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艱苦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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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種反問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白馬羌。」

  馬種來了興趣,安度的眼光超出了他的預期,居然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他最初的計劃,也是控制燒當羌之後就找白馬羌。

  未必是打,也可以先禮後兵,或者聯姻結盟之類的,但最後的結果必須是控制白馬羌。

  因為白馬羌不僅控制著通往益州的通道,活動範圍內還有鐵礦,能夠鑄造兵器,在諸羌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有了白馬羌的支持,他才有可能裝備數量更多的鐵騎。

  僅憑這百餘騎,打羌人都要靠運氣,遇上魏軍主力幾乎沒有取勝的機會。

  他和安度聊了一陣,發現安度的觀點和他類似,只是安度沒他想得那麼深遠而已。

  畢竟安度並不清楚馬家還有人在益州。

  安度的觀點更務實,白馬羌掌握著最好的馬匹資源。

  聽名字也知道,白馬羌以白馬為部落名,自然有很多好馬,也擅長養馬。

  白馬羌原先的地盤在河曲一帶,以養馬著稱,後來大小榆谷的羌人部落被漢軍擊敗,被迫南撤,進入白馬羌的地盤,白馬羌也只好向東南方向遷徙,到達現在的位置。

  安度說要打白馬羌,並不是單獨指白馬羌,而是包括溯河以上的所有羌人部落。

  河曲乃至河首地區,是僅次於西海周邊的優良牧場,也是羌人中實力較強的部落所在。

  馬種想壯大自己的力量,必須拿下包括白馬羌在內的河曲、河首諸羌。

  馬種很欣慰,卻沒有立刻給安度答覆。

  安度的牧場在西海北岸和西岸,對河曲一帶的情況不如芒中熟,他需要和芒中答應一下再說。

  ——

  夜色深沉,馬種照例巡視了營地,確認了今晚當值警戒的情況後,才回到大帳。

  爾瑪帶著兩個侍女,準備好了水和衣服,等著侍候馬種沐浴。

  馬種也不客氣,欣然接受了服務,按照她們的要求,脫光了衣服站著,由她們侍候著擦洗身體。

  爾瑪有些害羞,卻還是一絲不苟地幫馬種擦洗,甚至連頭髮都解開,細細搓洗了一遍。

  享受著美人環繞的細心服務,馬種有種奢靡的感覺,總算明白了許皮帶組建歌舞團的心理。

  男人嘛,不就那點愛好,財富、權力和美女。

  他可能多一點,對武道的極致追求。

  前世因為痴迷練武,導致一事無成,被迫成了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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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世,他終於用武藝換來了想要的一切。

  可見有些東西不是沒有回報,只是時機還沒到罷了。

  「你們有多少人?」

  「一共六十四人,這兒只一半。」爾瑪頭也不抬,一邊說,一邊耐心的清洗著馬種的腿根,強制自己不去看不該看的部位。

  「明天挑兩個心細老成的,去照顧龐督。他年紀不小了,常年征戰,有些舊疾,需要人照應。」

  爾瑪遲疑了片刻,點頭答應。「喏。」

  「然後再挑二十人出來,十人分給我身邊的親衛,十人分給功勞最大的其他騎士,其他的人先留著,以後再說。」

  爾瑪抬起頭,面色泛紅的看著馬種。「主人,她們若是懷了孕,就不能跳舞了。」

  「跳舞不重要。」馬種拉過爾瑪的手,輕輕撫了撫。「寶馬配金鞍,美人配勇士。他們都是我最忠誠的部下,和最勇猛的戰士,娶了你們這樣的美人,將來一定能生下最強壯、最漂亮的孩子,繼承他們的功業。」

  他又仰起頭,對一旁的侍女們說道:「你們也不願意跳一輩子舞吧?嫁給他們,將來做貴夫人。」

  侍女們原本還有些任人宰割的無奈,聽了這句話,才露出喜悅的笑容。

  爾瑪也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聽主人的。」

  「回去之後,再從各部落挑一些少女訓練,將來有用著得的地方。」

  「好。」爾瑪站起身,脫下身上的輕紗,又對兩個侍女說道:「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侍候主人。」

  馬種嚇了一跳。「你們一起?」

  爾瑪莞爾。「主人神勇,我怕自己承受不起,只好找些援兵了。」

  馬種很苦惱,沒想到白天剛剛打完一場大仗,晚上還有一場惡戰。

  不過這種時候,沒有哪個男人會退,他更不會。

  ——

  「咳!咳!」張既接連幾聲悶咳,一絲殷紅從嘴角溢了出來。

  胡遵連忙上前,用手帕接住。「使君?」

  張既接過手帕,掩在嘴角,閉著眼睛,強忍著口中的血腥味,又將咳出來的血咽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支撐著坐起。

  胡遵繞過張既身後,雙手插入張既腋下,將他攙了起來。

  「還沒有消息來嗎?」

  「沒有。」胡遵頓了頓,又道:「倒是有邸報來。」

  「邸報?什麼時候的事?為何不拿給我?」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已經嚴厲起來。

  「使君有恙,嚴府君怕影響使君休息,讓我找合適的機會再說。」

  張既的眼神縮了起來。「洛陽出事了?」

  胡遵輕輕點頭。「三件事:一是月犯心中央大星,二是大司馬曹仁薨了,三是許、宛大疫。」

  張既面色巨變,剛剛坐起的身體往後一倒,重重地靠在憑几上。

  怪不得嚴苞讓胡遵不要告訴他,這三件事的任何一件,都能讓他心神劇震。

  月犯心中央大星,主帝王凶。天子剛剛登基四年,怎麼會出現如此大凶之兆?

  大司馬曹仁薨,則意味著曹氏宗室的第一代重將退出朝堂,後繼乏人。

  曹氏宗室諸將中,曹仁能力最強,能攻善守,江陵、樊城兩戰,都是扶大廈於將傾,對曹氏有著難以替代的意義。在夏侯淵陣亡、夏侯惇病逝後,曹仁又死了,與曹操同輩的宗室重將就都沒了。

  反倒是能力最差的曹洪活得好好的。

  至於許都、宛城大疫,更是令人恐懼。

  今天其他地方沒有發生疫情,唯獨許都、宛城出現大疫,肯定是因為天子東征孫權導致的。天子被孫權欺騙,怒而興師,原本就遭到明智之士的反對,現在又無功而返,還導致疫情,只怕會怒火攻心。

  如此一來,月犯心中央大星就不是預警,而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張既已經能想像到曹丕又驚又懼的情景了。

  這個時候,他還要用馬種的事去打擾天子,火上燒油嗎?

  張既暗自祈禱,希望治蒙能夠抓住機會,大破馬種。哪怕不能斬殺馬種,也要打敗他,打掉他的威風。

  只有如此,燒當羌才敢發起進攻,圍剿馬種。

  如果馬種再次取勝,愚蠢的燒當羌會以為他是天將軍再生,不敢輕易冒犯。如此一來,馬種在西海周邊就能自由通行,暢通無阻了。再想抓住他,千難萬難。

  可是,他對治蒙卻沒什麼信心。

  盧水胡的戰鬥力不用擔心,但治蒙的個人能力卻嚴重不足,至少不如他的兄長治元多。他剛接手部落,威望不足,膽量更有限,面對悍勇的馬種,能不能抓住戰機,張既實在不敢保證。

  更何況馬種身邊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龐德。

  一想到這些,張既就有些後悔。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成公英單獨去龍夷城。以成公英的能力,如果沒有和馬種陣前決鬥,而是指揮大軍圍剿,馬種再勇也沒有逃生的機會。

  現在,隨著成公英的陣亡,所有的計劃都崩盤了。

  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如果治蒙沒能擊敗馬種,怎麼辦?

  馬種兵力雖少,卻極為精悍,打不贏,跑總是能跑的。如果他挾斬殺成公英之威,避免與治蒙決戰,就在西海周邊游擊,怎麼辦?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胡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使君為國家操勞,為朝廷分憂,自然沒錯。」

  張既搖搖頭。「我不是說這個。」蒼白的嘴唇動了動,他又將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化作一塊若有若無的嘆息。

  他想說的不是圍剿馬種有沒有錯,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是對,現在是圍剿馬種最好的機會。

  他想說的是,當初用分化之策,誘諸羌殺死麴光是不是錯了。

  如果麴光還在,馬種根本沒機會拉攏燒當羌,麴光也不會看著他和燒當羌親近。到時候不用他出手,麴光就會追殺馬種,而西平大族也會支持麴光,出錢出糧。

  就算他們戰勝不了馬種,不得不請金城的魏軍出兵,他們也會為魏軍提供錢糧。

  現在麼,別說提供錢糧了,金城的魏軍一動,西平大族就會驚懼不安,生怕他以殺馬種為由,藉機進駐西平,將他們趕盡殺絕。

  人的信任一旦崩潰,就很難再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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