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崇禎之疑之暴躁
翰林院庶吉士沒有明確品級，只享有七品官的俸祿待遇，相當於朝廷儲才。
而兵部侍郎，正三品，相當於升了八級。
申甫為白身，升為副總兵，從二品，直接升了十四級。
火箭一般的晉升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這就是崇禎，看你順眼，覺得你說得好，說得對，那便毫不吝惜官職。
比如袁崇煥，僅僅只是一番君臣奏對，便被其「五年平遼」的豪言壯語所打動。
他馬上就讓袁崇煥成為自萬曆朝以來，權勢最大的薊遼督師。
要什麼給什麼，袁崇煥又兼任登萊巡撫，又監管皮島毛文龍部。
連袁崇煥擅殺毛文龍，崇禎糾結一番後也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這番「知遇之恩」又落到了劉之綸和申甫頭上。
兩人感恩戴德，互相激勵，要以死報君王。
二人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逐漸走遠，都是躊躇滿懷，準備大展拳腳。
卻不知，驟逢高位所遭到的不僅有嫉妒和紅眼，還有詆毀和坑害。
狂風驟雨即將襲來，不僅將使他們在風雨飄搖，更可能送掉他們的性命。
此時，乾清宮內，崇禎正閱看滿桌案的奏疏題本，稍有舒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韃虜轉向南海子，一邊休整養馬，一邊四下劫掠。
在城外有田莊地產的勛戚和宦官蒙受損失，對袁崇煥更為不滿，彈劾攻訐紛至而來。
「奴酋零騎在我城下，任其搶掠，是何道理？也不見崇煥剿殺！」
崇禎扔下一本彈劾奏疏，心中煩躁，看向殿下的兵部尚書申用懋。
申用懋趕忙躬身回奏：「遼軍遠來，甚是疲憊。袁督師上奏，請求外城休士……」
「不准！」崇禎乾脆地拒絕，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滿桂殘部被准許在外城休整，袁崇煥也想依此例，但被崇禎斷然拒絕。
顯然，崇禎對袁崇煥已不再那麼信任。
「崇煥之兵俱是堪戰的，人上挑人，馬上挑馬。他亦曾面奏過，說虜精騎不滿五千，其餘不足殺，為何不動一動？」
崇禎的聲音轉為嚴厲，掃視著殿下重臣，「韃虜猖獗，豈能坐視？要相機動一動，大創他一番方可。」
欠的總歸要還，說出的大話虛言，也早晚會作繭自縛。
袁崇煥的處境，便是自己造成的。
吹了大牛，一見真章，就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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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用懋也很無奈，只能回奏道：「微臣派人提醒袁督師，不可任韃虜肆虐。」
崇禎哼了一聲，又看向鎮撫司指揮使駱養性，沉聲說道：「既有錦衣衛坐鎮各州縣，便讓他們聽從趙四全命令。」
「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因陋就簡，對抵擋韃虜，便是好的。」
「趙四全所呈加固城防諸多辦法，朕看頗實用，著錦衣衛監督地方官吏與駐軍加緊實施。」
駱養性趕忙回奏道：「微臣馬上派人通報，著各州縣錦衣衛依此而行。」
「若有懈怠，若有不納軍隊協防，不管是何理由，上奏朝廷，嚴懲不貸。」
崇禎厲聲交代完，又看向申用懋，語氣稍緩說道：「新入關之遼軍分派諸州縣，兵部可發了行文？」
申用懋回奏道：「兵部已發行文，現有數路遼軍，已駐防各州縣。」
「游擊蔡裕及龔彰兵三千駐永平城，李一松，孟道兩千兵守灤州，陳邦選、費惟正兩千兵守遷安……」
崇禎輕輕頜首，臉色稍霽。
後續入關的遼軍，不少被調往永平府各州縣駐防。
趙四全的情報分析和建議，終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韃虜再想像歷史上那般輕鬆攻取四城，已是不太可能。
儘管可能還會有些城池陷落，但韃虜也勢必付出更大的代價。
「再有趙率教和趙四全之奏報，立即呈送御前。」崇禎開口說道：「另外，趙率教所部糧餉要優先接濟。賞功銀，儘快撥發。」
戶部尚書畢自嚴躬身領旨，縱有困難，此時也只能全力籌措。
趙率教所部連戰連捷，此番韃虜入寇，是唯一亮點。
對此英雄部隊，崇禎自然是要大力褒獎，樹之為榜樣，以振奮軍心民氣。
「還有劉策，五萬開撥銀已調撥，催促他出兵助趙率教收復遵化城。」崇禎看向王承恩，「擬旨下發。」
王承恩躬身領旨。
心中焦急，崇禎更想儘快得到趙率教所部的消息。
若能收復遵化，韃虜後路被斷，只能是倉惶撤退，重新打開出邊通路。
事關重大，崇禎又怕趙率教所部兵少，又下旨薊遼總督劉策也出兵配合行動。
眾臣領旨領命，告退而去。
兵部尚書申用懋出了午門，眉頭便皺了起來。
城中已經出現了謠言，主要是針對袁崇煥。
什麼「引敵脅和」，什麼縱奴長驅，坐視淫掠等等。
「韃虜未退，袁崇煥還動不得。不管謠言是真是假，都要置之不理。」申用懋嘆了口氣，命人急請幕客沈自征。
沈自征足智多謀，能言善辯。
申用懋準備派他去城外勸說袁崇煥，入城以息謠言，以平崇禎之怒。
「希望趙率教所部能再傳捷報，龍顏大悅之下，自會少了些暴躁遷怒。」
申用懋坐在轎中，感覺趙率教和趙四全就是救命稻草。
特別是趙四全，預警及時，情報準確，又武勇敢戰，斬殺奴酋，立下大功。
崇禎幾次掛在嘴邊，讚賞不已。
還說要等趙四全回京，見識見識那趙率教等將讚不絕口的破虜八刀。
「簡在聖心，此番大戰若能安然而歸，必得重用。」申用懋知道，很多嗅覺靈敏的朝臣，都可能如他這般想。
重興廠衛，恐怕已在皇帝計劃之內，只待大戰結束。
各地州府坐鎮錦衣衛，雖是戰時安排，但未必不會成為常態。
經此劇變，皇帝對文臣武將的信任將大打折扣，一批文武官員也將遭到降罪清洗。
地方官吏的迂腐短視，加之不通軍事，輕視軍人，卻還獨攬大權。
韃虜能夠攻城掠地，少不了他們的罪責。
所以，官員清算不僅僅是在朝堂，還有地方。
而兵部尚書王洽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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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就讓袁崇煥成為自萬曆朝以來，權勢最大的薊遼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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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袁崇煥擅殺毛文龍，崇禎糾結一番後也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這番「知遇之恩」又落到了劉之綸和申甫頭上。
兩人感恩戴德，互相激勵，要以死報君王。
二人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逐漸走遠，都是躊躇滿懷，準備大展拳腳。
卻不知，驟逢高位所遭到的不僅有嫉妒和紅眼，還有詆毀和坑害。
狂風驟雨即將襲來，不僅將使他們在風雨飄搖，更可能送掉他們的性命。
此時，乾清宮內，崇禎正閱看滿桌案的奏疏題本，稍有舒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韃虜轉向南海子，一邊休整養馬，一邊四下劫掠。
在城外有田莊地產的勛戚和宦官蒙受損失，對袁崇煥更為不滿，彈劾攻訐紛至而來。
「奴酋零騎在我城下，任其搶掠，是何道理？也不見崇煥剿殺！」
崇禎扔下一本彈劾奏疏，心中煩躁，看向殿下的兵部尚書申用懋。
申用懋趕忙躬身回奏：「遼軍遠來，甚是疲憊。袁督師上奏，請求外城休士……」
「不准！」崇禎乾脆地拒絕，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滿桂殘部被准許在外城休整，袁崇煥也想依此例，但被崇禎斷然拒絕。
顯然，崇禎對袁崇煥已不再那麼信任。
「崇煥之兵俱是堪戰的，人上挑人，馬上挑馬。他亦曾面奏過，說虜精騎不滿五千，其餘不足殺，為何不動一動？」
崇禎的聲音轉為嚴厲，掃視著殿下重臣，「韃虜猖獗，豈能坐視？要相機動一動，大創他一番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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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煥的處境，便是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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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因陋就簡，對抵擋韃虜，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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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趙率教和趙四全之奏報，立即呈送御前。」崇禎開口說道：「另外，趙率教所部糧餉要優先接濟。賞功銀，儘快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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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英雄部隊，崇禎自然是要大力褒獎，樹之為榜樣，以振奮軍心民氣。
「還有劉策，五萬開撥銀已調撥，催促他出兵助趙率教收復遵化城。」崇禎看向王承恩，「擬旨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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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焦急，崇禎更想儘快得到趙率教所部的消息。
若能收復遵化，韃虜後路被斷，只能是倉惶撤退，重新打開出邊通路。
事關重大，崇禎又怕趙率教所部兵少，又下旨薊遼總督劉策也出兵配合行動。
眾臣領旨領命，告退而去。
兵部尚書申用懋出了午門，眉頭便皺了起來。
城中已經出現了謠言，主要是針對袁崇煥。
什麼「引敵脅和」，什麼縱奴長驅，坐視淫掠等等。
「韃虜未退，袁崇煥還動不得。不管謠言是真是假，都要置之不理。」申用懋嘆了口氣，命人急請幕客沈自征。
沈自征足智多謀，能言善辯。
申用懋準備派他去城外勸說袁崇煥，入城以息謠言，以平崇禎之怒。
「希望趙率教所部能再傳捷報，龍顏大悅之下，自會少了些暴躁遷怒。」
申用懋坐在轎中，感覺趙率教和趙四全就是救命稻草。
特別是趙四全，預警及時，情報準確，又武勇敢戰，斬殺奴酋，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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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要等趙四全回京，見識見識那趙率教等將讚不絕口的破虜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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