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接頭
劉煜抱住陳越良久，直至陳越心緒平靜下來後方才鬆開。
劉煜掏出一張手帕幫師兄拭去淚跡，埋怨道：「師父也真是的，把我師兄這麼貌美的人物派到山賊窩裡。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陳越聞言，反駁道：「師父也沒辦法，師父初來靈山派，恩威未立，能用的信人還是太少了，」又補充了一句：「潛伏這種機密之事，師父除了我們又能依靠誰呢？」
「也是。」劉煜附和道，「大師兄留在門派總攬事務，二師兄尋求結丹機緣去了，三師兄在定南衛服役，四師兄留在中州，算來算去，師父的弟子只有我們兩個能使喚。」
「誰說不是呢？我們簡直就是兩個奴隸啊！」陳越感慨道。
「這次回去，我們一定要勸老頭子再招幾個徒弟。你覺得呢？」劉煜向陳越問道。
陳越點點頭，說道：「一定！」
關於埋怨師父的談話告一段落，兩人重新商議起刺探之事來。
「師弟，各峰各不隸屬，我不能以正當方式進入四當家的左烏翼峰，只能偷偷潛入。」陳越說道。
「偷偷潛入，」劉煜默念一遍，旋即說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我們現在這種沒人的外圍山峰，潛入倒是容易，可其與蠻族勾連的情報必然放在山寨內部，山寨人來人往，怎麼潛入呢？」
陳越聞言，也陷入了深深沉思。
劉煜見狀，問道：「那最近烏山有沒有那種傾巢出動的大事呢？」
「傾巢出動的大事，」陳越思索一番，突然間大喊，「有了，最近又有一個築基道人來投，大當家要冊封他為七當家，下個月後要舉行大典。」
聽到「舉行大典」四字，劉煜眼睛一亮，說道：「舉行大典，人多嘴雜，各峰又互不隸屬，互相之間，肯定不熟，我們就在這個時候混進去。」
陳越聽到劉煜的計策，內心激動，一拍大腿：「師弟，我來給你們安排山賊的衣物。」
「好。」劉煜應道。
劉煜四人商議各種細節：怎麼參加大典，怎麼隨著人潮混入四當家的大營，怎麼撤退，陳越怎麼接應。
四人七嘴八舌商議許久，直談到幾人汗透衣袍。
「呼！」劉煜長吐一口氣，大略上都已經商量完畢，還有一些細節，劉煜正要詢問陳越。
陳越臉色突變，仿佛想起了什麼，急促說道：「師弟，大體上商議完畢，剩下那些小節你決定吧。如今天色已晚，我要趁早回去，免得那女魔頭生疑。」
劉煜點點頭，情知師兄這間諜行事須得小心謹慎，對著師兄說道：「師兄，你趁早回去吧，免得那女魔頭生疑。」
陳越點點頭，臨轉身之際，問了一句：「師弟，師父說了，此間事了，我能回宗門去嗎？」
劉煜思索一會兒，決定還是據實回答，說道：「師父沒說，不過據我看，師兄你要是想回門派，就回去唄。師父現今左右不過我們兩個能使喚的弟子，還能把我倆殺了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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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聞言，展眉一笑，轉身而去。
陳越離去之後，秘洞內。
劉煜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花小蠻、石猛二人。
兩人被看得滿臉不自在，首先是花小蠻開口，「師兄，幹嘛這麼看著我們？」
石猛沉默無比，兩隻小眼珠子亦提溜提溜轉。
劉煜笑笑，開口道：「沒什麼，我剛才在想，烏山如此強橫之勢力，內里也埋著我靈山派這顆釘子，而閣下兩位不會是……」
花小蠻、石猛兩人哪裡還不清楚劉煜對自己起了疑心，花小蠻連忙賭咒起誓：「我花小蠻為赤霞川花家修士，世代忠良，我花小蠻若是做了有違靈山派之事，就叫鬼神奪取我的魂魄，老天降下雷霆毀去我的軀體。」
石猛亦跟上：「我石猛若是做了什麼違背靈山派的壞事，就叫我全家不得好死！」
劉煜見自己敲打取得成效，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當劉煜與陳越商談到一半的時候，劉煜突然意識到不該讓花、石二人旁聽的，兩人之中若是有一人起了歹心，向烏山告密，則陳越師兄轉眼間，就死無葬身之地。
劉煜雖然知道兩人身世清白，既有戰友之誼，又有師父指派，出問題的機率應該不大。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劉煜才出此下策，出言敲打二人。
敲打之後，劉煜心想：「我在這裡儘量看著兩人吧，萬一真有間諜告密，或是什麼突發情況，也能夠第一時間解決。」
緊接著，劉煜有感而發：「唉，我帶著兩人執行任務就倍感艱難，師父現在身為長老，管理宗門許多事務，又該是何等艱難啊，難怪上次見師父，原本的白頭髮更白了。」
想到師父，劉煜就想到師父曾經告訴自己的御下之策：
「煜兒，身為上位，你要做到賞罰分明，恩威並施。倘若你做不到，輕則上下不和，重則分崩離析。」
劉煜緊接著反思自己的舉措：我讓花、石二人旁聽，是我的決策失誤。
然而因為我的失誤，我憑藉這地位上的優勢，逼著他們起了毒誓。
然而，倘若他們是真的間諜，起了就有用嗎？現在又沒有誓言契約，就算有，倘若是死間又怎麼辦呢？
劉煜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誤，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笑了一下，說道：「適才相戲耳，我豈會懷疑你二人的忠心。」
緊接著補充道：「我們曾齊力對抗蠻族，倘若對宗門不忠，當初你們又豈會前去支援呢？剛才我一時失言，還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言罷，劉煜深深向著二人鞠了一躬。
石猛嚇了一跳，擺擺手，說道：「師兄，不必如此。」
花小蠻則坦然受了一禮，說道：「師兄，大家都是為宗門做事而已，何必如此。我亦能體會師兄的難處。」
畢竟他們也知道，陳越為烏山間諜一事過于敏感，劉煜對此多加防備也是應有之義。
劉煜聽聞兩人言語，也是長嘆一聲，說道：「唉，此行艱難，此行無論成敗，回去之後我一定為二位請功。」
這邊劉煜、石猛、花小蠻三人上演的如同話本一樣的戲碼自是不提，另一邊陳越身上【急行符】的光芒閃閃，快馬加鞭，終於是在規定的外出時間之前趕回了【血羅剎】的宮殿。
劉煜掏出一張手帕幫師兄拭去淚跡，埋怨道：「師父也真是的，把我師兄這麼貌美的人物派到山賊窩裡。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陳越聞言，反駁道：「師父也沒辦法，師父初來靈山派，恩威未立，能用的信人還是太少了，」又補充了一句：「潛伏這種機密之事，師父除了我們又能依靠誰呢？」
「也是。」劉煜附和道，「大師兄留在門派總攬事務，二師兄尋求結丹機緣去了，三師兄在定南衛服役，四師兄留在中州，算來算去，師父的弟子只有我們兩個能使喚。」
「誰說不是呢？我們簡直就是兩個奴隸啊！」陳越感慨道。
「這次回去，我們一定要勸老頭子再招幾個徒弟。你覺得呢？」劉煜向陳越問道。
陳越點點頭，說道：「一定！」
關於埋怨師父的談話告一段落，兩人重新商議起刺探之事來。
「師弟，各峰各不隸屬，我不能以正當方式進入四當家的左烏翼峰，只能偷偷潛入。」陳越說道。
「偷偷潛入，」劉煜默念一遍，旋即說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我們現在這種沒人的外圍山峰，潛入倒是容易，可其與蠻族勾連的情報必然放在山寨內部，山寨人來人往，怎麼潛入呢？」
陳越聞言，也陷入了深深沉思。
劉煜見狀，問道：「那最近烏山有沒有那種傾巢出動的大事呢？」
「傾巢出動的大事，」陳越思索一番，突然間大喊，「有了，最近又有一個築基道人來投，大當家要冊封他為七當家，下個月後要舉行大典。」
聽到「舉行大典」四字，劉煜眼睛一亮，說道：「舉行大典，人多嘴雜，各峰又互不隸屬，互相之間，肯定不熟，我們就在這個時候混進去。」
陳越聽到劉煜的計策，內心激動，一拍大腿：「師弟，我來給你們安排山賊的衣物。」
「好。」劉煜應道。
劉煜四人商議各種細節：怎麼參加大典，怎麼隨著人潮混入四當家的大營，怎麼撤退，陳越怎麼接應。
四人七嘴八舌商議許久，直談到幾人汗透衣袍。
「呼！」劉煜長吐一口氣，大略上都已經商量完畢，還有一些細節，劉煜正要詢問陳越。
陳越臉色突變，仿佛想起了什麼，急促說道：「師弟，大體上商議完畢，剩下那些小節你決定吧。如今天色已晚，我要趁早回去，免得那女魔頭生疑。」
劉煜點點頭，情知師兄這間諜行事須得小心謹慎，對著師兄說道：「師兄，你趁早回去吧，免得那女魔頭生疑。」
陳越點點頭，臨轉身之際，問了一句：「師弟，師父說了，此間事了，我能回宗門去嗎？」
劉煜思索一會兒，決定還是據實回答，說道：「師父沒說，不過據我看，師兄你要是想回門派，就回去唄。師父現今左右不過我們兩個能使喚的弟子，還能把我倆殺了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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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聞言，展眉一笑，轉身而去。
陳越離去之後，秘洞內。
劉煜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花小蠻、石猛二人。
兩人被看得滿臉不自在，首先是花小蠻開口，「師兄，幹嘛這麼看著我們？」
石猛沉默無比，兩隻小眼珠子亦提溜提溜轉。
劉煜笑笑，開口道：「沒什麼，我剛才在想，烏山如此強橫之勢力，內里也埋著我靈山派這顆釘子，而閣下兩位不會是……」
花小蠻、石猛兩人哪裡還不清楚劉煜對自己起了疑心，花小蠻連忙賭咒起誓：「我花小蠻為赤霞川花家修士，世代忠良，我花小蠻若是做了有違靈山派之事，就叫鬼神奪取我的魂魄，老天降下雷霆毀去我的軀體。」
石猛亦跟上：「我石猛若是做了什麼違背靈山派的壞事，就叫我全家不得好死！」
劉煜見自己敲打取得成效，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當劉煜與陳越商談到一半的時候，劉煜突然意識到不該讓花、石二人旁聽的，兩人之中若是有一人起了歹心，向烏山告密，則陳越師兄轉眼間，就死無葬身之地。
劉煜雖然知道兩人身世清白，既有戰友之誼，又有師父指派，出問題的機率應該不大。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劉煜才出此下策，出言敲打二人。
敲打之後，劉煜心想：「我在這裡儘量看著兩人吧，萬一真有間諜告密，或是什麼突發情況，也能夠第一時間解決。」
緊接著，劉煜有感而發：「唉，我帶著兩人執行任務就倍感艱難，師父現在身為長老，管理宗門許多事務，又該是何等艱難啊，難怪上次見師父，原本的白頭髮更白了。」
想到師父，劉煜就想到師父曾經告訴自己的御下之策：
「煜兒，身為上位，你要做到賞罰分明，恩威並施。倘若你做不到，輕則上下不和，重則分崩離析。」
劉煜緊接著反思自己的舉措：我讓花、石二人旁聽，是我的決策失誤。
然而因為我的失誤，我憑藉這地位上的優勢，逼著他們起了毒誓。
然而，倘若他們是真的間諜，起了就有用嗎？現在又沒有誓言契約，就算有，倘若是死間又怎麼辦呢？
劉煜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誤，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笑了一下，說道：「適才相戲耳，我豈會懷疑你二人的忠心。」
緊接著補充道：「我們曾齊力對抗蠻族，倘若對宗門不忠，當初你們又豈會前去支援呢？剛才我一時失言，還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言罷，劉煜深深向著二人鞠了一躬。
石猛嚇了一跳，擺擺手，說道：「師兄，不必如此。」
花小蠻則坦然受了一禮，說道：「師兄，大家都是為宗門做事而已，何必如此。我亦能體會師兄的難處。」
畢竟他們也知道，陳越為烏山間諜一事過于敏感，劉煜對此多加防備也是應有之義。
劉煜聽聞兩人言語，也是長嘆一聲，說道：「唉，此行艱難，此行無論成敗，回去之後我一定為二位請功。」
這邊劉煜、石猛、花小蠻三人上演的如同話本一樣的戲碼自是不提，另一邊陳越身上【急行符】的光芒閃閃，快馬加鞭，終於是在規定的外出時間之前趕回了【血羅剎】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