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1922
1922年，深秋，上海公共租界。
清晨天還未亮，法華鎮路一帶的集市已經開始甦醒，黃包車夫在晨風中打著顫，偶爾有一兩個穿著制服的巡捕阿三慢悠悠的在街邊晃蕩。
「咳咳……」
顧帆站在狹小的木頭攤位後，被剛升起的煤爐灶熏得夠嗆，他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傳統老式煤爐了。
他苦笑了一聲，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七天了。
七天前，他是2026年餐飲界備受矚目的新興力量，卻在《一飯封神》的賽場上，因為過度追求分子料理和創新的概念，導致黯然出局。
一場宿醉醒來，時空流轉，他成了公共租界裡一個同名同姓的19歲落魄青年。
原主的父親是個補碗匠，半個月前突發疾病丟了性命，只留下這個在靜安寺附近交過年租的三尺小攤，以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十歲的妹妹，顧穎。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顧帆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灶台上那口直徑約莫兩尺的平底黑鐵鍋上。
這是他前兩天在饑寒交迫中，給餓得發昏的妹妹煮了一碗白水麵條後，腦海中突然激活的美食系統發放的新手大禮包之一：生煎平底鍋。
大禮包里還有一份【完美豬皮凍熬製法】。
正是這兩樣東西，成了顧帆在1922年大上海活下去的底氣。
「哥，火生好了，水也開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從攤位下方傳來。
顧帆低頭，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費力的拎著一把破鐵壺，小女孩頭髮枯黃，梳著兩條凌亂的小辮，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灰布襖子掛在身上。
自從老補碗匠死後，這幾天她活得心驚膽戰，在這個混亂的年頭，養父死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隨時可能把她賣進窯子或是大戶人家做苦工。
所以這七天裡，她連睡覺都不敢睡死，生怕一睜眼顧帆就不要她了。
「我來吧。」顧帆快步走過去，一把接過那把沉重的鐵壺。
顧穎一雙手侷促的揪著衣角：「哥，我能幹的。。。」
看著小丫頭通紅的手和害怕的眼神，顧帆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前世他是個孤兒，在後廚的打罵聲中摸爬滾打才出人頭地，如今看著這個小小的阿囡，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伸手，蹭了蹭小丫頭臉上沾著的煤灰：「去旁邊的小馬紮上休息會吧，你放心，只要哥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顧穎呆呆的看著顧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哭出來，她點了點頭，縮到了攤位後面的角落裡，但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顧帆。
安撫好妹妹，顧帆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面前的案板上。
清晨的市集漸漸喧鬧，他熟練地在案板上撒上一層薄薄的麵粉，掀開旁邊蓋著濕布的木盆。
一團散發著淡淡微酸香氣的麵團臥在盆底。
這是他凌晨三點就起來和的面。在這個年代，街頭的包子鋪用的多是死面或者全發麵，死麵皮硬，全發麵雖然軟，但吸收湯汁後容易破，而且底部烤不脆。
而顧帆用的是半發麵技術，利用老面作為引子，在發酵到恰到好處的時候加入一點鹼水揉勻，這種麵皮，上層鬆軟，下層卻能煎得金黃酥脆，是做生煎包的靈魂。
「啪！」麵團被重重摔在案板上。
顧帆雙手猶如穿花蝴蝶，揉、搓、拉、拽，不到兩分鐘，一長條粗細均勻的面劑子便成型了，手起刀落，一個個大小一致的面劑子滾落在一旁。
顧帆揭開一個瓦罐，裡面盛著半盆調好的肉餡，1922年的豬肉品種沒有後世那麼多科技與狠活，肥瘦相間的土豬肉自帶一種濃郁的脂香味，肉餡里還夾雜這一些晶瑩剔透的小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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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系統獎勵的【完美豬皮凍】
豬皮洗淨、去脂、熬煮五個小時以上，過濾掉所有雜質，只留下最純粹的膠原蛋白凝結成凍，這是後世灌湯包和爆汁生煎的訣竅。
顧帆的手速極快，雖然他前世主做西餐，但是廚師這行，一通百通，各種麵食點心，中餐他也是不在話下。
眨眼間，十幾個小包子整齊的列在了木板上。
「刺啦！」
將平底鍋燒熱，顧帆拿起一把簡陋的竹刷，在鍋底刷上一層薄薄的豆油，當油溫達到八成，冒出微微青煙時，他雙手端起木板，將生煎包一個挨著一個碼放入鍋中。
底部的麵皮接觸到熱油，瞬間發出悅耳的「滋滋」聲。
「穎兒，加水。」
角落裡的顧穎立刻端起一旁準備好的涼水，沿著鍋邊快速淋入一圈。
木質鍋蓋被嚴嚴實實的蓋上，所有的熱量、水汽和肉香，全都被悶在了鐵鍋里。
周圍攤販的吆喝聲、食客的討價還價聲依然不絕於耳。
顧帆不需要看鐘表，憑著前世十幾年的經驗，他完全能把控生煎的時間。
大約四分鐘後，顧帆掀開鍋蓋。
「轟！」
一股濃郁的白霧沖天而起，被清晨的微風一吹，瞬間瀰漫了半個集市。
那是一股具有侵略性的香氣！豬油的醇厚、麵皮的焦香，以及豬皮凍融化後混合著肉汁的鮮甜，襲擊了周圍路人的嗅覺神經。
「咕咚。」
有人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白霧散去，鍋里的生煎包已經膨脹了近一倍，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上層的麵皮潔白如玉，透著誘人的光澤。
顧帆從旁邊抓起一把炒熟的黑芝麻，均勻的撒在包子上，緊接著又撒上一把翠綠鮮嫩的蔥花。
黑白綠三色相間，在熱氣中煞是好看。
顧帆拿起一把平頭鐵鏟，從邊緣輕輕一鏟。
底部的麵皮沒有絲毫粘連，整個生煎包被完整的鏟起，底部已經煎成了一層焦糖色的、如同鍋巴一樣的硬殼。
「賣包子嘞！顧記生煎，皮薄底脆，一口爆汁！剛出鍋的熱乎生煎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香氣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駐足，但大多數人都只是看看，沒人上前。
畢竟，這個攤位，原先那個補碗匠死了，今天突然換了個他兒子來賣包子，大家心裡都沒底，兩個銅板買個饅頭能管半天飽，誰願意花冤枉錢？
顧帆也不急，他拿起一個小瓷碗，夾起一個剛出鍋的生煎，放在攤位前置，然後用筷子輕輕戳了一個小洞。
「嗤！」
一股晶瑩剔透混合軸油點的肉湯，順著小洞流了出來，在碗底汪成了一小灘，然人看著食指大動！
「我的親娘哎，這包子裡怎麼還能包著一碗湯？」一個拉完早班黃包車、正準備找地兒對付一口的老車夫瞪大了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兜里的幾個銅板，一咬牙走上前來。
「小老闆，你這生煎，怎麼賣？」
「兩個銅板一個，五個銅板三個，您要幾個？。」
「給我來五個！」
「好嘞！五個生煎！」顧帆熟練的用油紙包起五個生煎，遞了過去，「老伯，剛出鍋，燙嘴，吃的時候先開窗，後喝湯。」
老車夫愣了一下：「啥叫先開窗？」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幹了許久的苦力，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他接過滾燙的油紙包，顧不得燙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哎，慢點！」顧帆剛要提醒。
老車夫已經一口咬下了一大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一股滾燙、鮮甜的肉汁在口腔里爆炸開來！
「嘶！好燙！好燙！」
老車夫被燙得直跳腳，但哪怕是燙成這樣，他都死死捂住嘴巴，不肯吐出半口湯汁。
太鮮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五十多歲，從山東逃荒到上海灘，吃過大蔥卷餅，吃過街頭的爛肉麵，還遠遠聞過洋人飯店裡飄出來的洋葷味兒，但絕對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上層的麵皮軟糯有嚼勁，下層的脆底帶著焦香的油潤，而最裡面那團肉餡，不僅沒有一絲腥柴，反而因為吸滿了豬皮凍化成的湯汁，變得滑嫩無比。
一口下去，有面，有肉，有湯，還是脆脆的！他不知道什麼是層次感，但他知道味道好不好吃！
這哪裡是在吃包子，這簡直是在吃仙丹啊！
老車夫三口兩口咽下一個，燙得舌頭打結，卻忍不住立刻拿起了第二個，這次他學乖了，按照顧帆剛才說的，先在邊上咬開一個小口，輕輕吸吮裡面的湯汁。
鮮美的肉湯順著喉嚨流進冰冷的胃裡，老車夫舒服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舒服！好吃！小老闆，你這手藝，厲害啊！」
有了老車夫這誇張的反應作為活廣告，加上那香氣持續不斷的往鼻子裡鑽，周圍的人群終於按捺不住了。
「小老闆，給我來三個！」
「我要五個，帶走，我要帶去紗廠吃！」
「我也來兩個嘗嘗鮮！」
原本冷清的攤位，瞬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包圍了。
「好嘞，您稍等，剛出鍋，小心燙！」
十歲的小顧穎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她一開始還有些害怕這些粗聲大氣的苦力，但看到那些黃澄澄的銅板像雨點一樣落進攤位上的破瓦罐里，小丫頭的眼睛亮得像夜晚的星星。
她壯起膽子，踮起腳尖，幫哥哥把瓦罐里的銅板理齊。
「叮叮噹噹」的銅板碰撞聲，在1922年大上海的清晨，奏響了最美妙的音符。
第一鍋二十個生煎，不到三分鐘就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客官稍等，第二鍋馬上出！」
就在這時系統聲音響起
【隱藏成就達成：食客的第一份認可】
【獲得系統獎勵：嗅覺+1，已發放】
【頒布任務：小試牛刀，任務要求：賣出1000個生煎/小籠包】
清晨天還未亮，法華鎮路一帶的集市已經開始甦醒，黃包車夫在晨風中打著顫，偶爾有一兩個穿著制服的巡捕阿三慢悠悠的在街邊晃蕩。
「咳咳……」
顧帆站在狹小的木頭攤位後，被剛升起的煤爐灶熏得夠嗆，他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傳統老式煤爐了。
他苦笑了一聲，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七天了。
七天前，他是2026年餐飲界備受矚目的新興力量，卻在《一飯封神》的賽場上，因為過度追求分子料理和創新的概念，導致黯然出局。
一場宿醉醒來，時空流轉，他成了公共租界裡一個同名同姓的19歲落魄青年。
原主的父親是個補碗匠，半個月前突發疾病丟了性命，只留下這個在靜安寺附近交過年租的三尺小攤，以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十歲的妹妹，顧穎。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顧帆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灶台上那口直徑約莫兩尺的平底黑鐵鍋上。
這是他前兩天在饑寒交迫中，給餓得發昏的妹妹煮了一碗白水麵條後，腦海中突然激活的美食系統發放的新手大禮包之一：生煎平底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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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兩樣東西，成了顧帆在1922年大上海活下去的底氣。
「哥，火生好了，水也開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從攤位下方傳來。
顧帆低頭，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費力的拎著一把破鐵壺，小女孩頭髮枯黃，梳著兩條凌亂的小辮，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灰布襖子掛在身上。
自從老補碗匠死後，這幾天她活得心驚膽戰，在這個混亂的年頭，養父死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隨時可能把她賣進窯子或是大戶人家做苦工。
所以這七天裡，她連睡覺都不敢睡死，生怕一睜眼顧帆就不要她了。
「我來吧。」顧帆快步走過去，一把接過那把沉重的鐵壺。
顧穎一雙手侷促的揪著衣角：「哥，我能幹的。。。」
看著小丫頭通紅的手和害怕的眼神，顧帆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前世他是個孤兒，在後廚的打罵聲中摸爬滾打才出人頭地，如今看著這個小小的阿囡，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伸手，蹭了蹭小丫頭臉上沾著的煤灰：「去旁邊的小馬紮上休息會吧，你放心，只要哥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顧穎呆呆的看著顧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哭出來，她點了點頭，縮到了攤位後面的角落裡，但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顧帆。
安撫好妹妹，顧帆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面前的案板上。
清晨的市集漸漸喧鬧，他熟練地在案板上撒上一層薄薄的麵粉，掀開旁邊蓋著濕布的木盆。
一團散發著淡淡微酸香氣的麵團臥在盆底。
這是他凌晨三點就起來和的面。在這個年代，街頭的包子鋪用的多是死面或者全發麵，死麵皮硬，全發麵雖然軟，但吸收湯汁後容易破，而且底部烤不脆。
而顧帆用的是半發麵技術，利用老面作為引子，在發酵到恰到好處的時候加入一點鹼水揉勻，這種麵皮，上層鬆軟，下層卻能煎得金黃酥脆，是做生煎包的靈魂。
「啪！」麵團被重重摔在案板上。
顧帆雙手猶如穿花蝴蝶，揉、搓、拉、拽，不到兩分鐘，一長條粗細均勻的面劑子便成型了，手起刀落，一個個大小一致的面劑子滾落在一旁。
顧帆揭開一個瓦罐，裡面盛著半盆調好的肉餡，1922年的豬肉品種沒有後世那麼多科技與狠活，肥瘦相間的土豬肉自帶一種濃郁的脂香味，肉餡里還夾雜這一些晶瑩剔透的小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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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皮洗淨、去脂、熬煮五個小時以上，過濾掉所有雜質，只留下最純粹的膠原蛋白凝結成凍，這是後世灌湯包和爆汁生煎的訣竅。
顧帆的手速極快，雖然他前世主做西餐，但是廚師這行，一通百通，各種麵食點心，中餐他也是不在話下。
眨眼間，十幾個小包子整齊的列在了木板上。
「刺啦！」
將平底鍋燒熱，顧帆拿起一把簡陋的竹刷，在鍋底刷上一層薄薄的豆油，當油溫達到八成，冒出微微青煙時，他雙手端起木板，將生煎包一個挨著一個碼放入鍋中。
底部的麵皮接觸到熱油，瞬間發出悅耳的「滋滋」聲。
「穎兒，加水。」
角落裡的顧穎立刻端起一旁準備好的涼水，沿著鍋邊快速淋入一圈。
木質鍋蓋被嚴嚴實實的蓋上，所有的熱量、水汽和肉香，全都被悶在了鐵鍋里。
周圍攤販的吆喝聲、食客的討價還價聲依然不絕於耳。
顧帆不需要看鐘表，憑著前世十幾年的經驗，他完全能把控生煎的時間。
大約四分鐘後，顧帆掀開鍋蓋。
「轟！」
一股濃郁的白霧沖天而起，被清晨的微風一吹，瞬間瀰漫了半個集市。
那是一股具有侵略性的香氣！豬油的醇厚、麵皮的焦香，以及豬皮凍融化後混合著肉汁的鮮甜，襲擊了周圍路人的嗅覺神經。
「咕咚。」
有人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白霧散去，鍋里的生煎包已經膨脹了近一倍，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上層的麵皮潔白如玉，透著誘人的光澤。
顧帆從旁邊抓起一把炒熟的黑芝麻，均勻的撒在包子上，緊接著又撒上一把翠綠鮮嫩的蔥花。
黑白綠三色相間，在熱氣中煞是好看。
顧帆拿起一把平頭鐵鏟，從邊緣輕輕一鏟。
底部的麵皮沒有絲毫粘連，整個生煎包被完整的鏟起，底部已經煎成了一層焦糖色的、如同鍋巴一樣的硬殼。
「賣包子嘞！顧記生煎，皮薄底脆，一口爆汁！剛出鍋的熱乎生煎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香氣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駐足，但大多數人都只是看看，沒人上前。
畢竟，這個攤位，原先那個補碗匠死了，今天突然換了個他兒子來賣包子，大家心裡都沒底，兩個銅板買個饅頭能管半天飽，誰願意花冤枉錢？
顧帆也不急，他拿起一個小瓷碗，夾起一個剛出鍋的生煎，放在攤位前置，然後用筷子輕輕戳了一個小洞。
「嗤！」
一股晶瑩剔透混合軸油點的肉湯，順著小洞流了出來，在碗底汪成了一小灘，然人看著食指大動！
「我的親娘哎，這包子裡怎麼還能包著一碗湯？」一個拉完早班黃包車、正準備找地兒對付一口的老車夫瞪大了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兜里的幾個銅板，一咬牙走上前來。
「小老闆，你這生煎，怎麼賣？」
「兩個銅板一個，五個銅板三個，您要幾個？。」
「給我來五個！」
「好嘞！五個生煎！」顧帆熟練的用油紙包起五個生煎，遞了過去，「老伯，剛出鍋，燙嘴，吃的時候先開窗，後喝湯。」
老車夫愣了一下：「啥叫先開窗？」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幹了許久的苦力，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他接過滾燙的油紙包，顧不得燙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哎，慢點！」顧帆剛要提醒。
老車夫已經一口咬下了一大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一股滾燙、鮮甜的肉汁在口腔里爆炸開來！
「嘶！好燙！好燙！」
老車夫被燙得直跳腳，但哪怕是燙成這樣，他都死死捂住嘴巴，不肯吐出半口湯汁。
太鮮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五十多歲，從山東逃荒到上海灘，吃過大蔥卷餅，吃過街頭的爛肉麵，還遠遠聞過洋人飯店裡飄出來的洋葷味兒，但絕對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上層的麵皮軟糯有嚼勁，下層的脆底帶著焦香的油潤，而最裡面那團肉餡，不僅沒有一絲腥柴，反而因為吸滿了豬皮凍化成的湯汁，變得滑嫩無比。
一口下去，有面，有肉，有湯，還是脆脆的！他不知道什麼是層次感，但他知道味道好不好吃！
這哪裡是在吃包子，這簡直是在吃仙丹啊！
老車夫三口兩口咽下一個，燙得舌頭打結，卻忍不住立刻拿起了第二個，這次他學乖了，按照顧帆剛才說的，先在邊上咬開一個小口，輕輕吸吮裡面的湯汁。
鮮美的肉湯順著喉嚨流進冰冷的胃裡，老車夫舒服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舒服！好吃！小老闆，你這手藝，厲害啊！」
有了老車夫這誇張的反應作為活廣告，加上那香氣持續不斷的往鼻子裡鑽，周圍的人群終於按捺不住了。
「小老闆，給我來三個！」
「我要五個，帶走，我要帶去紗廠吃！」
「我也來兩個嘗嘗鮮！」
原本冷清的攤位，瞬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包圍了。
「好嘞，您稍等，剛出鍋，小心燙！」
十歲的小顧穎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她一開始還有些害怕這些粗聲大氣的苦力，但看到那些黃澄澄的銅板像雨點一樣落進攤位上的破瓦罐里，小丫頭的眼睛亮得像夜晚的星星。
她壯起膽子，踮起腳尖，幫哥哥把瓦罐里的銅板理齊。
「叮叮噹噹」的銅板碰撞聲，在1922年大上海的清晨，奏響了最美妙的音符。
第一鍋二十個生煎，不到三分鐘就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客官稍等，第二鍋馬上出！」
就在這時系統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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