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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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預警!前期幼年琴酒沒有感情戲!上輩子也沒有額外的感情。】

  【黑方,慢熱偏日常,養崽(自己),重新奮鬥的大哥,但是因為大哥真的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別指望他能預見到所有危險,搶先幹掉紅方,這不合邏輯。】

  【對紅方不友好,但前期基本不涉及紅方,所以不會大量發便當,紅方粉勿入。】

  【會根據劇情調整時間線以及有大量私設內容,這是蝴蝶(劃掉)黑鴉效應。】

  【都重來了,勝利的肯定是組織,he!】

  【非典型愛情,箭頭粗細不一樣,琴酒或許會滿足boss逐漸變質的欲望,但無情的大哥不care,他只關心boss心理是否「正常」,能否正常履行boss的職責之類,指望大哥粉紅戀愛腦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本章有話說已經排雷了,但是總有沒看到的親……所以再強調一下:雙不潔!琴上輩子和貝有過一次非自願調酒!boss都多大年齡了也不可能是處男!個別談話時或內心os會輕微提及,介意勿入。】

  【最後,腦子寄存處。】

  ……

  琴酒眨了眨眼。

  他全身都在疼,但和意識中爆炸造成的傷勢相比,這種程度的疼痛似乎太過輕微。

  一道厲風呼嘯響起,下意識的,琴酒揚起手試圖格擋。但是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隻小手,於是沒有太多意外,那根棍子還是兇狠地落在了手上。

  「啪——!」他本能地收緊肌肉,掌心立刻火辣辣一片。

  接著,更多的聲音傳來,夾雜著撲面而來的惡意。

  危險!

  琴酒顧不得詫異和多想,他有些狼狽的翻滾躲開襲擊,孩子的身軀還算靈巧,他無視了那些隱隱作痛的部位,隨著滾過一灘垃圾,他眼尖手快的拿起地上一枚碎玻璃片。

  指尖夾著不規則的碎片,久經訓練和戰鬥的本能還在,意識隨著行動飛快掌握這具幼小的身體,再又狼狽得挨了兩下後,局勢驟然逆轉。

  武器哪怕握在孩子手裡,也是足夠危險的東西。

  更何況,殺手擅長把各種不是武器的東西化為武器。

  一場欺凌弱小的圍追堵截不知何時已經扭轉局勢,兩個更高更壯的少年倒在地上,剩下那個被嚇破了膽,他試圖逃走,但卻只能捂著開了口子的喉嚨「嗬嗬」倒下。

  微涼的風吹過,充斥著逐漸濃郁的血腥味。

  琴酒呼吸急促,帶起胸腔快速起伏,緊接著是一陣陣刺痛。身上旁的疼痛已經漸漸麻木,他踉蹌著拖動快要失靈的雙腳,邁步走出了陰暗的巷子。

  夕陽掛在天邊,暈染出暖黃的光澤。

  琴酒靠著牆壁,坐倒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餓的,反正身體內外都不舒服。剛剛一波爆發解決了危險,但也加劇了身體的負擔。他握著玻璃片勉強緩了緩,總算有些精神打量自己、並且思索處境及前因後果。

  腦子裡的最後記憶還停留在那場爆炸。

  猛然炸開的火花仍舊那般絢爛,火舌眨眼間就舔舐上他的身軀,灼痛無法讓冰冷的心重燃,他腦中一片空白和冷漠,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

  琴酒舉起右手,在眼前輕輕張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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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虛弱的感覺,掌心腫脹起的淤痕被牽動,痛感也分外鮮明。

  他不會錯認,這是自己的手——年幼的、弱小的孩童,混跡在貧民窟,掙扎著求生。

  琴酒眯起眼,半長的、髒兮兮的銀髮垂在臉上,蓋住了大半面龐。

  這有助於遮掩容貌。

  弱者的世界有太多骯髒的地方,若想保護自己,就要長出凶牙和利爪,把靠近的危險撕碎。

  然而他現在再是張牙舞爪,也不過是個奶呼呼的幼崽,只能對抗些比他大的孩子,真要正面碰到成年人,他只會被撕碎。

  所以,狡猾和隱藏自己,也是必要的。

  那些早被丟到角落裡的記憶終於被尋回一點,斷斷續續,但足夠讓琴酒明了處境。

  這是他六歲的時候。

  還沒有加入組織。

  小小的孩子被三個少年逼迫的到處亂逃,他反殺了一個,但雙拳不敵四手。

  慌亂的時候,他撞到了一個人,那人身邊還跟著一個保鏢,兇惡的男人抓住了他,被他一口咬在腕上。

  他立刻被摔在地上,站在旁邊的那個人似乎向他伸出手,但是警惕的幼狼滿懷警惕,並沒有允許任何人靠近。

  這是非常兇險的一次危機,所以琴酒還有殘留的印象。

  後來他跑掉了,這場險些失去生命的危險令孩子下定決心去冒一次險。

  他去了他早就發現的一處地方,那裡是一家孤兒院,但背後卻有黑幫的勢力盤旋。

  失去怙恃的孤兒總是這些黑暗勢力的最愛,保護、挑選並培養這些幼崽,未來便能擁有足夠忠心的刀。

  在此之前,他還沒想過出賣自己。

  但……

  既然僅剩下的那點自由都留存不下,為什麼不自己挑個買家,賣個好價錢呢?

  那是他進入組織的橋樑。

  也是埋葬軟弱過去的墳墓。

  從這段久遠的回憶中醒來,琴酒忽然發現,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靜悄悄的站著兩個人。

  所以說 ,幼崽的身體就是令人討厭!連他引以為傲的警惕都打了大半折扣。

  琴酒心裡不甚愉快的想,如果這兩個人要殺他,現在他已經死了。

  他能感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打量的意味,像是對商品的估價。

  他把藏在指縫的玻璃片攏住,慢慢的抬起頭,儘量減少可能會引起的攻擊。

  入目的是兩雙鋥亮的黑皮鞋,再往上是筆直的黑色西裝褲。

  左邊的人更為強壯,右手插在褲兜,鼓囊囊的,可能是槍,略帶保護意味的站在另一人旁邊。

  是保鏢。

  琴酒做出判斷,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他想到了記憶里撞到的人,這次他把引發危險的三個人全都幹掉,所以沒有慌不擇路的逃跑,也沒有撞到對方。

  但是他坐在這裡,從小巷中傳來的血腥味仍然吸引了這個人,讓他為自己駐足。

  黑鴉停在牆上,「呱呱」地叫,嗅到了腐敗的美味。

  血腥味能夠引來的只有黑暗。

  ……這一定是個極其危險的男人!

  琴酒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正想繼續觀察,那個被他注意到的男人上前兩步,微微彎腰朝他伸出手:「boy,跟我走?」

  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優雅,帶著幾分高位者慣常的不容拒絕。

  還帶著熟悉。

  琴酒豁然仰起頭,指縫的玻璃片劃傷了他的手,牽出幾分銳痛。逆著光,他明明看得不甚清楚,但是他心裡驀然生出一種篤定:

  是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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