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敢不敢殺人？
司機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后座的車窗玻璃就在一聲巨響中炸開了。
無數細碎的玻璃碎片嘩啦啦地灑進來，濺在陸文軒的肩膀和膝蓋上，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手背立刻被劃出幾道血口子。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一張蒙著黑布的臉正從破碎的車窗外面探進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透著冰冷的銳利。
那人沒有說一個字，直接伸手扯住了陸文軒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車窗的破口處往外拖。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陸文軒掙扎著，雙手死死抓著車門框，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幾道白痕，聲音因為恐懼而拔高了幾個調。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省城商會派來的特派員！你們這是犯法！\"
回應他的是另一隻手從側面伸進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像拽一條掙扎的魚一樣從車廂里拖了出去。
他整個人摔在路邊冰涼的泥土上，後背撞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悶哼。
他還沒來得及緩過勁來，拳腳就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有人踹在他的腰側，有人用膝蓋壓著他的後背，有人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摁在地上，泥土和碎石扎進他的側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你們……你們不要命了嗎……我叔叔是省城商會副會長……沈專員……沈專員是我表舅……\"
他斷斷續續地喊，聲音因為疼痛而變調。但那些拳腳並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停頓，反而更重了幾分。
\"誰敢動我，我讓你們……啊！\"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一根鐵棍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腿上。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緊接著是陸文軒爆發出來的悽厲慘叫。
那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開來的布料，又像一隻被踩住喉嚨的野獸。
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著那條已經以不自然角度歪曲的左腿，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的腿……我的腿……\"
他沒了剛才的囂張，不斷求饒，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嗚咽。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要多少錢我都給……別打了……\"
領頭的那個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沖身後的幾個人做了個\"撤\"的手勢。
幾道黑影沒有多停留，轉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腳步聲迅速遠去，像從未來過一樣。
暮色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陸文軒癱在路邊，抱著那條斷腿，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呻吟。
他的西裝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土，領帶歪到了肩膀上，額頭上鼓起一個大包，鼻血混著塵土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司機終於從駕駛座上爬了出來，兩條腿都在打顫。
他蹲在陸文軒身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領帶想替他包紮，卻被陸文軒一把推開了。
\"你……你滾開！廢物！你連車窗都保不住……你算什麼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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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嘶啞，歇斯底里的嘶吼穿透暮色，在空曠的街巷間迴蕩開來。
\"王龍……肯定是王龍……是他幹的！他敢讓人打斷我的腿……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他罵了好一陣，罵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呻吟。
司機攙著他，一點一點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著車門站住。
\"陸先生……咱們先去醫院……\"
陸文軒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斷腿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他死死攥著司機的胳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去醫院……快……\"
司機把他扶進后座，又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在北川縣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往縣城唯一那間西醫診所的方向開去。
到了診所門口，門關著，上面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今日歇診\"四個字。
陸文軒攥著司機的胳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換一家！去縣裡的中醫館！\"
司機又調轉車頭，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間掛著\"濟世堂\"招牌的鋪面前。
鋪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司機攙著陸文軒下了車，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剛推開門，就看見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先生，正在低頭撥弄算盤珠子。
陸文軒幾乎是撲到櫃檯前面，聲音嘶啞而急迫。
\"大夫！快給我看看！我的腿斷了！快給我接上！\"
那老大夫慢悠悠地抬起頭來，隔著老花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探頭探腦的司機，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位先生，今天店裡藥材用完了，你改日再來吧。\"
\"改日？\"
陸文軒的聲音猛地拔高了，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語氣近乎癲狂。
\"我的腿斷了！怎麼改日？！\"
老大夫不急不躁地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這裡確實沒有接骨的藥了，你去別處看看吧。\"
陸文軒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司機低聲說了一句。
\"陸先生……縣裡就這一家醫館……其他的都關門了……\"
陸文軒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彈。
他攥著櫃檯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幾乎變了調的笑聲，那笑裡帶著痛苦與怨毒：
\"好……好一個北川縣……好一個王龍……我記住了……\"
他拖著那條斷腿，在司機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挪回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時候，他仰頭靠在后座上，雙目緊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陸先生……咱們現在去哪？」
司機的聲音發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陸文軒那張慘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要不……咱們回省城？省城的大夫肯定比這邊的好……」
「回省城？」
陸文軒咬著牙笑了一聲，那笑聲嘶啞而滲人，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從這裡到省城，開車要五個時辰……我這腿等得了五個時辰？你等得了？」
司機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沙沙聲和陸文軒壓抑的喘息。
又過了片刻，陸文軒猛地睜開眼，那雙已經被疼痛和怨毒浸透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近乎瘋狂的神色
。他撐著座椅邊緣，勉強坐直了一點身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王家。」
司機愣了一下，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沒握穩。
「王……王家？陸先生，您現在這副模樣去王家，那不是……」
「老子就是要去王家！」
陸文軒的聲音猛地拔高，又因為牽扯到斷腿處的劇痛而驟然啞下去，變成一種嘶啞的、帶著顫意的吼聲。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殺了我！」
無數細碎的玻璃碎片嘩啦啦地灑進來，濺在陸文軒的肩膀和膝蓋上，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手背立刻被劃出幾道血口子。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一張蒙著黑布的臉正從破碎的車窗外面探進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透著冰冷的銳利。
那人沒有說一個字，直接伸手扯住了陸文軒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車窗的破口處往外拖。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陸文軒掙扎著，雙手死死抓著車門框，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幾道白痕，聲音因為恐懼而拔高了幾個調。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省城商會派來的特派員！你們這是犯法！\"
回應他的是另一隻手從側面伸進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像拽一條掙扎的魚一樣從車廂里拖了出去。
他整個人摔在路邊冰涼的泥土上，後背撞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悶哼。
他還沒來得及緩過勁來，拳腳就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有人踹在他的腰側，有人用膝蓋壓著他的後背，有人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摁在地上，泥土和碎石扎進他的側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你們……你們不要命了嗎……我叔叔是省城商會副會長……沈專員……沈專員是我表舅……\"
他斷斷續續地喊，聲音因為疼痛而變調。但那些拳腳並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停頓，反而更重了幾分。
\"誰敢動我，我讓你們……啊！\"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一根鐵棍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腿上。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緊接著是陸文軒爆發出來的悽厲慘叫。
那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開來的布料，又像一隻被踩住喉嚨的野獸。
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著那條已經以不自然角度歪曲的左腿，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的腿……我的腿……\"
他沒了剛才的囂張，不斷求饒，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嗚咽。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要多少錢我都給……別打了……\"
領頭的那個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沖身後的幾個人做了個\"撤\"的手勢。
幾道黑影沒有多停留，轉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腳步聲迅速遠去，像從未來過一樣。
暮色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陸文軒癱在路邊，抱著那條斷腿，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呻吟。
他的西裝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土，領帶歪到了肩膀上，額頭上鼓起一個大包，鼻血混著塵土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司機終於從駕駛座上爬了出來，兩條腿都在打顫。
他蹲在陸文軒身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領帶想替他包紮，卻被陸文軒一把推開了。
\"你……你滾開！廢物！你連車窗都保不住……你算什麼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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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嘶啞，歇斯底里的嘶吼穿透暮色，在空曠的街巷間迴蕩開來。
\"王龍……肯定是王龍……是他幹的！他敢讓人打斷我的腿……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他罵了好一陣，罵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呻吟。
司機攙著他，一點一點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著車門站住。
\"陸先生……咱們先去醫院……\"
陸文軒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斷腿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他死死攥著司機的胳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去醫院……快……\"
司機把他扶進后座，又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在北川縣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往縣城唯一那間西醫診所的方向開去。
到了診所門口，門關著，上面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今日歇診\"四個字。
陸文軒攥著司機的胳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換一家！去縣裡的中醫館！\"
司機又調轉車頭，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間掛著\"濟世堂\"招牌的鋪面前。
鋪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司機攙著陸文軒下了車，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剛推開門，就看見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先生，正在低頭撥弄算盤珠子。
陸文軒幾乎是撲到櫃檯前面，聲音嘶啞而急迫。
\"大夫！快給我看看！我的腿斷了！快給我接上！\"
那老大夫慢悠悠地抬起頭來，隔著老花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探頭探腦的司機，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位先生，今天店裡藥材用完了，你改日再來吧。\"
\"改日？\"
陸文軒的聲音猛地拔高了，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語氣近乎癲狂。
\"我的腿斷了！怎麼改日？！\"
老大夫不急不躁地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這裡確實沒有接骨的藥了，你去別處看看吧。\"
陸文軒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司機低聲說了一句。
\"陸先生……縣裡就這一家醫館……其他的都關門了……\"
陸文軒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彈。
他攥著櫃檯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幾乎變了調的笑聲，那笑裡帶著痛苦與怨毒：
\"好……好一個北川縣……好一個王龍……我記住了……\"
他拖著那條斷腿，在司機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挪回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時候，他仰頭靠在后座上，雙目緊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陸先生……咱們現在去哪？」
司機的聲音發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陸文軒那張慘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要不……咱們回省城？省城的大夫肯定比這邊的好……」
「回省城？」
陸文軒咬著牙笑了一聲，那笑聲嘶啞而滲人，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從這裡到省城，開車要五個時辰……我這腿等得了五個時辰？你等得了？」
司機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沙沙聲和陸文軒壓抑的喘息。
又過了片刻，陸文軒猛地睜開眼，那雙已經被疼痛和怨毒浸透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近乎瘋狂的神色
。他撐著座椅邊緣，勉強坐直了一點身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王家。」
司機愣了一下，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沒握穩。
「王……王家？陸先生，您現在這副模樣去王家，那不是……」
「老子就是要去王家！」
陸文軒的聲音猛地拔高，又因為牽扯到斷腿處的劇痛而驟然啞下去，變成一種嘶啞的、帶著顫意的吼聲。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