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反吳大戰起，江蘇入囊中
1925年8月3日，上午。
上海陳公館，作戰室。
【當前資金】：4，912，876，543英鎊
【當前實力】：
•軍隊：德械近衛師（3萬人）、國防軍新編德械師（15萬人）、中央整編陸軍師（十萬）、工兵旅（5萬人）、獨立裝甲師（獨立裝甲旅擴編）、獨立重炮旅（獨立重炮團擴編）、吳淞口要塞及其守備旅、稅警總團海上緝私大隊（滬上獨立艦隊改編）
•工業：馬鞍山煤鋼複合體（年產特種鋼50萬噸）、江南造船所（萬噸船塢已投產）
•海軍：A型驅逐艦1艘已入役，2艘建造中，6艘新批次開工
•新增領土：江蘇省蘇中和蘇北地區（接收中）
【任務進度】：反吳聯盟-進行中
陳子鈞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地圖上，河南、湖北、山東三省被紅藍兩色箭頭插得密密麻麻。
紅色是奉系。
藍色是吳珮輔。
「少帥。」莫蘭芝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份電報，「奉系前線最新戰報。」
陳子鈞沒有回頭：「念。」
「奉系主力在洛陽以北展開全線進攻，吳珮輔十萬新北洋直系軍頑強抵抗，雙方在黃河南岸激戰三天三夜。」莫蘭芝的聲音冷靜如冰，「截至昨日，吳珮輔的前線陣地已被突破兩道，傷亡過萬。但吳珮輔親自坐鎮洛陽，死守不退。奉系也損失了超過三個精銳旅的兵力。」
陳子鈞點了點頭：「洛陽市吳珮輔的老巢，自然是不可能放棄的，他被人稱為華夏第一軍人，自然是條硬漢。但硬漢也扛不住大炮。」
「少帥說得對。」莫蘭芝翻到電報第二頁，「奉系的重炮群已經到位，一百二十門各口徑重炮，昨夜開始對吳珮輔的縱深陣地展開覆蓋射擊。」
「一百二十門？」陳子鈞挑眉，「張嘉良這小子應該沒有這麼魄力，也沒有這個權力，應該是奉系的老帥張新民的主意，看來這次奉系是下了血本。」
「是。」莫蘭芝說，「根據我們在奉系內部的線人匯報，張新民假借張嘉良的名義，從東北調來了三個重炮團，加上原有的炮兵，總計一百二十門。以吳珮輔的防禦工事水平，以及新北洋奉系軍的戰鬥力，估計是場硬仗，就看吳珮輔想要消耗掉奉系多少部隊了。」
陳子鈞轉過身，看著莫蘭芝：「楊宇霆呢？」
「楊宇霆昨晚秘密抵滬。」莫蘭芝說，「現在就在樓下等著。」
「讓他上來。」
……
楊宇霆走進作戰室，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少帥！」楊宇霆拱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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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陳子鈞指了指沙發。
楊宇霆坐下，聲音壓低：「少帥，吳珮輔撐不住了。我家大帥的重炮群已經打穿了他的第二道防線，昨夜殲滅了吳珮輔的第三師大部。吳珮輔的十萬大軍，現在只剩下不到六萬人。」
「嗯。」陳子鈞端起茶杯，「然後呢？」
楊宇霆咽了口唾沫：「少帥，我家大帥說了，按照之前的約定，現在就可以把徐州交給您了。」
陳子鈞放下茶杯，眼神一亮。
提前交？
他本以為要等到吳珮輔徹底戰敗，才能拿到徐州。
楊宇霆看出他的疑惑，趕忙解釋：「少帥，實話實說。吳珮輔雖然傷亡慘重，但是這條老狗打仗確實有一套。他在洛陽設了三道防線，我們的步兵攻上去傷亡也不小。所以……」
「所以？」陳子鈞眯起眼。
陳子鈞笑了。
他就知道。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奉系提前交出徐州，不是因為大方，是因為他們打不動了。
吳珮輔在洛陽的防線比預想的要堅固得多。奉系雖然炮多，但步兵素質遠不如吳珮輔的新北洋軍。
所以他們需要陳家軍的裝甲部隊來破局。
「楊先生。」陳子鈞靠在椅背上，「你知道我的裝甲部隊什麼價位嗎？」
楊宇霆臉色一僵。
「一個徐州。」陳子鈞豎起一根手指，「不夠。」
「少帥……」
「我還要淮北、宿州和蚌埠。」陳子鈞冷冷地說，「不是等你們打完再給我，是現在，立刻，馬上。奉系在安徽省這些地區的所有駐軍，三天內全部撤離。」
楊宇霆的額頭沁出冷汗：「少帥，這……」
「楊先生。」陳子鈞打斷他，「你回去告訴張大帥，我可以派臧克平的獨立裝甲師第一旅，一百輛坦克，三天之內碾平吳珮輔的洛陽防線。但條件是，這些地方，一起給我，畢竟，徐州當前，戰略要地，四周的戰略緩衝還是要的，不然，那一天你們奉系的軍隊，兵臨徐州，我豈不是被圍垓下，四面楚歌？」
楊宇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一百輛坦克。
這個數字，對於還在用騎兵和步槍打仗的北方軍閥來說，簡直就是神話。
「少帥，我……我這就回去請示大帥。」楊宇霆站起來，腿都在發抖。
「不用回去了。」陳子鈞不容置疑的說，「就在這裡直接給張新民張大帥發報吧，我怕你們少帥又要猶豫，耽誤大家時間！」
楊宇霆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他只得轉身去了電報室，用一封級別比較低的奉系密碼聯繫了奉天。
……
二十分鐘後。
楊宇霆放下回復的電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少帥。」他深吸一口氣，「我家大帥同意了。」
「好。」陳子鈞站起來，「莫蘭芝，通知沈笠，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三師、第四師，由南向北快速突進，立即向徐州方向開進。三天之內，全面接收江蘇省防務。」
「滬上警備旅由軍艦直接登陸連雲港，使用軍用卡車，直插徐州，關門打狗，到地方後，直接就地接管徐州防務，並擴充整編為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一師。」
「是！」莫蘭芝轉身離開。
「楊先生。」陳子鈞看著楊宇霆，「告訴張大帥，臧克平的裝甲旅，今晚出發。」
楊宇霆點頭，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心裡很清楚，這筆買賣，奉系虧大了。
一個江蘇省，換一百輛坦克打一仗？
但是沒辦法。
吳珮輔的防線太硬了。沒有坦克，奉系打不動。
而陳子鈞，是整個遠東唯一擁有成建制裝甲部隊的人。
他不找陳子鈞，還能找誰？
……
三天後。
徐州。
沈笠站在徐州城樓上，看著城下浩浩蕩蕩開進的陳家軍。
滬上警備旅，陳子鈞的老部隊，一個加強旅，堪比大多數民國陸軍師了，從陸路只用了一天，就抵達了徐州，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三師、第四師，總計四萬多人，從津浦線也僅僅只用了三天，全部抵達。
奉系在徐州的一萬守軍，正在有序地撤離。
「沈參謀長！」一名團長跑過來敬禮，「警備旅已經全部進城，第二師正在接收城外防線。」
沈笠點頭：「告訴所有人，秋毫無犯。百姓的東西，一根草都不許動。少帥說了，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是占領區。」
「是！」
沈笠轉過身，看著徐州城。
這座兵家必爭之地，自古以來就是南北交通的樞紐。
控制了徐州，就控制了津浦線。
控制了津浦線，就等於在江浙和北方之間，插上了一道鐵幕。
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從北方直接威脅到華東地區。
「少帥。」沈笠拿起電台，「徐州接收完畢。」
……
與此同時。
河南，洛陽前線。
臧克平站在一輛三號坦克的炮塔上，看著遠處吳珮輔的陣地。
三道防線，壕溝縱橫，鐵絲網密布，機槍碉堡星羅棋布。
吳珮輔確實是個會打仗的人。
但是，他沒見過坦克。
「全體注意！」臧克平拉下防風鏡，「裝甲第一旅，全速突擊！」
一百輛坦克同時發動引擎。
轟鳴聲如雷。
鋼鐵洪流傾瀉而出，履帶碾碎大地，朝著吳珮輔的第三道防線衝去。
吳珮輔的士兵從壕溝里探出頭，看到那些鋼鐵巨獸，當場嚇得臉色慘白。
「那……那是什麼？！」
「快跑！」
「跑不了！」
坦克碾過鐵絲網，碾過壕溝，碾過碉堡。
50毫米炮在五十米距離上直射機槍碉堡，一炮一個。
MG34車載機槍橫掃戰壕，彈殼如雨。
吳珮輔的第三道防線，在十五分鐘內被完全碾碎。
第二道防線，二十分鐘。
第一道防線的守軍，還沒等坦克到，就已經扔了槍跑了。
臧克平站在坦克炮塔上，看著四散奔逃的敵軍，冷冷一笑。
「少帥說得對。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防線都是紙糊的。」
……
洛陽城內。
吳珮輔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的慘狀，臉色鐵青。
三道防線，他花了三個月修建，投入了兩萬人。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那些鋼鐵怪物碾成了平地。
「大帥！」副官跑過來，「前線崩了！三道防線全部失守！臧克平的坦克正在向洛陽推進！」
吳珮輔緊握拳頭，指節發白。
「撤。」他咬牙說出這個字，「退守湖北。」
「大帥？」副官不敢相信。
「撤！」吳珮輔怒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些鐵皮怪物，不是步槍能打得穿的！」
「可是湖北……」
「河南自古都是中原大地，這奉系和陳家軍不可能和平相處的，讓給他們，讓他們去爭，我們退守湖北，經略安徽，滲透江西湖南，與四川結盟，交好陝西。只要鞏固好華中地區，他奉系未必就能坐穩這天下，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副官只得顫抖著轉身跑去傳令。
吳珮輔最後看了一眼洛陽城，眼中滿是不甘。
他輸了。
不是輸給張嘉良，是輸給了陳子鈞的鋼鐵怪物。
「陳子鈞……」吳珮輔低聲說，「我記住你了。」
……
上海，陳公館。
陳子鈞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兩份電報。
一份來自沈笠：「少帥，徐州接收完畢，江蘇全境防務已全面接管。淮北的宿遷等地也已經布防，齊英才殘部已被我軍南北夾擊殲滅，齊英才本人倉皇出逃，目前下落不明。」
一份來自臧克平：「少帥，洛陽已破，吳珮輔率殘部退往湖北。奉系大軍已入城。獨立裝甲師第一旅傷亡：零。三號坦克初戰測試告捷，但技術故障坦克損失十輛，已全部回收。」
傷亡零。
陳子鈞放下電報，嘴角勾起一抹笑。
絕對實力碾壓，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少帥。」莫蘭芝走進來，「還有一份電報。」
「嗯？」
「沈笠從徐州發來的。」莫蘭芝把電報遞過來，神色凝重，「他們在接收徐州防務時，從原奉系通信站截獲了一份密電。」
陳子鈞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臉色一沉。
電報內容：
「常司令親啟：吾雖敗，猶可戰。聞常總司令正籌北伐大業，弟願舉湖北之兵，為總司令張目，共討逆賊。」
陳子鈞把電報拍在桌上。
「吳珮輔聯絡常凱申了。」他冷冷地說。
莫蘭芝點頭：「看來吳珮輔雖敗，但不甘心。他想借常凱申的手徹底攪渾咱們華夏這泥潭啊。」
陳子鈞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黃浦江的江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張新民、吳珮輔和常凱申。
一北一中一南。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聯手，麻煩就大了。
因為，他們第一個對手絕對不是雄踞整個北方大地的奉系，而是他們臥榻之側的自己！
「傳令。」陳子鈞轉過身，眼中殺意凜然，「全軍進入二級戰備。告訴沈笠，徐州防線必須在一個月內構建完畢。告訴臧克平，獨立裝甲師立即回撤江蘇。坐鎮江寧！」
「是！」
「還有。」陳子鈞的聲音更低了，「讓蕙心姐準備五百萬英鎊。我要在徐州，再建一座鋼鐵要塞。」
莫蘭芝轉身離去。
陳子鈞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吳珮輔，常凱申。
你們想聯手？
來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聯手起來，夠不夠我一個裝甲師碾的。
上海陳公館，作戰室。
【當前資金】：4，912，876，543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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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鈞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地圖上，河南、湖北、山東三省被紅藍兩色箭頭插得密密麻麻。
紅色是奉系。
藍色是吳珮輔。
「少帥。」莫蘭芝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份電報，「奉系前線最新戰報。」
陳子鈞沒有回頭：「念。」
「奉系主力在洛陽以北展開全線進攻，吳珮輔十萬新北洋直系軍頑強抵抗，雙方在黃河南岸激戰三天三夜。」莫蘭芝的聲音冷靜如冰，「截至昨日，吳珮輔的前線陣地已被突破兩道，傷亡過萬。但吳珮輔親自坐鎮洛陽，死守不退。奉系也損失了超過三個精銳旅的兵力。」
陳子鈞點了點頭：「洛陽市吳珮輔的老巢，自然是不可能放棄的，他被人稱為華夏第一軍人，自然是條硬漢。但硬漢也扛不住大炮。」
「少帥說得對。」莫蘭芝翻到電報第二頁，「奉系的重炮群已經到位，一百二十門各口徑重炮，昨夜開始對吳珮輔的縱深陣地展開覆蓋射擊。」
「一百二十門？」陳子鈞挑眉，「張嘉良這小子應該沒有這麼魄力，也沒有這個權力，應該是奉系的老帥張新民的主意，看來這次奉系是下了血本。」
「是。」莫蘭芝說，「根據我們在奉系內部的線人匯報，張新民假借張嘉良的名義，從東北調來了三個重炮團，加上原有的炮兵，總計一百二十門。以吳珮輔的防禦工事水平，以及新北洋奉系軍的戰鬥力，估計是場硬仗，就看吳珮輔想要消耗掉奉系多少部隊了。」
陳子鈞轉過身，看著莫蘭芝：「楊宇霆呢？」
「楊宇霆昨晚秘密抵滬。」莫蘭芝說，「現在就在樓下等著。」
「讓他上來。」
……
楊宇霆走進作戰室，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少帥！」楊宇霆拱手，「好消息！」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坐。」陳子鈞指了指沙發。
楊宇霆坐下，聲音壓低：「少帥，吳珮輔撐不住了。我家大帥的重炮群已經打穿了他的第二道防線，昨夜殲滅了吳珮輔的第三師大部。吳珮輔的十萬大軍，現在只剩下不到六萬人。」
「嗯。」陳子鈞端起茶杯，「然後呢？」
楊宇霆咽了口唾沫：「少帥，我家大帥說了，按照之前的約定，現在就可以把徐州交給您了。」
陳子鈞放下茶杯，眼神一亮。
提前交？
他本以為要等到吳珮輔徹底戰敗，才能拿到徐州。
楊宇霆看出他的疑惑，趕忙解釋：「少帥，實話實說。吳珮輔雖然傷亡慘重，但是這條老狗打仗確實有一套。他在洛陽設了三道防線，我們的步兵攻上去傷亡也不小。所以……」
「所以？」陳子鈞眯起眼。
陳子鈞笑了。
他就知道。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奉系提前交出徐州，不是因為大方，是因為他們打不動了。
吳珮輔在洛陽的防線比預想的要堅固得多。奉系雖然炮多，但步兵素質遠不如吳珮輔的新北洋軍。
所以他們需要陳家軍的裝甲部隊來破局。
「楊先生。」陳子鈞靠在椅背上，「你知道我的裝甲部隊什麼價位嗎？」
楊宇霆臉色一僵。
「一個徐州。」陳子鈞豎起一根手指，「不夠。」
「少帥……」
「我還要淮北、宿州和蚌埠。」陳子鈞冷冷地說，「不是等你們打完再給我，是現在，立刻，馬上。奉系在安徽省這些地區的所有駐軍，三天內全部撤離。」
楊宇霆的額頭沁出冷汗：「少帥，這……」
「楊先生。」陳子鈞打斷他，「你回去告訴張大帥，我可以派臧克平的獨立裝甲師第一旅，一百輛坦克，三天之內碾平吳珮輔的洛陽防線。但條件是，這些地方，一起給我，畢竟，徐州當前，戰略要地，四周的戰略緩衝還是要的，不然，那一天你們奉系的軍隊，兵臨徐州，我豈不是被圍垓下，四面楚歌？」
楊宇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一百輛坦克。
這個數字，對於還在用騎兵和步槍打仗的北方軍閥來說，簡直就是神話。
「少帥，我……我這就回去請示大帥。」楊宇霆站起來，腿都在發抖。
「不用回去了。」陳子鈞不容置疑的說，「就在這裡直接給張新民張大帥發報吧，我怕你們少帥又要猶豫，耽誤大家時間！」
楊宇霆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他只得轉身去了電報室，用一封級別比較低的奉系密碼聯繫了奉天。
……
二十分鐘後。
楊宇霆放下回復的電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少帥。」他深吸一口氣，「我家大帥同意了。」
「好。」陳子鈞站起來，「莫蘭芝，通知沈笠，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三師、第四師，由南向北快速突進，立即向徐州方向開進。三天之內，全面接收江蘇省防務。」
「滬上警備旅由軍艦直接登陸連雲港，使用軍用卡車，直插徐州，關門打狗，到地方後，直接就地接管徐州防務，並擴充整編為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一師。」
「是！」莫蘭芝轉身離開。
「楊先生。」陳子鈞看著楊宇霆，「告訴張大帥，臧克平的裝甲旅，今晚出發。」
楊宇霆點頭，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心裡很清楚，這筆買賣，奉系虧大了。
一個江蘇省，換一百輛坦克打一仗？
但是沒辦法。
吳珮輔的防線太硬了。沒有坦克，奉系打不動。
而陳子鈞，是整個遠東唯一擁有成建制裝甲部隊的人。
他不找陳子鈞，還能找誰？
……
三天後。
徐州。
沈笠站在徐州城樓上，看著城下浩浩蕩蕩開進的陳家軍。
滬上警備旅，陳子鈞的老部隊，一個加強旅，堪比大多數民國陸軍師了，從陸路只用了一天，就抵達了徐州，國防軍新編德械第三師、第四師，總計四萬多人，從津浦線也僅僅只用了三天，全部抵達。
奉系在徐州的一萬守軍，正在有序地撤離。
「沈參謀長！」一名團長跑過來敬禮，「警備旅已經全部進城，第二師正在接收城外防線。」
沈笠點頭：「告訴所有人，秋毫無犯。百姓的東西，一根草都不許動。少帥說了，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是占領區。」
「是！」
沈笠轉過身，看著徐州城。
這座兵家必爭之地，自古以來就是南北交通的樞紐。
控制了徐州，就控制了津浦線。
控制了津浦線，就等於在江浙和北方之間，插上了一道鐵幕。
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從北方直接威脅到華東地區。
「少帥。」沈笠拿起電台，「徐州接收完畢。」
……
與此同時。
河南，洛陽前線。
臧克平站在一輛三號坦克的炮塔上，看著遠處吳珮輔的陣地。
三道防線，壕溝縱橫，鐵絲網密布，機槍碉堡星羅棋布。
吳珮輔確實是個會打仗的人。
但是，他沒見過坦克。
「全體注意！」臧克平拉下防風鏡，「裝甲第一旅，全速突擊！」
一百輛坦克同時發動引擎。
轟鳴聲如雷。
鋼鐵洪流傾瀉而出，履帶碾碎大地，朝著吳珮輔的第三道防線衝去。
吳珮輔的士兵從壕溝里探出頭，看到那些鋼鐵巨獸，當場嚇得臉色慘白。
「那……那是什麼？！」
「快跑！」
「跑不了！」
坦克碾過鐵絲網，碾過壕溝，碾過碉堡。
50毫米炮在五十米距離上直射機槍碉堡，一炮一個。
MG34車載機槍橫掃戰壕，彈殼如雨。
吳珮輔的第三道防線，在十五分鐘內被完全碾碎。
第二道防線，二十分鐘。
第一道防線的守軍，還沒等坦克到，就已經扔了槍跑了。
臧克平站在坦克炮塔上，看著四散奔逃的敵軍，冷冷一笑。
「少帥說得對。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防線都是紙糊的。」
……
洛陽城內。
吳珮輔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的慘狀，臉色鐵青。
三道防線，他花了三個月修建，投入了兩萬人。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那些鋼鐵怪物碾成了平地。
「大帥！」副官跑過來，「前線崩了！三道防線全部失守！臧克平的坦克正在向洛陽推進！」
吳珮輔緊握拳頭，指節發白。
「撤。」他咬牙說出這個字，「退守湖北。」
「大帥？」副官不敢相信。
「撤！」吳珮輔怒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些鐵皮怪物，不是步槍能打得穿的！」
「可是湖北……」
「河南自古都是中原大地，這奉系和陳家軍不可能和平相處的，讓給他們，讓他們去爭，我們退守湖北，經略安徽，滲透江西湖南，與四川結盟，交好陝西。只要鞏固好華中地區，他奉系未必就能坐穩這天下，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副官只得顫抖著轉身跑去傳令。
吳珮輔最後看了一眼洛陽城，眼中滿是不甘。
他輸了。
不是輸給張嘉良，是輸給了陳子鈞的鋼鐵怪物。
「陳子鈞……」吳珮輔低聲說，「我記住你了。」
……
上海，陳公館。
陳子鈞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兩份電報。
一份來自沈笠：「少帥，徐州接收完畢，江蘇全境防務已全面接管。淮北的宿遷等地也已經布防，齊英才殘部已被我軍南北夾擊殲滅，齊英才本人倉皇出逃，目前下落不明。」
一份來自臧克平：「少帥，洛陽已破，吳珮輔率殘部退往湖北。奉系大軍已入城。獨立裝甲師第一旅傷亡：零。三號坦克初戰測試告捷，但技術故障坦克損失十輛，已全部回收。」
傷亡零。
陳子鈞放下電報，嘴角勾起一抹笑。
絕對實力碾壓，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少帥。」莫蘭芝走進來，「還有一份電報。」
「嗯？」
「沈笠從徐州發來的。」莫蘭芝把電報遞過來，神色凝重，「他們在接收徐州防務時，從原奉系通信站截獲了一份密電。」
陳子鈞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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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司令親啟：吾雖敗，猶可戰。聞常總司令正籌北伐大業，弟願舉湖北之兵，為總司令張目，共討逆賊。」
陳子鈞把電報拍在桌上。
「吳珮輔聯絡常凱申了。」他冷冷地說。
莫蘭芝點頭：「看來吳珮輔雖敗，但不甘心。他想借常凱申的手徹底攪渾咱們華夏這泥潭啊。」
陳子鈞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黃浦江的江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張新民、吳珮輔和常凱申。
一北一中一南。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聯手，麻煩就大了。
因為，他們第一個對手絕對不是雄踞整個北方大地的奉系，而是他們臥榻之側的自己！
「傳令。」陳子鈞轉過身，眼中殺意凜然，「全軍進入二級戰備。告訴沈笠，徐州防線必須在一個月內構建完畢。告訴臧克平，獨立裝甲師立即回撤江蘇。坐鎮江寧！」
「是！」
「還有。」陳子鈞的聲音更低了，「讓蕙心姐準備五百萬英鎊。我要在徐州，再建一座鋼鐵要塞。」
莫蘭芝轉身離去。
陳子鈞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吳珮輔，常凱申。
你們想聯手？
來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聯手起來，夠不夠我一個裝甲師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