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報喪！
「洪哥，阿瑪……阿瑪他死的好慘啊！他身中18箭，都沒有倒下啊……」
洪青山一行人瘋狂趕到拜音察阿駐地的時候。
拜音察阿已經哭成了淚人，一看到洪青山過來，他直接撲到洪青山懷裡，滔滔大哭。
可洪青山還沒來得及安慰他，他驟然反應過來什麼，猛的掙脫開洪青山，就像一頭受傷的餓狼。
他猛的跪在地上，雙目赤紅的雙手指天發誓：
「長生天在上！於七！史世明！不把你們這些雜種碎屍萬段，我拜音察阿，誓不為人啊！！！啊！！！！」
外面。
那些真滿洲都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面對眼前簡直瘋魔了一般的拜音察阿，周圍只有洪青山一人。
「少爺，你冷靜點！」
洪青山的眼睛也紅了，一把撕住拜音察阿的衣領，把他逼到牆上，額頭頂著他的額頭大喝道：
「拜山阿大人何等英武？他若看到你這個模樣，九泉之下又如何安息？振作起來！」
「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先穩住局面！把該屬於少爺你的東西，把該屬於正藍旗的東西，拿回來！聽明白了嗎！」
「額？」
拜音察阿頓時愣住了，瞳孔驟然沒了精神，但片刻又迅速聚焦：
「洪哥，你是說……」
洪青山更用力的撕住拜音察阿的衣領，一字一句喝道：
「少爺，你不是孩子了！現在，你已經是瓜爾佳氏頂天立地的男人！你額娘，你弟弟妹妹，還都指望你來養活呢！」
「咱們現在有大功在身，便不能只要區區分得拔什庫了！你要站起來，你要當牛錄章京，你要當泰安駐防的佐領！」
「聽明白了嗎！」
「洪哥，我，我不行啊……」
拜音察阿被嚇壞了，連連哀求著掙扎：
「想當佐領，得有切實戰功才行，我這點戰功算什麼？還都是洪哥你幫我混到的。我不行，我真不行啊洪哥……」
「慌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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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青山獅子一樣咆哮：
「男兒大丈夫，哪有說自己不行的？少爺，你記得！你奶是太祖爺的侄女兒，你爺是正藍旗首屈一指的巴圖魯！」
「你身上流著太祖爺的血！太祖爺當年只靠十三副鎧甲起家，他都不怕，你怕什麼？！」
「少爺，你若逃避了！不止你額娘，你兄弟姐妹，連同我，連同我的家人，全都要玩完！」
「你覺得，咱們得罪了這麼多人，那些王八蛋會放過咱們嗎！你不成牛錄章京，咱們怎麼找於七，找史世明報仇！」
「洪哥……」
拜音察阿的眼淚被嚇住了，他呆呆看向洪青山：
「那，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洪青山眼神堅硬如鐵：
「當然是按規矩辦！速穿戴整齊，咱們立刻去見拜音達禮大人，先報喪再說！」
「好！」
拜音察阿紅著眼發著狠：
「洪哥，我聽你的！要吃肉，咱們兄弟一起吃肉！要死，咱們兄弟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了！」
…
「駕，駕！」
幾十匹戰馬踏起狂暴煙塵，一路橫衝直撞，直接衝到泰安城東門外的拜音達禮駐地。
塵煙還未落下，額頭綁著白布的拜音察阿已經飛身下馬，跪在拜音達禮的營門口大哭：
「叔爺爺，孫兒拜音察阿，來給您報喪來了……」
營帳外所有的聲音都在他的哭聲里停了，連馬棚里的戰馬都不動了。
「拜音達禮少爺，這是怎麼回事？誰，誰的喪……」
片刻。
周圍值守的真滿洲才回神，急急把消息傳遞給營中。
「小察阿，這是怎麼回事？」
拜音達禮很快趕過來，一看到拜音察阿、洪青山等幾十人，全都頭綁白布，悽慘的跪在營前，他眼睛也迅速紅了。
趕忙衝上前，親手把拜音察阿扶起。
「叔爺爺，我阿瑪……在青州柳林坡，殉國了……他身中18箭，到死都沒有倒下啊……」
「什麼？」
拜音達禮身形一晃，差點就要歪倒在地上，好在身邊親衛奴才反應快，迅速扶住了他。
拜音達禮這時也已經老淚縱橫，仰天長嘯：
「長生天，長生天啊，您對我瓜爾佳氏，何其涼薄……」
但他顯然是明白人，迅速反應過來，用力抱著拜音察阿道：
「小察阿，振作點！你已經是我瓜爾佳氏的男子漢了！你額娘他們全等著你養活呢！」
「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去青州，先拿到你爹的遺體再說！我馬上給京師城發訊！主子不會忘記我瓜爾佳氏的功績的！」
…
一行人迅速趕回巡檢司。
洪青山這時已經讓楊俊磊帶來三萬兩銀票。
旋即，留路新春、韓德旺、李泉看家，便帶著楊俊磊、趙增銀、黑子等20多心腹，一路直奔青州。
當日深夜。
洪青山一行人便在青州城內見到了拜山阿的遺體，隨即也得知了當時的情況。
拜山阿在柳林坡的群山間，被於七的人給埋伏了……
「阿瑪……」
見拜音察阿抱著拜山阿的遺體哭的如同孩子，洪青山眼底也充滿著凝重。
拜山阿是真的硬！
自己一人就殺了於七十多個好手，最後，於七的人沒辦法了，只能放箭把拜音察阿射死。
可就算他死了，卻用刀撐住身體，死而不倒。
但拜山阿再英勇，讓人看不見卻不行。
讓拜音察阿在靈堂里哭，洪青山快步出來，詢問殘留的真滿洲具體細節。
好一會兒。
等拜音察阿哭累了，洪青山也打聽到了更多，心裡也有了底，低聲道：
「少爺，現在天熱，你想把拜山阿大人，安葬在哪裡？」
「額？」
拜音察阿猛的抬頭：
「洪哥，你的意思是……」
洪青山垂著頭，眼神如淵般深沉：
「拜山阿大人乃是國之棟樑，自然要選風水寶穴安葬。以卑職之見，只有五嶽之尊，才能配得上拜山阿大人……」
「洪哥，我聽你的！」
拜音察阿也反應過來，趕忙看向洪青山：
「洪哥，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洪青山眼神更加深沉：
「少爺，拜山阿麾下的大人們，還有60餘人，這些，可都是正藍旗的骨架。卑職的意思是……」
「按照職級，少爺您親自去賞銀。感謝他們把拜山阿大人的遺體搶回來。銀子我都帶來了，普通賞50，噶喇拔什庫賞100，依次類推。」
「少爺，今晚速把事情辦好。明日，咱們先回泰安，再去濟南府。拜山阿大人與巡撫夏玉大人有交情，咱們去求夏玉大人！」
「這……」
拜音察阿瞪大眼睛，沒想到，洪青山想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然而！
此時他也沒得選了！
如果這次升不上去，依照真滿洲現在的明、暗規矩，再熬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升到牛錄章京。
達不到牛錄章京級別，就沒有什麼自主權，很難掌握自己的命運，極有可能慘死在預想不到的戰鬥中。
片刻。
拜音察阿一咬牙，沉聲喝道：
「洪哥，我聽你的！咱們現在便開始！但這銀子算我的，回去我一定還你！」
洪青山沒計較這，當即便陪同拜音察阿，先收攏這些殘留的真滿洲，用銀子堵住他們的嘴。
青州的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吹得靈堂里的白布來回搖擺，卻發不出聲音。
…
次日。
天還未亮，洪青山一行百多人便狂奔回泰安城。
傍晚。
到達泰安，先把拜山阿的遺體放在巡檢司，派風水先生尋風水寶穴，洪青山一行人便連夜趕往濟南府。
次日一早，朝陽初升。
巡撫衙門附近的街道剛開始熱鬧起來，便見一隊渾身疲憊、傷痕累累的真滿洲精銳，出現在巡撫衙門門口。
旋即。
拜音察阿頭綁白布，便帶著洪青山一眾人，跪倒在門前，嘶啞的哭喊道：
「夏伯父，小侄拜音察阿，來給您報喪了……」
巡撫衙門的大門依然緊閉，晨光把門前那一排白布照得發亮，像是大夏天落了一層霜。
洪青山一行人瘋狂趕到拜音察阿駐地的時候。
拜音察阿已經哭成了淚人，一看到洪青山過來，他直接撲到洪青山懷裡，滔滔大哭。
可洪青山還沒來得及安慰他，他驟然反應過來什麼，猛的掙脫開洪青山，就像一頭受傷的餓狼。
他猛的跪在地上，雙目赤紅的雙手指天發誓：
「長生天在上！於七！史世明！不把你們這些雜種碎屍萬段，我拜音察阿，誓不為人啊！！！啊！！！！」
外面。
那些真滿洲都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面對眼前簡直瘋魔了一般的拜音察阿，周圍只有洪青山一人。
「少爺，你冷靜點！」
洪青山的眼睛也紅了，一把撕住拜音察阿的衣領，把他逼到牆上，額頭頂著他的額頭大喝道：
「拜山阿大人何等英武？他若看到你這個模樣，九泉之下又如何安息？振作起來！」
「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先穩住局面！把該屬於少爺你的東西，把該屬於正藍旗的東西，拿回來！聽明白了嗎！」
「額？」
拜音察阿頓時愣住了，瞳孔驟然沒了精神，但片刻又迅速聚焦：
「洪哥，你是說……」
洪青山更用力的撕住拜音察阿的衣領，一字一句喝道：
「少爺，你不是孩子了！現在，你已經是瓜爾佳氏頂天立地的男人！你額娘，你弟弟妹妹，還都指望你來養活呢！」
「咱們現在有大功在身，便不能只要區區分得拔什庫了！你要站起來，你要當牛錄章京，你要當泰安駐防的佐領！」
「聽明白了嗎！」
「洪哥，我，我不行啊……」
拜音察阿被嚇壞了，連連哀求著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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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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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青山獅子一樣咆哮：
「男兒大丈夫，哪有說自己不行的？少爺，你記得！你奶是太祖爺的侄女兒，你爺是正藍旗首屈一指的巴圖魯！」
「你身上流著太祖爺的血！太祖爺當年只靠十三副鎧甲起家，他都不怕，你怕什麼？！」
「少爺，你若逃避了！不止你額娘，你兄弟姐妹，連同我，連同我的家人，全都要玩完！」
「你覺得，咱們得罪了這麼多人，那些王八蛋會放過咱們嗎！你不成牛錄章京，咱們怎麼找於七，找史世明報仇！」
「洪哥……」
拜音察阿的眼淚被嚇住了，他呆呆看向洪青山：
「那，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洪青山眼神堅硬如鐵：
「當然是按規矩辦！速穿戴整齊，咱們立刻去見拜音達禮大人，先報喪再說！」
「好！」
拜音察阿紅著眼發著狠：
「洪哥，我聽你的！要吃肉，咱們兄弟一起吃肉！要死，咱們兄弟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了！」
…
「駕，駕！」
幾十匹戰馬踏起狂暴煙塵，一路橫衝直撞，直接衝到泰安城東門外的拜音達禮駐地。
塵煙還未落下，額頭綁著白布的拜音察阿已經飛身下馬，跪在拜音達禮的營門口大哭：
「叔爺爺，孫兒拜音察阿，來給您報喪來了……」
營帳外所有的聲音都在他的哭聲里停了，連馬棚里的戰馬都不動了。
「拜音達禮少爺，這是怎麼回事？誰，誰的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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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察阿，這是怎麼回事？」
拜音達禮很快趕過來，一看到拜音察阿、洪青山等幾十人，全都頭綁白布，悽慘的跪在營前，他眼睛也迅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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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爺爺，我阿瑪……在青州柳林坡，殉國了……他身中18箭，到死都沒有倒下啊……」
「什麼？」
拜音達禮身形一晃，差點就要歪倒在地上，好在身邊親衛奴才反應快，迅速扶住了他。
拜音達禮這時也已經老淚縱橫，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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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顯然是明白人，迅速反應過來，用力抱著拜音察阿道：
「小察阿，振作點！你已經是我瓜爾佳氏的男子漢了！你額娘他們全等著你養活呢！」
「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去青州，先拿到你爹的遺體再說！我馬上給京師城發訊！主子不會忘記我瓜爾佳氏的功績的！」
…
一行人迅速趕回巡檢司。
洪青山這時已經讓楊俊磊帶來三萬兩銀票。
旋即，留路新春、韓德旺、李泉看家，便帶著楊俊磊、趙增銀、黑子等20多心腹，一路直奔青州。
當日深夜。
洪青山一行人便在青州城內見到了拜山阿的遺體，隨即也得知了當時的情況。
拜山阿在柳林坡的群山間，被於七的人給埋伏了……
「阿瑪……」
見拜音察阿抱著拜山阿的遺體哭的如同孩子，洪青山眼底也充滿著凝重。
拜山阿是真的硬！
自己一人就殺了於七十多個好手，最後，於七的人沒辦法了，只能放箭把拜音察阿射死。
可就算他死了，卻用刀撐住身體，死而不倒。
但拜山阿再英勇，讓人看不見卻不行。
讓拜音察阿在靈堂里哭，洪青山快步出來，詢問殘留的真滿洲具體細節。
好一會兒。
等拜音察阿哭累了，洪青山也打聽到了更多，心裡也有了底，低聲道：
「少爺，現在天熱，你想把拜山阿大人，安葬在哪裡？」
「額？」
拜音察阿猛的抬頭：
「洪哥，你的意思是……」
洪青山垂著頭，眼神如淵般深沉：
「拜山阿大人乃是國之棟樑，自然要選風水寶穴安葬。以卑職之見，只有五嶽之尊，才能配得上拜山阿大人……」
「洪哥，我聽你的！」
拜音察阿也反應過來，趕忙看向洪青山：
「洪哥，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洪青山眼神更加深沉：
「少爺，拜山阿麾下的大人們，還有60餘人，這些，可都是正藍旗的骨架。卑職的意思是……」
「按照職級，少爺您親自去賞銀。感謝他們把拜山阿大人的遺體搶回來。銀子我都帶來了，普通賞50，噶喇拔什庫賞100，依次類推。」
「少爺，今晚速把事情辦好。明日，咱們先回泰安，再去濟南府。拜山阿大人與巡撫夏玉大人有交情，咱們去求夏玉大人！」
「這……」
拜音察阿瞪大眼睛，沒想到，洪青山想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然而！
此時他也沒得選了！
如果這次升不上去，依照真滿洲現在的明、暗規矩，再熬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升到牛錄章京。
達不到牛錄章京級別，就沒有什麼自主權，很難掌握自己的命運，極有可能慘死在預想不到的戰鬥中。
片刻。
拜音察阿一咬牙，沉聲喝道：
「洪哥，我聽你的！咱們現在便開始！但這銀子算我的，回去我一定還你！」
洪青山沒計較這，當即便陪同拜音察阿，先收攏這些殘留的真滿洲，用銀子堵住他們的嘴。
青州的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吹得靈堂里的白布來回搖擺，卻發不出聲音。
…
次日。
天還未亮，洪青山一行百多人便狂奔回泰安城。
傍晚。
到達泰安，先把拜山阿的遺體放在巡檢司，派風水先生尋風水寶穴，洪青山一行人便連夜趕往濟南府。
次日一早，朝陽初升。
巡撫衙門附近的街道剛開始熱鬧起來，便見一隊渾身疲憊、傷痕累累的真滿洲精銳，出現在巡撫衙門門口。
旋即。
拜音察阿頭綁白布，便帶著洪青山一眾人，跪倒在門前，嘶啞的哭喊道：
「夏伯父，小侄拜音察阿，來給您報喪了……」
巡撫衙門的大門依然緊閉，晨光把門前那一排白布照得發亮，像是大夏天落了一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