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拿你開刀
那幾個馬幫的漢子被反剪雙手押著往吉普車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哭爹喊娘地求饒。
王龍沒回頭，走到餛飩攤前面蹲下身，伸手把地上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攤主扶了起來。
攤主的手還在抖，嘴巴哆嗦著，一時說不出話來，那婦人和小姑娘也終於從攤位後面跑了出來。
婦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小姑娘躲在她娘身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土裡。
王龍伸手扶住那婦人的胳膊，把她拉起來，聲音平緩。
「起來說話，是我爹沒把北川縣管好，讓你們受了這些欺負，本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正在喝茶的王昊突然打了個呵欠，他疑惑的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
「難道夫人想我了？」
攤主終於緩過勁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淌下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龍少……龍少您……您是大好人……俺、俺給您磕頭……」
他說著又要往下跪，被王龍一把拽住了胳膊。
王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來，轉身看向那些圍觀的百姓。
人群自動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王龍身上。
王龍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街。
「從今天起，北川縣的安保，王家來做，治安，王家來管！」
「你們該出攤出攤，該做生意做生意，夜裡睡覺把門敞著都不用怕！」
「保護費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不管是誰，馬幫也好，狗幫也罷，只要敢在北川縣的地界上欺負你們，本少會為你們做主！」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龍少好樣的」，緊接著，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平日裡被欺負慣了，忍氣吞聲慣了的平頭百姓們，此刻一個個滿臉通紅，有人攥著拳頭喊啞了嗓子，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放聲大哭，有人把懷裡的孩子高高舉起來讓他們看著王龍。
餛飩攤主那小姑娘也終於不哭了，她攥著王龍的衣角，仰起一張小花臉，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龍少哥哥，你是好人。「
王龍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一下。
「好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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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幫那幾人被押走之後，街面上的氣氛久久沒有平復。
圍觀的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好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站在餛飩攤前頭不肯走，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龍少是個好人「之類的話，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王龍沒有多待，跟攤主囑咐了兩句讓他安心養傷，留下幾塊大洋，便轉身上了吉普車。
虎子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王龍一眼，試探著問。
「龍少，那幾個馬幫的人，是直接送警察局大牢？還是先帶回咱們大院審一審？「
王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語氣淡淡的。
「直接送警察局，告訴我爹，這些人不用客氣，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馬幫在北川縣盤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底子不乾淨，審出來的東西越多越好，正好將他們一鍋端。「
虎子應了一聲，腳下油門一踩，吉普車拐過街角，往警察局的方向開去。
警察局在北川縣正街中段，是一棟青磚灰瓦的二層小樓，門頭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北川縣警察局「六個字。
門口兩個站崗的巡警看見吉普車過來，認得是王家的車，趕緊立正敬禮。
虎子跳下車，一揮手，後面卡車上計程車兵把那幾個黑褂子漢子押了下來。
刀疤臉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拖進警察局大門，完全沒有了在路上欺負人囂張的模樣。
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褲襠濕了一片。
虎子嫌棄的白了一眼，徑直走進辦公樓，敲響了二樓最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
門開了，王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根煙，桌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案卷。
他看見虎子進來，又看見虎子身後被押著的刀疤臉等人，眉毛一挑，愣了一下。
「虎子？這是怎麼回事？「
虎子把剛才街上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
「龍少說了，這些人交給您審，該問的都要問清楚，馬幫這些年幹過的那些破事，一件都不能漏。「
王昊聽完，沉默了片刻，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心裡頭轉過好幾個彎，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兒子想幹什麼。
北川縣表面上姓王，可底下那些幫派勢力盤根錯節，宋家在的時候跟他們勾搭成奸，宋家倒了這些人雖然老實了幾天，可骨子裡的根沒挖掉。
王龍這一手，是借馬幫開刀，要把整個北川縣的治安徹底捋一遍。
想到這裡，王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那幾個被按著跪在地上的馬幫漢子身上，冷笑了一聲。
「馬幫的人，在我北川縣的地界上收保護費收到老百姓頭上了，是覺得我王昊老了拿不動刀了？「
刀疤臉抬起頭想辯解，王昊一擺手打斷了他，轉頭對虎子說。
「全關進大牢，分開審，每人單獨一間，讓他們把這些年替馬幫幹過的髒事全交代清楚。「
虎子點頭，轉身吩咐士兵把人押走。
王昊又叫住了他，沉吟了一下，說。
「你回去告訴小龍，讓他放心，這一攤子事我會辦乾淨，北川縣該有北川縣的規矩，這個規矩只能咱們王家來定。「
虎子領命走了。
王昊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幾個被拖進大牢的背影，臉上的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他在北川縣當了二十年的警察局長，對這些幫派勢力心裡清楚得很。
以前不動他們，是因為他們跟宋家相互勾結，牽一髮動全身。
如今宋家倒了，這些幫派就是沒了根的浮萍，正是連根拔起的好時候。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北川縣幫派勢力的名冊。
這本名冊他陸陸續續收集了好幾年，上面記著馬幫、青龍會、斧頭幫幾個大小幫派的據點、人數、主要頭目的姓名和底細，一條條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毒瘤必須全部剷除，北川縣才能徹底站起來。
王龍沒回頭，走到餛飩攤前面蹲下身，伸手把地上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攤主扶了起來。
攤主的手還在抖，嘴巴哆嗦著，一時說不出話來，那婦人和小姑娘也終於從攤位後面跑了出來。
婦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小姑娘躲在她娘身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土裡。
王龍伸手扶住那婦人的胳膊，把她拉起來，聲音平緩。
「起來說話，是我爹沒把北川縣管好，讓你們受了這些欺負，本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正在喝茶的王昊突然打了個呵欠，他疑惑的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
「難道夫人想我了？」
攤主終於緩過勁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淌下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龍少……龍少您……您是大好人……俺、俺給您磕頭……」
他說著又要往下跪，被王龍一把拽住了胳膊。
王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來，轉身看向那些圍觀的百姓。
人群自動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王龍身上。
王龍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條街。
「從今天起，北川縣的安保，王家來做，治安，王家來管！」
「你們該出攤出攤，該做生意做生意，夜裡睡覺把門敞著都不用怕！」
「保護費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不管是誰，馬幫也好，狗幫也罷，只要敢在北川縣的地界上欺負你們，本少會為你們做主！」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龍少好樣的」，緊接著，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平日裡被欺負慣了，忍氣吞聲慣了的平頭百姓們，此刻一個個滿臉通紅，有人攥著拳頭喊啞了嗓子，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放聲大哭，有人把懷裡的孩子高高舉起來讓他們看著王龍。
餛飩攤主那小姑娘也終於不哭了，她攥著王龍的衣角，仰起一張小花臉，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龍少哥哥，你是好人。「
王龍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一下。
「好好長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幫那幾人被押走之後，街面上的氣氛久久沒有平復。
圍觀的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好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站在餛飩攤前頭不肯走，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龍少是個好人「之類的話，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王龍沒有多待，跟攤主囑咐了兩句讓他安心養傷，留下幾塊大洋，便轉身上了吉普車。
虎子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王龍一眼，試探著問。
「龍少，那幾個馬幫的人，是直接送警察局大牢？還是先帶回咱們大院審一審？「
王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語氣淡淡的。
「直接送警察局，告訴我爹，這些人不用客氣，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馬幫在北川縣盤踞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底子不乾淨，審出來的東西越多越好，正好將他們一鍋端。「
虎子應了一聲，腳下油門一踩，吉普車拐過街角，往警察局的方向開去。
警察局在北川縣正街中段，是一棟青磚灰瓦的二層小樓，門頭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北川縣警察局「六個字。
門口兩個站崗的巡警看見吉普車過來，認得是王家的車，趕緊立正敬禮。
虎子跳下車，一揮手，後面卡車上計程車兵把那幾個黑褂子漢子押了下來。
刀疤臉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拖進警察局大門，完全沒有了在路上欺負人囂張的模樣。
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褲襠濕了一片。
虎子嫌棄的白了一眼，徑直走進辦公樓，敲響了二樓最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
門開了，王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根煙，桌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案卷。
他看見虎子進來，又看見虎子身後被押著的刀疤臉等人，眉毛一挑，愣了一下。
「虎子？這是怎麼回事？「
虎子把剛才街上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
「龍少說了，這些人交給您審，該問的都要問清楚，馬幫這些年幹過的那些破事，一件都不能漏。「
王昊聽完，沉默了片刻，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心裡頭轉過好幾個彎，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兒子想幹什麼。
北川縣表面上姓王，可底下那些幫派勢力盤根錯節，宋家在的時候跟他們勾搭成奸，宋家倒了這些人雖然老實了幾天，可骨子裡的根沒挖掉。
王龍這一手，是借馬幫開刀，要把整個北川縣的治安徹底捋一遍。
想到這裡，王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目光落在那幾個被按著跪在地上的馬幫漢子身上，冷笑了一聲。
「馬幫的人，在我北川縣的地界上收保護費收到老百姓頭上了，是覺得我王昊老了拿不動刀了？「
刀疤臉抬起頭想辯解，王昊一擺手打斷了他，轉頭對虎子說。
「全關進大牢，分開審，每人單獨一間，讓他們把這些年替馬幫幹過的髒事全交代清楚。「
虎子點頭，轉身吩咐士兵把人押走。
王昊又叫住了他，沉吟了一下，說。
「你回去告訴小龍，讓他放心，這一攤子事我會辦乾淨，北川縣該有北川縣的規矩，這個規矩只能咱們王家來定。「
虎子領命走了。
王昊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幾個被拖進大牢的背影，臉上的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他在北川縣當了二十年的警察局長，對這些幫派勢力心裡清楚得很。
以前不動他們，是因為他們跟宋家相互勾結，牽一髮動全身。
如今宋家倒了，這些幫派就是沒了根的浮萍，正是連根拔起的好時候。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份北川縣幫派勢力的名冊。
這本名冊他陸陸續續收集了好幾年，上面記著馬幫、青龍會、斧頭幫幾個大小幫派的據點、人數、主要頭目的姓名和底細，一條條寫得清清楚楚。
這些毒瘤必須全部剷除，北川縣才能徹底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