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禍起永福宮
何洛會待在原地，一時整不會了。半晌他才說：「主子，您是說先帝也喜歡多爾袞？」
豪格呵呵一下：「怎麼，我說的難道不夠清楚嗎？」
何洛會無言以對。
豪格開始了他的瘋狂想法，「我說的有可能也是真的呀，你看父皇留下多爾袞，還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撫養，視若己出。後來多爾袞少年得志，一路扶搖而上，他靠的難道是戰功嗎？」
何洛會小心翼翼地問：「難道不是嗎？」
豪格搖搖頭：「那點戰功誰沒有啊？咱也打過很多仗啊！怎麼？我就不行？還有什麼代善不也戰功赫赫嗎？怎麼就偏偏給了多爾袞這麼大的權力啊！其實說實話，我就認為先帝喜歡他，捨不得他，離不開他，所以多爾袞才這麼權傾朝野。」
何洛會的腦子已經宕機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
更可怕的是，他被豪格這一套理論給洗腦之後，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雖然沒什麼證據，但挺嚴絲合縫的。
何洛會哈哈一笑：「那莊妃娘娘又是怎麼回事兒了？」
豪格露出欣賞的目光，覺得何洛會上道：「那還不簡單嗎？先帝為什麼不喜歡莊妃，不就是因為先帝心裡有心上人了嗎？她青春年少，覺得被冷落了，寂寞難耐之後，把心思轉到了多爾袞的身上，這叫什麼呢？這就叫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把話說到這裡，已經徹底放開，思維越發激進，「所以你們想啊，多爾袞和那個女人，一個是先帝捧在心尖上的人，一個是先帝的寵妃。這兩人若是暗通款曲，對先帝的打擊有多大？外人背叛他也就罷了，他最喜歡的兩個人竟然搞在了一起，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於是氣都氣死了。」
何洛會悶聲道：「主子，你的意思是先帝的死因其實就是……」
豪格臉上假裝露出悲哀的神情，嘆了口氣：「對呀，可憐我的父皇，一代雄主，到頭來不是死在沙場之上，而是死在了一樁說不出口的私情上，真是可悲可嘆啊！」
在場的一眾親信都沉默了。有人心裡暗暗想：難道豪格不是皇太極的兒子嗎？這太可怕了。
不過沒有人敢當面說出這話。
豪格見大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那就是都覺得這套說法不錯，一時間智商的優越感浮了上來：「行了，廢話少說，你們這就去找人把話傳出去，記住，要傳得模糊一些，別讓人知道是我們傳出去的。」
這些人和豪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就算豪格是個神經病，那也是自己人的神經病，只能照著命令去做。
別說，豪格手下還是有幾個可用的人才的，除了何洛會，什麼莫洛圖、顏布、伊成格、羅碩，都還是有點能力的，所以辦事效率都還可以。
不出半個月，盛京的各大茶館、酒肆，包括菜市場，都悄然掀起了一種全新的流言。
朱由檢好歹是敵對政權，南朝人編排，隔著幾百上千里，怎麼離譜都無所謂，很多人也不怎麼相信。
但這次豪格的謠言卻帶著一種私密感，很多人聽了之後，就覺得散播謠言的人肯定熟悉整個朝廷的組織架構、人員組成，很多東西聽著就有理有據，甚至感覺就像是有人天天趴在皇太極床底下聽到的一樣。
一開始就有人說：「哥幾個聽說了嗎？先帝和多爾袞有些不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法了？」一位中層軍官問道。
「說是先帝夜裡常常召見多爾袞，但太監們進殿送茶時，卻看到兩個人特別近。」這個人神神秘秘地說。
軍官一下勾起了好奇心，壓低聲音道：「多近？」
這人繼續講：「近到攝政王要是再往前一寸，就能坐到先帝腿上了。」
眾人聽的面紅耳赤，消息就這樣被豪格的親信們傳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緊接著第二波傳聞更勁爆，這一次是從幾位貴婦口中傳出來的。
「先帝不但喜歡多爾袞，還寵莊妃，可多爾袞和莊妃卻搞在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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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就說莊妃娘娘年紀輕輕守寡卻能穩坐太后之位，原來和攝政王是這樣的關係。」
這位主動傳謠言的貴婦人，還臉色淫邪地說：「你不知道還有更絕的呢，聽說先帝駕崩那晚，就是因為撞破了兩人的好事，當場又驚又怒，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就駕崩了。」
「可他們不是說先帝是無疾而終嘛。」
「嗨，那都是對外宣傳的，真正的死因要是傳出去了，多爾袞還怎麼當攝政王？」
這邏輯雖然漏洞百出，但架不住是由高層人士開始流傳，而且這種戴綠帽子被氣死的話題，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都具有極高的傳播價值。
很快，豪格又指使手下的人，找說書人把這段話給編成了一齣戲曲，起名就叫做《禍起永福宮》。
故事裡把皇太極描寫成了一個痴情的胖子，把多爾袞描寫成了一個薄情的浪子，而把莊妃寫成了一個如妲己一般的紅顏禍水。兩人在永福宮裡，上演了一出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狗血劇情，最後皇太極口吐鮮血，倒地而亡，臨死前還指著二人罵道：「你們好狠的心！」
這一句話被幾個戲子演繹得聲淚俱下，仿佛他們親眼目睹。
范文程得知此事時，半天沒回過神來，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先帝對外說他無疾而終，當然是假話，純粹硬造太多沙琪瑪和酥肉，中風而亡，但是這和偷情有什麼關係呢？
他嘆了口氣，決定去見多爾袞。
他來到了多爾袞的王府，多爾袞面色鐵青，手裡擺著一沓剛剛沒收而來的各種流言的抄本。
見范文程來了，多爾袞眼睛裡流露出求救的目光：「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范文程行了一禮，低聲道：「我在來的路上，讓人去了解了一下這些流言的源頭，不像是南邊那邊派來的細作。」
多爾袞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怒吼道：「那是誰？」
范文程嘆了口氣：「唉，有幾個造謠的是豪格府上的門人。」
多爾袞愣了一下，發出一聲冷笑：「好啊，好啊，他還是不是努爾哈赤的子孫？竟然編排自己人，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對我們大清有多大的傷害嗎？真是個畜生！」
豪格呵呵一下：「怎麼，我說的難道不夠清楚嗎？」
何洛會無言以對。
豪格開始了他的瘋狂想法，「我說的有可能也是真的呀，你看父皇留下多爾袞，還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撫養，視若己出。後來多爾袞少年得志，一路扶搖而上，他靠的難道是戰功嗎？」
何洛會小心翼翼地問：「難道不是嗎？」
豪格搖搖頭：「那點戰功誰沒有啊？咱也打過很多仗啊！怎麼？我就不行？還有什麼代善不也戰功赫赫嗎？怎麼就偏偏給了多爾袞這麼大的權力啊！其實說實話，我就認為先帝喜歡他，捨不得他，離不開他，所以多爾袞才這麼權傾朝野。」
何洛會的腦子已經宕機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
更可怕的是，他被豪格這一套理論給洗腦之後，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雖然沒什麼證據，但挺嚴絲合縫的。
何洛會哈哈一笑：「那莊妃娘娘又是怎麼回事兒了？」
豪格露出欣賞的目光，覺得何洛會上道：「那還不簡單嗎？先帝為什麼不喜歡莊妃，不就是因為先帝心裡有心上人了嗎？她青春年少，覺得被冷落了，寂寞難耐之後，把心思轉到了多爾袞的身上，這叫什麼呢？這就叫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把話說到這裡，已經徹底放開，思維越發激進，「所以你們想啊，多爾袞和那個女人，一個是先帝捧在心尖上的人，一個是先帝的寵妃。這兩人若是暗通款曲，對先帝的打擊有多大？外人背叛他也就罷了，他最喜歡的兩個人竟然搞在了一起，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於是氣都氣死了。」
何洛會悶聲道：「主子，你的意思是先帝的死因其實就是……」
豪格臉上假裝露出悲哀的神情，嘆了口氣：「對呀，可憐我的父皇，一代雄主，到頭來不是死在沙場之上，而是死在了一樁說不出口的私情上，真是可悲可嘆啊！」
在場的一眾親信都沉默了。有人心裡暗暗想：難道豪格不是皇太極的兒子嗎？這太可怕了。
不過沒有人敢當面說出這話。
豪格見大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那就是都覺得這套說法不錯，一時間智商的優越感浮了上來：「行了，廢話少說，你們這就去找人把話傳出去，記住，要傳得模糊一些，別讓人知道是我們傳出去的。」
這些人和豪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就算豪格是個神經病，那也是自己人的神經病，只能照著命令去做。
別說，豪格手下還是有幾個可用的人才的，除了何洛會，什麼莫洛圖、顏布、伊成格、羅碩，都還是有點能力的，所以辦事效率都還可以。
不出半個月，盛京的各大茶館、酒肆，包括菜市場，都悄然掀起了一種全新的流言。
朱由檢好歹是敵對政權，南朝人編排，隔著幾百上千里，怎麼離譜都無所謂，很多人也不怎麼相信。
但這次豪格的謠言卻帶著一種私密感，很多人聽了之後，就覺得散播謠言的人肯定熟悉整個朝廷的組織架構、人員組成，很多東西聽著就有理有據，甚至感覺就像是有人天天趴在皇太極床底下聽到的一樣。
一開始就有人說：「哥幾個聽說了嗎？先帝和多爾袞有些不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法了？」一位中層軍官問道。
「說是先帝夜裡常常召見多爾袞，但太監們進殿送茶時，卻看到兩個人特別近。」這個人神神秘秘地說。
軍官一下勾起了好奇心，壓低聲音道：「多近？」
這人繼續講：「近到攝政王要是再往前一寸，就能坐到先帝腿上了。」
眾人聽的面紅耳赤，消息就這樣被豪格的親信們傳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緊接著第二波傳聞更勁爆，這一次是從幾位貴婦口中傳出來的。
「先帝不但喜歡多爾袞，還寵莊妃，可多爾袞和莊妃卻搞在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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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就說莊妃娘娘年紀輕輕守寡卻能穩坐太后之位，原來和攝政王是這樣的關係。」
這位主動傳謠言的貴婦人，還臉色淫邪地說：「你不知道還有更絕的呢，聽說先帝駕崩那晚，就是因為撞破了兩人的好事，當場又驚又怒，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就駕崩了。」
「可他們不是說先帝是無疾而終嘛。」
「嗨，那都是對外宣傳的，真正的死因要是傳出去了，多爾袞還怎麼當攝政王？」
這邏輯雖然漏洞百出，但架不住是由高層人士開始流傳，而且這種戴綠帽子被氣死的話題，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都具有極高的傳播價值。
很快，豪格又指使手下的人，找說書人把這段話給編成了一齣戲曲，起名就叫做《禍起永福宮》。
故事裡把皇太極描寫成了一個痴情的胖子，把多爾袞描寫成了一個薄情的浪子，而把莊妃寫成了一個如妲己一般的紅顏禍水。兩人在永福宮裡，上演了一出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狗血劇情，最後皇太極口吐鮮血，倒地而亡，臨死前還指著二人罵道：「你們好狠的心！」
這一句話被幾個戲子演繹得聲淚俱下，仿佛他們親眼目睹。
范文程得知此事時，半天沒回過神來，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先帝對外說他無疾而終，當然是假話，純粹硬造太多沙琪瑪和酥肉，中風而亡，但是這和偷情有什麼關係呢？
他嘆了口氣，決定去見多爾袞。
他來到了多爾袞的王府，多爾袞面色鐵青，手裡擺著一沓剛剛沒收而來的各種流言的抄本。
見范文程來了，多爾袞眼睛裡流露出求救的目光：「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范文程行了一禮，低聲道：「我在來的路上，讓人去了解了一下這些流言的源頭，不像是南邊那邊派來的細作。」
多爾袞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怒吼道：「那是誰？」
范文程嘆了口氣：「唉，有幾個造謠的是豪格府上的門人。」
多爾袞愣了一下，發出一聲冷笑：「好啊，好啊，他還是不是努爾哈赤的子孫？竟然編排自己人，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對我們大清有多大的傷害嗎？真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