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玩虛的，土豆是救星
「趙兄弟，你這有點喜新厭舊啊！」趙率教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調侃道：「光為劉將軍指明路，就不管某家啦？」
趙四全趕忙擺手，說道：「趙帥屢次建功，戰後朝廷如何安排，趙某實在難以揣摩。」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若是依舊守關門，戰事幾乎沒有，倒也平靜。但若調離，卻也不奇怪。」
用細木柴在地上劃了一條線，又加了幾個圈。
「此乃關寧錦防線，錦州、大凌河、寧遠……」趙四全一一指點著，講解道：「此番韃虜繞道入寇，說明關錦寧防線並不足以抵擋韃虜。」
「特別是錦州、大凌河，除了孤軍堅守、空耗錢糧，既不能前推襲擊韃虜，亦不能擋住韃虜攻擊其後寧遠、塔山等地。」
把細木柴扔進火堆，趙四全緩緩說道：「收復錦州，不過是韃虜棄之不要，方才不戰而取。既是如此，不如棄守，收縮防線。」
「否則，錦州便是韃虜圍點打援之最好所在。寧錦大戰，便無援軍敢來，只能孤城堅守，待韃虜疲敝後撤軍。」
趙率教用力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管是朝廷，還是袁督師，皆擔心援軍在野戰中被韃虜擊敗。」
「韃虜圍攻錦州，估計也是誘我援軍出動，在野戰中予以打擊。」
重重地嘆了口氣，趙率教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此說來，錦州便形同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劉興賢嚼著嘴裡的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趙百戶分析得準確透徹。錦州、大凌河進不能威脅韃虜，卻易被韃虜利用。」
「在下聽聞，韃虜吸取教訓，已有計劃。準備下次進攻錦州時，便在義州屯田積糧，長期圍困錦州。當然，某隻是聽聞，並不能確定真假。」
堅城怕圍困，城內不僅要有足夠的糧食。
還要有足夠的燒柴，以及其他生活物資。
松錦大戰時，皇太極便實施「屯田為本，步步緊逼，長期圍困，迫敵投降」的戰略。
想到袁崇煥忽悠崇禎時所說的「以遼人守遼土地，且守且戰且屯」，趙四全暗自翻了下眼睛。
韃虜能夠屯田，遼軍呢，全靠外面運糧補給。
在遼西屯田就是扯淡，韃虜一來，都縮在城內，根本沒有野戰之力來擊退敵人。
「你種田來我收糧，你撒網來我收魚」，這不是白忙活，讓韃虜坐享其成？
也就是大傻子崇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把袁崇煥當成了遼東救星。
乾咳了一聲，趙四全看向劉興祚兄弟，開口說道：「以島為基，趙某並不是隨口一說。某知道一種農作物，耐寒耐旱，生長期短，產量還高。」
「貧瘠之地畝產亦能達到數百斤，若是中等條件，精耕細管，畝產能過千斤。」
劉興祚和劉興賢對視一眼，都有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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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全笑了笑，說道：「趙某會向朝廷進言，在北方推廣種植。遼東、山東，當為首選之地。」
劉興祚拱了拱手，誠摯地說道：「此事若成，可謂活人無數，趙兄弟功德無量。」
趙四全端起酒壺，遙敬三人，心情也油然暢快起來。
土豆嘛，他記得萬曆年間就傳入大明。
當時因為剛剛引進，水土不服，口感較差，並未大範圍種植。
所以，土豆被發配到上林苑嘉蔬署，由菜戶們繼續種植。
到了崇禎年間，土豆已經適應了京師水土，擺上了一些權貴的餐桌，成為京城特產之一。
明末清初的戰亂，導致很多菜戶流落四方，才將土豆和種植技術傳播開來。
哪怕在上林苑嘉蔬署找不到土豆，趙四全也有後手，那就是空間冰箱裡的兩三斤存貨。
只不過，要育種繁殖，再大範圍栽種，需要的時間較長而已。
除了土豆，適合遼東種植的作物，其實還有玉米和南瓜。
其實，未能推廣種植耐寒生長期短的作物。
並在小冰河期的天災中發揮作用，倒也不能怪崇禎和朝堂諸公。
在信息閉塞的古代，一種新作物，或是新技術，沒有政府的指導和強令，傳播起來非常緩慢。
甚至是停滯不前，幾十年也無人知曉。
正如劉興祚所說，功德無量。
趙四全也認為若能夠推廣土豆、南瓜、番薯等高產作物，或許能夠改變大明的歷史。
民亂、造反，歸根結底就是吃不上飯，餓瘋了。
就算是西北多災之地，也不是年年如此。
否則，孫傳庭也不能通過清屯充餉攢出錢糧，練出一支強兵「秦軍」。
遼東亦是，若能在各島，或是遼南占領區種植土豆、南瓜，將大大緩解糧食問題。
「不敢說大規模種植後，便能自給自足，但減輕對外運糧食依賴，卻毫無疑問。」
趙四全已然酒至半酣，臉色脹紅，發燙髮熱，眼中蒙了層水光，卻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他噴出一股酒氣，咧開嘴有些傻傻地笑著，「雖說在下人微言輕，但既蒙幾位將帥不棄，趙某必傾盡全力，助諸位成就大業。」
他的聲氣陡然拔高：「亂世出英雄，正乃我等奮發之時！功名但從馬上取，不愧英雄一丈夫！」
不待別人贊同應和，他自己先被這話激得熱血翻湧，脖頸上的青筋都迸了起來。
不是虛言，他從京城的家中毅然北行，冒風雨、穿山林，風餐露宿。
如今更是出生入死，與敵人廝殺血拼。
不就是為了心中的信念，把救國救民當作自己的責任和使命。
趙率教聽得心潮澎湃，撫掌大笑，「趙兄弟此言正合某意，若當真從軍，定要來本帥帳下。」
「咱們征戰沙場，馬上建功，搏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劉興祚舉起酒壺遙敬趙四全，笑道：「劉某本不敢與趙帥相爭，可趙兄弟這般豪氣干雲，既有武勇，又有謀略之英才，實在教人見獵心喜。」
「劉某雖麾下兵寡，亦願腆顏相邀——兄弟若來，軍中與劉某平起平坐，劉某言聽計從，絕無二話。」
趙四全趕忙擺手，說道：「趙帥屢次建功，戰後朝廷如何安排，趙某實在難以揣摩。」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若是依舊守關門，戰事幾乎沒有，倒也平靜。但若調離，卻也不奇怪。」
用細木柴在地上劃了一條線，又加了幾個圈。
「此乃關寧錦防線，錦州、大凌河、寧遠……」趙四全一一指點著，講解道：「此番韃虜繞道入寇，說明關錦寧防線並不足以抵擋韃虜。」
「特別是錦州、大凌河，除了孤軍堅守、空耗錢糧，既不能前推襲擊韃虜，亦不能擋住韃虜攻擊其後寧遠、塔山等地。」
把細木柴扔進火堆，趙四全緩緩說道：「收復錦州，不過是韃虜棄之不要，方才不戰而取。既是如此，不如棄守，收縮防線。」
「否則，錦州便是韃虜圍點打援之最好所在。寧錦大戰，便無援軍敢來，只能孤城堅守，待韃虜疲敝後撤軍。」
趙率教用力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管是朝廷，還是袁督師，皆擔心援軍在野戰中被韃虜擊敗。」
「韃虜圍攻錦州，估計也是誘我援軍出動，在野戰中予以打擊。」
重重地嘆了口氣，趙率教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此說來，錦州便形同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劉興賢嚼著嘴裡的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趙百戶分析得準確透徹。錦州、大凌河進不能威脅韃虜，卻易被韃虜利用。」
「在下聽聞，韃虜吸取教訓，已有計劃。準備下次進攻錦州時，便在義州屯田積糧，長期圍困錦州。當然，某隻是聽聞，並不能確定真假。」
堅城怕圍困，城內不僅要有足夠的糧食。
還要有足夠的燒柴，以及其他生活物資。
松錦大戰時，皇太極便實施「屯田為本，步步緊逼，長期圍困，迫敵投降」的戰略。
想到袁崇煥忽悠崇禎時所說的「以遼人守遼土地，且守且戰且屯」，趙四全暗自翻了下眼睛。
韃虜能夠屯田，遼軍呢，全靠外面運糧補給。
在遼西屯田就是扯淡，韃虜一來，都縮在城內，根本沒有野戰之力來擊退敵人。
「你種田來我收糧，你撒網來我收魚」，這不是白忙活，讓韃虜坐享其成？
也就是大傻子崇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把袁崇煥當成了遼東救星。
乾咳了一聲，趙四全看向劉興祚兄弟，開口說道：「以島為基，趙某並不是隨口一說。某知道一種農作物，耐寒耐旱，生長期短，產量還高。」
「貧瘠之地畝產亦能達到數百斤，若是中等條件，精耕細管，畝產能過千斤。」
劉興祚和劉興賢對視一眼，都有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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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全笑了笑，說道：「趙某會向朝廷進言，在北方推廣種植。遼東、山東，當為首選之地。」
劉興祚拱了拱手，誠摯地說道：「此事若成，可謂活人無數，趙兄弟功德無量。」
趙四全端起酒壺，遙敬三人，心情也油然暢快起來。
土豆嘛，他記得萬曆年間就傳入大明。
當時因為剛剛引進，水土不服，口感較差，並未大範圍種植。
所以，土豆被發配到上林苑嘉蔬署，由菜戶們繼續種植。
到了崇禎年間，土豆已經適應了京師水土，擺上了一些權貴的餐桌，成為京城特產之一。
明末清初的戰亂，導致很多菜戶流落四方，才將土豆和種植技術傳播開來。
哪怕在上林苑嘉蔬署找不到土豆，趙四全也有後手，那就是空間冰箱裡的兩三斤存貨。
只不過，要育種繁殖，再大範圍栽種，需要的時間較長而已。
除了土豆，適合遼東種植的作物，其實還有玉米和南瓜。
其實，未能推廣種植耐寒生長期短的作物。
並在小冰河期的天災中發揮作用，倒也不能怪崇禎和朝堂諸公。
在信息閉塞的古代，一種新作物，或是新技術，沒有政府的指導和強令，傳播起來非常緩慢。
甚至是停滯不前，幾十年也無人知曉。
正如劉興祚所說，功德無量。
趙四全也認為若能夠推廣土豆、南瓜、番薯等高產作物，或許能夠改變大明的歷史。
民亂、造反，歸根結底就是吃不上飯，餓瘋了。
就算是西北多災之地，也不是年年如此。
否則，孫傳庭也不能通過清屯充餉攢出錢糧，練出一支強兵「秦軍」。
遼東亦是，若能在各島，或是遼南占領區種植土豆、南瓜，將大大緩解糧食問題。
「不敢說大規模種植後，便能自給自足，但減輕對外運糧食依賴，卻毫無疑問。」
趙四全已然酒至半酣，臉色脹紅，發燙髮熱，眼中蒙了層水光，卻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他噴出一股酒氣，咧開嘴有些傻傻地笑著，「雖說在下人微言輕，但既蒙幾位將帥不棄，趙某必傾盡全力，助諸位成就大業。」
他的聲氣陡然拔高：「亂世出英雄，正乃我等奮發之時！功名但從馬上取，不愧英雄一丈夫！」
不待別人贊同應和，他自己先被這話激得熱血翻湧，脖頸上的青筋都迸了起來。
不是虛言，他從京城的家中毅然北行，冒風雨、穿山林，風餐露宿。
如今更是出生入死，與敵人廝殺血拼。
不就是為了心中的信念，把救國救民當作自己的責任和使命。
趙率教聽得心潮澎湃，撫掌大笑，「趙兄弟此言正合某意，若當真從軍，定要來本帥帳下。」
「咱們征戰沙場，馬上建功，搏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劉興祚舉起酒壺遙敬趙四全，笑道：「劉某本不敢與趙帥相爭，可趙兄弟這般豪氣干雲，既有武勇，又有謀略之英才，實在教人見獵心喜。」
「劉某雖麾下兵寡，亦願腆顏相邀——兄弟若來，軍中與劉某平起平坐，劉某言聽計從，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