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恐怖來臨！被掌控的人心
轉眼間，劉香的艦隊居然已經重新集結，並且還變化了陣型。
劉香——當年鄭芝龍麾下十八芝中最為鋒利的刀，但同時也是內部最不安定的因素。
而這，也是為什麼他和鄭芝龍最終註定走不到一塊兒的原因。
一個要立，一個要破。
只見劉香船隊的左翼的其中一艘戰艦，迅速地轉變了朝向，將船頭直接對準了第二波火攻船的方向。
它不是為了躲避，而是在準備攔截！用船身直接去攔截火攻船！
火攻船還在繼續前進，而負責攔截的船隻此時已經切入完成，打滿舵，直接將船身橫擋在火攻船的前面，側舷的炮口也早已準備就緒。
「夸嚓——」
第一艘火攻船直接就撞上了攔截船的側舷——一聲悶響，一陣內爆，火光炸開，碎片和火焰又是一陣向四周飛濺。
「成了！」
「劉香敗了！」
港口上的人也都是一陣歡呼雀躍，然而，這時候一直悶不做聲的顏佬卻只微微搖了搖頭，給在場的人都澆了一碰冷水：
「劉香之所以是劉香，他……是不會這麼輕易被打敗的。」
果然，緊接著就看到攔截船在最後時刻打出了一輪側舷炮擊！
「砰！砰！砰！」
反應迅速，也絲毫不見慌亂，只見第二艘和第三艘火攻船，在距離攔截船大約三十步的地方被炮火擊中。
兩艘火攻船同時船身傾斜，也失去了繼續保持前進的動能，在距離攔截船不足十米的位置，引信燃盡，在連著的兩聲巨響之後，兩艘船瞬間全都斷成了兩截，並緩緩地沉入了海中。
三艘火攻船，只炸毀了一艘劉香的艦船。
而那一艘負責攔截的艦船，也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同時與三艘火攻船一起葬生了火海！
所有人都在碼頭上注視著這一切，沒有聽到呼喊，沒有看到救援，甚至看不到有人從那艘船上跳海逃生。
非但如此，而且在火攻船即將引爆的最後時刻，他們居然還能打出了一輪令人驚艷的火炮齊射，直至船上的所有人一起與之同歸於盡……
無論是站在船舷一旁的林德和鄭旻，還是港口上的眾人，無一人不被這一幕所震驚到……
原來，這才是劉香真正恐怖的地方。
不是他的水手號子，也不是他的戰術，而是他那種對於每一個個體，那種深入骨髓的掌控力。
那艘船上的水手最後到底在想些什麼？恐怕已經無人知曉了。而且，應該也不會有人在意他們在想些什麼了。
兩艘火攻船，與劉香所安排的攔截船一起沉入了海底，而劉香的主力卻未再傷分毫。
劉香的艦船也開始重新收攏陣型。
這時，只聽港口外的海面上重新又響起了那整齊而嘹亮的水手號子，而且聲音遠比之前的更為洪亮，也更為悲壯。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聲浪混同著海浪，一浪推著一浪，滾滾向著港口的方向威壓了過來。
恐慌在蔓延，港口上，不是某一個人在慌張，也沒有傳出一聲尖叫，是所有人都在想著「該往哪走」，卻又沒有人知道答案。
眼看著碼頭上那些正在後退的人們，林德一個轉身，抓住了桅杆的側繩便開始往上爬。
「林德……」
鄭旻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但也沒有出手攔他。
只見林德在桅杆中段的橫桁位置站定，一隻手死死抓住繩索，另一隻手則指著碼頭方向那些正在後退的人，提了嗓門就是一頓輸出：
「兄弟們！同胞們！不要退！也不能退！劉香，他說他要『再造太平』！你們也都聽見了！但那是他自己的太平，不是我們的！他從南澳過來，不是來給我們帶來什麼狗屁『自由』的，他就是來燒毀我們的住所、搶走我們財物，然後他還會說——『一切都是為了自由！』我們跑得再遠也沒有用，因為他是來摧毀一切的，除非我們被他吃干抹淨，否則他是絕不會停下來的！」
雖然林德天生不是一個大嗓門，但此時安靜的碼頭，卻也足以讓碼頭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他的講話。
碼頭上的人都在看著他，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雜亂的腳步。
「舊世，也就是我們，如果真的當滅，那又有誰來創造太平？靠他們嗎？他造的太平里，沒有你，沒有我，只有他劉香自己而已！所以，我們要站在這裡，守住我們自己的地方！港口還在，我們還在，大員的太平日子就還在！」
所有人都仰起了頭，神色中好像多出了一份淡定和堅韌。
林德一眼掃過，眼看碼頭上所有人都已經慢慢鎮定了下來，於是林德又再次提氣，只不過這一口氣，可比剛才的話還要猛烈：
「我們鄭爺的倉庫里，有的是槍！」林德說，「有槍！還有炮！去拿出來！去戰鬥！守住港口！守住大員！守住我們自己的地盤！」
碼頭上的人停了，終於不再迷茫，一陣交頭接耳過後，便開始陸陸續續朝著鄭氏大倉的方向趕去。
而這時，顏佬已經守在了倉庫的門口，命人緩緩打開了庫門。
眾人推開庫門，但見裡面竟然堆滿了用油布裹好的短銃，火藥，甚至還有短刀、長槍、勁弩。一排一排的碼在木架上，緊緊貼著牆根。
而且，果然如林德所言，竟還有五門新鑄的紅夷大炮落在牆角！
眾人把大炮從倉庫暗格里推出來的，用粗纜繩固定在棧橋西邊的高地。
所有領到槍的人，這時已經集結在了棧橋邊，調整好握槍的姿勢，一起迎向了海面。
「舊世當滅——再造太平——」口號還在繼續，但碼頭上也沒人再往後退。
林德從桅杆上下來，重新站回在鄭旻身邊。
「倒是沒想到，你這守財奴，關鍵時刻居然口才這麼好？難怪世人都說這生意人的話是最不能聽了？」
這時的鄭旻與平日裡相比，好似是有些反常，平日裡根本不拘言笑的她，居然在這種場合下會主動打趣著說話。
或許，是因為他對林德有了一些改觀；又或許，她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但不管怎麼說，鄭旻的船員們，此刻也都在重新裝填彈藥。
港口上所有人也都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隨時都準備著與魔鬼決一死戰！
劉香——當年鄭芝龍麾下十八芝中最為鋒利的刀，但同時也是內部最不安定的因素。
而這，也是為什麼他和鄭芝龍最終註定走不到一塊兒的原因。
一個要立，一個要破。
只見劉香船隊的左翼的其中一艘戰艦，迅速地轉變了朝向，將船頭直接對準了第二波火攻船的方向。
它不是為了躲避，而是在準備攔截！用船身直接去攔截火攻船！
火攻船還在繼續前進，而負責攔截的船隻此時已經切入完成，打滿舵，直接將船身橫擋在火攻船的前面，側舷的炮口也早已準備就緒。
「夸嚓——」
第一艘火攻船直接就撞上了攔截船的側舷——一聲悶響，一陣內爆，火光炸開，碎片和火焰又是一陣向四周飛濺。
「成了！」
「劉香敗了！」
港口上的人也都是一陣歡呼雀躍，然而，這時候一直悶不做聲的顏佬卻只微微搖了搖頭，給在場的人都澆了一碰冷水：
「劉香之所以是劉香，他……是不會這麼輕易被打敗的。」
果然，緊接著就看到攔截船在最後時刻打出了一輪側舷炮擊！
「砰！砰！砰！」
反應迅速，也絲毫不見慌亂，只見第二艘和第三艘火攻船，在距離攔截船大約三十步的地方被炮火擊中。
兩艘火攻船同時船身傾斜，也失去了繼續保持前進的動能，在距離攔截船不足十米的位置，引信燃盡，在連著的兩聲巨響之後，兩艘船瞬間全都斷成了兩截，並緩緩地沉入了海中。
三艘火攻船，只炸毀了一艘劉香的艦船。
而那一艘負責攔截的艦船，也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同時與三艘火攻船一起葬生了火海！
所有人都在碼頭上注視著這一切，沒有聽到呼喊，沒有看到救援，甚至看不到有人從那艘船上跳海逃生。
非但如此，而且在火攻船即將引爆的最後時刻，他們居然還能打出了一輪令人驚艷的火炮齊射，直至船上的所有人一起與之同歸於盡……
無論是站在船舷一旁的林德和鄭旻，還是港口上的眾人，無一人不被這一幕所震驚到……
原來，這才是劉香真正恐怖的地方。
不是他的水手號子，也不是他的戰術，而是他那種對於每一個個體，那種深入骨髓的掌控力。
那艘船上的水手最後到底在想些什麼？恐怕已經無人知曉了。而且，應該也不會有人在意他們在想些什麼了。
兩艘火攻船，與劉香所安排的攔截船一起沉入了海底，而劉香的主力卻未再傷分毫。
劉香的艦船也開始重新收攏陣型。
這時，只聽港口外的海面上重新又響起了那整齊而嘹亮的水手號子，而且聲音遠比之前的更為洪亮，也更為悲壯。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聲浪混同著海浪，一浪推著一浪，滾滾向著港口的方向威壓了過來。
恐慌在蔓延，港口上，不是某一個人在慌張，也沒有傳出一聲尖叫，是所有人都在想著「該往哪走」，卻又沒有人知道答案。
眼看著碼頭上那些正在後退的人們，林德一個轉身，抓住了桅杆的側繩便開始往上爬。
「林德……」
鄭旻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但也沒有出手攔他。
只見林德在桅杆中段的橫桁位置站定，一隻手死死抓住繩索，另一隻手則指著碼頭方向那些正在後退的人，提了嗓門就是一頓輸出：
「兄弟們！同胞們！不要退！也不能退！劉香，他說他要『再造太平』！你們也都聽見了！但那是他自己的太平，不是我們的！他從南澳過來，不是來給我們帶來什麼狗屁『自由』的，他就是來燒毀我們的住所、搶走我們財物，然後他還會說——『一切都是為了自由！』我們跑得再遠也沒有用，因為他是來摧毀一切的，除非我們被他吃干抹淨，否則他是絕不會停下來的！」
雖然林德天生不是一個大嗓門，但此時安靜的碼頭，卻也足以讓碼頭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他的講話。
碼頭上的人都在看著他，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雜亂的腳步。
「舊世，也就是我們，如果真的當滅，那又有誰來創造太平？靠他們嗎？他造的太平里，沒有你，沒有我，只有他劉香自己而已！所以，我們要站在這裡，守住我們自己的地方！港口還在，我們還在，大員的太平日子就還在！」
所有人都仰起了頭，神色中好像多出了一份淡定和堅韌。
林德一眼掃過，眼看碼頭上所有人都已經慢慢鎮定了下來，於是林德又再次提氣，只不過這一口氣，可比剛才的話還要猛烈：
「我們鄭爺的倉庫里，有的是槍！」林德說，「有槍！還有炮！去拿出來！去戰鬥！守住港口！守住大員！守住我們自己的地盤！」
碼頭上的人停了，終於不再迷茫，一陣交頭接耳過後，便開始陸陸續續朝著鄭氏大倉的方向趕去。
而這時，顏佬已經守在了倉庫的門口，命人緩緩打開了庫門。
眾人推開庫門，但見裡面竟然堆滿了用油布裹好的短銃，火藥，甚至還有短刀、長槍、勁弩。一排一排的碼在木架上，緊緊貼著牆根。
而且，果然如林德所言，竟還有五門新鑄的紅夷大炮落在牆角！
眾人把大炮從倉庫暗格里推出來的，用粗纜繩固定在棧橋西邊的高地。
所有領到槍的人，這時已經集結在了棧橋邊，調整好握槍的姿勢，一起迎向了海面。
「舊世當滅——再造太平——」口號還在繼續，但碼頭上也沒人再往後退。
林德從桅杆上下來，重新站回在鄭旻身邊。
「倒是沒想到，你這守財奴，關鍵時刻居然口才這麼好？難怪世人都說這生意人的話是最不能聽了？」
這時的鄭旻與平日裡相比，好似是有些反常，平日裡根本不拘言笑的她，居然在這種場合下會主動打趣著說話。
或許，是因為他對林德有了一些改觀；又或許，她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但不管怎麼說，鄭旻的船員們，此刻也都在重新裝填彈藥。
港口上所有人也都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隨時都準備著與魔鬼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