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武雙全
兩世為人，馬種都算不上文人，更接近一個純粹的武夫。
但他畢竟接受過十多年教育的人，平時也沒少在網上衝浪，前世到青海旅遊，又聽導遊說了一些，如今用來唬這些連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認識的粗人綽綽有餘。
人越缺什麼，越崇拜什麼。涼州人崇拜韓遂，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韓遂讀過書，有學問，甚至得到了大將軍何進的背書。即使他沒能留在洛陽，還是回到了涼州，依然阻擋不了涼州武夫們的景仰之心。
馬超也曾是其中之一，所以才會說出那麼荒唐的話。
現在韓遂死了，馬種隨便說兩句，就能讓這些騎士深信不疑。
嚴格來說，他的觀點甚至比韓遂的認識還要靠譜，畢竟是無數歷史學家、考古學家的研究結果。
「你見過那種彩色的陶片嗎？」
「我見過。」兩個騎士湊了過來，一個蹲著，一個坐著。
「關中也有。」馬種豎起手指，虛空劃了一下。「青州也有，這就是先人一路遷徙留下的證據。」
「羌人是從青州一路遷徙過來的？」
「你們聽說過秦人的祖先是東夷嗎？他們和趙人同宗，都是商人的後裔，以玄鳥為族徽。過去的人逐水草而居，由東到西，由西到東，很正常。」
「哦——」段義等人齊刷刷地發出驚呼，大開眼界。
「你剛才也說了，羌人的先祖是無弋爰劍，無弋是奴隸的羌語，爰劍就是他的名字，他就是關中的逃奴。那你們知道這個爰是哪個爰嗎？」
「總不會是四世三公的袁吧？」又一個騎士湊了過來，接過話題。
「你說中了。」
「真的？」騎士們不約而同的驚呼。
「現在是兩個字，但以前是一個字，西漢孝文孝景朝，有個大臣叫爰盎，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過，是個遊俠，做過大官。」
「他就是汝南袁氏的先祖。」
騎士們面面相覷，既覺得大開眼界，又覺得不可思議。
段義率先打破了沉默。「少主，你讀過書？」
「讀過一點，在三輔的時候。」馬種面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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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需要崇拜，無腦的崇拜。
很顯然，他取得了滿意的效果，這些騎士都快變成他的腦殘粉了。
武藝精絕，戰無不勝，還讀過書的少年郎，誰會不愛？
——
朝陽照在西海水面的時候，馬種將最後一塊餅塞進了嘴裡，翻身上了白駱駝。
白駱駝起身，馬種的視野瞬間開闊起來。
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爬山。
他其實不太喜歡騎駱駝，駱駝的味道太大，敏捷性也不如戰馬。之所以選擇騎駱駝，主要還是因為這峰白駱駝的原主人凶名太盛，騎上它，提醒注詣的部下他有多可怕，可以起到打擊對方士氣的作用。
今天，他將以一當三十，以百騎迎戰注詣的三四千騎，而且是正面作戰。
如果想偷襲，他昨天晚上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但他不僅要打敗注詣，更要打服注詣和他的部眾，讓燒當羌為他所用。
「阿尼夏戈，我跟你一起去。」芒中趕了過來，仰頭看著馬種。
馬種搖搖頭，不容置疑。「不用，你和龐督一起，抓緊時間休息，準備戰鬥。」
芒中現在很乖巧，說做狗，就認真做狗。昨天夜裡，他沒怎麼睡，帶著精挑細選的三百多騎士，百人一組，輪番警戒。自己則一直沒歇著，可謂是盡心盡力。
但馬種不想帶著他去見注詣。
雖然不抱什麼希望，馬種還是想和注詣談談，實在不行再開打。
他讓芒中率部與龐德一起，占據有利地形，等待戰鬥。
如果注詣和孤查一樣，只帶數百騎兵出陣，又不肯投降，那他還有機會突襲斬首，避免一場大規模的纏鬥。帶上芒中，注詣肯定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牛必舉著戰旗，跟著馬種出了樹林，緩緩而行。
趙武等人戴盔披甲，手持長槊，在兩翼展開。明明只有十人，氣勢卻一點也不弱。
離注詣的大營還有四五百步的時候，營外警戒的一名游騎就迎了過來，射出了示警的鳴鏑。
「嗖！」鳴鏑發出尖厲的嘯聲，飛躍數十步，扎在馬種的馬前數步的沙土中，箭羽嗡嗡作響。
馬種勒住了坐騎，衝著一旁的牛必晃了晃腦袋。
牛必踢馬上前，與游騎面對面，用羌語大聲說道：「馬家少主，前來拜會注詣大豪，煩請通報。」
游騎眼神驚恐，遠遠地打量了馬種兩眼。「他就是……擊殺孤查的馬家少主？」
牛必傲然點頭。「正是，看來你們已經收到消息了。」
「收到了，昨天夜裡收到的。」騎士不敢怠慢，舉起牛角號，嗚嗚吹響。
——
注詣騰地坐起，衝出帳篷，踮起腳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向號角聲處張望。
昨天夜裡，孤查的潰兵陸續回營，帶來了孤查陣亡的消息。
得知孤查只帶了百十騎兵出戰，被馬種兩合擊殺，注詣氣得跳腳大罵。
你明明有一千多騎，為什麼只帶一百多騎出戰？
暴怒之後，他又被馬種的驍勇震得心慌意亂。孤查的武力如何，他是清楚的，馬種能兩合挑殺他，這武藝未免強得離譜了，難怪成公英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危險了。
因此，他連夜派出第二波信使，趕往來遠舊城，請治蒙務必儘快趕來。凌晨的時候，他收到治蒙的回覆，得知治蒙今天一早就會出發，中午之前就能趕到，這才睡了一會兒。
但他萬萬沒想到，馬種一大早就來了，真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
更要命的是，他安排了雙倍的警戒，居然沒起一點作用，還是讓馬種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跟前。
這比馬種的出現更嚇人。
注詣跳上馬背，扶著旗杆遠望。
他看到了白駱駝，也看到了白駱駝上的身影，隨即心生疑惑。
白駱駝旁只有幾個人，不像是來交戰的。
不少騎士都從帳篷里沖了出來，不約而同地向號角聲處張望，有些好奇，卻不怎麼緊張。
號角聲雖說有敵人來襲，但數量極少，不過十人左右。就算真是敵人，也沖不破警戒的游騎阻截，根本毋須動用他們這些精銳。
有騎士策馬穿過人群，來到注詣面前，勒住坐騎，大聲說道：「大豪，是馬種，他邀你相見。」
「多少人？」
「十一人，遠處的山上還有，但數量也不多，估計三四百，最多五百人。」
「看到芒中了嗎？」
注詣來迴轉了兩圈，招了招手，叫來部曲將，也是他的妻兄安度。「你帶些人，去看看。」
安度神情猶豫。「馬種驍勇，還是別見了，守好大營就行，等治蒙來了再戰。」
注詣笑了一聲。「我不是讓你和他交手，只是問問他的來意。如果他沒有惡意，我還想和他談談。如果他想來硬的，你就撤回來，我親自與他交鋒。雖然孤查死了，我這兒也有三千多人，還能怕了他？」
安度無奈，只得點頭答應，轉身點了三百騎兵，出營去了。
注詣命人吹號，集結人馬，準備作戰。
大營里騷動起來，一批批騎兵衝出帳篷，牽著戰馬，聚集在注詣周圍。
——
馬種橫槊而坐，看著一隊騎兵出了大營，輕馳而來。為首的羌人將領穿著全套甲冑，其他人都只有簡陋的皮甲，手裡的兵器也很雜亂，有的是矛，有的是刀，更多的是弓箭。
馬種看到了不止一個拿著木板當盾牌的。
他暗自嘆息，羌人的裝備實在是太簡陋了，組織性更是無從談起，說是一盤散沙都是恭維他們，至少沙子自身還是有點硬度的，想碾碎沙子並不容易。可是羌人除了人多，真的談不上什麼戰鬥力。
漢人進入河湟谷地以來，正面作戰，勝多敗少。別說是武力值爆表的西漢，就算是武力值下降的東漢，一樣能攆著羌人跑。
涼州亂了百年，真不是羌人的戰鬥力有多強，而是漢人官員不當人，尤其是關東籍的官員。
對他們來說，涼州只是仕途上的一個驛站，撈一筆就走，才不在乎這裡亂不亂。
當然，當官的不把百姓當人，也不只是漢朝才有，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看著對方來到面前，馬種收起感慨，凝神傾聽。
牛必迎上前去，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安度遠遠地勒住坐騎，生怕被馬種一個突襲，挑於馬下。「我是安度，是大豪的……」
馬種沒興趣聽安度自我介紹，搶過話頭，厲聲喝道：「注詣為何不來見我？看不起我？」
「呃……」安度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回去吧，讓注詣來見我，萬事好說。他若不來，我就殺進去，取他首級。」馬種揮揮手，不容分說。
安度正中下懷，撥轉馬頭，轉身就走。
他來得慢，走得卻很快，一會兒就脫離了馬種的視線。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後背全濕了，衣服粘在身上，特別難受。
他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芒中會做他的狗，殺氣太重了。」
但他畢竟接受過十多年教育的人，平時也沒少在網上衝浪，前世到青海旅遊，又聽導遊說了一些，如今用來唬這些連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認識的粗人綽綽有餘。
人越缺什麼，越崇拜什麼。涼州人崇拜韓遂，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韓遂讀過書，有學問，甚至得到了大將軍何進的背書。即使他沒能留在洛陽，還是回到了涼州，依然阻擋不了涼州武夫們的景仰之心。
馬超也曾是其中之一，所以才會說出那麼荒唐的話。
現在韓遂死了，馬種隨便說兩句，就能讓這些騎士深信不疑。
嚴格來說，他的觀點甚至比韓遂的認識還要靠譜，畢竟是無數歷史學家、考古學家的研究結果。
「你見過那種彩色的陶片嗎？」
「我見過。」兩個騎士湊了過來，一個蹲著，一個坐著。
「關中也有。」馬種豎起手指，虛空劃了一下。「青州也有，這就是先人一路遷徙留下的證據。」
「羌人是從青州一路遷徙過來的？」
「你們聽說過秦人的祖先是東夷嗎？他們和趙人同宗，都是商人的後裔，以玄鳥為族徽。過去的人逐水草而居，由東到西，由西到東，很正常。」
「哦——」段義等人齊刷刷地發出驚呼，大開眼界。
「你剛才也說了，羌人的先祖是無弋爰劍，無弋是奴隸的羌語，爰劍就是他的名字，他就是關中的逃奴。那你們知道這個爰是哪個爰嗎？」
「總不會是四世三公的袁吧？」又一個騎士湊了過來，接過話題。
「你說中了。」
「真的？」騎士們不約而同的驚呼。
「現在是兩個字，但以前是一個字，西漢孝文孝景朝，有個大臣叫爰盎，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過，是個遊俠，做過大官。」
「他就是汝南袁氏的先祖。」
騎士們面面相覷，既覺得大開眼界，又覺得不可思議。
段義率先打破了沉默。「少主，你讀過書？」
「讀過一點，在三輔的時候。」馬種面不紅，心不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這時候他需要崇拜，無腦的崇拜。
很顯然，他取得了滿意的效果，這些騎士都快變成他的腦殘粉了。
武藝精絕，戰無不勝，還讀過書的少年郎，誰會不愛？
——
朝陽照在西海水面的時候，馬種將最後一塊餅塞進了嘴裡，翻身上了白駱駝。
白駱駝起身，馬種的視野瞬間開闊起來。
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爬山。
他其實不太喜歡騎駱駝，駱駝的味道太大，敏捷性也不如戰馬。之所以選擇騎駱駝，主要還是因為這峰白駱駝的原主人凶名太盛，騎上它，提醒注詣的部下他有多可怕，可以起到打擊對方士氣的作用。
今天，他將以一當三十，以百騎迎戰注詣的三四千騎，而且是正面作戰。
如果想偷襲，他昨天晚上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但他不僅要打敗注詣，更要打服注詣和他的部眾，讓燒當羌為他所用。
「阿尼夏戈，我跟你一起去。」芒中趕了過來，仰頭看著馬種。
馬種搖搖頭，不容置疑。「不用，你和龐督一起，抓緊時間休息，準備戰鬥。」
芒中現在很乖巧，說做狗，就認真做狗。昨天夜裡，他沒怎麼睡，帶著精挑細選的三百多騎士，百人一組，輪番警戒。自己則一直沒歇著，可謂是盡心盡力。
但馬種不想帶著他去見注詣。
雖然不抱什麼希望，馬種還是想和注詣談談，實在不行再開打。
他讓芒中率部與龐德一起，占據有利地形，等待戰鬥。
如果注詣和孤查一樣，只帶數百騎兵出陣，又不肯投降，那他還有機會突襲斬首，避免一場大規模的纏鬥。帶上芒中，注詣肯定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牛必舉著戰旗，跟著馬種出了樹林，緩緩而行。
趙武等人戴盔披甲，手持長槊，在兩翼展開。明明只有十人，氣勢卻一點也不弱。
離注詣的大營還有四五百步的時候，營外警戒的一名游騎就迎了過來，射出了示警的鳴鏑。
「嗖！」鳴鏑發出尖厲的嘯聲，飛躍數十步，扎在馬種的馬前數步的沙土中，箭羽嗡嗡作響。
馬種勒住了坐騎，衝著一旁的牛必晃了晃腦袋。
牛必踢馬上前，與游騎面對面，用羌語大聲說道：「馬家少主，前來拜會注詣大豪，煩請通報。」
游騎眼神驚恐，遠遠地打量了馬種兩眼。「他就是……擊殺孤查的馬家少主？」
牛必傲然點頭。「正是，看來你們已經收到消息了。」
「收到了，昨天夜裡收到的。」騎士不敢怠慢，舉起牛角號，嗚嗚吹響。
——
注詣騰地坐起，衝出帳篷，踮起腳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向號角聲處張望。
昨天夜裡，孤查的潰兵陸續回營，帶來了孤查陣亡的消息。
得知孤查只帶了百十騎兵出戰，被馬種兩合擊殺，注詣氣得跳腳大罵。
你明明有一千多騎，為什麼只帶一百多騎出戰？
暴怒之後，他又被馬種的驍勇震得心慌意亂。孤查的武力如何，他是清楚的，馬種能兩合挑殺他，這武藝未免強得離譜了，難怪成公英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危險了。
因此，他連夜派出第二波信使，趕往來遠舊城，請治蒙務必儘快趕來。凌晨的時候，他收到治蒙的回覆，得知治蒙今天一早就會出發，中午之前就能趕到，這才睡了一會兒。
但他萬萬沒想到，馬種一大早就來了，真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
更要命的是，他安排了雙倍的警戒，居然沒起一點作用，還是讓馬種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跟前。
這比馬種的出現更嚇人。
注詣跳上馬背，扶著旗杆遠望。
他看到了白駱駝，也看到了白駱駝上的身影，隨即心生疑惑。
白駱駝旁只有幾個人，不像是來交戰的。
不少騎士都從帳篷里沖了出來，不約而同地向號角聲處張望，有些好奇，卻不怎麼緊張。
號角聲雖說有敵人來襲，但數量極少，不過十人左右。就算真是敵人，也沖不破警戒的游騎阻截，根本毋須動用他們這些精銳。
有騎士策馬穿過人群，來到注詣面前，勒住坐騎，大聲說道：「大豪，是馬種，他邀你相見。」
「多少人？」
「十一人，遠處的山上還有，但數量也不多，估計三四百，最多五百人。」
「看到芒中了嗎？」
注詣來迴轉了兩圈，招了招手，叫來部曲將，也是他的妻兄安度。「你帶些人，去看看。」
安度神情猶豫。「馬種驍勇，還是別見了，守好大營就行，等治蒙來了再戰。」
注詣笑了一聲。「我不是讓你和他交手，只是問問他的來意。如果他沒有惡意，我還想和他談談。如果他想來硬的，你就撤回來，我親自與他交鋒。雖然孤查死了，我這兒也有三千多人，還能怕了他？」
安度無奈，只得點頭答應，轉身點了三百騎兵，出營去了。
注詣命人吹號，集結人馬，準備作戰。
大營里騷動起來，一批批騎兵衝出帳篷，牽著戰馬，聚集在注詣周圍。
——
馬種橫槊而坐，看著一隊騎兵出了大營，輕馳而來。為首的羌人將領穿著全套甲冑，其他人都只有簡陋的皮甲，手裡的兵器也很雜亂，有的是矛，有的是刀，更多的是弓箭。
馬種看到了不止一個拿著木板當盾牌的。
他暗自嘆息，羌人的裝備實在是太簡陋了，組織性更是無從談起，說是一盤散沙都是恭維他們，至少沙子自身還是有點硬度的，想碾碎沙子並不容易。可是羌人除了人多，真的談不上什麼戰鬥力。
漢人進入河湟谷地以來，正面作戰，勝多敗少。別說是武力值爆表的西漢，就算是武力值下降的東漢，一樣能攆著羌人跑。
涼州亂了百年，真不是羌人的戰鬥力有多強，而是漢人官員不當人，尤其是關東籍的官員。
對他們來說，涼州只是仕途上的一個驛站，撈一筆就走，才不在乎這裡亂不亂。
當然，當官的不把百姓當人，也不只是漢朝才有，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看著對方來到面前，馬種收起感慨，凝神傾聽。
牛必迎上前去，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安度遠遠地勒住坐騎，生怕被馬種一個突襲，挑於馬下。「我是安度，是大豪的……」
馬種沒興趣聽安度自我介紹，搶過話頭，厲聲喝道：「注詣為何不來見我？看不起我？」
「呃……」安度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回去吧，讓注詣來見我，萬事好說。他若不來，我就殺進去，取他首級。」馬種揮揮手，不容分說。
安度正中下懷，撥轉馬頭，轉身就走。
他來得慢，走得卻很快，一會兒就脫離了馬種的視線。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後背全濕了，衣服粘在身上，特別難受。
他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芒中會做他的狗，殺氣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