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果然有美人兒
薛王妃的父親是太醫院前掌院，家中世代從醫，藥丸的好壞她自然分得清。
難怪王妃方才的神情如此歡喜，若換作自己，一定會歡喜，這可比百年靈芝還要珍貴。
柳如月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片刻荒誕與不可置信，「什……什麼？」
琉璃縣主看她吃癟的樣子，很是滿意。
「柳二姑娘，母妃說昭兒的壽禮是她最為滿意的。」
柳如月看了看薛王妃，她正拉著柳昭的手，儼然比對自己更親密。
「夫人，你看這柳二姑娘，當賞什麼？」郡王適時問道。
他素來愛妻，所有的事以妻子的心意為先。
郡王妃淡淡開口，語氣忽然就變得疏離起來。
「琴藝尚可，柳二姑娘有心了，賞五百兩銀子。」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世家女子祝壽獻藝，得賞銀兩，看似厚重，實則是徹底的輕視。
如今王妃卻改了主意，賞銀子……
世家大族，誰還缺這點銀子麼？這是要與柳如月劃清界限？
「還有，這《朝天》是當初本王妃為先皇祝壽所作之曲，只能在萬歲壽宴上演奏，從今以後，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准誰再彈奏此曲。」
薛王妃言語雖然不犀利，但她端正肅立，再也不看柳如月一眼。
眾人眼底皆掠過嘲諷笑意，暗自議論紛紛。
明明之前對柳如月還是滿意的，誰讓她多言多語，得意忘形，這下徹底弄巧成拙，反倒失了郡王妃的青睞。
柳如月臉上的血色盡褪，難堪至極，卻不敢再言半個字，只能躬身謝恩，退到一旁。
她默默看了一眼柳昭的方向，指甲狠狠掐進肉里。
憑什麼柳昭又贏了！這般高高在上，而自己卻被薛王妃這樣打臉！
二皇子端坐席上，將此間經過盡收眼底，面色徹底沉了下去。
今日柳如月的所作所為，又一次證明了她沉不住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好的機會，硬生生被她自己葬送。
就在此時，郡王妃緩緩上前，目光溫柔落向柳昭，當著滿堂權貴賓客，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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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來喜愛昭姐兒，便借今日壽辰之機，請各位見證，我今日就認下柳昭為我的義女。」
說罷，她親手取下自己腕間那枚成色頂級的碧玉鐲，鄭重戴在柳昭腕上，不容柳昭推脫，語氣鄭重。
「從今往後，昭姐兒便是我薛氏之女，是我臨川郡王府的義女，郡王府就是你的娘家！」
什麼？
滿堂又是一次震驚，無人不愕然側目。
一個歸宗不久的侯府嫡女，竟一躍成為郡王府義女？
方才在花園裡看柳昭笑話，出言嘲諷的一些姑娘，多少有些暗暗懊惱。
郡王妃的女兒有多風光，看看琉璃縣主就知道了。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琉璃縣主歪頭笑看著柳昭，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看樣子，她也早就知道了。
柳昭心頭微暖，原來這就是薛姨說的驚喜？
此時認下她做義女，柳昭自然知道薛王妃的良苦用心。
無非是覺得自己沒了親娘，在侯府受欺負，要告訴眾人，郡王妃是可以給她撐腰的。
柳昭眼眶一紅，這樣的關懷，她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躬身行禮，真心道謝：「多謝薛姨厚愛。」
「還叫薛姨？」薛王妃坐回位置上，佯裝傷心嘆氣，「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喝上一杯改口茶……」
柳昭哪裡聽不出來這提點，笑了笑，立時敬上一杯茶。「請義母用茶。」
「誒！」薛王妃的神色頓時亮了起來，接過茶杯喝了大半杯。
隨後又對柳昭使眼色，朝著郡王的位置努了努嘴。
「義父請喝茶！」郡王滿臉堆笑。
他對柳昭沒什麼特別的情意，但夫人喜歡她，將她當作女兒，那便也是自己的女兒。
「好好好。」郡王接過茶喝了一口，立馬吩咐下人，「開庫房，贈昭姐兒蜀錦十匹，上等汝窯十八件，良莊兩個，白銀千兩，就當作認父禮。」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這臨川郡王出手可真大方啊！
薛王妃對自己的丈夫很是滿意，臉上笑容更是和煦。
二皇子神色複雜，看著從容耀眼的柳昭，不知在思索什麼。
這個女子看著不爭不搶，最後似乎所有好事都落在她身上，當真應了那句——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皇子沈鈺微微頷首，出聲誇讚：「昭姑娘心性風骨，實屬難得，配得上郡王和郡王妃的厚愛。」
一旁坐在下手的柳如月愈發麵色通紅。
郡王賞賜了柳昭千兩白銀，還有那麼多值錢的東西。對比下來，自己連個零頭都比不上！
如今，就連這些皇子也對柳昭說奉承話！
憑什麼，那個小賤人憑什麼！今日本是抱著將她踩到腳下的目標來的，如今她怎麼能站那麼高！而自己，則變成了笑話。
席位角落，陳老夫人無聲拉住了柳如月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
「莫慌，過是些許虛名風光，轉瞬即逝。她今日越是出風頭，待會兒便會摔得越慘。」陳老夫人眼底陰鷙翻湧，嘴角卻噙著狠毒的笑意。
「外祖父，您留有後手？」柳如月神色一亮。
陳老夫人微微後仰，渾身放鬆，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好戲，才剛剛開始，你且看著。」
眾人開始享用宴席，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柳昭也陪著身邊的女眷小酌了幾杯酒，臉上已泛起微微紅暈。
「昭兒，你酒量還是不行啊。」琉璃縣主打趣道。
柳昭的聲音已有些漂浮，「怎麼會，我……還行。」隨即，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可以扶著她的人，準備起身。
一個面生的綠衣丫鬟上前，「姑娘，奴婢攙你。」
柳昭將手搭在她小臂上，「送我去更衣。」
「是。」那丫鬟乖順地扶著柳昭，默然退出了宴席。
誰也不曾看見，那綠衣丫鬟嘴角悠然浮上的一抹淺笑。
兩人走了一小陣子，沿途花木幽深，人聲漸遠，徹底隔絕了前院宴席的喧囂熱鬧。
涼風拂來，柳昭的酒意似乎清醒了一些。
「這是哪裡，並非茅廁的方向？」
那丫鬟笑道，「姑娘看錯了，就是此處，您進去便是。」
說罷，便將柳昭推入了一個假山入口，轉瞬消失在花木深處。
四下驟然死寂，只剩風吹枝葉的簌簌輕響。
柳昭眸光微沉，指尖不動聲色撫上鬢邊玉簪，緩步往前。
她剛靠近假山陰影處，身後便傳出一道噁心且油膩的男聲。
「果然有美人兒，姑姑誠不欺我！」
難怪王妃方才的神情如此歡喜，若換作自己，一定會歡喜，這可比百年靈芝還要珍貴。
柳如月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片刻荒誕與不可置信，「什……什麼？」
琉璃縣主看她吃癟的樣子，很是滿意。
「柳二姑娘，母妃說昭兒的壽禮是她最為滿意的。」
柳如月看了看薛王妃，她正拉著柳昭的手，儼然比對自己更親密。
「夫人，你看這柳二姑娘，當賞什麼？」郡王適時問道。
他素來愛妻，所有的事以妻子的心意為先。
郡王妃淡淡開口，語氣忽然就變得疏離起來。
「琴藝尚可，柳二姑娘有心了，賞五百兩銀子。」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世家女子祝壽獻藝，得賞銀兩，看似厚重，實則是徹底的輕視。
如今王妃卻改了主意，賞銀子……
世家大族，誰還缺這點銀子麼？這是要與柳如月劃清界限？
「還有，這《朝天》是當初本王妃為先皇祝壽所作之曲，只能在萬歲壽宴上演奏，從今以後，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准誰再彈奏此曲。」
薛王妃言語雖然不犀利，但她端正肅立，再也不看柳如月一眼。
眾人眼底皆掠過嘲諷笑意，暗自議論紛紛。
明明之前對柳如月還是滿意的，誰讓她多言多語，得意忘形，這下徹底弄巧成拙，反倒失了郡王妃的青睞。
柳如月臉上的血色盡褪，難堪至極，卻不敢再言半個字，只能躬身謝恩，退到一旁。
她默默看了一眼柳昭的方向，指甲狠狠掐進肉里。
憑什麼柳昭又贏了！這般高高在上，而自己卻被薛王妃這樣打臉！
二皇子端坐席上，將此間經過盡收眼底，面色徹底沉了下去。
今日柳如月的所作所為，又一次證明了她沉不住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好的機會，硬生生被她自己葬送。
就在此時，郡王妃緩緩上前，目光溫柔落向柳昭，當著滿堂權貴賓客，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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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來喜愛昭姐兒，便借今日壽辰之機，請各位見證，我今日就認下柳昭為我的義女。」
說罷，她親手取下自己腕間那枚成色頂級的碧玉鐲，鄭重戴在柳昭腕上，不容柳昭推脫，語氣鄭重。
「從今往後，昭姐兒便是我薛氏之女，是我臨川郡王府的義女，郡王府就是你的娘家！」
什麼？
滿堂又是一次震驚，無人不愕然側目。
一個歸宗不久的侯府嫡女，竟一躍成為郡王府義女？
方才在花園裡看柳昭笑話，出言嘲諷的一些姑娘，多少有些暗暗懊惱。
郡王妃的女兒有多風光，看看琉璃縣主就知道了。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琉璃縣主歪頭笑看著柳昭，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看樣子，她也早就知道了。
柳昭心頭微暖，原來這就是薛姨說的驚喜？
此時認下她做義女，柳昭自然知道薛王妃的良苦用心。
無非是覺得自己沒了親娘，在侯府受欺負，要告訴眾人，郡王妃是可以給她撐腰的。
柳昭眼眶一紅，這樣的關懷，她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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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叫薛姨？」薛王妃坐回位置上，佯裝傷心嘆氣，「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喝上一杯改口茶……」
柳昭哪裡聽不出來這提點，笑了笑，立時敬上一杯茶。「請義母用茶。」
「誒！」薛王妃的神色頓時亮了起來，接過茶杯喝了大半杯。
隨後又對柳昭使眼色，朝著郡王的位置努了努嘴。
「義父請喝茶！」郡王滿臉堆笑。
他對柳昭沒什麼特別的情意，但夫人喜歡她，將她當作女兒，那便也是自己的女兒。
「好好好。」郡王接過茶喝了一口，立馬吩咐下人，「開庫房，贈昭姐兒蜀錦十匹，上等汝窯十八件，良莊兩個，白銀千兩，就當作認父禮。」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這臨川郡王出手可真大方啊！
薛王妃對自己的丈夫很是滿意，臉上笑容更是和煦。
二皇子神色複雜，看著從容耀眼的柳昭，不知在思索什麼。
這個女子看著不爭不搶，最後似乎所有好事都落在她身上，當真應了那句——無心插柳柳成蔭。
三皇子沈鈺微微頷首，出聲誇讚：「昭姑娘心性風骨，實屬難得，配得上郡王和郡王妃的厚愛。」
一旁坐在下手的柳如月愈發麵色通紅。
郡王賞賜了柳昭千兩白銀，還有那麼多值錢的東西。對比下來，自己連個零頭都比不上！
如今，就連這些皇子也對柳昭說奉承話！
憑什麼，那個小賤人憑什麼！今日本是抱著將她踩到腳下的目標來的，如今她怎麼能站那麼高！而自己，則變成了笑話。
席位角落，陳老夫人無聲拉住了柳如月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
「莫慌，過是些許虛名風光，轉瞬即逝。她今日越是出風頭，待會兒便會摔得越慘。」陳老夫人眼底陰鷙翻湧，嘴角卻噙著狠毒的笑意。
「外祖父，您留有後手？」柳如月神色一亮。
陳老夫人微微後仰，渾身放鬆，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好戲，才剛剛開始，你且看著。」
眾人開始享用宴席，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柳昭也陪著身邊的女眷小酌了幾杯酒，臉上已泛起微微紅暈。
「昭兒，你酒量還是不行啊。」琉璃縣主打趣道。
柳昭的聲音已有些漂浮，「怎麼會，我……還行。」隨即，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可以扶著她的人，準備起身。
一個面生的綠衣丫鬟上前，「姑娘，奴婢攙你。」
柳昭將手搭在她小臂上，「送我去更衣。」
「是。」那丫鬟乖順地扶著柳昭，默然退出了宴席。
誰也不曾看見，那綠衣丫鬟嘴角悠然浮上的一抹淺笑。
兩人走了一小陣子，沿途花木幽深，人聲漸遠，徹底隔絕了前院宴席的喧囂熱鬧。
涼風拂來，柳昭的酒意似乎清醒了一些。
「這是哪裡，並非茅廁的方向？」
那丫鬟笑道，「姑娘看錯了，就是此處，您進去便是。」
說罷，便將柳昭推入了一個假山入口，轉瞬消失在花木深處。
四下驟然死寂，只剩風吹枝葉的簌簌輕響。
柳昭眸光微沉，指尖不動聲色撫上鬢邊玉簪，緩步往前。
她剛靠近假山陰影處，身後便傳出一道噁心且油膩的男聲。
「果然有美人兒，姑姑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