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馬幫覆滅
馬幫的刀疤臉被押進大牢的訊息，當天傍晚就傳到了馬爺耳朵里。
馬爺本名馬三魁，四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五大三粗。
一張國字臉被菸酒熏得泛著油光，兩道濃眉壓著一雙三角眼，下巴上一撮山羊鬍修得齊整。
他平日裡最講究排場，出門必是一身綢緞，今日卻只穿了件灰藍色的棉布長衫，連往日不離手的那根鑲銀烏木手杖都沒敢帶。
報信的小嘍囉氣喘吁吁地跑進堂屋，話都說不利索。
「爺、爺……刀疤哥被王家的人抓了，直接送進警察局大牢了！」
馬三魁手裡的茶盞頓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把茶盞慢慢擱在桌上，站起身來。
他在堂屋裡來回踱了兩圈，腳步聲在青磚地上格外沉悶。
王家的動作比他預想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刀疤臉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幾個頭目之一，說抓就抓，連個招呼都沒打。
他停在窗前，看著院外那條通往王家大院的石板路，咬著後槽牙想了半天。
宋家倒了之後，他就料到王家遲早要騰出手來收拾底下這些幫派，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硬碰硬是死路一條，王家手裡有槍有兵，別說他馬幫百十號人，就是再來一倍也不夠看。
唯一的活路，是低頭！
「備車。」
馬三魁轉身對身邊的管事說了一句，聲音沉得發悶。
「把庫里那對翡翠鐲子包上，還有那幅唐寅的山水，都用錦盒裝好，跟我去趟王家。」
管事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被馬三魁一瞪，連忙縮著脖子去辦了。
馬三魁自己進了裡屋，換了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綢緞長衫，又對著鏡子把頭髮理了理，臉上的表情卻繃得像塊鐵板。
他知道，這一去，馬幫在北川縣的招牌就算徹底砸了，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傍晚的巷子透著暮色，馬三魁坐在車裡，懷裡抱著兩個錦盒，手指緊緊摳著錦盒的邊角。
車子在王家大院門口停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親自捧著錦盒走到門房跟前。
彎著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說勞煩通報一聲，馬三魁求見龍少。」
門房的護衛認得他，卻沒什麼好臉色，進去通報了約莫一炷香工夫才出來，冷著臉說龍少在書房等你。
馬三魁跟著護衛穿過二進院，一路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
進了書房，王龍正坐在書桌後面翻一本冊子，頭也沒抬，聲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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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來了？坐吧。」
馬三魁哪敢坐，往前走了兩步，把兩個錦盒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腰彎得更低了。
「龍少，您叫我一聲馬三就行，不敢稱爺。今天的事是我管教不嚴，刀疤那個混帳東西不長眼，衝撞了龍少的規矩，我特地來賠罪。」
「這對翡翠鐲子和這幅唐寅的山水，不成敬意，還望龍少笑納。」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揭開錦盒蓋子，露出裡面那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和一卷泛黃的畫軸，確實都是好東西。
王龍這才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兩個錦盒，又落到馬三魁那張堆笑的臉上，看了他幾息。
馬三魁脊背發涼，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
王龍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合上手裡的冊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開口。
「馬三，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宋家倒了之後，下一個就該輪到你們了，所以今天帶著東西來求情，想讓我放你一馬？」
馬三魁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接話，王龍繼續。
「可惜，你這聰明用錯了地方。」
「本少今天抓刀疤，不是沖你馬幫來的，而是沖整個北川縣的規矩來的。」
「你們這些幫派占地收保護費、開賭場煙館、欺壓良善，我不管你是馬幫、青龍會還是斧頭幫，在北川縣地界上，這些勾當一樣都別再有了。」
馬三魁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乾澀地開口。
「龍少，我……我可以解散馬幫，把手底下的人全遣散，鋪子地盤全交給王家……」
「晚了！」
王龍站起身來，繞過書桌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刀疤在大牢里已經把你這幾年幹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強占民宅、逼良為娼、私販煙土，哪一條拿出來都夠你吃槍子的。」
馬三魁腿一軟，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手裡的錦盒哐當掉在地上。
他仰著頭看著王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
虎子帶著四個士兵大步走進來，站在馬三魁身後，朝王龍點了一下頭。
王龍擺了一下手。
「帶下去，送警察局，跟我爹說一聲，馬幫的事連夜審，涉案的一個都別放過。」
馬三魁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從地上拖起來，長衫的下擺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王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敞開的錦盒，翡翠鐲子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彎腰把錦盒蓋好，遞給旁邊的護衛。
「收起來，回頭入庫。」
這一夜，北川縣警察局燈火通明。
王昊親自坐鎮，把警察局裡能用的警員全調了出來，又調來王家保安團兩百人，兵分四路撲向馬幫在縣城內外的四個據點。
馬三魁被抓的訊息封鎖得嚴實，那幾個據點裡的人毫無防備，還在賭桌上吆五喝六或者在煙館裡吞雲吐霧，就被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堵了個正著。
馬幫三個堂口的頭目，兩個在賭場裡被按在牌桌上銬走，一個從煙館的煙榻上被拖下來的時候煙槍還攥在手裡。
馬幫設在碼頭附近的倉庫也被連夜查抄，搜出囤積的煙土、私藏的武器和一堆來路不明的貨物，光是帳本就裝了兩大箱子。
整個抓捕行動持續了大半夜。
到了天邊泛出魚肚白的時候，馬幫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除了幾個趁夜逃出縣城的小嘍囉，其餘全數落網，關進了警察局大牢！
馬爺本名馬三魁，四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五大三粗。
一張國字臉被菸酒熏得泛著油光，兩道濃眉壓著一雙三角眼，下巴上一撮山羊鬍修得齊整。
他平日裡最講究排場，出門必是一身綢緞，今日卻只穿了件灰藍色的棉布長衫，連往日不離手的那根鑲銀烏木手杖都沒敢帶。
報信的小嘍囉氣喘吁吁地跑進堂屋，話都說不利索。
「爺、爺……刀疤哥被王家的人抓了，直接送進警察局大牢了！」
馬三魁手裡的茶盞頓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把茶盞慢慢擱在桌上，站起身來。
他在堂屋裡來回踱了兩圈，腳步聲在青磚地上格外沉悶。
王家的動作比他預想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刀疤臉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幾個頭目之一，說抓就抓，連個招呼都沒打。
他停在窗前，看著院外那條通往王家大院的石板路，咬著後槽牙想了半天。
宋家倒了之後，他就料到王家遲早要騰出手來收拾底下這些幫派，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硬碰硬是死路一條，王家手裡有槍有兵，別說他馬幫百十號人，就是再來一倍也不夠看。
唯一的活路，是低頭！
「備車。」
馬三魁轉身對身邊的管事說了一句，聲音沉得發悶。
「把庫里那對翡翠鐲子包上，還有那幅唐寅的山水，都用錦盒裝好，跟我去趟王家。」
管事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被馬三魁一瞪，連忙縮著脖子去辦了。
馬三魁自己進了裡屋，換了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綢緞長衫，又對著鏡子把頭髮理了理，臉上的表情卻繃得像塊鐵板。
他知道，這一去，馬幫在北川縣的招牌就算徹底砸了，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傍晚的巷子透著暮色，馬三魁坐在車裡，懷裡抱著兩個錦盒，手指緊緊摳著錦盒的邊角。
車子在王家大院門口停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親自捧著錦盒走到門房跟前。
彎著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說勞煩通報一聲，馬三魁求見龍少。」
門房的護衛認得他，卻沒什麼好臉色，進去通報了約莫一炷香工夫才出來，冷著臉說龍少在書房等你。
馬三魁跟著護衛穿過二進院，一路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
進了書房，王龍正坐在書桌後面翻一本冊子，頭也沒抬，聲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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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來了？坐吧。」
馬三魁哪敢坐，往前走了兩步，把兩個錦盒恭恭敬敬地放在桌角，腰彎得更低了。
「龍少，您叫我一聲馬三就行，不敢稱爺。今天的事是我管教不嚴，刀疤那個混帳東西不長眼，衝撞了龍少的規矩，我特地來賠罪。」
「這對翡翠鐲子和這幅唐寅的山水，不成敬意，還望龍少笑納。」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揭開錦盒蓋子，露出裡面那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和一卷泛黃的畫軸，確實都是好東西。
王龍這才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兩個錦盒，又落到馬三魁那張堆笑的臉上，看了他幾息。
馬三魁脊背發涼，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
王龍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合上手裡的冊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開口。
「馬三，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宋家倒了之後，下一個就該輪到你們了，所以今天帶著東西來求情，想讓我放你一馬？」
馬三魁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接話，王龍繼續。
「可惜，你這聰明用錯了地方。」
「本少今天抓刀疤，不是沖你馬幫來的，而是沖整個北川縣的規矩來的。」
「你們這些幫派占地收保護費、開賭場煙館、欺壓良善，我不管你是馬幫、青龍會還是斧頭幫，在北川縣地界上，這些勾當一樣都別再有了。」
馬三魁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乾澀地開口。
「龍少，我……我可以解散馬幫，把手底下的人全遣散，鋪子地盤全交給王家……」
「晚了！」
王龍站起身來，繞過書桌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刀疤在大牢里已經把你這幾年幹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強占民宅、逼良為娼、私販煙土，哪一條拿出來都夠你吃槍子的。」
馬三魁腿一軟，膝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手裡的錦盒哐當掉在地上。
他仰著頭看著王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
虎子帶著四個士兵大步走進來，站在馬三魁身後，朝王龍點了一下頭。
王龍擺了一下手。
「帶下去，送警察局，跟我爹說一聲，馬幫的事連夜審，涉案的一個都別放過。」
馬三魁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從地上拖起來，長衫的下擺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王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敞開的錦盒，翡翠鐲子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彎腰把錦盒蓋好，遞給旁邊的護衛。
「收起來，回頭入庫。」
這一夜，北川縣警察局燈火通明。
王昊親自坐鎮，把警察局裡能用的警員全調了出來，又調來王家保安團兩百人，兵分四路撲向馬幫在縣城內外的四個據點。
馬三魁被抓的訊息封鎖得嚴實，那幾個據點裡的人毫無防備，還在賭桌上吆五喝六或者在煙館裡吞雲吐霧，就被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堵了個正著。
馬幫三個堂口的頭目，兩個在賭場裡被按在牌桌上銬走，一個從煙館的煙榻上被拖下來的時候煙槍還攥在手裡。
馬幫設在碼頭附近的倉庫也被連夜查抄，搜出囤積的煙土、私藏的武器和一堆來路不明的貨物，光是帳本就裝了兩大箱子。
整個抓捕行動持續了大半夜。
到了天邊泛出魚肚白的時候，馬幫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除了幾個趁夜逃出縣城的小嘍囉，其餘全數落網，關進了警察局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