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認的交易
出乎琴酒和那個保鏢意外的，被認定是boss的男人沒有嫌棄男孩髒兮兮的外表，也沒有在乎他可能剛剛殺了人，而是把他抱了起來。
一雙有力的臂膀托起他，驚詫從綠眸中一閃即過，琴酒差點以為boss是不是有某種癖好。
但那雙手臂並沒有多餘的動作，男人輕柔的嗓音道：「我之前第一次見到莎朗時候，她好像就這麼大。」
莎朗？
琴酒心裡一轉，想起了那個神神秘秘的傢伙，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反正到最後的時候，這個女人失蹤了。
他自身難保，也沒有心思和時間去追查貝爾摩德的秘密。
「先生。」
保鏢虎視眈眈的看著琴酒，覺得放任這麼個危險的小傢伙在男人懷裡有些不妥，他略微伸出手，試圖改變：「您身體不太好，讓我抱著他吧。」
琴酒全身緊繃，雖然先生抱得不太舒服，他也不想讓人抱著，但是狀態奇差的身體告訴他，他暫時不適宜自己行動。
現在的boss看著不算老，身體鍛鍊的不錯，但是應該沒有接受過特別的訓練。
也對，養尊處優的先生本來就該坐在王座上發號施令，而不是身體力行的跑去當個普通幹部給組織幹活，那也太掉價、太浪費了。
一個身手算不上厲害的成年人，和一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顯然前者更能給琴酒帶來安全感。
後者只會讓他覺得是個威脅。
他把身體縮了縮。
男人立刻感覺到他傳遞出的抗拒，於是沒有接受保鏢的好意。
「不用了，他不重，輕飄飄的。」先生說道。
「但他——」太髒了。
琴酒的臉在先生肩膀上方，額發下露出的一隻綠眸盯著那個保鏢，狼一樣幽幽的，讓保鏢下意識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一個孩子為什麼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保鏢不受控制的進入警戒狀態，卻不敢上前。
琴酒的指尖把玩著那枚沾了血的碎玻璃片，他的手上有被劃破的累累傷痕，可男孩並不在意。
背對著保鏢的先生沒有注意到這場戛然而止的話，或者說他聽到了但是並不在意。
他側了側頭，溫和問道：「有需要拿的東西嗎？」
兩雙眼眸近在咫尺，琴酒看著對方猩紅的瞳孔，搖了搖頭。
「不需要。」
連放在回憶都嫌占地方的東西，沒必要多關注。
更何況，他在這裡只有半年的記憶，更遠的便沒有了。
……
太陽落下去了，最後一點光的時候，保時捷904 GTS停在了schnaps（施耐普斯）莊園。
琴酒和先生坐在後面，經過短暫的休息後，他覺得體力恢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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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繼續被抱著行走，他打開車門跳下車，從車後繞到那位先生旁邊。
對方也下了車，正饒有興致的打量他。
琴酒仰起頭，他才剛到對方大腿，他把手裡已經攥得溫熱的玻璃片遞過去：「送給您。」
我現在僅有的武器。
交出它，就意味著交付所有。
保鏢欲言又止，他很怕這玩意劃破先生的手，然後不小心破傷風。
孩子很認真，那位先生看了看，把手張開，於是一枚看上去破爛的、一文不值的碎玻璃被鄭重地放在他掌心。
「謝謝你的禮物，很珍貴，我會收好的。」
這是一份靈魂的重量。
又輕又沉。
它可以比鴻毛輕，也能比山嶽沉。
先生認真的回應，好心情的發現，偶爾出去散步，突如其來的善心，也能收穫不成正比的回報。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往往才是最真誠的。
……
琴酒被帶離處理身上的傷口，莊園內的私人醫生還要為他先做一份簡單的體檢。
他身上的傷多數沒有破口 ，是鈍器擊打造成的，處理起來不難。
不過醫生很快發現，因為營養不良和頻繁的打架鬥毆，琴酒的內臟也有一定程度的損害。
他已經在輕微發燒，熱但手腳冰冷。
醫生不可思議的表示這小孩居然還能保持清醒，甚至不露聲色的單獨在莊園裡走了這麼長一段路。
起碼在這孩子跟在身後的時候，醫生沒有察覺到男孩的狀態頗為糟糕。
一切收拾妥當的時候已經快要半夜。
貼身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被擺放在盥洗室，琴酒換上，發現脫下的破爛衣服已經被女僕清理走，不知去向。
空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明顯是特意噴灑的，或許是為了遮掩他帶來的惡臭。
琴酒扯了扯嘴角，懶得管其他人的想法。
外面的桌子上有醫生給他拿的簡餐 ，食物的香味讓幾乎麻木的胃立刻蠕動起來。
飢腸轆轆，火燒火燎。
琴酒知道現在這具身體有多脆弱，他細細撕開麵包輕嚼慢咽，沒有順著自己的脾氣快速解決晚飯。
傍晚發生的事重新在他心底流淌而過，再次被梳理一遍。
這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琴酒垂下眼，他的秉性決定了組織是最適宜他的地方。
他們互相需要，守住組織就像是守住自己的領土，一個沒有領地的狼只會是喪家之犬。
他為組織而戰，也為自己而戰。
他交付忠誠和性命，而組織回報他黑暗的庇護。
一個合理的交易。
所以他從不在乎組織的秘密，也不關心boss是誰。
作為能夠直接聯繫boss的高層幹部、甚至是核心研究員雪莉的監護人，他有太多的機會可以知曉組織的一切。
可他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
他和組織既關係親密，又彼此保留有私密空間。
除了拿配發的毒藥、偶爾涉及的任務以及照看雪莉的需要外，琴酒幾乎沒去過實驗室。
除了接受任務的時候會和boss郵件聯繫外，他也沒過問過關於那位先生的任何事。
不過拜朗姆那次失敗所賜，琴酒對於先生也不是一無所知，起碼他知道先生與「烏丸」有關，和貝爾摩德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沒想到直到最後，他反而從敵人口中得知了位於鳥取的地址。
以及……烏丸蓮耶這個名字。
一雙有力的臂膀托起他，驚詫從綠眸中一閃即過，琴酒差點以為boss是不是有某種癖好。
但那雙手臂並沒有多餘的動作，男人輕柔的嗓音道：「我之前第一次見到莎朗時候，她好像就這麼大。」
莎朗？
琴酒心裡一轉，想起了那個神神秘秘的傢伙，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反正到最後的時候，這個女人失蹤了。
他自身難保，也沒有心思和時間去追查貝爾摩德的秘密。
「先生。」
保鏢虎視眈眈的看著琴酒，覺得放任這麼個危險的小傢伙在男人懷裡有些不妥，他略微伸出手，試圖改變：「您身體不太好，讓我抱著他吧。」
琴酒全身緊繃，雖然先生抱得不太舒服，他也不想讓人抱著，但是狀態奇差的身體告訴他，他暫時不適宜自己行動。
現在的boss看著不算老，身體鍛鍊的不錯，但是應該沒有接受過特別的訓練。
也對，養尊處優的先生本來就該坐在王座上發號施令，而不是身體力行的跑去當個普通幹部給組織幹活，那也太掉價、太浪費了。
一個身手算不上厲害的成年人，和一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顯然前者更能給琴酒帶來安全感。
後者只會讓他覺得是個威脅。
他把身體縮了縮。
男人立刻感覺到他傳遞出的抗拒，於是沒有接受保鏢的好意。
「不用了，他不重，輕飄飄的。」先生說道。
「但他——」太髒了。
琴酒的臉在先生肩膀上方，額發下露出的一隻綠眸盯著那個保鏢，狼一樣幽幽的，讓保鏢下意識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一個孩子為什麼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保鏢不受控制的進入警戒狀態，卻不敢上前。
琴酒的指尖把玩著那枚沾了血的碎玻璃片，他的手上有被劃破的累累傷痕，可男孩並不在意。
背對著保鏢的先生沒有注意到這場戛然而止的話，或者說他聽到了但是並不在意。
他側了側頭，溫和問道：「有需要拿的東西嗎？」
兩雙眼眸近在咫尺，琴酒看著對方猩紅的瞳孔，搖了搖頭。
「不需要。」
連放在回憶都嫌占地方的東西，沒必要多關注。
更何況，他在這裡只有半年的記憶，更遠的便沒有了。
……
太陽落下去了，最後一點光的時候，保時捷904 GTS停在了schnaps（施耐普斯）莊園。
琴酒和先生坐在後面，經過短暫的休息後，他覺得體力恢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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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也下了車，正饒有興致的打量他。
琴酒仰起頭，他才剛到對方大腿，他把手裡已經攥得溫熱的玻璃片遞過去：「送給您。」
我現在僅有的武器。
交出它，就意味著交付所有。
保鏢欲言又止，他很怕這玩意劃破先生的手，然後不小心破傷風。
孩子很認真，那位先生看了看，把手張開，於是一枚看上去破爛的、一文不值的碎玻璃被鄭重地放在他掌心。
「謝謝你的禮物，很珍貴，我會收好的。」
這是一份靈魂的重量。
又輕又沉。
它可以比鴻毛輕，也能比山嶽沉。
先生認真的回應，好心情的發現，偶爾出去散步，突如其來的善心，也能收穫不成正比的回報。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往往才是最真誠的。
……
琴酒被帶離處理身上的傷口，莊園內的私人醫生還要為他先做一份簡單的體檢。
他身上的傷多數沒有破口 ，是鈍器擊打造成的，處理起來不難。
不過醫生很快發現，因為營養不良和頻繁的打架鬥毆，琴酒的內臟也有一定程度的損害。
他已經在輕微發燒，熱但手腳冰冷。
醫生不可思議的表示這小孩居然還能保持清醒，甚至不露聲色的單獨在莊園裡走了這麼長一段路。
起碼在這孩子跟在身後的時候，醫生沒有察覺到男孩的狀態頗為糟糕。
一切收拾妥當的時候已經快要半夜。
貼身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被擺放在盥洗室，琴酒換上，發現脫下的破爛衣服已經被女僕清理走，不知去向。
空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明顯是特意噴灑的，或許是為了遮掩他帶來的惡臭。
琴酒扯了扯嘴角，懶得管其他人的想法。
外面的桌子上有醫生給他拿的簡餐 ，食物的香味讓幾乎麻木的胃立刻蠕動起來。
飢腸轆轆，火燒火燎。
琴酒知道現在這具身體有多脆弱，他細細撕開麵包輕嚼慢咽，沒有順著自己的脾氣快速解決晚飯。
傍晚發生的事重新在他心底流淌而過，再次被梳理一遍。
這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琴酒垂下眼，他的秉性決定了組織是最適宜他的地方。
他們互相需要，守住組織就像是守住自己的領土，一個沒有領地的狼只會是喪家之犬。
他為組織而戰，也為自己而戰。
他交付忠誠和性命，而組織回報他黑暗的庇護。
一個合理的交易。
所以他從不在乎組織的秘密，也不關心boss是誰。
作為能夠直接聯繫boss的高層幹部、甚至是核心研究員雪莉的監護人，他有太多的機會可以知曉組織的一切。
可他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
他和組織既關係親密，又彼此保留有私密空間。
除了拿配發的毒藥、偶爾涉及的任務以及照看雪莉的需要外，琴酒幾乎沒去過實驗室。
除了接受任務的時候會和boss郵件聯繫外，他也沒過問過關於那位先生的任何事。
不過拜朗姆那次失敗所賜，琴酒對於先生也不是一無所知，起碼他知道先生與「烏丸」有關，和貝爾摩德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沒想到直到最後，他反而從敵人口中得知了位於鳥取的地址。
以及……烏丸蓮耶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