆哮。
王鼎模仿演練，廟中氣流隨之旋轉。青雲道人驚醒，見狀驚嘆：「竟能將歸墟之力融入拳意————」佐藤健默默擦拭忍刀，刀身映出王鼎拳影。
天亮後眾人抵近鎮妖塔。那是座七層石塔，塔頂懸著口青銅鐘。塔下圍著數十白蓮教徒，為首是個戴青銅面具的駝背老者。
「守塔人已死，玉符在第三層。」青雲道人用羅盤測過，「塔內陰氣比礦洞濃十倍。」王鼎觀察地形：「我正面闖塔，你們製造混亂。」
駝背老者正在訓話：「午時三刻用童男童女血澆塔基，引地陰破封印————」話未說完，東側樹林炸響雷符。教徒們騷動：「敵襲！」
王鼎趁機從西側翻牆入塔。一層堆滿白骨，中央石台刻著陣法。他剛踏進，白骨嘩啦站起，眼眶燃綠火。「守山人禁制？」王鼎運轉氣血歸元篇，金黑氣流護體前行。
白骨一觸氣流便散架，但越往前阻力越大。到樓梯口時，地板忽然下陷。王鼎抓住欄杆翻身，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毒蛇。蛇群昂頭嘶叫，腥風撲面。
「麻煩。」王鼎扯下布條纏手，金黑氣流覆掌拍下。掌風過處毒蛇僵直，他借力躍上二樓。這層擺滿銅鏡，每面鏡中映出不同幻象有前世武館，有今生學堂，還有歸墟深處的黑眼。
「心魔鏡陣。」王鼎閉目凝神，武松殘魂低喝：「謹守本心！」他再睜眼時眸光清澈，銅鏡接連炸裂。三樓樓梯口坐著個抱劍道士，道袍破舊但氣息凌厲。
「守山人第七脈，守真。」道士睜眼，「玉符可以給你，但要接我三劍。」王鼎抱拳：「請賜教。」守真第一劍平淡無奇，王鼎側身避開，劍氣卻拐彎劃破他衣袖。
「劍氣通靈？」王鼎不敢大意，第二劍來時他雙掌合十夾住劍身。守真挑眉：「能接住兩劍，不錯。」第三劍他整個人化作劍光刺來。
王鼎暴退中想起武松所傳拳意，金黑氣流聚成漩渦。「陰陽輪轉！」劍光刺入漩渦速度驟減，王鼎趁機一指彈中劍脊。「叮！」長劍脫手，守真踉蹌站定。
「你體內有歸墟之力，卻能保持清醒。」守真抹去嘴角血絲，「玉符給你。」他從懷裡掏出半塊青玉符。王鼎接過：「前輩不守塔了？」守真苦笑：「塔下鎮壓的妖物早被白蓮社挖走，我守的只是個空殼。」
塔外傳來廝殺聲，王鼎衝到窗邊。青雲道人被三個教徒圍攻，虎子用木牌青光護著周文遠。駝背老者正念咒催動青銅鐘，鐘聲每響一次，眾人臉色便白一分。
「攝魂鍾！」守真變色，「快阻止他，鐘響七次魂魄便散！」王鼎直接從三樓躍下，金黑氣流託身減緩墜勢。落地時踏碎兩塊石板，直撲駝背老者。
老者冷笑搖鍾，第五聲鐘響。王鼎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用氣血沖竅！」武松殘魂暴喝。王鼎猛咬舌尖，精血噴出同時金黑氣流逆沖耳竅。
「破！」他硬扛著鐘聲衝到老者身前，一拳轟向青銅鐘。「鐺！」鐘聲戛然而止，鐘身炸裂。老者吐血倒退：「你竟能破法器————」
王鼎揪住他衣領：「塔下妖物在哪？」老者獰笑：「早送去總壇煉化了————」話未說完，王鼎捏碎他喉骨。轉身解了青雲道人危機，教徒們見首領斃命，四散逃竄。
「玉符到手，但只有半塊。」王鼎展示青玉符。青雲道人端詳：「另半塊可能在白蓮社總壇。」虎子忽然拽王鼎衣角：「王大哥，我木牌在發燙。」
山紋木牌浮現地圖虛影，九個紅點中三個已亮。「玉符間會互相感應。」守真走過來，「你們集齊三塊時，白蓮社必會傾巢而出。」
佐藤健檢查屍體回來：「這些人懷裡有調令，三日後總壇要開萬鬼朝宗」大
典。」周文遠翻譯密文：「大典需獻祭九百九十九個純陰命格者，地點在————江城碼頭倉庫區。」
「又是孩童？」王鼎攥緊拳頭。守真搖頭：「純陰命格多是女子，白蓮社恐怕抓了整船的人。」他撕下道袍下擺，血書符文，「這是我脈聯絡方式，需要時燃符。」
眾人告別守真，趕往江城。路上王鼎繼續修鍊氣血歸元篇，金黑氣流已能在體外凝成薄甲。佐藤健忍不住問：「王兄，歸墟之力用多了，你真不會被侵蝕？」
「武松殘魂在，道種也在。」王鼎扯開衣襟，胸口烙印被金線纏成八卦狀，「況且我發現，歸墟之力本質是陰性能量，用對了反能助長陽氣。」
青雲道人若有所思：「陰陽相生相剋，你走的路前人未涉。」虎子忽然指著前方：「有煙！」江邊渡口濃煙滾滾，哭喊聲隱約傳來。
眾人衝過去時，碼頭倉庫大火熊熊。幾十個女子被鐵鏈鎖在柱子上，火舌已舔到衣角。白蓮教徒正往火堆扔符紙，為首的是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白蓮社風部執事，負責貨物轉運。」佐藤健低語，「我臥底時見過他。」王鼎掃視現場：「救人第一。」他撕下衣袖蒙面，率先衝出。
金絲眼鏡男正在訓話：「這批貨燒乾淨，總壇那邊————」腦後勁風襲來，他低頭避過王鼎拳頭，袖中滑出匕首反刺。「什麼人敢壞白蓮社大事？」
王鼎不答，金黑氣流覆掌拍飛匕首。另手扯斷一根鐵鏈，救下個少女。「帶人往江邊跑！」他對趕來的青雲道人喊。教徒們圍上來，佐藤健忍刀出鞘，刀光連斬三人。
金絲眼鏡男退到火堆後，從懷裡掏出個銅鈴。「既然來了，就一起祭火神吧！」他搖鈴，倉庫地面裂開，爬出三具燒焦的屍體。屍體眼眶冒火，撲向王鼎。
「火殍屍。」青雲道人甩出符咒，「用水攻！」符咒化雨落下，火殍屍動作稍緩。王鼎趁機近身，金黑氣流灌入一具屍體內。「陰陽逆沖，爆！」
屍體炸成碎塊，黑血濺到教徒身上竟燃起綠火。慘叫聲中，王鼎已救下大半女子。金絲眼鏡男見勢不妙想跑，虎子擲出木牌砸中他後腦。
「綁了審問。」王鼎踩住眼鏡男，搜出本帳冊。翻開一看，裡面記錄著三十六節點進度和祭品數量。「蒼龍嶺已完成，黑水潭進行中————總壇在江城地下三十丈？」
眼鏡男咳血：「知道又如何？總壇有四大長老坐鎮，每個都是暗勁巔峰————」王鼎捏碎他肩骨：「帶路，饒你不死。」眼鏡男疼得抽搐：「我帶————我帶————」
眾人押著俘虜潛入江城地下排水系統。腐臭味中，眼鏡男指向前方鐵門：「總壇入口在廢棄水廠下面。」王鼎示意佐藤健開門，鐵門後是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嵌著油燈，火光搖曳映出壁上壁畫一一全是歸墟吞噬城鎮的場景。走到盡頭是個大廳，四個黑袍人圍坐陣法四角，中央懸浮著顆黑色晶石。
「又來送死的。」首座長老睜眼，瞳孔純黑無白。王鼎放下俘虜：「今日來取玉符，順便拆了你們總壇。」四大長老同時起身，歸墟黑氣瀰漫大廳。
「結四象噬魂陣！」長老們各站方位，黑氣凝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虛影。王鼎
金黑氣流覆體，對身後道：「護好百姓，這四個交給我。」
青龍虛影最先撲來，王鼎不閃不避，一拳轟中龍頭。黑氣潰散又重組，另三道虛影同時攻到。王鼎腳踏八卦步，金黑氣流隨拳勢流轉，竟將四道虛影引到一處。
「陰陽化生，四象歸元！」他雙掌虛抱，四道虛影被扯入漩渦碾碎。四大長老吐血倒退：「你竟能破陣————」首座長老咬牙：「啟動總壇禁制！」
地面陣法亮起血光，黑色晶石開始旋轉。大廳四周石門打開，湧出上百名眼神空洞的教徒。「以魂飼晶，喚醒歸墟之門！」長老們齊念咒文，教徒們陸續倒地，魂魄被抽入晶石。
晶石裂紋中探出只黑鱗巨爪，比溶洞那隻大十倍。「不好，他們在強行召喚歸墟本體！」青雲道人甩出所有符咒，卻只讓巨爪停頓一瞬。
王鼎胸口烙印灼痛，武松殘魂急喝：「用玉符！玉符能暫時封印通道！」他掏出懷裡的半塊玉符，咬破指尖抹血。玉符青光暴漲，射向黑色晶石。
「轟！」晶石炸裂，巨爪縮回裂縫。四大長老遭反噬七竅流血，王鼎趁機撲上，金黑氣流貫入首座長老天靈蓋。「另半塊玉符在哪？」
首座長老獰笑：「在總壇主手裡————他早已不是凡人————」話未說完便斷氣。王鼎搜身無果，轉向另三個長老。其中一人顫抖指指大廳後方：「暗室————玉符在祭台上————」
眾人衝進暗室，祭台上果然供著半塊玉符。兩半玉符靠近時自動合攏，青光籠罩整個地下空間。牆壁符文紛紛剝落，歸墟裂縫開始收縮。
「總壇主不會放過你們————」最後一個長老咽氣前嘶吼。王鼎收好完整玉符，帶眾人沿原路撤離。回到地面時已是深夜，江面飄著河燈。
「三十六節點破了四個，還有三十二個。」青雲道人清點收穫，「按這速度，月蝕前趕不及。」王鼎望向北方：「得找援軍。趙鐵柱那邊有消息嗎？」
佐藤健掏出發報機殘件：「之前收到電報，他和黑龍會風組接上頭，正趕往蒼龍嶺。」周文遠忽然道：「或許————可以聯繫南方政府？」
「軍閥靠不住。」王鼎搖頭，「但可以借他們的兵。」他攤開地圖，「下一站去省城，那裡駐軍師長是我前世故交之後。」
眾人休整一夜，次日搭貨船前往省城。船上王鼎繼續融合玉符力量，完整玉符讓他體內金黑氣流平衡許多。虎子擺弄木牌，木牌又顯出新地圖這次是九塊玉符全部位置。
「分散在九州各地，最遠的在海外。」周文遠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