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鴛鴦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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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526章

  方書文看著手裡的金卷,臉上的神情有點錯愕。

  太子和圓渡大師對視一眼,同時問道:「金卷上的是什麼東西?」

  方書文暫且收回思緒,將金卷收入懷中:「定鬼圖,利用定鬼針,和定鬼圖配合,可以幫鬼冥一族,壓制鬼瞳。

  「很符合大祭司這個身份。」

  此言一出,圓渡大師尚且沒什麼反應,太子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以後鬼冥一族的人,只能對你唯命是從?」

  如果不想變成濫殺無辜的殺戮機器,就只能想辦法找到定鬼針,可單憑定鬼針也無法壓制鬼瞳,還需要定鬼圖。

  現在這兩者,全都在方書文的手裡。

  對於鬼冥一族而言,這幾乎跟掌握了他們這一族的生殺大權一般無二。

  圓渡大師則是說道:「方小施主,準備怎麼做?」

  「做什麼?」

  方書文攤了攤手:「鬼冥一族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就算是掌握了定鬼圖,找不到人也是白搭。」

  說著,他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殿下,鬼冥一族的能耐非同小可,這定鬼圖,你有沒有興趣?」

  太子聞言一愣,隨即苦笑一聲:「這東西如果在旁人手裡,我倒還真有些興趣。

  「說不定還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辦法,將其弄到手。

  「可此物既然在方少俠的手裡,那我就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且不說我就算是想要,也拿不到。

  「若是因為這件事情,招致方少俠的厭惡,那便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屬實是划不來。

  「最重要的是,我就算是最後真的掌握了定鬼圖上的內容,並且從你手中得到了定鬼針,甚至————還找到了鬼冥一族的人。

  「讓他們全都效忠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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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提想要完成這幾項事情,需要耗費我多少的精力和代價。

  「就算是邀天之倖當真叫我成功了————若是方少俠想要殺我,只怕也是會易如反掌。

  「我屬實是沒有道理,去做這種毫無意義,反倒是會給自己招惹大禍的事情。」

  方書文皺了皺眉頭:「什麼話?方某素來以君子自持,豈會因為這種身外之物,就莫名其妙地殺人?」

  太子殿下呆了呆,然後點了點頭:「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書文聞言一笑:「無妨無妨,我這人素來不記仇,些許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忽然就想起了那位鬼冥一族大祭司,散落了一地的骸骨。

  繼而正色說道:「這是自然,方少俠胸襟廣闊,豈是那等斤斤計較的小人?」

  方書文笑著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太子殿下果然是慧眼識人,你這個朋友,方某交定了。」

  太子頓時一喜,笑著說道:「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一直叫我太子了。

  「我名李安年,以後你叫我安年就好了。」

  「好。」

  方書文點了點頭:「安年兄。」

  「書文兄。」

  李安年大笑抱拳。

  圓渡大師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一時之間表情複雜。

  此處之事到這也就結束了,方書文照舊按照先前的法子,帶著他們返回了城鎮。

  今日說過在此處休息一日,那就索性在這裡好生休息一下。

  明日一早再啟程趕路,也不耽誤什麼。

  只是三人聚在一起閒聊的時候,說起鬼門關的那道門戶,李安年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他後來仔細想了一下,這七百多年不曾有人維護過的機關,顯然是年久失修。

  這一點從最初方書文以定鬼針開門的時候,就已經初見端倪。

  其後因為觸動機關,導致這鬼冥一族的陰曹府崩塌,最初也是沒有任何反應,過了幾個呼吸之

  後,方才開始塌陷。

  從這一點上,也算是印證了機關的延遲性。

  那最終他們在奈何橋上觀察的時間裡,按照原本正常的機關狀態來說,說不定,那扇門已經爆發了冰封效果。

  也就是陰曹府的崩塌和石門崩碎,可能只是一前一後,根本不容任何人從此間離去。

  他們能夠免除冰封之禍,皆因這機關年久失修的緣故,導致出現了很多延遲的時間,從而提高了他們的生還概率。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李安年背後便生出了一層的白毛汗。

  方書文倒是覺得還好,他自信以自己的武功,就算是被冰封住,想要出來也不難。

  當然,如果圓渡大師和李安年二人,因此而丟了性命,那這任務終究是無法完成,損失也將無法估量。

  這一日幾個人都沒出門,就在客棧里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在客棧里隨便吃了一口,便直接出了門。

  方書文在離開這座城鎮的時候,忽然微微蹙起了眉頭。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東西,但卻又瞬間消失。

  李安年時時刻刻留神方書文的一舉一動,見此急忙問道:「書文兄,可是察覺到了什麼?」

  方書文搖了搖頭:「可能是錯覺。」

  李安年雖然點了點頭,但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方書文可不是那種會疑神疑鬼的人,但凡有些異常的表現,必然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雖然嘴裡說著是可能是錯覺,但有可能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接下來這一段路,絕對要跟緊了,否則真要出了什麼事情的話,自己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又該如何保住性命?

  方書文看了李安年一眼,笑了笑,但沒說話。

  一行人從此處啟程,兩日的光景瞬間消失在了馬蹄之下。

  到了這一日晚間,一行三人路過了一個村子。

  方書文挑了一戶看上去家境相對不錯的門戶停下,伸手敲了敲門,片刻的功夫,就聽得一個老漢的聲音響起:「誰啊?」

  方書文挑著客氣話說,什麼趕路之人想要借宿,會給銀錢,還請老丈行個方便云云。

  他話說完,那老丈便將大門打開。

  臉上有些不耐煩,似乎正要開口拒絕,可當看到方書文的那一瞬間,老丈的表情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他端詳了方書文兩眼,咧嘴一笑:「行,進來吧。

  「嘿,這大個嘿,竟然還有個老和尚?」

  這老丈得有六十往上,臉上有普通村民的淳樸,只是嘴有點碎。

  一邊說著,一邊引著眾人進來,只是看到方書文三人身後的幾匹馬,也是瞪大了雙眼,連連稱奇。

  說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馬,問方書文這是什麼馬?

  方書文隨口應付了兩句,老丈談興正濃呢,就聽得一個蒼老的女子聲音問道:「誰啊?怎麼還沒回來?」

  老丈趕緊回了一聲:「沒事沒事,幾個趕路的後生,在咱們這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那用不用張羅點吃的?」

  「成,你看著弄點。」

  那女子答應了一聲,就提著一盞燈籠從後院走了出來。

  她年歲看著似乎更加蒼老一些,但面目卻很和善,對著方書文幾人點了點頭,提著燈籠就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老丈說那是他家的灶房。

  他說他們就是這個村子裡土生土長的,只是早些年孩子進城做工,有些際遇,打下了一份基業,就回來給他們蓋了這個大房子。

  灶房也不在屋裡了,直接挪到了外頭。

  說起這個,這老丈還有點不高興,抱怨說地方太大,住著麻煩,不如以前老房子住的舒服。

  方書文聽動靜,後宅里還有個人,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前來借宿,管人家家裡有幾口人作甚?

  老太太很快便張羅了一些簡單的飯食,青菜肉類都有,日子過得確實挺不錯。

  方書文從他們的身上並未看到惡意,但這老丈的眼神卻並不單純。

  稍微思忖了一番,想到了一個可能,卻又覺得有點扯淡。

  反正他們並無惡意,方書文便也沒有深究其中的可能。

  宅子大,除了做飯麻煩,好處也不少,比如說房間多。

  方書文三人一人一個房間,就在村子裡借宿這件事情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好條件了。

  只是方書文來到門口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

  這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這人躺著,心跳得很快————

  方書文愣了一下,想起了剛才那個荒誕不經的想法,以及那老丈古怪的眼神。

  「難道說————」

  他朝著院外瞅了一眼,最後捏了捏眉心,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門之後,方書文沒往床邊走,而是點燃了蠟燭之後,就坐在桌子邊上,看向了床鋪的位置。

  被子隆起了一個曼妙的曲線,還有一截沒藏住的長髮,散在被子外頭。

  方書文咳嗽了一聲:「姑娘,這是你家人的意思嗎?」

  床上那身影頓時微微一縮,最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方書文無奈說道:「雖然不知道那位老丈,究竟是從何處以為在下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之人。


  「這樣,我先離開這房間,姑娘還請起來將衣服穿好。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會尋老丈跟他說清楚的。

  「你我素不相識,沒必要強行綁在一起。」

  他說完之後,不等那姑娘回答,便起身出了門。

  夜色頗為寧靜,方書文抬頭看著滿天繁星,心中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門外並沒有那老頭老太太守著,多半是還打算待等明日一早,再過來抓姦。

  以這老丈的家底來說,沒必要做這敲詐勒索的營生。

  那就是打算藉此釣來一個東床快婿?

  這種事情,方書文其實是聽說過的。

  有些地方的風俗本就古怪,來客人了,晚上會讓媳婦或者閨女前去招待。

  還有些可能是因為見到客人英俊,想要留個種,也會讓女子前往服侍。

  方書文甚至還聽說過,江湖上曾經有一位容貌俊朗的高手,被不知道哪位女俠,下了迷藥————

  偷了種。

  只為了將來可以生出一個天資樣貌皆為不凡的孩子出來。

  反正這類情況絕非首例,各種離奇的事情,可謂是比比皆是。

  陳言曾經就拿這件事情打趣過方書文,說他年紀輕輕,長得還有點禍國殃民,武功又高到了這個份上,回頭行走江湖的時候可得留點心,萬一哪個背負血海深仇,卻又苦於自身資質無法報仇的江湖女俠。

  說不定就會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如果能夠讓方書文動了真情,那報仇自然不在話下。

  就算她無法引起方書文的注意,暗中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也未必不能得手。

  若是孩子將來繼承了資質悟性,練就一身武功,報仇也是手拿把掐。

  甚至於,如果她本身沒有合適的武功教導,她還能抱著孩子來找他親爹————反正孩子都給你生了,別管咋生的,就問你養不養吧?

  這真就是養也養得莫名其妙。

  不養又鐵石心腸。

  屬實是讓人無可奈何。

  方書文先前將這些事情當成笑話來聽,倒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聽著房間裡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方才將衣服穿好,然後人就在床頭坐著。

  方書文站起身來,轉身進了門。

  一抬頭,就看到燈下的姑娘。

  冬衣在身,倒是看不出來曲線,她似乎不好意思看方書文,故此低著頭,臉也朝著床的方向。

  只露出了一隻紅彤彤的耳朵,和一截雪白的脖頸。

  方書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那姑娘身形微微一震,然後就是隱隱約約的抽泣聲響起。

  方書文卻忽然挑了挑眉頭,站起身來,走到了床邊坐下:「姑娘,你為何要哭?」

  那姑娘一轉身,一下子就撲到了方書文的懷裡。

  眸光抬起,雙眼赫然是一片碧綠。

  她一抬手,一抹鋒芒緩緩地壓在方書文後頸,與肌膚只剩下毫釐之差,繼而緩緩說道:「因為家傳之物,流落他人手中————

  「每每想起這些,心中便自悲憤無奈————」

  方書文似乎渾然沒有察覺到這姑娘的舉動,只是問道:「哦?家傳之物,為何會流落到他人手中?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自然是你啊!」

  這女子似乎是覺得自己已然勝券在握,左手朝著方書文背後輕輕一抓,緊跟著鋒芒抵在了方書文的後脖頸上,冷冷說道:「我無意殺你,只要你交出定鬼針,我轉身便走。」

  她本以為這話說出來,方書文定然震驚非常。

  然而方書文的語氣中,卻毫無波瀾:「鬼冥一族啊?雖然想到可能會是你們,但沒想到,你們還真的敢來————

  「而且還是這種方式,倒是叫我大開眼界。

  「你對這一家的兩位老人做了什麼?

  「你頂替的這個身份的主人,如今又身在何處?」

  那鬼冥一族的女子,一時之間有點恍惚。

  不知道到底是這人被自己擒住了,還是自己被這人給擒住了,什麼時候輪到他來發號施令了?

  心頭一怒之下,這鬼冥一族的女子惡聲說道:「你豈有此理,看來不叫你知道厲害,你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她說著,手中那短的宛如髮釵一般的小刀,便朝著方書文身後戳了一刀。

  想要讓方書文知道點苦頭,好配合自己的目的。

  然而鋒芒落下,就聽得叮的一聲。

  她這把短刀,刺在方書文的身上,竟然好似是刺在了精鋼之上。

  可事實上,縱然是精鋼,這一刀也必然會留下痕跡。

  但方書文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反倒是自己的手被彈開了。

  這鬼冥一族的女子,一時之間雙眼圓瞪:「這不可能!

  「我這把斷水刺,專破護體神功,你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沒什麼不可能的。」

  方書文輕輕搖頭:「你以為你抓住我了?但其實是我抓到了你。

  「行了,現在先不要鬧了,回答我的問題,不然的話————休怪方某手下無情。」

  鬼冥一族的女子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白。

  知道今日已然是栽了跟頭,當即便要將方書文鬆開————她出手摟住方書文,自然不是真的想要跟方書文擁抱。

  在鬼冥一族的【業火幽冥訣】中,這一招有一個非常容易引人遐思的名字,叫【鴛鴦扣】。

  一旦摟住,結了扣,哪怕對方武功蓋世,也絕不可能將自己甩脫。

  甚至她可以憑藉手掌操控對方的部分經脈,讓被扣住的人,難以發揮出應有的手段。

  可她方才出手的時候,已經嘗試過,她控制不住方書文的經脈。

  因為他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遠不是自己所能動搖的。

  斷水刺又破不開方書文的護體神功。

  所以此時此刻,她只想趕緊離開。

  只要借【鴛鴦扣】傷了對方,哪怕只能夠阻止對方一瞬間,她也可以憑藉【業火幽冥訣】剎那遠遁。

  可就在她嘗試解開【鴛鴦扣】的時候,就發現,這扣子————仿佛打了個死結!

  她竟然怎麼解都解不開。

  這一瞬間,這女人的頭皮都炸開了:「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不是你抱著我的嗎?」

  方書文一笑:「不過我這人不喜歡被動,你想抱可以,但抱多久,我說了算。

  「行了,你現在無路可退,乖乖聽話,才能有一條活路————甚至不僅僅只是活路,可能你還會有一條康莊大道。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鬼冥一族的女刺客沉默了一下,終究是嘆了口氣:「我沒對他們用什麼手段,他們確實是看上你了,想要讓你當他們家的孫女婿。

  「至於他們的孫女,我將其綁了起來,放在了另外一戶人家的地窖里。」

  方書文點了點頭:「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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