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師兄
天日高照，炎炎火光，在蒸騰的山林之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密林中的陰影之中閃轉騰挪。
這男子眉毛雪白，藍色瞳孔，鼻樑高而挺直，膚色雪白，五官極為貌美，帶著一絲冷漠之色。身著一身藍白色道袍，行走間周身帶著一絲冷氣。
這男子喃喃自語道：「得快點了，我只有兩個時辰。」
話音未落，身形再度加快。
歷經半個時辰的趕路，這道身影最終立定在一塊被雜草覆著的平地前。
身影衣帶飄飄，手裡法訣紛飛，嘴裡念道：「開！」
一道流光自那身影的手指尖飛出，沒入地面，地面頓時如波濤洶湧般起伏不定。
平息之後，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洞口。
他望著這幽深的洞口，緩緩蹲下身，露出白皙的鎖骨，蓄力之後，跳入地下。
「砰！」的一聲，落地悶響傳出
映入眼帘的是幽深的路徑，洞壁上長著矮小的連片的苔蘚。
那身影掃視一眼，地面上長著的苔蘚沒有被踩過的痕跡，「嗯，應該沒有人來過這裡。」
靠著山洞一側，身影緩步前行。
步行數百步之時，突然——
「別動！」一道冷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一把利器抵在了他的腰間。
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他的喉嚨滾動，莫大的恐懼席捲了他的內心。
「這是宗門選定的接頭地點，我查看過沒有人進來啊！」
「蹲下！」一團亂麻的腦袋背後又傳來聲音。
他正欲蹲下之際，
慢著，這聲音！
怎麼有一點耳熟。
他不顧危險，猛地轉身，迎接他的是一個熊抱。
「師兄，好久不見！」
我就知道！
「劉煜！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殺了你！」
劉煜嘿嘿一笑，「這不是怕師兄無聊得緊嘛。」
劉煜身後花小蠻、石猛的身影相繼浮現，面面相覷，臉上迷惑神色盡顯。
劉煜看著兩人迷惑的神色，對著他們解釋道：「這位是我的五師兄陳越，他受我師父命令，潛伏在烏山。」
又對著陳越為兩人做介紹：「這是我的兩個部下，一個叫花小蠻，一個喚作石猛，皆忠實果敢之人。」
緊接著劉煜又說道：「師兄，你可為他二人解惑？順帶介紹一下自己。」
那位被稱之為「陳越」的修士旋即開口，將此事首尾細細道來。
原來「烏山群盜」在靈南聲威赫赫，實力強勁，而且擁有重要的地理位置，位居三股勢力交界之地。懷明真人一直想把這股力量收為己用，於是在一年前派出陳越混入烏山，打探情報。
此時正好劍冢山之事牽出來烏山四當家，於是懷明真人派出劉煜去啟用陳越這顆棋子，讓陳越協助劉煜完成任務。
而這處地方就是陳越與懷明真人相約的接頭之地，他們每一個月的既望之日相約在此處交換情報，下達任務。
而這些全都被記載在懷明真人交付給劉煜的錦囊之中。
陳越交代完始末之後，對著劉煜問道：「師父把你派到烏山，是有什麼任務下達嗎？」
於是劉煜也將劍冢山遇襲的事，以及刺探烏山與蠻族之間聯繫的任務，都講給了陳越。
聽完劉煜的話，陳越「嘶」的一聲，說道：「這可不好辦，這烏山說是一家，其實四分五裂，各行其是已久，除非是大當家下命令，不然的話其他峰的人很難進入不屬於自己的山峰。」
劉煜聞言，不經意地問道：「那師兄，你現在在哪位當家的下面？」
陳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說道：「哦，我現在隸屬於三當家【血羅剎】。」
劉煜聽到陳越的回答，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哦？血羅剎？聽說她曾經在青樓？」
陳越一邊回想，一邊回答道：「對，據她所說，她原本是定南府探春苑的花魁，後來想與一位書生私奔，被老鴇發現逮住了，那書生被殺，她則備受凌辱，最後機緣巧合下她得了血道傳承，報了仇之後逃出來，上了烏山。」
言語之中，流露出一絲同情之色。
劉煜不動聲色，感慨道：「師兄，你對她頗為熟悉啊。」
「哦，師弟是懷疑我什麼嗎，我既受師命，當盡忠職守而已，來之前我對幾個頭目已經做了一些了解，這不是很正常嗎？」陳越解釋道，後面話語中則蘊含著一道火氣：「難不成宗門懷疑我嗎？我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停！停！」劉煜連忙打斷陳越的長篇大論，開門見山說道：「我來的時候，得到情報，說師兄你被血羅剎擄掠而去當了『壓寨夫人』，可有此事？」
「咳咳。」陳越聞言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師兄，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問題！」劉煜聲量加大。
「師弟，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陳越一副捨身取義的模樣，「沒錯，師兄我以身飼虎，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過師弟你放心，我潔身自好，絕不會與那女魔頭同流合污的。」
「呵呵，我放心了，只恐某些人就要放飛自己了，師兄，你且問問你自己內心，做暗樁和做『壓寨夫人』是一回事嗎？」
陳越辯解道：「做暗樁和做『壓寨夫人，』怎麼不是一回事了，哎，不對，我不是『壓寨夫人。』」
陳越越辯解越急：「且按你所說，我是『壓寨夫人』好了，做『壓寨夫人』和一個普通山賊哪一個得到的信息多呢。」
劉煜見師兄真的有些急眼了，見好就收，說道：「師兄，稍安勿躁，我是相信你對靈山派的忠心的，我剛才只是逗逗你而已。」
「哼！」陳越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師兄，也請你解釋一下你是怎麼從一個外來戶到這個……」
「額。」劉煜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形容。
「一個重要的位置。」角落裡默不作聲，認真傾聽的石猛發言道。
「對，就是到了一個重要的位置。」劉煜附和道，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瞥了石猛一眼。
「且聽我細細道來，」陳越努力用一種平靜的語氣敘述自己的遭遇：
「一年前，師父派給我潛伏烏山的任務。」
「我在仔細思考之後，決定從他們外出劫掠著手。」
「烏山群盜各峰作風各不相同，有的如大當家劫富濟貧，二當家好文厭武，三當家奴男釋女……」
「我偽裝成一位修為練氣一層、因宗門被滅而被販賣的奴隸，混在經過烏山的商人車隊裡。」
「我的情報顯示來劫掠的應該是前不久剛自立門戶的六當家【穿雲鷂】侯影，六當家【穿雲鷂】侯影原本是大當家韓滄的手下，後來成功築基，大當家便讓他自立一峰，成為烏山的六當家。」
「我原本的計劃是被侯影救下，畢竟他自立不久，手下必然缺兵少將，我身為被販賣的奴隸，在他們看來完全是身家清白之輩，必然能夠輕鬆入伙，到時候我再施展一些手段，就能……」
陳越給了劉煜一個你懂的表情。
「但是，計劃第一步就出現了錯誤。」
「來劫掠的竟然不是六當家，而是三當家。」
陳越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幸好，三當家的手下也沒有第一時間對我痛下殺手，而是把我擄掠回她所居住的烏尾峰為奴隸。」
「我原本戴著一個宗門給我的法器【人皮面】，能夠隱藏我的真實容貌，沒有想到那【血羅剎】具有【破妄】神通。」
「有一次我在她的宮殿裡打掃時，被她一眼看破。」
「她問我為何有這種法器，我說我宗門被滅，我父親給了我這件法器讓我逃難出來，後來我運氣不好，被捉去作了奴隸。她心生憐惜。」
「她又看了我的面容，心生歡喜，就……就……就把我放在了她的宮殿裡。」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
說完陳越無奈地嘆了口氣。
「師兄！」聽完陳越的敘述，劉煜心生不忍，抱住了陳越，說道：「沒想到你受了這麼多難！」
花小蠻、石猛二人聽了也心生感動。
「還……還好吧。」陳越看見劉煜的舉措，兩隻眼睛也閃出淚光，心中委屈稍解。
這男子眉毛雪白，藍色瞳孔，鼻樑高而挺直，膚色雪白，五官極為貌美，帶著一絲冷漠之色。身著一身藍白色道袍，行走間周身帶著一絲冷氣。
這男子喃喃自語道：「得快點了，我只有兩個時辰。」
話音未落，身形再度加快。
歷經半個時辰的趕路，這道身影最終立定在一塊被雜草覆著的平地前。
身影衣帶飄飄，手裡法訣紛飛，嘴裡念道：「開！」
一道流光自那身影的手指尖飛出，沒入地面，地面頓時如波濤洶湧般起伏不定。
平息之後，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洞口。
他望著這幽深的洞口，緩緩蹲下身，露出白皙的鎖骨，蓄力之後，跳入地下。
「砰！」的一聲，落地悶響傳出
映入眼帘的是幽深的路徑，洞壁上長著矮小的連片的苔蘚。
那身影掃視一眼，地面上長著的苔蘚沒有被踩過的痕跡，「嗯，應該沒有人來過這裡。」
靠著山洞一側，身影緩步前行。
步行數百步之時，突然——
「別動！」一道冷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同時一把利器抵在了他的腰間。
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他的喉嚨滾動，莫大的恐懼席捲了他的內心。
「這是宗門選定的接頭地點，我查看過沒有人進來啊！」
「蹲下！」一團亂麻的腦袋背後又傳來聲音。
他正欲蹲下之際，
慢著，這聲音！
怎麼有一點耳熟。
他不顧危險，猛地轉身，迎接他的是一個熊抱。
「師兄，好久不見！」
我就知道！
「劉煜！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殺了你！」
劉煜嘿嘿一笑，「這不是怕師兄無聊得緊嘛。」
劉煜身後花小蠻、石猛的身影相繼浮現，面面相覷，臉上迷惑神色盡顯。
劉煜看著兩人迷惑的神色，對著他們解釋道：「這位是我的五師兄陳越，他受我師父命令，潛伏在烏山。」
又對著陳越為兩人做介紹：「這是我的兩個部下，一個叫花小蠻，一個喚作石猛，皆忠實果敢之人。」
緊接著劉煜又說道：「師兄，你可為他二人解惑？順帶介紹一下自己。」
那位被稱之為「陳越」的修士旋即開口，將此事首尾細細道來。
原來「烏山群盜」在靈南聲威赫赫，實力強勁，而且擁有重要的地理位置，位居三股勢力交界之地。懷明真人一直想把這股力量收為己用，於是在一年前派出陳越混入烏山，打探情報。
此時正好劍冢山之事牽出來烏山四當家，於是懷明真人派出劉煜去啟用陳越這顆棋子，讓陳越協助劉煜完成任務。
而這處地方就是陳越與懷明真人相約的接頭之地，他們每一個月的既望之日相約在此處交換情報，下達任務。
而這些全都被記載在懷明真人交付給劉煜的錦囊之中。
陳越交代完始末之後，對著劉煜問道：「師父把你派到烏山，是有什麼任務下達嗎？」
於是劉煜也將劍冢山遇襲的事，以及刺探烏山與蠻族之間聯繫的任務，都講給了陳越。
聽完劉煜的話，陳越「嘶」的一聲，說道：「這可不好辦，這烏山說是一家，其實四分五裂，各行其是已久，除非是大當家下命令，不然的話其他峰的人很難進入不屬於自己的山峰。」
劉煜聞言，不經意地問道：「那師兄，你現在在哪位當家的下面？」
陳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說道：「哦，我現在隸屬於三當家【血羅剎】。」
劉煜聽到陳越的回答，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哦？血羅剎？聽說她曾經在青樓？」
陳越一邊回想，一邊回答道：「對，據她所說，她原本是定南府探春苑的花魁，後來想與一位書生私奔，被老鴇發現逮住了，那書生被殺，她則備受凌辱，最後機緣巧合下她得了血道傳承，報了仇之後逃出來，上了烏山。」
言語之中，流露出一絲同情之色。
劉煜不動聲色，感慨道：「師兄，你對她頗為熟悉啊。」
「哦，師弟是懷疑我什麼嗎，我既受師命，當盡忠職守而已，來之前我對幾個頭目已經做了一些了解，這不是很正常嗎？」陳越解釋道，後面話語中則蘊含著一道火氣：「難不成宗門懷疑我嗎？我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停！停！」劉煜連忙打斷陳越的長篇大論，開門見山說道：「我來的時候，得到情報，說師兄你被血羅剎擄掠而去當了『壓寨夫人』，可有此事？」
「咳咳。」陳越聞言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師兄，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問題！」劉煜聲量加大。
「師弟，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陳越一副捨身取義的模樣，「沒錯，師兄我以身飼虎，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過師弟你放心，我潔身自好，絕不會與那女魔頭同流合污的。」
「呵呵，我放心了，只恐某些人就要放飛自己了，師兄，你且問問你自己內心，做暗樁和做『壓寨夫人』是一回事嗎？」
陳越辯解道：「做暗樁和做『壓寨夫人，』怎麼不是一回事了，哎，不對，我不是『壓寨夫人。』」
陳越越辯解越急：「且按你所說，我是『壓寨夫人』好了，做『壓寨夫人』和一個普通山賊哪一個得到的信息多呢。」
劉煜見師兄真的有些急眼了，見好就收，說道：「師兄，稍安勿躁，我是相信你對靈山派的忠心的，我剛才只是逗逗你而已。」
「哼！」陳越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師兄，也請你解釋一下你是怎麼從一個外來戶到這個……」
「額。」劉煜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形容。
「一個重要的位置。」角落裡默不作聲，認真傾聽的石猛發言道。
「對，就是到了一個重要的位置。」劉煜附和道，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瞥了石猛一眼。
「且聽我細細道來，」陳越努力用一種平靜的語氣敘述自己的遭遇：
「一年前，師父派給我潛伏烏山的任務。」
「我在仔細思考之後，決定從他們外出劫掠著手。」
「烏山群盜各峰作風各不相同，有的如大當家劫富濟貧，二當家好文厭武，三當家奴男釋女……」
「我偽裝成一位修為練氣一層、因宗門被滅而被販賣的奴隸，混在經過烏山的商人車隊裡。」
「我的情報顯示來劫掠的應該是前不久剛自立門戶的六當家【穿雲鷂】侯影，六當家【穿雲鷂】侯影原本是大當家韓滄的手下，後來成功築基，大當家便讓他自立一峰，成為烏山的六當家。」
「我原本的計劃是被侯影救下，畢竟他自立不久，手下必然缺兵少將，我身為被販賣的奴隸，在他們看來完全是身家清白之輩，必然能夠輕鬆入伙，到時候我再施展一些手段，就能……」
陳越給了劉煜一個你懂的表情。
「但是，計劃第一步就出現了錯誤。」
「來劫掠的竟然不是六當家，而是三當家。」
陳越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幸好，三當家的手下也沒有第一時間對我痛下殺手，而是把我擄掠回她所居住的烏尾峰為奴隸。」
「我原本戴著一個宗門給我的法器【人皮面】，能夠隱藏我的真實容貌，沒有想到那【血羅剎】具有【破妄】神通。」
「有一次我在她的宮殿裡打掃時，被她一眼看破。」
「她問我為何有這種法器，我說我宗門被滅，我父親給了我這件法器讓我逃難出來，後來我運氣不好，被捉去作了奴隸。她心生憐惜。」
「她又看了我的面容，心生歡喜，就……就……就把我放在了她的宮殿裡。」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
說完陳越無奈地嘆了口氣。
「師兄！」聽完陳越的敘述，劉煜心生不忍，抱住了陳越，說道：「沒想到你受了這麼多難！」
花小蠻、石猛二人聽了也心生感動。
「還……還好吧。」陳越看見劉煜的舉措，兩隻眼睛也閃出淚光，心中委屈稍解。